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敗名裂戴罪身

關燈
身敗名裂戴罪身

簫社回來跟君如說在客棧聽到的消息大致一樣。君如月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著,眸中殺意四起,君如盛如此行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可還有一個令人不願接受的消息,君如盛的皇位,是長公主的一手促成的……

任憑君如月再怎麽接受不了現實,可擺在眼前不得不信。

屋外冷風獵獵,月亮被烏雲遮住,京城內一片昏暗。

君如月以前多擔心君如盛的所在作為,現在發生了,心裏卻多了分平靜,仔細想想,遲早的事,或早或晚都要面對。

他不仁,我不義。

也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畢竟,他從未在意過,我為何要執著於此。

君如月暫且兵力不足,不能強攻,只能智取,只派來兩個輕功好的兩個人,讓他把信放到北宮門內側的墻裏,再打探京中何處看守不嚴,方便擊破。

說完像全身卸了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君如月睫毛濃密卷翹,此時遮住眼底大片情緒,悵然道“父皇給我暗中培養了一批暗衛,各個一以敵十,只要把信放到北宮門,不日就會看到。”

萬隨山看著有些頹廢的君如月,心裏不好受,深知皇室哪代沒有經歷過手足相殘,落下個無情無義,鐵石心腸,冷血怪物的形象。

萬隨山低下身,手指摩擦著君如月的手指,開解道“這不怪你,哪一代皇室中的換代沒有經歷一些手足相殘,風風雨雨,只是太過兇殘,需要時間治療。殿下做的沒有錯,如果放任君如盛的胡亂作為,屆時受到傷害的就是天下百姓。”

君如月反握住萬隨山的手,眼神眷戀,低身抱著他。

不知何時,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貪戀萬隨山的懷抱,可仔細琢磨琢磨,不算什麽壞事,自己只願意在萬隨山面前卸下戒備,顯露出脆弱的一面。

萬隨山心疼的厲害,大掌輕撫著君如月的後背,溫柔說道“我會站在你這邊,幫助你重獲皇位,登上那寶座。”

話音未落,君如月手臂又緊了一圈,發狠抱著萬隨山。

萬隨山發覺肩膀有些溫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開解君如月,讓他知道他身邊不止一人。

同時要打氣精神,宮裏還有皇帝和弟弟等著他前去解救。

第二日,君如月神色如常,看著底下跪著的四人,神色冷靜的指揮著一切。

昨日和萬隨山商討過後,發現智取方為上策,就安排兩個女暗衛,假意扮成舞姬,最好能擊殺君如月。

暗衛中不乏缺少能人巧匠,君如月和萬隨山掩去面容和絕代風華,藏了身形,成功進了城。

這次進城的主要目的,是說勸世家大族,瓦解商戶結盟。

世家大族在京城都有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穩固百年不倒。

有了容忘貧的推薦信,對方坐下來有商有量的說商討,還順帶著引薦了些隱名藏姓的大商戶。

君如月立下保證,將來讓這些商戶將來成為部分皇商,至於說的會長之名,那是他們內部的事,與君如月不相幹。

這邊劍弩拔張,皇宮內一片歌舞升平,君如盛穩坐在上方,看著舞池中身姿絕佳的幾人,隨即沖著身邊侍衛擺了擺手,一臉得意。

期間浮玉來過,提醒他小心行事,君如月現在下落不明,不能掉以輕心。

君如盛覺得將近兩月,如果君如月還活著,怎麽不可能做出反擊,可能不知在那個深山老林裏面被野獸吃了,對此,浮玉提醒不置一詞。

浮玉無奈,可看著滿不在乎的君如月,只能再三告誡他小心點,君如月屍體一日不見,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說話間,耳邊傳來陣陣奢靡之音,有兩女在舞池中身姿嫵媚,媚眼如絲,君如盛一時看得癡迷,半點浮玉的警告都沒有聽下去……

待到君如盛回屋時,早已看見剛才舞姿優美的女子在規矩的坐到桌子旁等著,一時心急,猛的撲向那人。

那人輕巧躲過,害羞道“陛下意欲何為?民女不知。”

君如月一把拉過那姑娘的手,說“你待會就知道了,跟我來……”說著就往床邊走去。

那女子在君如盛轉背的一瞬間,眼神迸發出殺氣,一陣冷風拂過君如盛的耳朵。

君如盛反應過來躲過,沒等君如盛反擊,十幾個護衛從屏風後魚貫而入,舞女見勢連忙躲避,可連續不斷的進攻,在一炷香後舞女體力耗盡,被兩名侍衛拿刀架到脖子上。

“皇帝好興致”浮玉拍著手進來,略帶嘲諷道“敵人都進來家門,不早早防備,還盡拉著敵人往床第之間去。”

君如盛回過神,大驚失色道,“君如月沒死?”

浮玉撇了一眼君如盛,眼神不屑,轉而將目光移向舞女,站在她身邊“這不就是證據?”

君如盛大怒,浮玉輕笑了一聲,讓君如盛耐心等待,且看好戲登場。

大致一刻鐘後,又一名女子被壓上來,君如盛走上前去觀察,定眼一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兩名女子就是剛才舞池跳舞的人,君如盛快步走到舞女面前,一邊扇了個耳光,怒罵道,一定的君如果派來的,他果真沒有死,隨手拿起手邊的熱茶潑向二人,看著二人神色痛苦卻不甘示弱,心裏怒火中燒,心中難以洩恨。

君如月真真愧稱天下第一公子,連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看二人身手不凡,剛才上前審問,那二人趁著看守侍衛恍神,雙雙自殺。

君如盛側頭,從侍衛手裏抽出劍,說著就要出門……

“你幹什麽去?”

“我去殺了君如月。”

“那你可知他身邊有誰?已經聯系了多少勢力,你可清楚,知道他是哪?”

君如盛一時失了力氣,手裏的劍“duang”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浮玉看著眼前不爭氣的模樣,深呼幾口,說“聽說皇帝會給下代繼承人培養一批死侍,死侍能以一敵百,武功高強,忠心不二,一生侍奉一主。”

君如盛“……”

浮玉走到他面前,睨視著他說“他是我看著長大,也了解此人最註重親情”說著意有所指道“側殿裏面不是有人在……”

“……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平日也算老實,打算留著他得個好名聲。

“只要魚餌夠好,自會有魚上鉤,如今日你手下留情,明日必成他人刀下之魂,板上魚肉。”

“……好……”

皇帝寢殿中,君如文正坐在床邊唉聲嘆氣著。

老皇帝剛才明顯有蘇醒的跡象,可如今局面,醒來怕是要氣昏個大半年,一時之間君如文不知是好壞。

“四殿下,你怎麽了?”阿杜剛剛才從門縫裏拿來餐盒,就看見君如文一臉愁容的模樣。

君如文看到阿杜,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說“無事。”

“殿下可為二皇子殿下苦惱?”

“……”

阿杜遲疑一下,隨後堅定道“我相信二殿下那麽足智多謀的人,不會察覺不到君如盛的狼子野心。”頓了頓,眼神突然帶有希望,亮晶晶的看著君如文,眼裏盛滿了滿天星光“再者,三哥會一直陪著他的,兩個人一起,總過想辦法渡過難關,有道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君如文飽含溫情,眼神眷戀的看著阿杜,默默說“是,兩個人,總會有出路的。”

阿杜稍微放下心來,打開餐盒,把筷子遞給君如文,雖說二人被囚禁,但吃食卻不少他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君如文看著阿杜早已不像剛來時,小心翼翼的看別人眼色吃飯,心裏有些開心,正想告訴阿杜父皇快要蘇醒的消息,被一陣“嘭——”的聲音打斷。

寒風吹過大門,肆意的在房間裏游蕩,像是找尋獵物一般,所到之處,簾子被吹的呼呼作響,有的被吹起,有的被殘忍打壓,有的遮住了面前景象。

君如文趕緊示意讓阿杜回去,可被剛進來的侍衛攔住,只能躲在君如文身後。

一襲黑衣的君如盛大步流星走來,不知是上位之人做的有些時候,眉宇間竟有些殺氣騰騰,多了些上位者殺伐果斷的氣焰。

只見君如盛下意識瞄了一眼穿上深睡的人,下意識有些放松,慢悠悠說道“四弟可否幫哥哥一個忙。”

此話聽起來令人作嘔,君如文淡淡道“皇兄已經身處高位,哪裏會有煩惱,多是庸人自擾。”

“我這忙,只有你能幫”說著繞道君如文身後,將阿杜拽了出來,半開玩笑道“你說,這刀落在這美人臉上,會不會流血?”

說著冰冷的匕首拍了幾下阿杜,君如盛呵斥道“君如盛你敢……”

“有本事殺了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君如盛好奇打量的看了一眼,眼神突然沈了一下,陰森森笑盯著阿杜說“你說什麽?剛才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阿杜神色冷靜,不帶一絲害怕,語氣冷冰冰道:“再說幾遍都一樣,你這個狠心狗肺的東西,弒父殺兄,這天下沒幾人能服你。哼,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變成一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誅之。”

君如盛皮笑肉不笑,還沒等君如文做出反應,阿杜臉上出現一道傷口,直至嘴角,可神色堅定,眼神沒有絲毫懼意。

“好一個女英雄,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只可惜”說著手指劃過刀身上血跡,磨了磨指尖的是血汙,神色不悅“這樣的人,應該在我旁邊。”

“你瘋了,君如盛!”君如文掙脫束縛,連忙把阿杜抱在懷裏護著“是男人就沖我來,沒本事就拿小姑娘出氣。”

垂下眼看著阿杜,姑娘堅強的很,像一頭小狼一樣死盯這對面,眼裏沒有一絲怯意和淚花。

這邊的吵聲很大,一時間床上的人皺了皺眉,好像要醒來卻沈迷在夢中,老皇帝好不容易醒來,睜眼就看見兩兄弟相互殘殺打鬥,對罵的畫面。

“放肆,都給我住手。”聲音渾厚而沙啞,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老皇帝怒氣沖沖的指著兩人,“趕緊給我松手,咳,咳咳……”

老皇帝陰沈盯著見君如盛的衣服,語氣明顯不快“這是幹什麽?逼宮?”

“父皇,您,您醒了,醒了……”君如盛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剛想要解釋,就聽見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浮玉跨進屋子,看著蘇醒的父皇,目光停在老皇帝蒼白的臉上幾秒,語氣不帶一絲溫度,神情冷漠,正色說道,“正如你看到這樣,您喜愛的兒子已經不會回來了。還有碰巧你醒了,也需要特地告訴你,君如月死了,掉到懸崖下面,死無全屍。當時您昏迷不醒,國,不可一日無君,如盛只能臨危受命,扶大廈之傾倒,榮登大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