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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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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撒嬌

餘溫臣文學造詣指數過高,撰寫劇本時雜糅了許多高深晦澀的元素,溫星夏又在此基礎上大膽使用鏡頭語言,加上小組成員的後期剪輯,才最終把短片定型。

溫星夏垂眸,俯瞰著觀眾席精彩紛呈的臉,和從容落座的餘溫臣相視一笑。

要抄,也得會抄才行。

[信溫星夏cx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你們看大佬餘溫臣的樣子,誰抄誰一目了然。]

[不是,你們倒是把柴鑫導演的短片也全須全尾的放出來啊,不然單憑一個片段就定罪,好草率!]

[那可是洪錄!他往那一站就是權威,溫星夏在蹦跶什麽]

[呃……有些人是不是被洪錄的無腦嬌妻爛劇洗腦同化了,他算個狗屁的權威啊!]

角落裏,如坐針氈的主辦方擦著頭上的汗,得了指示匆匆忙忙向後臺跑:“快快,把三等獎那個短片公映出來!”

掌管大屏的小濤猶豫起身:“哥,片子一放映這件事不就鬧大了嗎?”

主辦方直瞪眼:“你以為現在鬧的不夠大?江導親自找的我,誰敢攔著?”

江導?!

小濤眼睛縮了一下:這位大神怎麽也摻和進去了?

近兩年江導東山再起,一躍躋身國際大導前線,帶出來的徒弟白珩更是大名鼎鼎,怎麽會主動攪合到這件事裏?

大神的世界他不懂,但他沒敢耽誤,麻利的對著電腦操作一番,找到三等獎的片子點擊播放。

身後碩大的電子熒幕緩緩亮起,溫星夏側身回頭看了一眼,紛亂的光線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棱角柔和又不失鋒芒。

琥珀色的眼睛映出霓虹亮光,鴉羽般的睫毛緩慢上下扇動,剪影像是暗夜中精靈的翅膀,散落出炫目的光芒。

首席臺距離溫星夏很近,近的白珩等看得到他嘴角淺淺上揚的弧度,白珩有剎那間的晃神。

鼓噪的血液不分場合的叫囂,他在這一刻有種莫名的,想上臺狠狠把人揉進胸膛的欲望。

好在溫星夏沒有讓他忍太久。

為了給觀眾良好的觀影體驗,溫星夏隨著主持人下臺,白珩順勢起身,筆直的長腿邁著大步,走到了青年身邊。

溫星夏正在安慰淚水洶湧而出的主持人。

她拎著過高的高跟鞋,赤腳站在地上,難堪的躲在溫星夏身後掉眼淚,沈穩的播音腔碎了一地,聲音顫抖又含糊:“洪錄……神經病,嗝……臭嘴怎麽不去舔馬桶……”

張嘴準備上前安慰的溫星夏:……

怎麽哭著哭著還開始語言攻擊了呢?

但是不得不說,罵的好爽。

溫星夏只顧著在心中默不作聲的附和主持人的話,一時沒有註意到走到他身邊的白珩,只是右手猛的被一雙炙熱的大掌裹住,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細嫩的指節。

他悚然一驚,手掌猛的向後一縮,卻被牢牢把握著,飛快轉頭對上了一雙黑如墨的眸子。

溫星夏松了力道,不自覺的露出淺笑:“哥。”

聲音輕輕的,帶著親昵和依賴,絲絲縷縷的拉扯著白珩的心尖。

白珩頷首,嘴角慢慢勾起:“剛才緊張嗎?”

溫星夏點點頭,又搖搖頭:“剛開始緊張的,後來我看見了你和老師,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面對白珩,他的情緒全裝在臉上,笑呵呵的搖了搖兩人握著的手:“我是有靠山嘛。”

白珩低笑出聲:“別撒嬌。”

溫星夏瞪大了圓眼,嘀嘀咕咕:“沒有撒嬌呀。”

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面對白珩時聲音軟成什麽樣子。

像融化了的蜜糖,被指腹略微撫摸,就黏黏糊糊的湊上去,拉出晶亮的絲,耀武揚威的向白珩索要更多的觸碰。

主持人小姐止住了哭聲,眼裏還含著淚,卡姿蘭大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指著緊握在一起的手,顫顫巍巍的問:“你們是什麽關系?”

白珩哼笑:“如你所見。”

主持人倒抽一口涼氣。

白珩的語氣隨意又熟稔,溫星夏好奇的探頭:“你們認識嗎?”

“是老同學,”白珩笑了一聲,轉頭向主持人打招呼,“好久不見,谷恬恬。”

谷恬恬還在震驚當中,剛剛臺上洪錄的那些破事被拋到腦後,她捂著心口猛吸了一口氣:“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來一句話,又把自己氣的淚眼汪汪。

溫星夏:?

白珩簡言意駭:“她上學時愛扯紅線,唯獨沒給我扯成,記恨著呢。”

谷恬恬想跺腳,但又顧忌自己沒穿鞋,腳掌會疼,於是兩腳生了根般站在原地,兩眼紅紅:“你早說你是同啊,都怪你害我紅娘事業受挫,只能跑到這裏被洪錄損!”

她淚眼朦朧的再次打量一番溫星夏,聲音哽咽:“算你小子命好,男朋友也這麽帥。”

溫星夏被打量的有點羞澀,乖乖喊了一聲“學姐”,和三分鐘前頒獎臺上矜貴冷清的模樣大相徑庭。

谷恬恬應答一聲,吸著鼻子恨恨的去候場區找自己的手機:“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和我爸告狀!”

赤腳也影響不了谷恬恬的速度,她像一個準備浴血奮戰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的找手機去了。

溫星夏覺得腦子有點暈:“學姐主修編導,轉行去做主持了?咱們編導專業還是太全面了點。”

白珩撓了撓他的腦袋:“谷恬恬的父親是一家MCN公司的創始人,讓她來鍛煉口才,方便以後女承父業。”

白珩又補了一句:“公司名字是江上傳媒,你應該聽說過。”

江上傳媒?何止是聽說過!誰人不知那個簽約了一眾流量小生,把每一個藝人營銷到極致,年年有新苗頭爆火的傳媒公司?!

原來只有自己是莽撞轉行,別人都是有後臺的。

溫星夏感嘆了一聲,忽然反應過來:“那洪錄導演,豈不是……?”

白珩跟著點頭:“谷恬恬是家裏獨女,她父親護犢子的很,最遲今晚,洪錄就得公開道歉。”

溫星夏心情跟著好了一點,他踮著腳看了看臺上播放著的短片,進度條才剛過半,時間還早,他主動往白珩懷裏貼了貼,小小聲嘆氣:“那個洪錄,還有柴鑫,真討厭。”

這還是第一次,溫星夏在他身邊吐露負面情緒。

小孩平常裝出一副自己很棒很完美的樣子,像是給自己套上一層不符合自己的厚重盔甲,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剩下的情緒通通藏起來,不給他看。

像是極力裝大人的小孩,一本正經的去博得自己的好感,生怕惹自己不耐煩。

以至於兩人始終有那麽一層鏡花水月般的隔閡。

他暗自慶幸自己昨晚敞開心扉,捅破了兩人心照不宣的暧昧關系,今天才得以成為溫星夏首選的避風港,把真實的疲憊和惱怒告訴自己。

白珩眉眼舒展,長指慢慢揉搓著他的後頸,感受著手下的肌膚從緊繃到慢慢放松,聲音輕輕,像是怕驚擾到樹梢上棲息的蝴蝶:“別難過,男朋友幫你。”

十分鐘過後,短片結束放映,跟個鴕鳥似的溫星夏將腦袋從白珩健碩的胸肌裏扒出來,搓了搓發熱的臉,恢覆成了面不改色的小溫導演。

白珩偏過頭,沒忍住笑了一聲。

溫星夏一無所覺,抓著谷恬恬留下的話筒,再次上場。

無形之中,溫星夏擁有了整場的主控權,代替主持人,成為聚焦燈下翻雲覆雨的弄權者。

往年的這個時候,頒獎典禮早散場了,而如今,首席臺一眾大佬神態各異,屁/股粘在了凳子上,左右低聲議論。

而他們心照不宣的越過了洪錄。

眼明人都看到那個溫星夏一下臺,白珩就跟了過去,直到溫星夏再上臺,白珩才整整西裝領帶回來。

白珩那副臭臉,如今如沐春風,誰要是還不懂,那眼珠子就該捐出去了。

都是一群人精,白珩和洪錄的地位孰輕孰重,掂量的明明白白。

更有消息靈通的,把主辦方和江導的對話也給問的清清楚楚,再擡頭看臺上的溫星夏,輕浮的目光轉瞬不見,只剩下了謹慎。

溫星夏拿著話筒,聲音溫和:“柴鑫導演,請您上臺來講一講您的創意吧。”

青年嘴角勾著不易察覺的弧度,一口一個“您”,話語間的措辭讓人挑不出來一點錯處,眼神卻不帶一絲情感。

柴鑫下意識的看向首席臺,尋求庇護,但洪錄臉色鐵青,沒分給他半個眼神。

直播間,網友們認認真真的看完了一整個片子後,對溫星夏無腦開罵的人直線減少。

[……這拍的,也不怎麽滴啊?三等獎這麽水?]

[全片裏就那一個精彩鏡頭值得拎出來,還和溫星夏的撞上了,嘖嘖,不想多說]

[我承認剛剛罵溫星夏的聲音大了點,至少他拍的片子是真的帶感]

[沒看進去這個廢片,倒是從溫星夏的片子裏扒出來一些意外收獲……]

[都不說是吧,我也不說,給人家留點面子嘿嘿]

[靠,打什麽啞謎,我到要去看看!]

[好心提示,和咱們白導有關!]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幾乎是明示吧]

臺上的溫星夏並不知道,網友真快把他的底褲給扒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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