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

比三五天更長一些，瑯霜又在獄裏待了七天，才有太監過來宣旨。

經過幾日的追查，這扇子竟是茶馬司鄧大人贈送的，這是明晃晃的陷害，而瑯家清點時未曾註意便收入了庫房也有錯，罰瑯毅俸祿三年。

瑯霜松了口氣，跪在地上謝恩。

接下來幾日上朝瑯霜有些別扭，下朝後跑的比誰都快，他在躲皇上。

他覺得這顯得自己像個過河拆橋的小人，又不知該怎麽跟他說話，難道問那個交易還要繼續嗎？

幸好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中桑湛都沒找過他，只是偶爾在上朝時與他對視兩眼，神色有些疲倦。

等瑯霜察覺到朝中暗潮湧動，有些不尋常時，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

他約了阮修明來醉月閣喝酒。

阮修明是桑湛的左右手。

“瑯兄好福氣啊，得皇上如此眷顧。”阮修明只是隨意地感嘆了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瑯霜聽著這話有些不自在，“阮兄別開玩笑了。”

“可真沒開玩笑，皇上為了你的案子通宵達旦好幾日，又與各方人馬周旋了許久，才從中保下瑯家。”阮修明嘖嘖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哪個相好呢。”

阮修明性子隨意，說話也是葷素不忌，也就他敢開皇帝的玩笑。

“是很謝謝他。”瑯霜無奈的笑了笑，沒接他的調侃。

雖然阮修明嘴上沒毛，但是不該說的還是不會多嘴。

瑯霜不擅長套話這種事，斟酌著道：“皇上最近好像很忙......”

阮修明看了他兩眼，不知心裏想了些什麽，大方告訴他：“皇上小心蟄伏了三年，最近卻一舉暴露了大半的勢力，由暗轉明之後走的就比較艱難了。”

閑聊幾句之後，阮修明托詞家中有事先告辭了。

瑯霜一人端著酒杯神色覆雜。

這三年，皇上或多或少都在背後為他清了些障礙，從翰林院編修到大理寺少卿，並且也從未讓他參與皇帝黨內的事情

他占著好處卻不想回應皇上的感情，瑯霜雙手抱住頭，但他沒想到皇上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第二日下朝後，瑯霜主動去求見皇上。

不過皇上很忙，小太監領著他去側殿等，說是皇上在與幾個大臣論事。

等了兩個時辰瑯霜才聽到幾位大人離去的腳步聲。

恰好小太監又過來引他去正殿。

瑯霜踏入殿內，那人正倚靠在龍椅上，顯得有幾分倦色，但眼睛是含著笑意的，“總算有空來見朕了？”

瑯霜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回到：“近日府中是有些忙。”

桑湛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面前，扶著他站起來，又轉頭對宮人說，“都退下吧。”

“確實是，經此無妄之災後，府中的人手需要進行個大清理。”

瑯霜訕訕，忽覺皇上對他實在是太好了，體貼到令他不知所措。

他道：“皇上近日也很是忙碌？”

“近日北方霜凍嚴重，百姓損失慘重，朕總要多費些心思。”

瑯霜抓著他的衣袍，眼神誠摯：“臣願意陪皇上安天下，除奸佞。”

桑湛楞了楞，沒想到瑯霜會願意陪著他。

“陪我？”桑湛不確定的反問。

“嗯。”瑯霜的回答沒有一絲遲疑。

桑湛血液突然就沸騰了，心臟在狂跳，他難自已地抱住了瑯霜，偏頭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抱得很是用力，親得很是溫柔。

瑯霜呆楞僵硬著，他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沒有拒絕。

這是他早就許給皇上的，桑湛只是晚了些時候來拿。

“瑯霜，瑯霜，我等這一天好久了。”桑湛嗓音低沈，不斷喊著他的名字，像是要刻在心底。

瑯霜有些顫抖地擡起手，回抱住桑湛，又被人更加緊地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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