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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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陰涼,對面的女子小臉沁出薄汗,淺淺淡淡的櫻粉,那雙眸眼又媚又嬌,直直地望著他,薄唇微啟,“我要做太子妃。”

容祀似笑了下,鼻間嗅到恬淡的香氣,是她身上特有的清甜。

怎麽,辦不到,那便…”趙榮華仰著小臉,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伸腳踹了他腿骨一下,掙紮著想要擺脫桎梏。

容祀俯身,幽眸逼近,“誰說孤辦不到?”

趙榮華被他逼得往後仰去,面不改色的譏嘲,“殿下休要用幾句誑語誆我,哄占了便宜去,回頭就變了臉色。”

誆你作甚,若你真喜歡做太子妃,回去孤就吩咐禮部,一應流程規整完善,必叫你挑不出絲毫錯來。

可好?”

他低頭就要親吻紅唇,趙榮華卻連忙避開,只讓他落在了鬢發上。

那便等殿下辦到之後,再來索要好處。”

好處?

容祀嗤笑出聲,端端正正看著她嫣粉的小臉,不禁蹭了蹭腮頰,“孤又不是什麽好人,哪裏會遵守俗約,孤想要,你就得給,一刻也等不得。”

說罷,他松了手,兩掌握住她的細腰,輕而易舉將她抱起,托到扶欄上,堅/實/精/瘦的身軀貼近,一手扶著後脊,一手箍住她的後腦勺,微微往上一挑,低頭穩住那濕潤的紅唇。

容祀只覺得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一下一下撓著,壓抑許久的克制陡然間悉數迸發出來。

他親的熱烈,如同要將那人揉化似的,幾下撩/撥,她在他的掌心已然變得豐/腴嬌柔,甘甜的氣味混著一股生澀,紊亂的呼吸噴在他的面上,香氣宜人。

兩人貼的很近,不斷地摩挲,如一團烈火,瞬間燃起,蒸騰出無限熱氣。

他精勁十足,前胸手臂皆是堅/硬的肌肉,掌心也因握劍隱隱有層薄繭,拂過她的皮膚,引起一陣戰/栗。

直到掌中人禁不住的抖了幾下,容祀才依依不舍挪開了唇。

見那小臉愈發紅潤誘人,便不管不顧,將她打橫抱起,折返回廂房院中,一腳踢開了房門,進屋後,又用腳尖將門掩上。

抱著她,壓到榻上。

吱呀一聲,那陳年舊塌發出蒼老的呻/吟,在這樣僻靜的屋子裏,顯得尤其暧/昧。

容祀撫著她的臉,噴出的熱氣燥的趙榮華合上眼睛。

給孤看看…”

他聲音暗啞,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趙榮華的手被舉在腦袋兩側,唇色更濃,“滾下去。”

容祀冷嗤,不僅不滾,還將身子一沈,壓得她悶哼一聲,氣憤地攥緊了拳頭。

你好像長了些…”他的手停在聳處,嘶了聲,擡眸看向緋紅的臉頰,笑著揉了揉,“跟孤的手掌很是和諧。”

孤就看看,你脾氣著實有點壞了,慣得,孤把你慣壞了不是…”

他起身,趙榮華方要跟著爬起來,卻被他一掌推倒,旋即脫了她的鞋襪,撩起裙裾,手掌慢慢將褲管卷了起來,露出一雙白膩纖細的小腿。

果然,小腿前面有一道紅中泛紫的淤痕,因為皮膚的白嫩,顯得更為觸目驚心。

趙榮華詫異地撐著雙臂坐起來,看著容祀小心翼翼握著自己的小腿,又湊上唇,吹了吹,就像小蟲爬過,癢癢的。

她往後收腿,容祀擡頭,“嬌氣。”

他取了一個瓷瓶,摳出藥膏,塗在那處,又慢慢搓開,低垂的眉眼俊美無儔,整個人似籠在光暉之中。

趙榮華忙倒吸了口氣,暗暗告誡自己:都是假象,假象。

腿上一松,那人探身往前,右手食指和中指彎起來,擰了擰她鼓鼓的腮頰,隨即在她身側仰躺下去。

一伸手,圈住她的腰,扣在懷裏。

你別動!”趙榮華怕他獸/性大發,忙往內側挪了挪,然這床榻委實窄小,任憑她如何蜷縮,都能挨著容祀的身體。

這個時令的衣裳,薄的不像話,貼在一起,宛若不著寸縷。

你這是難為孤。”容祀聲音沈的厲害,眼睛越來越暗,目光慢慢移到她的頸項,瞧著那裏的血管輕跳,喉間便忍不住的幹渴。

我要做太子妃,你能做到,才準碰我。”

孤允了。”

容祀不以為意,伸手就要剝她的衣裳,反被趙榮華“啪”的一下拍到手背。

他眉心一緊。

趙榮華知他隱忍著怒氣,也不敢過於造次,只輕柔地又來了一句,“殿下喜歡我…”

容祀暗道:真是明知故問,不喜歡還能費盡心思想跟她睡。

然他面上卻是風輕雲淡,拎著唇,慢悠悠道:“怎的,不信孤對你的一腔熱血…”

趙榮華自是不信,非但不信,而且更深知他只是覬覦自己的身體。

除去此間好處,她也沒什麽與容祀相契合的。

信,既然殿下喜歡我,便需得尊重我。”

見她說的一本正經,容祀也跟著認真起來,他點了點頭,側撐著身子勾起她的青絲,卷在指間漫不經心道,“你說說,叫孤怎麽個尊重法。”

其一,沒有我的同意,不許親我…”

不行。”

沒等她說完,容祀悠悠堵了話,一臉的理所當然,他目光一掃,見趙榮華滿是憤懣,不禁調侃,“除去這一條,你繼續說。”

其二,在封我我太子妃前,不許跟我…跟我一起睡,不許動我…”

不行。”

容祀覺得她有些恃寵生嬌,不知分寸了。

他都答應了封她為太子妃,在那之前,禮部那些迂腐的老東西,少不得要重新折騰一番,待真正行禮,必然要耽擱數月,若要他數月不去碰他,他還真算不得男人。

尤其是嘗過了滋味,人又在眼前時常晃悠,哪裏能克制的住。

其三,為全程家名聲,需得對外聲稱,趙榮華遇意外亡故,那麽我跟程雍的婚事自然也就無疾而終。”

你想的極是。”

容祀摩挲著她的下頜,圓潤而又小巧,握在掌心,很是熨帖。

那之後孤會賜你新的名字,孤學富五車,博古通今,你們趙家那個老東西,給你取的是何名字,榮華榮華,生怕別人不知她安得什麽心思。”

往後我便叫趙淳,不必勞煩殿下憂心。”

淳淳,淳淳,既是爹娘給的名字,便是難聽,孤也不好插手。”

容祀嘆了口氣,覺得眼前好像一道厲光掃過,帶著殺意似的,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孤都依你了,那你是不是要犒勞一下孤的大度?”

說著,他起身就想撥開她的領子,忽然腰上一疼。薆荳看書卻是趙榮華屈膝將他狠狠一頂。

鉆心窩的疼。

他咬著牙,慢慢躬下身去,低低罵了聲。

含糊不清,趙榮華知道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我說過,在我成為太子妃之前,不!要!動!我!”

她很是利落的爬起來,從他身上翻過去後,摸了摸腰間的香囊,“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

她虛空地彈了下指甲,容祀忽地想起上回被她算計的情形,當真是一口悶火嘔了上來,恨不能立時抓過她來,扯了衣裳叫她看看什麽王者之怒!

夜深了,也不知她用了什麽香料,熏得他沒有一絲興致。

容祀翹著右腿搭在膝上,兩手壓在腦後,眼巴巴看著那人支著胳膊在窗牖前的小案上,腦袋一磕一磕的昏睡。

為了提防自己,她右手始終攥著香囊,用心很是良苦。

屋外傳來幾聲蟲鳴,容祀漸漸摒了呼吸。

他耳力極好,遠處有僧人走過,腳步聲清晰可辨,三五個人,行色匆匆,似朝著廂房來的,他摸向腰間佩劍,慢慢挑起床尾簾帳。



程雍陷入了夢境,他時而清醒,時而沈淪,清醒的時候又恨自己緣何清醒,沈淪的時候巴不得自己再不醒來。

湖心亭中,開滿了素的粉的荷花,無邊無際的蓮葉沿著湖水漫開,層層漣漪隨風搖曳。

她坐在桌邊,身體後傾,雙臂向後支著欄桿,杏眼迷蒙間,身上的曲線愈發柔美纖軟,他的手慢慢撫上她的手背,一點點的交叉纏臥,帶著幽香的身體,與自己愈來愈近,醺醺酒意如同催熱的藥,激的他不受克制地擁住了那人。

雍郎…”嬌吟入耳,酥骨一般。

唇齒相依,甜且溫軟,他合著眼,掌心燙的好似要燒灼了一般,又怕弄疼了她,那吻綿綿密密,卻又極盡耐心。

吮著唇瓣,只在外面流連,不敢再入造次。

雍郎…”又是一聲低喚,似帶著委屈一般,叫他心頭一顫,舌尖嘗到了味道,哪肯罷休,只將那殷紅的唇親的胭脂暈開,只將那小臉熱的緋紅似火,他回應著,急迫地叫她。

華妹妹,華妹妹…”

那人輕輕推開了他的胸膛,瀲灩的眉眼染了霧氣,水濛濛的甚是好看。

他緩緩往後一退,手卻箍著她的香肩,低頭,望見她光潔的面龐,精致的五官,一雙剪水瞳美的像要將他吸進去一般。

他拂了拂她的碎發,暗啞著嗓音:“華妹妹,我不是什麽君子,我妄想你太久,太久了…”

柔荑撫過他的手背,引他來到皙白柔嫩的頸項。

水眸一擡,盈盈弱弱,“雍郎,你來看看我的心。”

指肚仿佛炙烤一般熱,程雍喉嚨滑了滑,再也無法抑制,一下將她抱起來。

那人的雙臂緊緊攀上他的脖頸,唇上熱氣噴在耳邊,如小魚一般,“雍郎,我要…”

兩人分不清是誰想主動吻了誰的唇,只是借著濃濃酒意,那甘甜一點點地渡到他嘴中,程雍覺得自己要被燒死了,渾身又熱又黏。

腦中嗡的炸開什麽東西。

兩具軀體,因為相挨極近,隔著薄薄的衣裳,他作為君子的最後一絲隱忍悉數殆盡。

垂下頭,將她按進自己懷裏。

清香在懷,他恨不能至死不醒。

然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隆隆,接著便是一道慘白的閃電,“咚”的一聲巨響,猶如在頭頂炸開了一片雷火。

程雍從夢中驚醒,只覺身下一濕,風一吹,周身都是冷颼颼的涼寒。

窗牖被風吹得四下搖擺,外面的小廝手忙腳亂過去關窗,幾盆花似被吹倒,劈啪的響聲伴隨著雨點的急速,接踵而至。

他平躺在原處,一動不動。

夢中人的嬌呼猶在耳畔,真實的不似夢境。

許久,他起身叫了熱水,小廝過去整理床榻的時候,沒多言語,只是扭頭抱著那一堆衣裳床褥出了門去。

程夫人睡眠極淺,看見小廝從程雍房中出來,便將他喚了過去,只一眼,她就明白了何事。

風雨漸大,程夫人抱著胳膊站在廊下,忽然身上一暖,回頭,卻是夫君將外衣給她披上,她將頭靠在程大人懷裏,聲音嘆息,“雍郎認了真,這事兒沒回旋的餘地了。”

旁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太子看中的人,哎…”程大人想起容祀話裏有話的暗示,亦跟著眉頭緊鎖起來。

可太子為何要給雍郎賜婚呢?若是他的人,他憑甚又來撩/撥雍郎,惹得他平白生了妄念,動了心思,這孩子,我瞧著是要傷心的。”

早些給他相看吧,時間會抹平一切。”

我也是這麽想的,明日蘇州老家來人,他們特意帶了孫女過來,與雍郎年紀相仿,我覺得,可以讓兩人見見。”

夫人說的極是。”

小廝從櫃中取了幹凈的中衣,掛在衣架上後,又去鋪床,方要去碰床頭的匣子,程雍忽然從浴桶裏出來,抓起衣裳胡亂披上,徑直上前,“別動。”

小廝連忙躬了躬身,帶人撤去了熱水,將門反掩上來。

程雍擦幹了手,這才打開匣子,匣子裏的小人恬淡的笑著,烏黑的發間簪著珠釵,好看的眉眼生動嫵媚,他唇角一翹,伸手撫了撫那頭頂。

書案前的燈重新燃上,程雍對著窗外看了半晌,提筆寫道,“北地諸侯眾多,民心不齊,若要長治久安,朝廷需得派朝臣前去治理安撫…臣願自請北上…”

……

暴雨突至,廂房的門窗被風吹得嗚嗚作響。

容祀記不清關了第幾次門,方一坐下,呱嗒一聲,破舊的木門猛地被風拍開,撞到墻上,趙榮華要上前,卻被容祀一把拽向身後,“三兩斤的肉沈,仔細被風吹走了。”

他身上全濕,索性也不去換衣,將門鎖上後,趙榮華費力的把近前的桌子推了過去,兩人一起將桌子擋在門後,那門這才消停些。

房內昏暗,火燭浸了水,點不著。

過來啊,在那站著作甚。”

容祀一面脫衣裳,一面沖她喊,他上衣下衣全透了,黏糊糊地貼著皮膚,很不舒服,解到腰帶,趙榮華小臉一紅,避著他走到床尾,眼疾手快的扯過薄衾,裹住自己坐好。

一擡頭,容祀赤著上身來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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