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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鉆技能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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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鉆技能的空子

出去培訓七天, 回來就得知了自己居然要嫁人的消息。

其中隱藏的內在邏輯實在太離奇,簡直震驚葉爭流全家一整年。

葉爭流定定地和白露對視了一分多鐘,發覺白露她對此事也挺迷惑。

很好,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講道理的。

“那個, 我打聽一下, ”思前想後, 葉爭流決定最後確認一遍:“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婚嫁習俗,比如說把人變成小鹿了, 就得對他的終身負責之類的?”

“嗯?竟然還有這樣的風俗嗎?”白露為難地蹙起眉尖:“那或許是我所學不精, 沒聽說過吧。師妹非要問的話……倒是儷皮, 一向都是婚嫁前的納征之禮。”

儷皮, 指得就是鹿皮。

白露說者無意, 葉爭流聽後想想,居然還挺心動——要是馬登元現在就在她面前,她直接把這大傻蛋變鹿剝皮,那嫁給牌位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當然, 嫁牌位之事只是個玩笑,葉爭流又不開人皮客棧,這想法當然做不得真。

誰知道白露聽了葉爭流一句隨口謔語, 臉色竟然見鬼似地變了。

“天啊,你們這可真是……”白露喃喃語塞, 看起來簡直快失去了語言能力:“師妹你知道嗎,之前大家都說你被大師兄帶走以後遭遇不測,可馬師弟非要說……”

——馬登元執意表示, 就算葉爭流變成牌位,他也肯娶。

而且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娶牌位顯然比娶葉爭流高興多了!

葉爭流:“……”

葉爭流到底沒有保住她的第二口茶, 她把茶水噴了個幹凈,轉頭瞠目結舌地看著白露,一時之間腦海裏只有四個大字反覆閃爍。

“——他有病吧!”

“為什麽啊?!!”

要只是自說自話也就算了,最多是直男癌晚期,換個腦子就好。

但莫名其妙就要來迎娶葉爭流的牌位……不是她說,最奇葩的相親市場只怕也找不到這種品種吧。

馬登元他,他到底是個什麽陰間對象兒啊!

白露同情地看了葉爭流一眼,顯然也對這一場飛來橫禍感同身受。

至於馬登元要娶葉爭流的原因……白露還真就知道。

白露柔和地拍了拍葉爭流的肩膀,自己去裏間藥房撿了一撮去火的蒲公英給葉爭流泡茶。她把那盞白霧氤氳的茶水放在葉爭流面前,這才輕輕地解釋道:“是因為師門序齒。”

什麽?葉爭流疑惑擡眼,一時沒能理解白露的意思。

直到聽白露細細敘述了馬登元的理由,葉爭流才感覺到造化世界的神奇。

馬登元要娶葉爭流的原因真的很簡單,就是因為那個“關門弟子”的名號。

上次葉爭流當著解鳳惜的面,把馬登元暴扁一頓,當場變鹿後,馬登元整整頹廢了三四天沒有出門。

他震驚於葉爭流這個野丫頭的戰鬥力,同時也為自己失去了關門弟子的特殊地位而感慨不已。

有朋友見不過他這副反應,好心上門勸他,希望他能想開一點。

那個朋友甚至還舉了個例子:同樣都是一塊銀子,鉆牛角的人見到了,會說“原來我只有一塊銀子了”,可豁達的人見到了,卻會說“原來我還有一塊銀子!”。

故事裏的“銀子”,指代的當然是解鳳惜的弟子名分。

這一劑雞湯灌得極為有效,馬登元當場便目露思索之色,口中念念有詞,顯然從這個寓言裏得到了不少啟發。

朋友見他情況轉好,也就放心地離開了。

不曾想,他前腳剛走,後腳馬登元就想通了。

在經過好一番痛定思痛的反思後,馬登元轉換心態、改變視角、別出心裁、另辟蹊徑。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雖然他不再是師父的關門弟子,但他可以把師父的關門弟子變成他的人!

朋友:“……”

白露:“……”

葉爭流:“……”

這超神的見解從何而來,眾人至今也不得而知。

反正聽起來非常像解鳳惜的深櫃就對了。

此外,據江湖傳言,那個灌雞湯朋友,至今還天天在院子裏隔空罵娘——“我踏馬是讓你區分‘鉆牛角尖’和‘豁達’,誰讓你把重點都放在‘我有’上了啊!”

……

像是也被馬登元充滿迷惑的思路感染,系統慢半拍才彈出了一個消息框來。

【婚禮之行任務活動:處理掉自己的婚約。

任務描述:還沒有參加別人的婚禮,反而要喝上自己的喜酒,這可真令人意料不到。結婚本來是件喜事,不過要是耽誤了加入隊伍的行程,那便大事不妙。在推辭婚約、延後婚禮,或者倉促地領個證之間,宿主做出選擇還要盡早。雖然按照系統勸分黨的立場,很想建議您直接把對方的腦子泡一泡。

任務提醒:啊???這???這種男的,您留著他過周年嗎???

任務獎勵:名氣值x30】

葉爭流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接下任務!

飛快掃過任務內容,葉爭流只覺得,這一次的任務提醒簡直深得她心。

與此同時,另一個邪惡的念頭,也在葉爭流的腦海裏探出了躍躍欲試的小手手——

要是處理一次婚約能拿30個名氣值,那處理兩次婚約,能不能拿60點名氣值啊。

不知道這個任務可不可以反覆刷出?要是能的話,為了一張五星卡裝,葉爭流肯定是不介意退它個九十多次婚的。

像是察覺到了葉爭流這個危險的想法,葉爭流眼前立刻有彈窗閃出。

【官方提示:本任務為一次性任務,不可重覆多次領取。】

咳,好吧。

葉爭流正正臉色,裝作自己是個正經人。

見她站起來拔腿就走,白露擔心發生血案,急忙出聲將她喚住。

“等等師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她遲疑了一下:“是要去找馬師弟說明白嗎?”

葉爭流回頭,露齒一笑,笑容裏帶著說不盡的善良與和氣。

“不是,我去找師父。”

馬登元一看就知道大小腦先天發育不良,和他這種人掰扯,那得扯皮到什麽時候。

她當然得直接去找解鳳惜,降維打擊,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

葉爭流上門去找解鳳惜的時候,發現這人並沒有呆在他那間寸土寸金的主院裏。

也是,雖然在此前缺少金錢的時候,葉爭流一直把解鳳惜當成一尊行走的NPC來刷,但解鳳惜本人又不是真正的NPC,不可能一直固定留在一個地方,等著給她下發任務。

城主府的侍婢口風很嚴,盡管葉爭流是解鳳惜的關門弟子,但她們仍不肯透露解鳳惜的去處,更不肯說解鳳惜什麽時候回來。

葉爭流無奈,只能自己試著找人。

這一次,她又用了杜牧卡的一技能,“牧童遙指杏花村”。

其實這個技能本來不能用來尋人,只能用來定位地點。

當初葉爭流逃離浮生島的時候,就嘗試著用它找過被推下海面的殺魂,以及主動跳海逃生的慕搖光,結果卻一無所獲。

但是在今天,葉爭流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可以鉆到這個技能的空子。

比如說,如果要使用“牧童遙指杏花村”直接定位“解鳳惜”,自然不可行。

但如果葉爭流在心中默念:“帶我去解鳳惜現在所處的院子”,地上浮現的綠色箭頭,就清晰無比地給她指出了一條路!

葉爭流:哦呼!

由此可見,技能這種東西,還是要多琢磨多用,常思考常新。

偌大的一座城主府,普通人剛入府時常有害怕迷路的顧慮。但對於葉爭流來說,這種問題卻是幾同於無,她自信滿滿地跟著箭頭的方向前進,很快就抵達了一處花木幽深,亭臺雅致的別院。

小院裏,解鳳惜單手支頤,正半臥在一張白玉美人榻上。他右手托一桿芙蓉石的粉色煙鬥,一雙鳳目微微瞇起,吞雲吐霧,神色好不愜意。

也不知道這一次他的煙槍裏又填著什麽特殊的材料,竟然令整間小院裏都充斥著濃濃的水汽。

葉爭流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一滴水珠自夾竹桃瓣上緩緩滴落。

至於解鳳惜尚未束起的頭發和單薄的衣衫,就更因吸飽了水氣而顯得多出一分重量,仿佛時刻要往下滑落,露出胸口那片白玉般的肌膚似的。

這籠罩院子的朦朦的溫熱薄霧著實漫倦,為解鳳惜的氣質裏平鍍一分慵懶之意。

見到葉爭流進來,解鳳惜緩緩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他的神色間竟然有些古怪。

“來找我?”

葉爭流欣賞了眼前這幅難得的美人逐霧圖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卻極為正經。她規規矩矩地朝解鳳惜行了個禮,把馬登元的事照實說了。

解鳳惜若有所思:“唔……似乎是有點麻煩。那,你是要為師替你拒絕這婚約,還是想把關門弟子的稱呼再還給登元呢?”

“這個嘛,都不是。”葉爭流擡起頭來自若笑道,“我想過了,馬師兄不就是覺得倘若成了一家人,關門弟子什麽的都好商量嗎?我認為他這麽想一點兒也沒毛病,所以願意勉為其難地認他當個幹兒子,師父覺得我這主意怎麽樣?”

解鳳惜顯然覺得這主意不錯。

他一向看出殯不嫌殯大,因此某些時候和葉爭流特別合拍。不過他做人師父的,總不好顯得太偏袒,因此也象征性地替馬登元說了兩句話。

“想法倒是好,可你馬師兄不同意怎麽辦呢?”

好問題,馬登元放話說他想娶葉爭流的時候,經過葉爭流同意了嗎?

葉爭流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就還按照馬師兄的邏輯來,等我把他打死,讓他掛在墻上之後,我也不介意認個牌位當兒子。”

解鳳惜原本扶著額頭,一聽葉爭流這麽說,手掌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他把自己的雙眼掩在掌心裏面,笑得肩膀一聳一聳。

馬登元想娶葉爭流這事,他前兩天也聽說了。

那時候解鳳惜正和黃三娘一起喝茶,得知這件事後,黃三娘抖了抖手邊關於應鸞星和浮生島的資料,當即便是一聲冷笑。

黃三娘是個寡婦,早年差點被先夫族裏的族老給強行扭賣,幸而遇到解鳳惜才免遭此劫。

她當初為了自保潑辣慣了,如今在外人面前裝得不錯,私下和解鳳惜相處,她便不壓抑話裏的刁鉆勁兒。

黃三娘一向看不上馬登元,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她自然就更瞧不起。

“馬師弟好大膽子。”黃三娘冷笑著評價道:“葉爭流這樣的女人,有誰想把手放到她的手心裏,都應該掂量一下那只爪子的去向。如今姓馬的居然想把那。話兒放到葉爭流的床上……但凡昨晚少吃一口狗寶,也不至於憋成這樣。”

——黃三娘通曉男女之事,所以瞄準的是馬登元的下半。身。

——而小徒弟葉爭流則是個姑娘,她到底未出閣,知識面狹窄,所以幹脆瞄準了馬登元的下半生。

現在,解鳳惜只恨這次出行不能帶上三娘,不然等這兩個徒弟熟稔起來,他這一路上能平添多少妙趣!

心裏帶著幾分遺憾,解鳳惜溫溫柔柔地安撫葉爭流道:

“同門之間,也不至於從此讓登元叫我師祖那麽嚴重,此事為師會管,你不用再費心思。再有三兩天我們便要前往梁國邊境,你該開始收拾行李了。若是實在想不開,最多抓緊時間,毆打你馬師兄個七八。九十頓的便是了。”

這處理方式要是讓馬登元聽了,估計能連夜哭出一條汨羅江來。

葉爭流見好就收,她捏住解鳳惜的這句話,打算一會兒就去套那姓馬的麻袋。

剛剛往外走出幾步,葉爭流便又被解鳳惜喚住。

解鳳惜的神色裏帶著幾分微妙,像是倍感無奈,又似覺得好笑。

“還有,下次不要擅闖禁地。”

葉爭流聞言一楞:“等等,這兒是禁地?”

剛入城主府的時候,黃三娘給她發過一沓註意事項。她早已把幾個禁地背下來了,不記得有這處院落啊。

葉爭流的認路能力一向很好,她自信自己不可能背錯。

“對你來說,這是禁地。”解鳳惜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槍:“因為,這裏是我的澡堂子。”

葉爭流:“……”

葉爭流緩緩退出:“對不起打擾了。”

她說怎麽解鳳惜今天看起來濕噠噠的!

原來不是因為他這回抽的煙葉種類特殊,他是剛剛洗過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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