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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力這麽淺,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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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力這麽淺,要幫忙嗎?

白珩發梢的水珠蜿蜒而下,劃過薄薄的眼皮,滑落到黑如墨的眸子下面,順著冷硬的下顎低落。

他的西服洇了暴雨,顏色愈發深重,蓋在懷中擁抱的人的身上,蓋的嚴絲合縫,只露出一截白的透亮的皓腕,像深秋沾了霜的白玉蘭,帶著錯季的無措與冷顫,抓著深黑色衣角的手指曲著,顏色碰撞,白的晃眼。

即使看不清西服下這人的模樣,也能從那如玉的膚色上聯想到一二華光。

那一抹白只在周思成面前一晃而過,精靈搖曳般搶眼,只是極快的被白珩隱入暗處。

他大步邁著,往樓上的套房走,周思成沒多說話,白珩現在的狀態是個眼明人都能看出來正在暴怒中,這時候千萬別上前嬉皮笑臉的打哈哈,他能一腳把人踹的鑲到墻裏去,扣都扣不出來。

溫星夏窩在白珩懷裏,感受著結實有力的臂膀將他緊密的護著,耳朵貼著有蒼勁的心跳,雨水的寒氣和醇厚的檀木香吸入肺腑,撫慰著後怕。

他視野一片漆黑,只知道白珩抱著他在走,等頭頂的外套被拿下後,他對著燈光不適的瞇了瞇圓眼。

“有哪處受傷了嗎?”

“沒有,你別擔心。”

不擔心是絕對不可能的,白珩將他抱到了床上,托起他的腦袋看得仔細,巡視自己的領地般,溫星夏被他指腹的熱意攪得偏了偏腦袋,又被捏著臉蛋的軟肉重新被大掌圈在手下。

“真的沒傷著,真的。”

溫星夏話音剛落,就看到白珩低頭頓住,他順著白珩的視線往身上一看,自己的手肘血跡斑斑,一片紅腫。

白珩幽幽的擡頭看向他,眼中的質問清晰可見。

溫星夏心虛移目。

其實痛意已經過去了,當時疼的厲害,現在木木的,白珩要是不提,他都把傷口給忘了。

白珩找來碘伏和棉棒,給他仔細的上了藥。

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全部被仔細看過一遍後,他才長舒了口氣:“沒事就好。”

天知道他剛趕上來就聽見周思成說什麽去叫救護車時有多驚慌,他踹開門,摸到一具沒有意識的軀體的時候,手抖的不成樣。

還好現在溫星夏被他全須全尾的抱在懷裏。

離開了那個黑洞洞的茶水間,溫星夏的情緒已經慢慢調整過來,看著比白珩冷靜的多。

他扯了扯白珩身上濕淋淋的襯衫,湊上前去解紐扣:“快脫下來,你準備把衣服焐熱嗎?”

溫星夏的吐息熱乎乎的灑在雨水浸泡的冰涼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餘悸與戰栗,白珩擡手把他再次擁進懷裏,唇角繃的平直,也不說話,蹙眉沈默著。

方才兵荒馬亂的,溫星夏自己也緊張,只顧得上縮在白珩懷裏藏嚴實了,別被哪家的媒體給拍到。如今房門一關,肇事者有周思成料理,身邊還有白珩,他渾身都放松了,愈發覺得白珩身上冰涼。

他安靜的聽著白珩慢慢平覆下來的心跳,片刻後推了推白珩的肩,小聲提議:“脫完衣服再抱吧?”

套房裏的空調自動開啟,徐徐吹著涼風,空氣中都跟著冷了下來。他一個沒淋雨的都有些想打擺子,白珩不知在雨中穿梭了多久,全身被澆透了,他是真怕白珩今晚感冒。

見白珩一動不動,溫星夏使出殺手鐧:“你冰到我了。”

白珩立馬松了胳膊,擡手解紐扣:“馬上。”

溫星夏看著,又想笑又感動,看著白珩脫下濕淋淋的衣服,提醒到:“要洗熱水澡暖一暖。”

白珩嗯了一聲,彎腰解了腰帶。

黑色緊身短褲兜著極有分量的小白珩,猝不及防的和溫星夏打了個照面,白珩一無所覺般,神色如常的踢開沈甸甸的褲腳,大腿的肌肉隨著一舉一動繃緊、起伏,線條在空氣中展現出誘人的曲線。

溫星夏唰得轉過頭,欲蓋彌彰的抓著手邊的棉被遮住了自己的腰部。

他不擡頭,也能感受到白珩的視線從他頭頂滑落,停留三秒後,白珩腳步聲才漸行漸遠。

沈悶黏稠的水汽一瞬間蒸發散盡,腦子裏那些暗夜裏的詭譎全被白珩一雙緊實漂亮的雙腿踢了個一幹二凈,腰部被棉被捂得嚴實,燥熱自下而上燒起來,溫星夏不安的挪了挪屁/股。

這麽大,他真的能受得了嗎?

這個難搞的問題對於他這個純情男大來說還是過於超綱了,等白珩抓著毛巾擦幹頭發走出來時,他也沒想出來一個所以然。

床邊有動靜傳來,溫星夏下意識擡眼望去,白珩潦草的在腰間裹了個浴巾,上半身裸著,兩人距離近,他能看得清白珩的肌膚被熱水燙的微微發紅,檸檬清香的沐浴露味道氤氳,混著熱意撲面而來。

白珩傾身彈了彈他的腦門,不疼,但某人正楞神著,做賊心虛的打了個激靈,擡眼和白珩戲謔的眼神對上。

“幹嘛?”溫星夏捂著額頭,虛張聲勢的問。

“能幹嘛?提醒你去洗澡,”白珩寬厚的肩膀能把溫星夏罩的嚴實,俯身靠近時,溫星夏能把他眼底的占有和欲望看的一清二楚,“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很難聞。”

溫星夏記得當時抓了胡餘思的頭發,他擡手嗅了嗅手腕,確實聞到了一股討厭的香水味。

“現在就去。”他匆匆掀了腰間的棉被,低頭從白珩身側鉆過,像一條敏捷的小魚,倏地逃脫了捕獵者的羅網,往浴室跑。

——隨後被結實有力的臂膀攔腰逮住,白珩轉身將人抱在懷裏,剛剛被熱水沖刷過的胸膛嚴絲合縫的壓在溫星夏的後背上,把發燙的熱度強勢的渡到他的肌膚裏。

“嗯?!”

溫星夏驚呼一聲,詭異的觸感讓他瞬間低頭,白珩的大掌往他身上揉了一把,不輕不重,卻能要人命。

他唇間洩露一絲顫音,弓著背伸手去掙脫白珩的桎梏:“放……放開我!”

白珩好說話的松開手,並笑著後退一步:“定力這麽淺,要幫忙嗎?”

“不!要!”

溫星夏咬著牙同手同腳的走進了浴室,緊緊關上了門。

他被白珩抓的難受,小溫星夏第一次這麽被白珩對待,竟然還挺精神,不知羞的挺直了腰桿,像是求誇似的。浴室裏熱氣沒散盡,水汽氤氳,他深深吸了口空氣中的檸檬香,打開花灑沖了個涼水澡。

等他磨蹭著從浴室出來,白珩已經恢覆了他工作時的樣子,冷著臉處理工作。

他走進了一聽,聽出來是在處理自己的這個事。

“李總要是執意護著胡餘思,BAI工作室會發通稿和他的傳媒公司永不合作,孰輕孰重,讓他考慮清楚。”

溫星夏邊瞧著白珩的神色,邊爬上床和白珩靠在一塊。

調情時似笑非笑的白珩魅力四射,冷著臉放狠話的白珩也勾人心魄,看著男朋友的帥臉,溫星夏剛剛用涼水壓下去的熱意又升騰而起。

白珩這通電話一時半會掛不了,他偏頭看了眼溫星夏,用手背貼了貼他的臉蛋,冰手。

他不滿的蹙了下眉,將人往自己懷裏又攬了攬。

溫星夏乖乖的靠在白珩懷裏,聽著白珩有條不紊的開展著工作。他期間上網搜了三次,沒搜到一個與他有關的詞條,這件事被白珩親手掐滅,沒能在互聯網上留下一個水花。

他等著白珩掛掉最後一通電話,才開口:“這件事,和我那個前姐夫有關系嗎?”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被胡餘思截住了,時間卡的剛剛好,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個和肖龍無關的“巧合”。

“應該會有,”白珩將手機放置一邊,低頭和溫星夏認真的對視,“介意我插手處理嗎?”

其實在溫星夏剛剛去浴室後,他就已經吩咐手下的人把肖龍給綁了。但他沒動手,親戚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怕是溫星夏姐姐的前任,也值得他慎重對待。

溫星夏也認真的回視:“我做不了主,我要去問我姐姐。”

他給姐姐打了電話,沒隱瞞這次事故:“……如果最後把門踹開的不是白珩,可能我現在會被負面新聞逼的出不了門。”

如果他避重就輕的把這件事歸結為小事故,那白珩處理起來麻煩的多,也很難保證事後姐姐會不會對白珩產生什麽負面看法。他不想聽見姐姐去說白珩心狠之類的話,自己的男人,得自己心疼。

姐姐安靜的聽完溫星夏的話,冷不丁說道:“溫星夏,開免提。”

溫星夏看了一眼白珩,白珩點頭後,他打開了手機免提。

“白珩,你聽著。溫星夏是我唯一血脈相連的人,在我心裏這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能超越他的地位,這件事你就按你要做的方式做。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你把他送局子我不會多說一句話,但你這次要是讓我弟弟受一點委屈,我不認你。”

“這件事我會一直跟進,肖龍這個人的處理結果如果我不滿意,溫星夏以後就給我回來住,你也別送他了。”

姐姐的聲音帶著抽刀斷水的幹脆,她說的足夠清楚,足夠讓電話這頭捧著手機的兩個年輕人明白她的立場。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手機屏滅了,溫星夏還捧著手機呆坐一旁。

白珩眼疾手快抽了紙巾給他擦眼淚:“別哭。”

紙巾被洇濕,溫星夏有些害臊的把頭埋到白珩懷裏小聲抽泣,被白珩緊緊抱個滿懷。

在這個萬物顫栗,狂風驟雨的盛夏,他被親情和愛情裹的嚴嚴實實,保護的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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