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27)

關燈
天沒有完整的睡上一晚覺。

不過他們雖然累著,但也心甘情願!

“走,繼續前進!”

一行的隊伍朝著前方浩浩蕩蕩的跑去,而破廟離著他們只有不遠的距離。只要他們肯停留一晚上,兩個人便會相見。

實際上,因為各種的原因,他們沒有見到,大概這就是考驗吧,

擦肩而過是什麽樣的感覺?

心酸,後悔還是麻木?

人海茫茫,我們從不同的道路,穿越過不同的人海,人潮湧去,便是你我相遇。

淩子皓在馬車裏微微睜開眼睛,望著漆黑不見五指的車頂,張了張幹涸的唇角,嘴裏囁嚅的卻是二個字眼,“玉傾!”

225

漫天的痛意從小腹上傳來,玉傾痛暈過一次,卻又醒了過來。

老柳和傷疤男人在外面聽著玉傾的叫喊聲,都忍不住的心疼她起來。

蘇衍拿著金針在玉傾的手腕上護住她的心脈,抱住玉傾的性命。卻還是一周這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正在奮力和死亡抗戰的女人。

蘇衍沒有給人接生過孩子,卻是跟著師傅學習過。

他拿過來丹藥,每隔著一個時辰都會給玉傾服下,這是補藥,吃下去會保留一些力氣。

外面電閃雷鳴,看來過不久就會要下一場暴風雨了吧。

他將老柳和傷疤男人收集起來的幹樹枝點燃,給玉傾一些溫暖。

不過老天似乎在給玉傾和蘇衍開玩笑,玉傾已經痛了三個時辰,可是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沒有一點要生出來的跡象,讓蘇衍好生著急。

眼看著玉傾已經沒有過多的力氣,孩子怎麽還不出來。

玉傾的碎發已經打濕,她伸過來手,纖細的手臂上面,依稀能夠看到青筋。

“蘇衍,保,保住我的孩子,求你!”

“你別說話,保留力氣,你說的我都記著。”蘇衍只好勸道面前的女人。

玉傾卻是搖了搖頭,喘著粗氣,“你,你發誓,我要你發誓!”

蘇衍頓了頓,舉起右手說道:“好,我發誓,先救你的孩子。”

玉傾這才安心的躺下來,冷汗已經將衣衫打濕,她緊緊抓住身邊的一個東西,一用力,額間的青筋暴起,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哇”的一聲響,玉傾的聽見聲音便卸下一身的防備。她的唇角在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蘇衍用碎布將孩子包裹好,將他放在玉傾的懷裏。

玉傾只是看了一眼懷裏的孩子,便輕輕的問著眼前的蘇衍說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蘇衍回道:“男孩。”

“男孩好啊,好啊。”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玉傾就已經昏迷了過去,她唇角帶著笑容,終於可以安心的睡去。

老柳和傷疤男人進來的時候,蘇衍抱著孩子,看著老柳一眼,便把孩子交給他。自己則認真給玉傾把脈診治。玉傾這一次重創,雖然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精力卻是大不如前了。

孩子睡著了,猛的一看,和淩子皓簡直一個模樣刻畫出來的。

蘇衍望著孩子,心裏說不來的苦楚,玉傾每天面對著孩子,那張和淩子皓相似的一張臉,她會不會難過!

現在看來,去南疆可能要過了幾日了,玉傾的身體已經完全虛脫,他們可以一邊打探著消息,一邊找尋淩子皓的下落。

馬車很快來到一個鎮子上面,帶著他們去了客棧,玉傾被蘇衍裹得嚴實實的才將她抱下馬車,孩子則被老柳抱了進去。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的。”玉傾的頭縮在蘇衍的懷裏,小聲的嘟囔道。

蘇衍對著她勾唇笑道,卻沒有接過她的話。

對蘇衍來說,玉傾並不是什麽累贅,如果是是累贅,那麽他情願一輩子都不要放棄她。

沒有所謂的應不應該,只要願不願意!

玉傾現在就基本待在床上,一直躺著,養足精神,生孩子已經用盡她最大的精力。

不只是她,好像蘇衍最近的白頭發也多了不少,每當看到蘇衍的白發的時候,玉傾心裏就會閃過一絲心疼。她知道這其中和她脫不了關系,說是不想問,還不如說是不敢問。

蘇衍坐在玉傾的旁邊,孩子從老柳的手裏接過來,將他放在玉傾的身旁。

玉傾直起身子看著身子旁邊的孩子,用手蹭了蹭那幾乎沒有肉的臉蛋,皺成一張小臉,擡起頭對著蘇衍笑道:“好醜哦。”

蘇衍做了下來,外面的陽光照在他的臉頰上面,閃爍著溫暖的光,暖暖的,包裹著玉傾。

“你想好叫什麽了嗎?”

玉傾緊接著搖了搖頭,“孩子來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有想好,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好聽的字都沒有,要不然,你幫我想一個?”

蘇衍沒有拒絕,看著孩子的眉眼和玉傾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心中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燁,明朗,光華閃爍。淩燁可否?”

“淩燁!”

玉傾認真的回味了這兩個字眼,眼睛裏一閃過一抹滿意的光,仰起頭對著蘇衍笑道:“恩,就是淩燁了,好聽又好記!”

緊接著抱緊床榻上的孩子,開心的說道:“我們的小家夥有名字了,淩燁,好不好啊。”

蘇衍在看到玉傾開心的樣子,心裏跟著明朗了起來。

不過下一刻他就感覺胸腔裏的不適,有一團火在燃燒,放佛墜入深淵的樣子,蘇衍的腳往後退了一步,動作有些大,也驚動了在床榻上的玉傾。

她擡起頭看著扶著墻壁的蘇衍,失聲問道:“怎麽了?”

蘇衍沒有在屋子裏繼續待下去,跌跌撞撞的朝著門口走去,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玉傾開始慌了起來,在她的印象裏,蘇衍從沒有像今日這般狼狽,他肯定是有事情瞞著她。

“做什麽去,跑這麽急?”

蘇衍剛和進屋的老柳撞到了一起,兩個人打了個照面,卻把蘇衍撞到了一邊。

“師傅,快去看看蘇衍,我擔心他出事。”玉傾急急的說出。

而老柳也是點了點頭,便追了上去,他也看到蘇衍跌跌撞撞的身子,從屋子裏跑出來,原本是以為和玉傾吵了架,卻發現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老柳追上了蘇衍,他正扶著院子裏的一棵樹,彎腰,顫抖著肩膀一顫一顫,看著十分心疼。

“何必呢,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不讓玉傾知道?”老柳嘆了一口氣,自己身為一個男人,也被蘇衍愛的這種方式感動到了。

蘇衍搖了搖頭,扭過頭忘了一眼老柳,唇角上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絲鮮血,嘶啞著聲音,“不要,不要告訴玉傾!”

他擡起手臂,用手背在唇角上一抹,卻是回覆了從前淡然一切的樣子,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倒是沒有什麽不同。

“你不是我,不明白我對玉傾的那種喜歡,我就是這樣,甘願為她付出,為她放棄一切,並不是她是世上最好的女人,而是我認為值得!”

蘇衍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沒有同意用什麽語言,卻是那麽深情,讓聽者心中一顫,卻忍不住傷心。

這樣的一個男人,專一深情,老柳實在不明白玉傾在猶豫一些什麽,就算是離開了淩子皓,不忍心孩子,那蘇衍既然能對玉傾這樣好,就不會虧待玉傾的孩子。

“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你哪裏是在救玉傾,你是一命抵一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簡直就和你師傅那個大傻子一模一樣!”老柳憤憤的說道,故意壓著聲音,如果這件事情讓玉傾知道的話,她情願自己死去,也不會在接受蘇衍的幫助了吧。

做師傅的都是有私心的,他不想讓玉傾去死。

蘇衍勾唇笑了笑,“家師當初為了他愛的人,死於荒漠裏,無人問津,就算是到了現在都沒有找到他的骨骸,可我想,師傅應該是開心的,就如我現在這樣,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還呼吸著空氣,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換,我都是無所謂的。”

這句話說出了蘇衍的真心,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了一份沒有結果的感情,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說完這句話,蘇衍就走遠了,如果他現在走到玉傾的面前,肯定會瞞不住了。

老柳看著蘇衍的身影,突然眼眶紅了起來。

他當初就算在怎麽愛一個人,也不會愛到這種地步,拿著自己的性命去換另一個人活下去。

不過他應該替玉傾感到幸運,遇到像一個蘇衍這麽好的男人。

最近幾日,蘇衍則像失蹤了一般,沒有出來,每當玉傾問起老柳的時候,他都是用別的理由搪塞了過去,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蘇衍在哪?

看著玉傾皺著眉頭的樣子,老柳也是沒有辦法。

“師傅,你拿開吧,我不想吃!”玉傾無精打采的說道。

“你這樣下去,孩子怎麽辦,記住現在不是你一個人,既然選擇生下他,就不要做一些蠢事!”老柳大概是急了,聲音不由的拔高了幾分。

玉傾沒有反駁,拿起旁邊的筷子端起碗就吃著裏面的飯菜,她還要養好身子,不在吃飯怎麽可以?

看著旁邊的孩子,就算為了他,也要努力的活下去。

看著玉傾喀什吃東西,老柳心中也算是有一絲的安慰。

而此刻消失了幾天的蘇衍突然出現在老柳和玉傾的面前。

“這幾天,你小子死哪去了?”老柳本來就因為玉傾的事情,十分心疼蘇衍,現如今他丟了好幾天,怎能不擔心?

蘇衍越過老柳,一下子來到玉傾的面前,還沒有等玉傾說話,他就先說出了話。

“玉傾,我們完了一步,淩子皓不再南疆了。”

“不再南疆是什麽意思?”玉傾直起身子,眼中透露出一絲害怕,她很容易想歪。

蘇衍抓住她的胳膊,讓她先躺下,才淡淡的說道:“他確實受了傷,不過現在已經到了中原了吧!”

226

“什麽?你再給老子說一遍!”老柳想來也是不太相信這件事情,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對面的蘇衍。

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南疆,就要找到淩子皓了,現在又說淩子皓那個小子回到了中原!

蘇衍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也是剛剛知道消息,這就回來了。”

“他***,這算什麽事,我們再回去?”

老柳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看著蘇衍,餘光不經意撇到床榻上的玉傾,想比他的不淡定。玉傾就要好了太多了。

玉傾基本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俯著身子看著懷裏的孩子,若有所思的樣子。

老柳來到她的身邊,說道:“孩子,你要是感到憋屈就說出來,師傅在這呢。”

玉傾擡起頭,望著蘇衍說道:“這兩天,你去哪了?”

聲音剛落,屋子裏一片寂靜,甚至是讓人感覺到發毛。

蘇衍頓了頓了,眼睛狐疑的望了玉傾一眼,卻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些什麽?

玉傾見著蘇衍沒有說話,便接著說道:“你以為跑出去就沒有事了?你以為遠離我,我就不會知道嗎,蘇衍?”

她說的時候,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一般。

蘇衍做在一旁,靜靜說道:“淩子皓回去應該會找老東西,他身上的傷,你不必擔心。”

玉傾咬了咬唇角,在下一刻突然嗚咽了起來,她猛地拿起身邊的一個枕頭,打在蘇衍結實的背上,她哭著喊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不值得你這樣。你以為我心裏只有淩子皓一個人嗎,你以為你出了事情,我就不會傷心,不會難過嗎,蘇衍,你不了解我!”

女人哭了,不是聽到淩子皓的消息,也不是為了自己一辛辛苦苦來到南疆,是為了蘇衍哭泣,她怎能這般傷害一個男人的心。

男人的自尊,是有底線的,而蘇衍為了玉傾,已經拋棄了這些。

她不想在看到蘇衍這般,這般痛苦下去。

如果她的幸福是建立在蘇衍的痛苦上面,那麽她情願不要這份幸福!

沒有誰能夠體驗到玉傾心中的矛盾,正如沒有人能夠理解蘇衍。

“我不要你在管我,愛我,蘇衍,我會折磨死你,我會拖累你的,這麽久以來,你還沒有發現嗎。”她真的是累了,帶著壓抑的心情活下去,比死還要折磨人心。

她每天看到蘇衍的時候,心裏總是充滿愧疚,愛一個人究竟有多累,玉傾心裏知道,她有的時候甚至在想,蘇衍的結局,一想到這些,她的心總會在隱隱作痛。

這下下去,蘇衍有沒有命還不知道。

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放縱過自己,沒有這麽嚎啕大哭。

而這一次,不是為了淩子皓,而是為了蘇衍,那個翩翩如玉的男人!

蘇衍一下子抓住玉傾揮舞的手,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裏,她的想法他豈能不清楚,倘若真心是那麽容易變化的,他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不過他不後悔!

玉傾是哭的最兇的一次,她想著,若是沒有淩子皓的出現,她想她會愛上蘇衍,愛到無法自拔!

等玉傾問住了心情,她看著他頭發,沒有一根白發,便驚訝的問道:“蘇衍,你告訴我,你的頭發是怎麽一回事,現在怎麽沒有了?”

蘇衍笑了笑,摸著玉傾的頭,說道:“你可別忘記了我醫術可是很高的,我不過是費時熬夜,才會這樣,你不必擔心我。”

玉傾看著蘇衍,也不像是再說假話的樣子,便也就就相信了,她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在和蘇衍鬧矛盾。

老柳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看著兩個人,十分無奈的說道:“好啦,你們兩個別在這裏繞來繞去了,老子的頭都大了許多,煩不煩啊,現在不應該考慮一下我們應該怎麽辦嗎,現在淩子皓那個臭小子已經不再南疆了,那我們現在去哪。”

說到這,玉傾才註意到蘇衍剛才說的那些話,淩子皓已經不在南疆,那麽接下來是要回去嗎?

她的身子已經這般,不最起碼一個月內是不能在動了,得休養一段時間。

玉傾擡頭看著蘇衍,其實她挺不好意思的,不想在蘇衍面前提淩子皓,卻是不得不提。

見著玉傾這個樣子,蘇衍卻是無可奈何,摸了摸玉傾的腦袋,說道:“放心好了,淩子皓應該會沒有事情的,要是有事情,整個中原不都慌了起來?”

玉傾和老柳點了點頭,蘇衍說的話並無道理。

“你現在身子不易走動,可也不能隨意出門,這裏雖不是南疆的屬地,可南疆的細作還有很多埋伏在這裏,南疆王上也有可能會查到你的頭上,只要你的身體稍微好一些,我們就離開。”

“好。”

老柳在一旁嘟囔著,“怕什麽,等那小子來了,老子讓他有去無回!”

老柳這麽說,無非就給玉傾一些安慰。

玉傾看著懷裏的孩子,突然笑了,即使現在沒有找到淩子皓,心裏有一點小失望是有的,但她不會後悔來到南疆。

蘇衍和老柳一般白天都會出去一下,為的就是打探到淩子皓的消息,來說給玉傾聽。

不夠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般,淩子皓的消息封鎖的嚴重,這裏離著帝都還是有一些距離,消息也不可能傳遍的那般快!

不過他們兩個還沒有進屋,就聽見屋裏面傳來的聲音,刺耳的很。

蘇衍當時就閃過一個感覺,不好,玉傾肯定有事!

當兩個人撞開房屋的時候,玉傾和幾個黑衣人扭打在一起,一旁的孩子被一個黑衣人抱著跳下窗子去。

讓玉傾額頭上的汗流個不停。

想要順著窗子跳下的時候,被老柳一攔,蘇衍瞬間追了上去。

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了南疆王上的勢力,也擡高了自己。玉傾在這裏,怎能還能留她一個人?

“師傅,孩子,我的孩子!”

玉傾的意思是讓老柳去追,不用管這裏,可是這裏面還有好幾個黑衣人,不管這裏的話,玉傾怎麽辦?

還沒有等玉傾說完話,肚子不知道被誰踹了一腳,她直痛的彎下腰,眼睛裏猩紅一片,擡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望著眼前的人。

渾身散發著殺氣,手指緊緊的握住身邊的長劍,就算是身子不好,也要拼上一拼。

“你瘋了你,主子怎麽交代的。不能傷害玉傾姑娘。”

另一個黑衣人對著旁邊的人說道,壓著聲音,本不想讓玉傾聽到,卻一字不落的傳到玉傾的耳內。

那個人險些也是不小心,皺著眉頭,都不敢和玉傾在過招。

不用玉傾猜,也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除了碧落,想必沒有人有那個能力將她的行蹤找到。

老柳和那幾個人打著,打到一半,那幾個人險些也是引老柳出去,便跳著窗子走了。

老柳吼著,“鱉孫玩意,打不過就跑,是什麽英雄好漢!”

一氣之下,竟然也跟著跑了出去。留下玉傾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子裏。

玉傾眼看著老柳就這麽跑出去,不顧玉傾感覺,屋子裏還有一個人的氣息,很輕,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中的頂級高手。

玉傾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手裏緊緊的握住那把尖銳的劍,時刻提防著就在附近的人。

走到床榻邊上,突然從裏面‘刺啦’一聲,床紗被劃破,一把刀子從裏面刺了出來。

玉傾反擊,手腕卻被他牢牢的握住。

另一個手卻比玉傾快的伸到她的後頸,拍了下去,玉傾便昏了過去。

男人輕抱起玉傾的身子,從門的另一邊快速的逃走。

等蘇衍抱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屋子裏一片狼藉,哪裏還有玉傾的半抹身影?

孩子像是受到了驚嚇,在哇哇的大哭,像是感覺到母親不在自己身邊,少了安全感。

這個時候老柳也歐諾個門口走來,嘴裏還碎道:“下次別讓老子在見到那幾個小雜種,功夫不強,溜得倒是挺快的。”

“玉傾呢?”蘇衍皺著眉頭低聲喝道。

老柳摸著後腦,看了看四周,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他一拍大腿,吼了一句,“糟了,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早知道後,老柳不該離開玉傾的身邊,原本他以為他們的目標是玉傾的孩子,卻沒有想到真正的目標卻是玉傾!

蘇衍現在也是焦慮不安,他不是害怕玉傾的安危,是害怕那個地方根本就不屬於玉傾,五年之前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現在要重蹈覆轍嗎?

“現在怎麽辦,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救玉傾出來!”老柳憤憤的說道,他腦子不好用,武力還是而已的。

“怎麽救,像你這樣,能對付幾千幾萬人?”

一句話,把老柳當下噎了下去。

蘇衍抿了唇角,眼睛望著窗外。而懷裏的孩子已經停止了哭鬧,沈沈的睡去。

他不容許,玉傾受到任何人的威脅!

玉傾的頭有些暈暈的,她恢覆了一些意識,可不知道怎麽,就是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睜開之後,看到金燦燦的天花板,心中有些迷糊。

這是哪裏?

腦海中的記憶慢慢的浮現,等她下床後,才發現這屋子裏還有另一個人!

227

聽著呼吸異常的沈重,玉傾朝著正對著門口的座位上瞧去,一個高大朔長的身影坐在躺椅上面,背對著玉傾,一個人靜靜的望著窗外。

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曾經她也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不夠後來她帶著淩子皓逃了。

玉傾才剛剛邁出一步,前面的男人的身影連動都沒有動,聲音顯示飄到玉傾的耳內,“醒了?怎麽不多睡會?”

玉傾後背一緊,他的語氣很輕松,就像昨天還見過一般,隨口打著招呼。

劍玉傾沒有說話,碧落的身影轉過身來,歲月在他的身上並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他還想記憶中那般,英氣風發,睥睨天下!

碧落朝著玉傾走來,一直走到玉傾的面前,兩個人相距也只有一臂之隔。

玉傾迎上他的目光,眸中往日的情分的已經死在了五年前,她冷冷的問道:“為什麽?”

碧落勾著唇角,像往日那般打算擡手替她拂去額間的碎發。

卻剎那間被玉傾打落!

“為什麽要抓我回來?”再次出聲質問,讓碧落呼吸一緊,他想要躲避玉傾眼中陌生的目光,卻始終都忽略不得。

“沒有為什麽,你來,我想對你好!”幾個字眼像是遲來了好幾年,現在聽起來卻是那般可笑。

玉傾也笑出了聲,她用手指著自己的臉,問道:“對我好?碧落,你看看我的臉,你現在敢說還認識我嗎?”

碧落松開握緊的拳頭,打算擡起手去觸摸玉傾的臉,卻頓了頓,收回來。

他已經沒有資格了。

玉傾說的對,她現在哪裏還有當初玉傾的一點樣子,要不是情報告訴他玉傾還活著,只不過變了樣子,他以為單純眼神變了,昨日玉傾被帶回來的時候,她簡直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經受了什麽,當初他派去救玉傾的隊伍沒有發現玉傾,更不知道玉傾去哪了,她整個人消失了。後來才知道玉傾墜入了山崖,已經粉身碎骨!

碧落一氣之下,吐了血,他想好了的,做了周密的計劃,怎麽還會出錯!

她是該恨他,恨他讓她經受了這麽的苦難。

“我的孩子呢?”

玉傾閉著眼睛,卻又突然的睜開,剛才光顧著說一些沒用的,孩子不是被黑衣人帶走了嗎,怎麽沒在她的身邊。

想到這一層,玉傾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就算身上沒有多大的力氣,還是拽住他的衣領,質聲問道:“鐸辰昊,我的孩子呢?”

猩紅的眼睛在碧落的瞳孔裏慢慢放大,他記憶裏的玉傾不是這般!

也許真的是自己做的太過份,逼得女人走到了這一步。

碧落對著玉傾緩緩說道:“我是來找你,孩子被蘇衍帶走了。”

“你以為到現在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玉傾自己記憶裏的碧落已經死在那場風花雪月裏面,他的溫柔,他的幽默,他的純粹的眼神,都一一隨風飄逝,眼前這個人,在玉傾的心裏,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碧落的心顫了顫,眼睛依舊盯著面前的女人,就好像永遠看不夠她的樣子,昔日的模樣湧向心頭,卻始終和現在的她重疊不起來。

怎麽樣的情深,才會痛的這麽徹底。

他原本是想給她自己所得,去發現到頭來不是她的所求!

“玉傾,孩子是被蘇衍給抱走了,你以為我會殘害你的孩子,在你的印象裏,我就是連禽獸都不如嗎?”莫名的怒氣讓他給壓制下去。

玉傾放開他的衣領,當下就在凳子上面,大口的喘著粗氣。

“那是蘇衍的孩子吧!這麽多年,你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對嗎?”

碧落的聲音拉回玉傾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她低垂著眼簾,不讓碧落看到眼中的疑慮。

他認為是蘇衍的孩子,總好比是淩子皓的要好太多,如果發現是淩子皓的,他會想方設法的殺死他!

玉傾點了點頭,“是,是他救我了我!”

突然屋子裏安靜的不像話,碧落沒有回答玉傾的話,反而一下坐在玉傾的面前。

兩個人都好像在沈思,在沈思各自的想法。

“忘了他!”

忽然,碧落尖銳的聲音劃破長久的寂靜,讓玉傾心中一頓,卻突然覺得好笑起來。

而現實中,她也是笑出來聲音。

“為什麽,給我個理由,該不會說你現在還愛我?”玉傾瞇著眼睛,嘴上笑意很深,眼睛裏像一灘深水,幽深的可怖。

“是!”

一個字眼,傾盡了碧落的所有的力氣!他不知道還能有什麽理由讓玉傾肯為他留下,現在他耳根發熱。在外他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南疆王上,只要有人不聽命令,斬首示眾,不帶有一絲的猶豫!

在玉傾的面前,他不可能拿著他的脾氣對著玉傾發,在玉傾的面前,他始終都是那個默默為她付出的碧落!

愛?

多麽可笑的字,擺在那裏就像是在譏諷玉傾裏過去發生的一切!

那些事跡都血淋淋的扒著傷口,擺在玉傾的面前,對著她笑著哭。

“碧落,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從來沒有開始,更沒有結束。你知道,我並不愛你,從你利用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對你最後一絲友誼,也埋葬了那個冬日!”

她是謝謝玉傾曾經救了她自己,在火海裏將她帶回南疆。可如果和後面的事情比起來,她寧願自己從來都沒有的得救過,被那場大火燒了,也比好過現在!

“我可以等!”

碧落的手摩擦著桌子上面的茶杯,嘴裏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就像用盡他平生最大的力氣那般。

玉傾站起來,震著凳子都搖晃了好幾下,卻是看著碧落在笑,那個笑容很苦。

女人用手指著自己,好笑的望著碧落,她眼睛不眨的看著他,緩緩說道:“等嗎?我怕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意思?”碧落瞳孔裏將玉傾的身影慢慢的放大!

“好像我來到南疆,你沒有找過大夫給我把脈,碧落,放開吧,我活不長了,我的壽命是蘇衍一點一點從死神那裏要過來的,現在的我,如同廢人一個,蘇衍曾經和我說過,最多三個月,生完孩子已經浪費我大部分的體力和精神,你說是什麽意思!”

玉傾一口氣說出來的,基本上沒有打岔,臉上也沒有一絲為自己半點難過的意思,她都已經習慣了這些,笨笨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和可憐!

她只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在告訴碧落,不要在等她了,在她的身上浪費這麽多精力是沒有結果的。

碧落的眼睛裏的光在閃爍個不停,用異樣的光望著玉傾,始終不相信玉傾的話。

“五年前,我就該死了,卻沒有想到會活到現在,更沒有想到會有一個孩子,看來老天爺還是看著我活著太苦,給我一段忘不了的時光,現在最後一點時光也要被收回,我卻不害怕,因為相比更多的人,我已經很幸福了。”

碧落用手摩擦著茶杯上的花紋,心早就已經疼的要死。

“我去跟找最好的大夫,總之,你不可以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我怎麽甘心,怎麽甘心讓你再次消失!”

其實對玉傾來說,死不死的已經無所謂了,不過她如果在最後簡答淩子皓一面,哪怕是遠遠的一眼,都已經知足!

“蘇衍就是最好的大夫,放棄吧,碧落,你是南疆的王上,掌握南疆子民的生死,想的更多的也是他們,這樣才算一位好國君。”

碧落站起身子,來到玉傾的面前,微微瞇著眼睛,大聲說道:“既然我能夠掌握這麽多人的生死,也能讓你活下去,總之,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他說的每句話,在玉傾心裏你那麽可笑。

現在開始緊張了,那麽幾年之前做什麽去了?

利用?在乎?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她玉傾在這群男人的手中到底算什麽!

“你若真的想為我好,就放我走!”

“要是我不同意呢?”

碧落低垂著眼簾,冷冷的說出這句話,他已經沒有了勇氣再去看玉傾。

玉傾擡起頭,撞上碧落的閃忽的眼神,勾唇笑道:“那麽,留下的只能是我的屍體,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不,我要你活著?”

幾乎是下意識的,碧落也害怕起來。千萬個夜裏,他都做一個恐怖的夢,夢裏玉傾的身體已經破爛不堪,奄奄一息,她在等著人去救她,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的他,就只想要好好的保護玉傾,讓她開心!

“吃飯吧,你也餓了吧!”

這件事情,也不著急,玉傾來到南疆已經一天一夜了,甚至一口水都沒有喝,碧落拍了一下手,那些宮女太監便一個一個接著進來,手上端著是各種美味。

放在桌子上面,都不敢擡頭去看兩個人,擺好自己手中的東西便趕緊退了下去。

碧落看著玲瑯滿目的佳肴,全都是按著玉傾的喜好來的。

玉傾連看都沒有看,更沒有拿起手中的筷子。

孩子出生還不足滿月,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讓她怎能吃得下這些飯菜!

說實話,她現在甚至有些恨碧落,恨他的無情,很他的自私!

“趕緊吃飯,吃完我帶你去看樣東西?”碧落給玉傾的碗中夾了許多的菜,淡淡說道。

228

玉傾的手指頓了頓,卻還是沒有動筷子的意向。

碧落也不勉強,說道:“那件東西,你見了,肯定喜歡。不過前提是先吃飽飯。”

迫於好奇心,玉傾就只好拿起筷子,深吸了一口氣,她可不想做個餓死鬼,不過既然碧落說那個東西是自己感興趣的,究竟是什麽?

難道是孩子?他不是說被蘇衍帶走了,難道也被帶回了南疆?

已經來不及想象那麽多,玉傾伸出手,拿起筷子就扒著碗裏的飯菜,甚至也不帶擡頭看著,這麽長時間她也早已經餓得難受!

見到玉傾這樣,碧落心裏閃過一絲苦澀,如果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已經沒有很長的壽命,那麽他今後該怎麽辦,繼續等嗎?

不過既然等到了玉傾他就不會輕易的放手,幾年之前,他為了江山,不惜讓她做一枚棋子。

現在江山也好,美人也罷,都不及玉傾臉上的瀲灩淺笑。

若他明白的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