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肖斐然心底的恐懼

雪下了一整天，在第二天破曉的時候停了。

程梔和肖斐然想著多幹一天是一天，早上八點多她倆就出門了。

原本是想去喊程葉一起的，但是這哥們兒昨天好像又熬夜了，眼下一片烏青，睡得特別香，根本就叫不醒。

她倆不想浪費時間，就直接走了。

兩個人開車去了廣場，小牌子沒擺出來多久，他們的第一位客人上門了，程梔擡眼一看就是最初那個買長筒襪的妹妹，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了，但是她還是怯生生的，依舊是很小聲的說出了她要買的東西。

肖斐然聽到了物品的名字就開始看單子了，“貓窩啊，我看看哈，你稍等片刻。”

肖斐然抱著單子一路狂翻，找了很久都還沒找到。

程梔幹脆也加入了翻找，其實她們不太抱希望會有這種東西人。因為這些快遞畢竟是她們從學校裏面搜羅出來的，而學校禁止她們在宿舍養寵物，所以有貓窩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單子是按數量從多到少排的，終於在最底部肖斐然看到了貓窩兩個。

對面的那個女生等待了許久，原本都要放棄了，聽到有兩個的時候，她的臉上這才多的一絲開心，“我兩個都要了，要給你們多少？”

肖斐然和程梔賣了這麽多天的東西，也熟練了不少。程梔微笑著並沒有直接說自己要什麽，而是提示道，“米面糧油，速食薯片，藥品等等，只要有用的，我們都可以。”

聽到這話，女生果然開始回憶了一下家裏有什麽，“二十袋低脂雞胸肉，還有三盒治感冒的沖劑，你們可以接受嗎？”

程梔和肖斐然對視了一眼，這筆交易就做成了。

從8點到12點，他們陸續的賣出了兩個貓窩，一盒安全套，還有兩包華子。雖然只有三單，但是卻賺到了一家人一個月的糧食，她們還是非常滿意的。

她倆也不貪心，美滋滋的就收攤回家了。去的時候是肖斐然開的車，回來的時候就換成程梔開了。

看著道路上的雪，坐在旁邊的肖斐然沒控制的嘆了一口氣。

她突然這樣，程梔問道，“怎麽了這是？大白天的就開始emo了？”

肖斐然笑了，她哪裏是e了，她只是在擔心而已，“天氣要轉暖了，冰雪終於要消融了。”

原來肖斐然是在擔心這件事情，程梔看著前方的道路安慰她，“哎呀，你安心啦，這次我們裝備齊全，待在家裏不會有事的。”

肖斐然看著程梔的側臉，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幅畫面。在爛尾樓裏，程梔和陳思羽躺在破舊的床墊上，兩個人的嘴邊都殘留著血跡，虛弱的躺著，喘口氣都費勁。她帶著口罩在旁邊不停的為兩位擦拭著沾染了血跡的臉頰和脖頸，還沒把陳思羽擦幹凈，旁邊的程梔又趴在床邊吐了一口血。

肖斐然陷入了回憶，程梔在旁邊叫了半天，她才反應過來。

程梔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奈自己的嘴太笨，不會安慰人，只能反反覆覆的說那兩句。

肖斐然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終於是緩和了一點，自己嘟嘟囔囔的說道，“對，這次絕對不會了。”

這一整天，肖斐然都魂不守舍，程媽喊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反應。程媽安慰她有什麽心事可以說出來，憋在心裏總是不好的，她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斐然有心事啊這是，你要是知道原因的話，你開導開導她，剛剛倒水她差點燙到自己，怪危險的，知道了嗎？”程媽把程梔拉到了房間裏囑咐著程梔。

程梔當然是知道原因的，她點點頭，也沒再說別的。

夜幕降臨，大家都回屋睡覺了，程梔她們也早早的熄了燈睡下了。黑暗中程梔看著肖斐然的背影，安慰的摩挲了兩下她的背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程梔被一陣哭喊聲吵醒了，她趕緊伸手把燈打開了，發現是肖斐然做噩夢了，閉著哭喊著，眼淚流了滿臉。

程梔嘗試抓住了她的手，想把肖斐然從噩夢中拉出來，可是一直都沒有成功。

終於肖斐然一個大喘氣，猛地睜開的自己的雙眼，她看著眼前的程梔，一時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緊緊地回握著程梔的手，感受著手裏的溫暖，哽咽的說道，“我又夢到你和思羽了，你倆一直吐血，止都止不住，然後你們就死了，世界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嗚嗚嗚……”

果然又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情，程梔把肖斐然的手拿住放在了自己溫熱的臉上，輕聲安撫著她，“不會的，都是噩夢，上輩子我們沒有病死，這輩子我們更不會，我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的，別怕別怕，你看你都摸到我了，我很健康，我不會死的……”

在程梔的安撫之下，肖斐然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又陷入了睡眠。

看到肖斐然睡去了，程梔抽出了自己的手，進空間拿了包濕紙巾出來給她擦一下臉上的淚和汗。

自己重新躺下，原本想把床頭燈關上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

肖斐然的驚醒讓程梔重新的認識到了肖斐然內心真正的恐懼，原來最對肖斐然來說最痛苦的並不是死亡，而是朋友死去，徒留她一人孤孤單單的在這世上。

小時候被父母拋棄，好不容易上天垂憐，讓她遇到了三五個知心好友，最後她們卻一個個離開，這就是肖斐然最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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