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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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玨冷哼一聲,“與我不相幹,我說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你剛才說你能帶回去,還知道怎麽養?”

鳳玨一笑,甚是得意,打量著林中景色,“那又如何?”

玄歌咬著唇,須臾張開口說道:“我是覺得咱們耽誤不得,既然你學識淵博,連這些鮮少人知的事也一清二楚,咱們又何必在這裏耗時間呢?”

這幾句馬屁是拍到地方了,鳳玨笑得眉眼開花,一身艷紅的裝束在這蕭索幽暗的林中活似怒放的木棉花。

“阿妙,我喜歡你剛才那樣對我說話。”

玄歌嫣然一笑,不想再耗下去,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快些動手吧,還要趕快離開呢。”

鳳玨臉上揚著笑容,斜睨她一眼,走到水晶蘭跟前,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一握,掌心上空出現一團藍色透明的光,向這三株水晶蘭一拋,鳳玨一收手,三株水晶蘭融進那藍色透明的光團中,落在鳳玨手上,只見他反手一握,那段藍色的光和三株水晶蘭不見了。

玄歌心驚,呆呆看了一會兒,記得舅舅也用過這招,據說修為越高的人靈虛越大,這種放東西的器皿都是為了方便專門修煉的。她再一次細細地打量了眼前著裝妖氣,一臉不正經的鳳玨,隱約

覺得他似乎真的不是等閑之輩。

鳳玨見她癡癡地看著自己,更為得意,用手指敲了下她的腦門。

鳳玨旋身變作白色大鳳凰,“還不趕快上來!”

玄歌吃痛,白了他一眼,“哦!”縱身坐到鳳凰背上,鳳玨展翅扶搖直上雲霄。

行了不知多久,玄歌忽然想起雪山腳下的兇獸,問道:“那只兇獸怎麽樣了?你沒受什麽傷吧?”

鳳玨冷哼一聲,“這會子才想起來問我,你可是關心我啊!”

玄歌癟嘴,“就是隨口問問,誰關心你了,再說了……”

“嗯?”

“再說了你雖然看起來像軟腳蝦,其實也蠻厲害的。”

“什麽?軟腳蝦?哼!阿妙若不是打心底稀罕你,此刻本君定將你丟下去。”

“哦?稀罕我?稀罕我什麽?”

“哼!你可別忘了,心心念念的東西還在我手裏。”

“好了好了,給你開個玩笑也不行,我就是看你……雖然身材修長,卻總有一絲女兒家的柔弱,

才會覺得你不經打,哪會知道恰恰相反,你的功夫如此厲害!”

鳳玨輕笑一聲,“你不要妄自菲薄嫉妒我的美貌,你也不差。”

玄歌無語凝噎,舉起雙手用假動作捶打他的背部。

鳳玨似知似不知,笑得眉眼開花。

他們穿過東極之巔的時候,日頭下沈正要落下去。

轉眼間到了青碧河畔,玄歌興沖沖下來,鳳玨旋身變回人身氣息如常。

“來!給我吧!”

鳳玨一伸手,那團裹著水晶蘭的光閃現出來,鳳玨收手瞬間又消失了。

“答應過的事,可不許反悔啊!”

玄歌臉色一沈,剛要爭辯,身後傳來一道冷冷地質問。

“你要她應你何事?”束止悠悠然從身後走過來。

鳳玨見到來人,神色覆雜,驚喜、得意、惶恐在他那張妖嬈的臉上來回變換,上前一步,神色已恢覆正常,“別來無恙啊千謀君!”

玄歌看了看束止,又轉頭看了看鳳玨,“你們認識?”

只見束止的臉色從未有過的絕然冷漠,緩緩地伸出右手,白色的衣袖隨風輕揚,忽然手中出現一把長劍。

鳳玨見此大笑起來,笑聲近乎癡顛,不就看到一把劍嗎?跟貪財的主看到金山銀山一樣。

玄歌再看束止,心中不免一驚,他經常看到束止執筆,從未見他握劍,而且他的修為也到了修煉靈虛的程度。

“我的天吶!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千謀君亮出絕塵,真是三生有幸啊!這丫頭與你到底是什麽關系?竟能勞煩你出劍?”

“華羽,有些事無需知道,你應留些精力想想過去,我記得上次拔出絕塵,你斷了一翅,怎麽?

這些年沒日沒夜的采光修煉,好了傷疤忘了疼?”

玄歌震驚,看向鳳玨,他雖然笑著,臉上閃過一瞬神傷,霜雪千年凝結成冰一瞬化為雲煙,鳳玨的眉眼在見到束止那一刻染了一層霜雪,與以往的他不一樣。

他不動聲色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下眼睛很快張開,笑道:“是啊!怎會忘記?那一劍終身難忘!”

束止冷哼一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握劍似執筆一樣悠然閑適,臉上雖說還是以往溫潤的笑,冰冷的眼神看向鳳玨足以讓他冰凍三尺。只見鳳玨眉眼染霜,怕是心上寒冰三尺有餘,看向束止的眼神有一抹悲喜交融的光彩。

氣氛如此詭異,玄歌只覺冷颼颼的風襲來,不由得後退一步,不料此刻被束止一只手拉到身後。

鳳玨見狀譏誚一笑,“千謀君,我能把她怎樣?真是的!”

“哼!我如何知道?你殺一千個人,那千人死法從不重樣。”

鳳玨笑著搖頭,似是聽到故人提起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此話落,束止臉上再不覆笑容,只見他一揮手,玄歌向後飄起丈遠之外站定,順手設了結界,她站在原地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隔著透明的結界,只見束止一招清風落葉,衣袂輕揚,青絲飛揚,一劍出手乘風淩厲直刺人心。

鳳玨冷笑,看似不經意躲過,本來靈敏捷的身手躲閃的游學狼狽,束止似乎料到他反轉躲開,躍上前握住飛劍,一招峰回路轉,旋劍又一招千劍一指,那銀色長劍在束止手中旋轉,化做無數只劍,刺向鳳玨,僅僅三招如行雲流水連貫流暢,縱然長著翅膀把飛看作本能的鳳族鳳玨躲得如此狼狽。

鳳玨這三個生死輪轉只在呼吸之間。

束止做什麽都似舞文弄墨,如果不是鳳玨如臨大敵的架勢,玄歌覺得束止在教他畫畫。

三招之後,束止飄然落地,靜默地看著鳳玨化作本尊倉皇而逃。

此刻多事之秋,警告到此為止,為了東極山多年的平靜,生生忍下了。

回頭看到玄歌癡癡地看著他,淺淺一笑,走過去解開結界,玄歌回神,“束哥哥你……你…”

束止失笑,“都嚇結巴了。”

“我……我…原來你說的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走吧。”束止拉住她向前又走了丈遠,一揮袖又解開了一層結界。

“還有結界?”

“玄歌,那個人絕對不能再提起。”

“連舅舅也不能說?”

束止停下,神色沈沈,“對,尤其是你舅舅!”

玄歌點點頭,左手被束止緊緊拉住,雖然她小時候經常被他這樣拉著,從未像今日這樣緊,怕丟了似的。

種種異常,心裏有千萬個為什麽,如萬千螞蟻爬來爬去癢到抓狂,讓束哥哥變了臉色又不能在舅舅面前提及的人,想必與他有很深的糾葛。到底是怎麽個糾葛,始終沒能問出口。

束止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玄歌?”

玄歌笑著搖頭。

“上點心,別給你舅舅說漏嘴。”

玄歌重重地點點頭,他們向前走了五步,不料傳來一道:“你們兩人,何事這麽怕我知道。”

兩人的腳步皆是一頓,呼吸屏住一瞬。

束止放開玄歌,悠悠轉過身,一臉壞笑,“秘密多著呢!都要跟你說?”

音尋看束止笑的得意,不以為然白了他一眼,轉向玄歌。

他一身青衣,站在青碧河畔,微風清揚,幾縷亂發在臉上撩撥,狹長的眼睛似裹挾了漫天星辰,

深邃覆雜,情緒百轉,似藏了四季生死枯榮。

玄歌看的一個激靈,還未開口,被束止搶白道:“哼!小氣。不就是我們背著你偷吃了一些。”

束止說完,伸出右手,靈虛中放了一些紅透了的車厘子。

音尋沒說話,緩緩走過來,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束止,束止淺笑著看回去,他知道音尋慣用這種方法,若是真的聽見了或者猜到了才沒工夫跟他閑耗,怕早已找那人殺個你死我活才甘心。

雖然音尋未聽見也沒猜到什麽,可他知道束止在編謊話。

兩人相望勢均力敵,而後同時看向玄歌。

束止已經猜到音尋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麽會轉移目標,畢竟玄歌在他面前回話除了關於鄒屠的事其他很少過腦子。

玄歌身體一震,眼珠子轉來轉去,手指撚著裙帶繞圈圈,這是她緊張時慣用的動作。

束止每次看到玄歌在音尋面前一副小孩子做錯事的樣子就很想笑,也就是音尋能把她嚇成這樣。再看音尋,明明還是以往那般慵懶模樣,但在玄歌面前很像一個正經的長輩。

玄歌的心思千回百轉,和鳳玨的事情其實還未向束止坦白,剛才聽束哥哥的口氣,那鳳玨似乎和舅舅還有過結,這要是讓舅舅知道他們有私交還了得。

她從小在音尋面前對著他那雙清泠泠的長眼只要開口必是真話,除非是自己事先想好的。所以這次,她咬著下唇不打算開口,只對著音尋傻笑。

沒想到音尋也是一笑。

玄歌的心裏咯噔一緊,這是什麽情況?

音尋抓住玄歌一只肩旁,“有長進,我還以為你又和鄒屠那小子廝混,沒有就好。”

他笑得十分滿意,語氣十分欣慰,越過他們向前走,似乎對剛才的秘密一點也不感興趣。

束止輕輕松了一口氣,忽而覺得哪裏不對。

追上前,問道:“你……你剛才從竹林那邊出來,不會去滄海家親自審問了鄒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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