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斷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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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點點頭,想來他們的仇不是在東極山結下的,不然長舌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回來的路上,玄歌想了很多,想起鄒屠和鳳淩璣,又是龍鳳結合,看來不久的將來洪荒怕是他們的了。

禦劍途中玄歌的心神剛回來,猛然被一股力量拖走,拖住她的人力量強大,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拖拽著自己前行,聽見背後貓順兒驚慌的呼喊聲,剛要回話卻發現口不能言,原來被人下了禁語咒。

貓順兒不敢再耽擱,禦劍極速趕到玄歌家裏,看見院中束止正在拿著葫蘆瓢舀水澆菜,急匆匆跑

到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對束止說道:“大人不好了!玄歌被鳳玨抓了!”

葫蘆瓢落下,水灑了一地,束止的臉色陰沈,“朝那個方向走了?”

“向西”

束止緩了一口氣,幸好一早音尋去了陰山,在那裏頹廢幾日才能緩過來,這些年已經習慣了,自從有了玄歌,他便從未再去過陰山,這個鳳玨委實可恨!

“貓順兒,你且先回去!不要與旁人說起。”

貓順兒想跟著過去,雖不情願但是不敢違背束止,“好!”

貓順兒轉過身,束止一揮手貓順兒倒了下去,消了他近日的記憶,這件事若是傳到音尋耳朵裏,怕是要鬧的天翻地覆。

鞠陵於天的妖洞

這地方玄歌來過,並不害怕,任由鳳玨拉著她向前走,走到一地滿是藤曼的洞裏,終於停下了。

玄歌看他今日換了一身行頭,著了一身淺藍色的衣服,可不知道為何整個人還是那般妖嬈。

他對她淺淺一笑,“你別害怕,我要你來不過問你幾個問題。”

玄歌不再輕易相信他的話,看了看周圍環境,心裏罵道:問幾個問題需要躲到這種地方嗎?不要臉!

鳳玨好像能讀懂她的表情,“我也沒辦法,千謀他很快就會找到,這種地方也好讓他多找一會兒。”

玄歌心想束哥哥一定急壞了,轉身要出去,被鳳玨一把拉住,“我說了就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

如實告訴我,絕對會放你離開。”

玄歌甩開他的手,“你到底要問什麽?”

“千謀他喜歡什麽顏色?上次他說到顏色,第一個提到的是青色,可是音尋那家夥多年來身著青衣,我才不要和他一樣,他除了青色還喜歡什麽顏色?”

玄歌一口老血更在喉嚨,飛了半天找了個老鼠洞躲起來討論顏色,這個鳳族帝君真是奇葩!

束哥哥素來喜歡白色,喜歡的茶具為藍色,為她選的衣服多為青紅淡紫。

玄歌轉過身佯裝看這洞中環境,用手掩面狡黠一笑,向前走了幾步,與他隔開些距離,正色道:“束哥哥平日裏最喜歡粉色。”

“阿妙你可不要騙我啊!”鳳玨微瞇著眼睛,嘴角仰著笑卻眼冒寒光,整個人顯得陰陽怪氣,想起束止看到他像看到十惡不赦的洪水猛獸,說他殺一千人死法都不重樣,此刻又單獨與他呆在黑漆漆的洞裏,他一不高興不知會做出什麽事,心微微一顫。

玄歌只好死撐著,打死也不能承認剛才在戲弄他,“我騙你做什麽?束哥哥平日裏最喜我穿粉色,他有一套茶具是白底藍花的,上次畫扇面,整個扇面都是粉色桃花,他還有一件淡青色的披風,你倒是自己猜猜他喜歡什麽顏色?”

聽著玄歌的話鳳玨眼中寒意慢慢消退,“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玄歌不動聲色,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鳳玨緩緩向前走了幾步,笑的人間無害,地獄開花,“阿妙還記得上次答應我一事嗎?雖說水晶蘭你並未拿到手,可是我確實兌現了承諾給你帶回來了,你不要也怨不得我,可答應我的事總要交代一下。”

玄歌已知躲不過,鳳玨這個人一旦認定,極難打發。冷冷地問道:“何事?”

“對你來說其實也算不得什麽事?”

“那便不要拐彎抹角了,直接說吧!若是我能做到自然盡力,若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你也趁早別說,我辦不到。”

“哈哈哈哈哈!你誤會了,傷天害理的事我一般不找熟人做,其實你只要如實告訴我,你和音尋到底什麽關系?你和千謀又是什麽關系?”

玄歌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仿佛成了人質!

後知後覺為時已晚,心裏正在斟酌如何應付,忽然束止冷冷的聲音,問道:“這些事,你大可以光明正大來討教我。”

玄歌擡頭看到束止,沈著的心終於靠岸。束止看著他,微微一笑,若春風拂面,讓人心中一暖,“玄歌,到洞外等待片刻,一會兒我帶你回家。”

玄歌點點頭,看了一眼鳳玨,轉身向外走。

鳳玨死死地盯著束止,不再看玄歌一眼,“比我預料的還要快一些。”

束止無絲毫耐性多費唇舌,從靈虛中取劍,不過三招,鳳玨斷了一翅。

玄歌兜兜轉轉剛走到布滿藤曼的洞口,聽見一陣慘叫,嚇得整個人一顫。

束止面無表情,悠然地將絕塵放入劍鞘,收入靈虛之中。

“千-謀!!!你又為了旁人傷我,上次是音尋,這次是阿妙!他們到底與你什麽相幹!”

鳳玨捂著傷口,看著斷掉的翅膀,血淋林地丟在地上,那種切膚之痛讓人癲狂。

“鳳玨,你總把我的警告當兒戲,既然切膚之痛能讓你長記性,左右你還剩一只翅膀,左右還有

兩條腿,我砍到你記住為止,我身邊的人,無論是音尋還是玄歌,都不是你能招惹的。”

“哈哈哈!哈哈哈!千謀,你如此傷我,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來求我!哈哈哈!哈哈哈!”

鳳玨悲戚狠辣的笑聲在洞中回蕩,束止轉身不再看他一眼,緩步走出妖洞。

玄歌在洞外聽得鳳玨的笑聲渾身不禁寒顫,心中忐忑,難道那鳳玨占了便宜?雖說上次落了下風,難保這次不會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取勝,束哥哥向來磊落,根本不適合應付鳳玨這樣的人,這樣想著便在洞外站不住,轉身想進去,看到束止從洞中安然無恙出來,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才放下心來。

束止先是對他輕笑,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遍,問道:“他沒傷著你吧!”

玄歌搖搖頭,束止牽起他的手,眨眼間到了家門口,玄歌擡眼看見自家菜園子,微微一驚,看束止臉色微沈。

“我怕你舅舅趕早回來,玄歌這件事……”

“我明白!”

“走,我們回家。”

“嗯!”

束止沈郁的眼神盯著音尋房間,遲疑片刻,匆匆走進去,出來後又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才放

心,臉色終於恢覆如常。

玄歌看束止那麽緊張,大概也能想象出來若是音尋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鳳玨並未離開妖洞,盤腿而坐就地開始療傷。

約莫一個時辰,他背後的傷才緩緩愈合,喘著粗氣,面色通紅,眼睛因為憤怒布滿血絲水汪汪的似要浸出眼淚來,雙拳緊緊攥著,忍著斷翅之痛,心中悲憤交加,千謀為了兩個不相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他。

跟蹤他的人未有動靜,沒好氣地喊道:“滾出來!”

鄒屠緩緩從他身後的洞中出來,站在他面前,幽幽地看著他,臉色極為冷淡。

“你一路跟過來想幹什麽?我提的條件想好了?”

話落,鄒屠的臉色變的陰沈,眼睛凜然地瞥向他,“束大人向來偏愛玄歌,我勸你不要招惹

她。”

“她?誰呀?你說的是千謀,還是玄歌?”

“你招惹玄歌就是招惹束大人。”

“哈哈哈!便是招惹了又如何?你以為這些我就怕了嗎?”

鄒屠沈默了一會兒,“若是你放過她,我就答應你。”

鳳玨猛然起身,“哈哈哈!禦龍訣於你於我意味什麽想必不用多說,你當真願意?”

“我既然答應,自然是真的,只要你也守諾。”

“哈哈哈!鄒屠,不該解釋一下嗎?畢竟你和淩璣……”

鄒屠移開冰冷的眼神,低聲道:“告辭”

背後傳來鳳玨得意的笑,“哈哈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哈哈哈!哈哈哈!”

三日後,多日不見的長舌出現,在青碧河畔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臘月初十鄒屠和鳳淩璣結婚,剛剛訂下婚事還未下喜帖。

東極山的鄉親倒是喜聞樂見,兩人你情我願,情意綿綿終於迎來大好的日子,倒是跟自家的喜事一樣,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束止在書房透過窗戶向外看去,玄歌一身青衣從外面回來,怕是已經知道了,但看她神色淡淡,

仿佛和以往並無不同,這個性子倒是像極了音尋,都愛死撐。

束止出來悄悄進了玄歌房間,只見她拖著身子往榻上一趟,朝裏側著,身子蜷縮起來。

他只輕輕嘆了一口氣,出了房間從酒窖拎了兩罐桂花釀又進來,走到跟前,把酒放在桌案上,上前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肩,玄歌轉過頭,看見是他,苦澀一笑,坐起身,並沒說什麽。

束止坐在旁邊的竹椅上,打開酒蓋子默默地遞給她。

玄歌見到酒又對著他笑,兩人幹杯各喝了一大口。

起初玄歌喝了一口眉頭緊皺,一口接著一口,之後眉眼展開,眼睛像浸了水一樣,眼淚被眼眶裹著,任她苦笑釋然一滴不放。

“你第一次偷酒喝,我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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