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正經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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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束哥哥喜歡書,喜歡琴,喜歡酒,喜歡種菜。

看著窗外的桂樹茂盛如扇,清風飄過,落英繽紛,玄歌看的幽幽發呆,猛然又跳下來,跑到桂樹下,笑道:“秋天到了,桂花開了,離瞀山的橘子也熟了!對呀!舅舅和束哥哥常常去那摘橘子給她吃,她為什麽不去一次給他們摘回來呢。”

回屋中拿了滅魂劍,出了院門禦劍而行,到了青碧河邊,她低頭看去,鄒屠和鳳淩璣兩人不知在說什麽,兩人眉目間情意深深,她冷笑一聲,昨日還真是可笑。

凝神運氣,讓腳下的劍更快了一些,半柱香的功夫已經看到一片橘樹林,樹上掛滿了金黃的橘子,玄歌大喜,緩緩靠近,收了滅魂劍縱身跳到一根粗壯些的樹枝上,蹲下身一手抓著旁邊的樹

枝,一手摘著橘子往布兜裏放。

鳳玨在遠處邪魅一笑,幽幽地走過來,看她在樹上忙地緊,笑意更甚。

每次看這麽個小人做事如此認真,總想要作弄她一番。

從地上撿了一顆石子彈了出去,那石子直直沖著玄歌左腿膝蓋窩飛了過去,玄歌在一處摘的差不多,剛要起身感覺膝蓋一麻,左腿抖了一下從樹幹上滑了下去,身體向後仰去,心道糟了,自己摔下來倒是無妨,怕剛摘的橘子要被她壓爛了。

鳳玨已經做好接住的動作,玄歌本想在落地的瞬間,用靈力旋身向上,右腳撐地不至於真的跌在地上,哪知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猛然睜開眼看見一張蠱惑人心的好臉,微微發怔,此人看這二十出頭,不到三十歲看樣子應該和滄海前輩差不多達,但誰又知道呢?聽舅舅的口氣滄海遠不止看上去那麽年輕,就連舅舅和束止也一樣。

這人朱唇微微揚起,瀲灩如星辰的眼睛裏滿是戲謔。

是他。

鳳玨只對著懷中的小人淺笑,倒是不急著放她下來。

玄歌仔細一想,剛才那一下委實蹊蹺,對他自然笑不出來,她縱身下來,向後退開幾步,摸了摸膝蓋,瞟了他一眼,今日他一身暗紅色的外衣,像是從天邊剪下的一朵晚霞織成,這人無論何時何地都這般奪目耀眼,美的放肆。

冷冷地對他說道:“長得如此講究,穿的也這麽體面,卻在背後偷襲別人。”

鳳玨一笑,“洪荒之內,能讓我動動手指的人也是不多的。”

玄歌白了他一眼,“可惜,我一點也不覺得榮幸。哼!”

繞在她身邊細細打量,“女孩子果然還是要寵著長大,由內到外都散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傲氣,雙眸似乎凡塵不可入侵,澄凈如冰。”話落停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看著她的雙眼,“被這雙眼睛一看,如在天池沐浴,垢欲邪念都要收斂一番。”

尤其那小巧靈秀的下巴揚起,冷眼視人的時候隱隱有種萬物稱臣的氣勢。

他傾身捏住玄歌的下巴,“真是越看越喜歡,不如你做我的靈寵吧。”

玄歌冷笑一聲,“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勾引良家少女。”

鳳玨一楞,忽而仰天大笑,“本覺得你的皮囊夠出色了,談吐更是一絕,這洪荒之內還有如此秒

人。既然如此,讓我做你的靈寵吧!”

玄歌斜睨著看他,“穿的這麽妖艷,一看便不是什麽正經妖精,我的靈寵必須正正經經。”

鳳玨笑的小腹酸痛,連連點頭,“好好!不就是正經嗎?好說好說!”

玄歌非常不給面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轉身走了一會兒,在一棵掛滿大橘子的橘樹下站定,臉微微一笑甚是滿意,待她開始爬樹,剛抱住橘樹,一直跟著她的鳳玨見她滿意,竟也露出滿意的神情,暗紅色的長袖一揮,橘樹的樹葉都未曾顫動,樹上的橘子同時落下,玄歌一看樹上的橘子自動落在地上,連忙蹲下身一個一個撿起,直到布兜塞得滿滿登登。鳳玨走到她跟前,“如何?把我帶在身邊還是很有用的。”

玄歌看他一臉示好的笑,也不好再冷臉,隨口道:“多謝了!”

聽到此話鳳玨笑的得意,“小意思!”

話還未說完,玄歌身體懸空,隨後跌入鳳玨的背上,他後背突然生出一雙白色翅膀,不待人反應過來如出弓之箭沖上雲霄。

玄歌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畢竟和自己消耗靈力禦劍不同,輕盈的身體飛上雲霄令人自由自在身心爽利,長舌也帶著她飛過,那時便覺得速度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這只不正經的鳳凰速度更快。

“小東西!嚇傻了?怎麽不說話?”

“你才傻了呢!我不過是被風景吸引罷了。”這語氣明顯口不對心。

鳳玨輕笑,“你這丫頭生在福中不知福,在洪荒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從未化作帶別人飛過,你是個例外。”

玄歌心中腹誹:有頭有臉?真是不要臉!她忍住沒笑出聲,擡頭看這景色不對,怒道:“你這不

正經的鳳凰居然繞遠路。”

天空響起一陣笑聲,“你居然罵本君?倒是罵的別出心裁!”

玄歌見他沒有回轉路線,向前飛的極快,一怒之下,從他翅膀上薅下一只白色羽毛,“快停下!你要帶我去哪?”

“哎呦餵!你敢在鳳凰背上拔毛?”

“少廢話,帶我回去。”玄歌心裏罵他個狗血淋頭,瞧這周圍景色極為陌生,甚少看見,他這一

飛不知飛了幾千裏,縱然自己想要禦劍回去也不一定認得路。

鳳玨掉轉頭疾飛,“本來想帶你在溟海看一看日落,看來你並不打算領情,那便算了。”語氣遺

憾,極盡討好,到讓玄歌有些無措。

“今日出門未曾告知家裏人,若是晚歸定會讓他們擔心。”

鳳玨輕笑一聲,又加快了速度,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落到青碧河邊,玄歌縱身落地,鳳玨落地收起翅膀,畢竟一來一回足有幾千裏,但看他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比剛遇見時更加從容喜悅。

見她不說話,朱唇揚起,眸光明亮,笑得有幾分邪氣:“不要這般感動,我瞧得上的人便會對她千般好,以後你會習慣的。”

這話噎得玄歌把將要出口的‘謝謝’生生咽了下去。“敢問……如何才能成為你瞧不上的人?”

“哈哈哈!我就當你為了感謝我給我講的笑話!哈哈哈哈……”話畢化作一團白影消失在青碧河盡頭。

玄歌心中無奈,念道:“給你講笑話?講個鬼!我自己都不開心!”一邊念著一邊轉身抱著橘子

往回走,自言自語低著頭差點撞到人,她抱緊一兜橘子側身閃過,隨口說了句抱歉。

她走得急無心打量此人,不想手腕被抓住,聲音從頭頂傳來,“何事不開心?”

聽到這個聲音她渾身一顫,擡頭一看,又撞見那雙堅毅冰冷得黑眸,與你何幹剛要出口,想到出來得時候正撞見他和鳳淩璣在河邊卿卿我我,明明都是因為他,還不能說出來。

玄歌閉口不言,不自覺地拿眼狠狠地瞪著他,只見那雙染著霜色得眼神隨著一陣風似青碧河面春風拂過生出一層層漣漪,緩緩柔和起來。

玄歌一驚,右手抱緊布兜,左手朝他胸口一擊,“你又來騙我?”

鄒屠一怔,撫著胸口,竟也說不出話來。

接著玄歌把布兜往他身上一扔,鄒屠順勢接住,雖然不清楚狀況,但他回想了一遍,並未騙過她什麽。

玄歌揉著酸痛得胳膊,時不時瞥他一眼,“貓順兒,變回來吧,你學他一點都不像。上次我舅舅都看出來了,你還來這招,小心他真的把你當作鄒屠打一頓。”

鄒屠驚得眼睛都大了一圈,玄歌看著他,指著他得雙眼笑道:“你看你看,他可從未有過這麽可愛吃驚表情。”說完上下打量他,“雖然你們身形有些相似,畢竟長相性格完全不同,很容易讓人看出破綻,更何況我看了他八年,怎麽可能認不出真假?”

玄歌一副看贗品得無奈神情瞅著他,那一驚之後便沒有任何表情得臉讓玄歌得心微微一動,拍下他得肩膀,“我知道你是為了哄我開心,可是貓順兒日後不要變作他,如今,我也不是很想見他。”

鄒屠面無表情,心裏一緊,此時玄歌斂去神傷,拉著他朝自家走,“嘿嘿!今日我摘了好多,手都酸了,你就幫我抱回家。”

鄒屠默然地與她並肩走著,不時側頭看她,雖說面色平靜,心裏早就亂作一團,不知她把他當作貓順兒是好是壞,咬著唇不敢開口,怕她識破,又怕她識不破。

到了門口鄒屠把橘子遞給她,此刻天已經黑了,兩人臉上的神情都看不真切,玄歌朝他揮手,他轉身疾走,生怕被家裏兩位長輩瞧見,不料玄歌叫了一聲貓順兒,追上來從布兜裏拿出五個橘子塞給他,“離瞀山的,咱們都吃過很甜的,給你。”塞到他手中轉身走了幾步打開半人高的木柵欄走了進去。

到了家束止正在擺弄飯菜,那一舉手一投足優雅從容,讓她不覺得要開飯而是要練字的感覺,除了撫琴束止無論擺弄什麽都像擺弄文房四寶。

擡頭看她回來,有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我就說嘛,你肯定去離瞀山摘橘子了。”

她笑著把布兜放進屋裏,從裏面拿出幾個放在桌子上喊道:“舅舅吃橘子了!”

音尋緩緩從屋中出來,看到她眼中微微浮起一絲笑意,坐到她身邊,“出去半天就是去摘橘子了?玄歌,日後不要亂跑,洪荒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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