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23)

關燈
子裏的孩子還沒有出世,還沒有來到這個世上看上一眼,玉傾懇請公子,一定要保住肚子裏孩子的性命,哪怕是用玉傾的命換,玉傾也絲毫不會後悔!”

她已經丟掉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痛楚,幾乎讓她窒息。

白芷已經沒有勇氣在失去這個孩子了。對於她來說,孩子就是她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

蘇衍拉著白芷的胳膊,讓她起身。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白芷本身就是一個倔強的女人,現在正是非常時刻,她又怎能輕易的放棄?

蘇衍收回手,無奈的說道:“好好好!我答應你便是,這下可要起來了?”

白芷唇角上揚,有了蘇衍的諾言,那麽相信孩子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

對著蘇衍伸著手,讓他扶著自己起來。

蘇衍將她從地上拉起,說了一句,“有本事一直跪在地上啊!”

“那可不行!”白芷笑著一臉奸詐,撩起衣裙,從膝蓋上面取下上面的東西。對著蘇衍笑道:“這是我提前準備的,別看他這麽小,跪下去可是沒有一點感覺呢。”

蘇衍到也沒有說什麽,知道她鬼靈精怪,眼下又是非常時期,她又怎麽會拿著自個的身子開玩笑?

不過對於蘇衍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的笑,只要她好好地,比什麽都強。

淩子皓知道白芷懷孕的消息,把他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沒有人敢進來,更沒有人來勸說他。

他回想起那天,自己確實是脾氣火爆了一些,如果能夠及時發現白芷懷孕,多派一些侍衛保護著,她是不是就不能找到機會逃走了吧!

那麽白芷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想到這,淩子皓不由卷起自嘲的弧度。蘇衍在她的身邊,想來她也是知道了。

緩緩閉上雙目,滿腦子都是玉傾的身影,她的一瞥一笑,她生氣時的樣子,嬌羞時的樣子,都讓淩子皓心中一顫!

人總是這樣,都是等到失去後,才會後悔,這是人的本性,也是最讓人痛心的地方。

在身邊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等人走樓空,才發現,之前的一切是可遇不可求!

皇上命令淩子皓再過幾日就出發去邊境,南疆已經挑起事端,已經惹惱了皇上,眼下的情況嚴峻,淩子皓也不會再帝都多待幾天了。

“你們讓老子進去!”

突然傳來好幾聲雜亂的聲音,讓淩子皓不由的皺起眉目,這經是第三天了,那個老家夥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府中的侍衛將他丟了出去,卻自己翻墻進來,圍在淩子皓的身邊,不依不饒!

“老道士,這裏是王府重地,豈由著你來撒野!”孫楊在外面及時攔住了他,吼道。

老道士將一只鞋脫下來砸在淩子皓的窗戶上面,罵道:“你有本事在裏面睡大覺,沒本事給老子開門是吧!”

說著,鞋子飛奔而去,正好將窗戶砸了個大洞,鞋子鉆進了房間裏。

老道士傻了眼,楞在當下,眼睜睜的看著那只鞋子不翼而飛,低頭看著自己不算很白的腳丫子,他以後穿什麽啊,不顧身邊的侍衛攔截,就要往前沖,“你這只臭不要臉的,還老子的鞋!”

孫楊攔著他的身子,讓他不要這麽放肆。

誰知道老東西一只腳踩在孫楊的腳上,以怪異的姿勢旋轉了一下身子,一下溜出了好遠的距離,等孫楊反應過來的時候,老道士已經來到淩子皓的門前,正打算推門而入!

孫楊想來這幾日被他弄的煩躁了,對他吼道:“放肆,來人給我拿下!”

身後湧出來不少的侍衛,團團將蕓香院的屋子包圍起來。

老道士一急,趕緊推開了門。

刺眼的陽光從門外進來,照在淩子皓的雙眼上面,讓他不由的舉起手臂擋住光。

老道士進來之後直接找到了鞋子,穿上鞋才走到淩子皓的面前,腳蹬著淩子皓的床榻,對著他吼道:“餵,你把我的寶貝徒弟弄哪去了?”

他原本在外面游歷,回來之後就聽說相府已經沒有人了,玉傾我下降誒已經嫁給了淩子皓為側妃,他***球,當時聽到側妃這兩個字的時候,老道士就已經氣炸了,區區一個側妃的頭銜就像娶到玉傾,未免太不能將他柳元斌放在眼裏了。

他好歹在江湖上還算是有些名望,淩子皓這麽做是目中無人!

淩子皓幽幽的睜開雙目,臉上青色的胡茬已經冒出來不少。

孫楊也跑了進來,看到面前已經做起來的男人,和老道士不安分的腳,怒瞪著雙眼,“休的放肆,快放下你的腳!”

老道士排尿片和他對著幹,拉起淩子皓的衣領,問道:“臭小子,問你話呢!”

淩子皓扶著額頭,這幾日渾渾噩噩,似乎在睡覺,又似乎回到了從前,提不起精神。

這一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按日接頭遇到的江湖術士,便淡淡問道:“你怎麽在本王的房間裏。”

老道士不依不饒,“玉傾是不是你的側妃!”

玉傾?

淩子皓想到這兩個字眼,笑了出來,“是啊,她從前確實是本王的側妃,現在不是了!”

“你把她給休了?她現在在哪?”老道士的毛都快要氣炸了,如果不是趕緊問出玉傾的下落,他也用不著在這裏耗著了。

“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淩子皓重新閉上了雙目,把思緒理清楚一些。

他來很早玉傾是做什麽,興許在他的身上作為切入點,說不定也能紮到玉傾?

淩子皓一下睜開熠熠生輝的雙眸,手抓緊老道士的衣角,沈聲問道:“你和玉傾什麽關系!”

“她是我的寶貝徒弟,你說是什麽關系!”

淩子皓像是看到了光,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從床上彈了起來。

老道士被淩子皓嚇了一跳,結巴的問道:“你,你做什麽,嚇老子一跳!”

“師傅,玉傾......”淩子皓顯然是有些激動,從喉嚨裏發出的字眼都在顫抖。

“別別別,可別,誰是你師傅,別亂扯關系,叫我道長大人!”老道士一臉不屑的看著淩子皓,坐在凳子上等待他的下文。

淩子皓剛想要說出的話一下子被堵了回來,臉上卻沒有任何惹怒之意,“道長,實不相瞞,玉傾失蹤了,我已經派了很多官兵去找,都沒有下落。”

213

老道士一聽,當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低著淩子皓嗷的吼了一句,“是不是你欺負了她,她實在是忍受不下去,才會選擇離家出走。”

還沒等淩子皓說出來,孫楊在一旁幫著淩子皓說話,“我家王妃和王爺相愛的很,王妃是突然失蹤。”

老道士瞪了孫楊一眼,便撓了撓頭,說道:“玉傾就是貪玩,她脾氣不壞,估計躲在哪裏就等你去找她呢。”

他離開中原已經很多年,這裏發生的事情,他也基本上不怎麽關心,回來只是要再看一眼玉傾,便接著去游歷。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倒是很棘手。

淩子皓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名,便脫口而出,“不知道長可否認識蘇衍這個人!”

倒是臉色沒有剛才那麽糾結,反而在聽到蘇衍的名字時候,臉上閃過不可思議,摸著下巴上的山羊胡,便脫口而出,“此人向來在江湖上很神秘,據說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來無影去無蹤,醫術卻是甚好!”

淩子皓點了點頭,臉色陰沈起來,“不錯,是他,玉傾就是和他一起走的。”

“還真是奇怪,玉傾為什麽會認識此人!”老道長顯然很是吃驚,他和那個人八輩子打不了一個照面,聽說他並不多問江湖上的事情,為何要打破傳言?

看著眼前的男人,因為玉傾折磨成這樣。老道士心裏閃過一絲愧疚感。

他倒是不擔心玉傾的安危,蘇衍不是什麽壞人,卻也不是好人。亦正亦邪!

“要說蘇衍的師傅,我還和他有過交情,不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師傅早就已經進了土裏,蘇衍這個孩子,實在是難接觸的緊啊!”

“那道長可有法子聯系到蘇衍?”淩子皓眼中閃過一絲光,心中快要的熄滅的火苗重新點燃了起來。

老道長尋思了一番,一拍大腿,“行,那我就去試試,好幾年都沒有見到我徒兒了,我也是想念的緊啊。”

“那本王也去!”

“不行!”

老道長基本上一口回絕,眼睛裏沒有之前的那般玩膩。

蘇衍此人最不想別人見到他的容顏,他此番去也不一定能夠見到他,不過他可以確定一點,淩子皓一旦跟著,蘇衍是絕對不會出現!

“實不相瞞,本王後天就要啟程帶兵打仗,要是道長聯系上了玉傾,本王恐怕不能在見上一面了,若是道長見到玉傾,可否能替本王轉達幾句話?”

老道長並不是沒有人情味的人,聽到淩子皓的話裏,字字帶著不舍,心中那根溫暖的弦也被觸碰到了。

“你說吧,若是我見到她,會給她轉達。”

“忘川之畔,與君長相憩,爛泥之中,與君發相纏,執子之手,生死不離!”

說完之後,淩子皓緩緩閉上了雙目,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這句詩裏,他已經忘記從哪裏看到的,讓他一下子想到他和玉傾。

後天,他就要離開中原,去南疆的境內,生死還不知道,在沒有見到玉傾之前,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一條命,來見她。

男子漢保家衛國,戰死沙場是最高的榮耀,然淩子皓總是想著,如果死,那也要見到玉傾一面,不然,死都不會瞑目!

重新披上沈重的戰袍,頭戴銀色的盔甲,披風被吹得揚起來,身姿颯爽,腰間佩戴一把佩劍,淩子皓站在書房,望著墻壁上畫的人兒,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便拿了下來,拭去上面的灰燼,卷了起來。放在匣盒裏面,放在最隱秘的角落。

如若珍寶,她就是他的寶!

“王爺!”

孫楊站在外面喊著,眉頭緊皺,一身的盔甲更加凸顯他的英氣。

淩子皓轉過頭來,緊緊抿住唇角,緊繃著臉上的肌肉。

“出發!”

他騎上馬,帶頭在大街上接受老百姓的歡送,這是盛大的儀式,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揮灑熱血的人,才能換得老百姓的闔家歡樂,他們是最偉大的人。

淩子皓打頭陣,騎著馬在前方走著,眼睛若有若無的在人群中尋找,尋找那一抹倩影!

隊伍很長,延長了好幾條街,街上的百姓被士兵攔在了外圍,估計這一走得半天。有的老母親來送自己的兒子出征,已經淚流滿面,哭的一塌糊塗,甚至是昏厥了過去。

現如今是戰亂的時代,男丁都抓去參軍,留下老人妻子和孩子生活,實在是苦的很。

忽然,淩子皓舉起右手,所有的隊伍一下子停了下來。

淩子皓緊皺這眉頭,朝著韻清小築望去,這裏曾經是韻清小築,後來一把火燒了,便成了另一家酒樓。他擡頭看著樓上打開窗子的人們,沒有那一抹熟悉的人影。

玉傾,本王要去南疆了,是生是死,得多看老天爺眷顧了,本王從來不是怕死鼠輩,卻為了你,本王想要留住這條命,看到我們未出世的孩子,親眼看著他長大,那該多好!

你要等著本王回來,一定要!

樓上掩面的窗戶,裏面的身影動了一下,望著男人越來越遠的身影,無力的後退一步,幸好被蘇衍給扶住了越來越虛弱的身子。

蘇衍將窗子個關上,扶著玉傾的身子來到床榻邊上,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遞到她的面前,說道:“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真的嗎,蘇衍?那可是戰場,是殺人不眨眼的地獄!”

蘇衍笑了笑,說道:“你忘記了淩子皓無敵戰將是怎麽來的了?”

“可......”

蘇衍摟住玉傾的身子,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既然你選擇了離開,那麽他的事情就和你沒有交集,今日帶你來,是知道,你不會放心,玉傾,什麽都不要想,好好養病好不好。”

玉傾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說道:“我來只不過送他一程,既然他不會有事,那我,我也能安心養病了。”

蘇衍聽後,笑了出來,下一刻,便感覺喉嚨裏腥甜翻滾,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玉傾十分驚訝的看著他,順著他的背,蘇衍連忙擺手道:“我沒事!”

“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蘇衍,你最近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你是不是有設呢麽事情瞞著我?”

蘇衍的臉最近幾日很蒼白,整個人似乎都沒有了精神。

“沒關系的,估計是熬夜在配藥方子,身子有些虛而已!”

話是這麽說的,玉傾卻不相信,認識蘇衍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他如此狼狽的一面,在這個間隙,卻看到蘇衍發絲中的白發。讓玉傾心裏一怔。

發現玉傾的不對勁,蘇衍順著玉傾的目光望著自己的發絲,卻看到裏面夾雜著幾根白發。

“這,這,蘇衍,你到底出什麽事了。”玉傾的聲音不由的擡高幾分。

蘇衍將發絲從玉傾的手中奪過來,站過身子負手而立,“沒什麽,只不過白了幾根頭發而已,玉傾不必這麽大驚小怪。人都是有老的那麽一天,你和我也不例外!”

沒有想到反噬居然這麽快,才短短數日,身子已經大不如前,還感到乏力,剛才咳嗽想必也是副作用吧。

等玉傾還想要在問的時候,天空中出現煙花,一個大大的字跡在空中散開,維持了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零落。

“是誰?”

蘇衍皺起眉目,這種煙花在師傅離去之後就沒有見過,這個信號,是他們往來見面的通信,究竟是誰要見他!

“怎麽了?蘇衍?”玉傾見他整張臉已經變了,似乎這個煙花和蘇衍有著什麽樣的關聯!

蘇衍回頭對著玉傾說道:“有人要馬上見我,我需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去!”

玉傾幾乎下意識的說道,最近的蘇衍太過於反常,她擔心他。

蘇衍想了想,能知道這個信號的肯定是自己人,便點了點頭,帶著玉傾一起去。

等長長的隊伍一過,場面一下子恢覆到如初,玉傾面上掩著面紗,穿著一身白衣和身邊同樣白衣飄飄的蘇衍很是相配,吸引了無數群眾的眼球。

還沒有走幾步就被人群圍觀了起來,這可就壞了事情,只好沿著小街道去。

就在兩個人轉彎的那一瞬間,玉傾拿到墻壁上的東西,竟然當即停下了腳步。

蘇衍回過頭看著玉傾,說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玉傾蹲下身子,對著蘇衍指著墻上的一個不規則的圖形,有些激動,卻也解釋道:“我師父留下的,他老人家回來了。”

“你師父?”蘇衍靜靜的重覆,皺起眉頭說道:“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

玉傾笑了笑,眉眼彎彎的,很好看,“沒有我師父,就沒有現在的玉傾,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跟著他長大的,不過後來我回到了相府,也和他沒有了聯系,這是我們之間的唯一的聯系,他回來了!”

玉傾基本上已經確認,心裏自然是開心的,想著有生之年能夠在看到自己至親,也是沒有任何遺憾了。

“那這樣,等會可要好好引薦一下!”蘇衍淡淡說道,心裏卻是開始懷疑起來。

這個人許多年都沒有了蹤跡,這關鍵的時候回來,肯定是帶有目的性的。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前方湧來,快準狠,讓兩個人沒有一絲的防備!

214

蘇衍一把推開身邊的玉傾,掌心也湧出來不少的氣息。

和對面的氣流對峙在一起,兩股強大的氣息相遇,玉傾都感覺到什麽刮在臉上,快要掀起她臉上的面紗。

蘇衍雖然還不算是下風,可未免是時間長而容易敗下陣來,他畢竟不再是以前的蘇衍!

當蘇衍正要在一次發力的時候,對方卻是及時收回了力氣,蘇衍也收了回來,臉色卻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沒事吧!”玉傾在身後小聲的問道,她都能看出來那強大的氣息絕不是一般人能夠發出來的。

蘇衍拍了拍玉傾的胳膊,表示安慰。

“是哪位前輩發出的信號,可否出現相見一面!”蘇衍知道,對面的人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功夫是在自己之上,倘若自己沒有收到內傷的時候,也只能打個平手。

“哈哈哈!”

對面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讓玉傾感覺到異常的熟悉。

“果然是那個賤人的得意弟子,老道也甘拜下風啊!”

玉傾聽到聲音後,欣喜用上了心頭,是他,是師傅!

蘇衍自然沒有錯過玉傾眼中的欣喜,便再次舉手喊了一聲,“前輩既然來了,可否出現相見!”

話音剛落,一個高高瘦瘦穿著道士服裝的老頭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風姿偏偏,山羊胡更是別樹一幟。

“師傅!”

還沒有等老道士的腳步站穩,玉傾的身子已經飛了出去,一把抱住眼前的老道士,十分親熱的喊道:“師傅,這些年您都去哪了?可想死徒兒了。”

老道士張開雙手,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蘇衍,伸出手將黏在他身上的女孩子扶好,小心翼翼的提醒說道:“小姑娘,老道自己認為瀟灑倜儻不減當年一絲一毫,也不必這麽熱情喊我師傅吧,我已經有徒兒了!”

玉傾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抱著老道士的身子不撒手,淚水和鼻涕都抹在他的衣服上面,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蘇衍也算是看清了現在的情況,想來老道士和淩子皓已經打過照面了,不然不會用那種方法找到自己。

“嗚嗚,師傅,我是玉傾啊,我就是您的徒兒,您怎麽就認不出我了呢?”玉傾小聲的哭泣著。

老道士擦了擦眼睛,看著玉傾摘下面紗後的樣子,哪裏還有玉傾平時一點的模樣,完全是變了一個模樣,不過這雙眼睛,隨和玉傾有幾分相似,卻比以前的玉傾多了幾分內斂和深邃。

不會這麽多年不見了,玉傾已經變得他都認不出了吧。

“要說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姑娘,我道看你骨骼清奇,印堂發亮,實乃是有福之人,就不要和老道開這個玩笑了吧!”

玉傾頓了頓,放開老道士的衣服,便張嘴說道:“行了行了,不認識我就算了,以前還尋思著在第二顆桂花樹埋下女兒紅,現在想都別想!”

老道士眸中散發著精光,這個消息只有他和玉傾知道,不過也興許玉傾那個丫頭嘴巴不嚴實,告訴了別人也說不一定!

“宮保雞丁?”老道士摸著嘴邊的山羊胡說道。

玉傾伸出手拉扯了老道士的胡子笑的花枝招展的,“小雞燉蘑菇!你說你一個道士,還吃什麽肉喝什麽酒啊!”

老道士看著眼前玉傾的笑和工作,簡直和他印象中的玉傾一模一樣,心中已經肯定,這便是自己的寶貝徒兒。

“玉傾,還真的是你哇!”老道士一個大嗓門吼在玉傾的耳邊,讓玉傾的腦袋當即嗡嗡作響。

“師傅,可不能這麽大喊,嚇壞了我不要緊,要是嚇壞了您的徒孫,可就了不得了。”

老道士一臉的欣喜,雖然已經知道玉傾懷了孕,還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他都有徒孫了,響起了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玉傾還很小,眼下,玉傾要做娘親了,他是打心眼裏開心的。

“傾兒,你的樣貌為何發生這麽大的改變,還有你知不知道淩子皓那個臭小子一直再找你,你們兩怎麽了,你既然已經懷了那小子的孩子,為什麽還要離開?”

玉傾啞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先是回答哪一個問題。

蘇衍這時上前,對著老道恭敬的說道:“柳老前輩問題可是不少,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事情還很長,要慢慢說。”

“是啊,師傅,你已經奔波了許久,想必也餓了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說。”玉傾也在一旁附和。

老道士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嘻嘻的說道:“正好,老道也餓了,走,一邊吃一邊說!”

為了不惹人顯眼,選擇一個不入流的酒家,不過這菜做的還是不錯的,沒有樓層之分,只相隔一個簾子與外面隔絕起來。

老道士拿起雞腿就啃起來,倒是豪爽大氣。因為人不多,所以談話時候也十分的得當。

“什麽!”

老道士放在手中的東西,臉紅脖子粗的站起身子,眼睛瞪的很大,裏面的怒火還是讓人膽寒。

他一腳把凳子給踹倒,將面前的玉傾擁入懷裏,心疼的說道:“要是為師早回來幾年,可憐的孩子也用不著受這些苦了!”

“師傅,玉傾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跟前了嘛,再說身上的病,蘇衍能幫我治,我離開淩子皓,只是為了安心養胎而已,並不是和他分離,師傅就不要生氣了,再說慕嫣那個賤人已經死了,我已經報了仇。師傅就不要生氣了。”

“哼,最好這樣,要是慕嫣敢活過來,老子不活剝了她的皮,讓她敢這麽囂張。”

老道士沒有想到其中牽扯了這麽多事情,心裏除了愧疚,就是心疼玉傾。

嘴角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問道:“玉傾,你娘親最近怎麽樣?”

玉傾臉上的笑意全無,回答道:“早就去世五年了。”

老道士手臂上的青筋冒起,手指‘咯嘣’一聲握緊,骨節發出脆響。

“哼,我早就說過,要帶著你娘倆離開相府這個鬼地方,你娘親非要等著你那不知道在哪的爹!”

說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玉傾剛想要說爹爹的事情,卻被蘇衍一記眼神給打了回來,看的出來,娘親白玉和爹爹其中的淵源還是挺深的。

還是不要開口的好,現如今師傅已經因為自己的事情,氣的臉紅脖子粗,要是再說下去,恐怕會拿起刀子殺人吧!

“我看過了,淩子皓那臭小子是真的喜歡你,這幾日可把他給折磨慘了,我就在睿王府中,親眼看到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竟然窩在一個小破房裏面,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整整三天,已經瘦成一圈,你當真不想告訴他你在哪嗎?”

玉傾的手指一頓,在桌子底下緊緊的握起,淩子皓這樣實在是超出玉傾的預測,她以為沒有了自己,他會更加得心應手!

原來不是這樣!

就是魚兒離開了水,下一刻便會失去生命。

“真不知道你這個傻孩子會怎麽想的。年輕人啊,總是這麽愛折騰!”

說著舉起手中的杯子,便又是一杯酒水下肚!

玉傾的手抓著衣裙,本不願想起他,總是不經意的響起,甚至在夢裏,她也夢見淩子皓在對著她說話。那滿臉的哀傷竟不是假的。

玉傾的神經緊繃到了一個極點,腦子裏滿滿都是淩子皓的名字,甚至是他的樣子,都在腦子裏揮之不去,快要炸掉一般,讓她快要喘不上來氣。

胸腔裏熟悉的感覺隨之而來,壓得她旋即捂住胸口,緊緊揪住自己的衣服,咬緊唇角,讓她整個人都處於痛的世界裏。

“玉傾?玉傾,你怎麽了孩子!”

老道士扶起玉傾的身子,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推到了地上,走到玉傾的旁邊,讓她平躺在毯子上面。

蘇衍一看情況不對,想到剛才的話,這個女人又聽到心裏去了,想必是攻於心火,舊疾又開始發作了吧!

“快,快救她,你不是會醫術的嗎?”老道士已經開始著急了,他不知道玉傾的身體情況,在一旁也搭不上手。

蘇衍扶著玉傾的身子,從她的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還沒有等拿出藥丸,玉傾便歪著腦袋吐了一口鮮血!

這讓老道士當時跳了起來,頓時炸了毛。

蘇衍不忙不急給玉傾吃下藥丸,擦幹她嘴角處的鮮血。

“你給老子說清楚,玉傾這丫頭到底是怎麽了?”老道士手指著蘇衍,眼睛裏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都是蘊含著層層怒火!

蘇衍沒有回答老道士的話,反而是看著懷裏的玉傾,慢慢等待她的好轉,只是這一次懷裏的女人卻沒有醒過來。

最近玉傾每一次昏過去,總是要睡很長的時間,蘇衍叫都叫不醒,只好拿著銀針刺痛玉傾手腕上的穴道,才能讓她醒過來。

“玉傾,她可能活不長了!”

蘇衍拿出一排銀針,挑出一枚,掀起玉傾的衣袖,露出光潔纖細的胳膊,紮在玉傾的穴道上面,慢慢的刺了下去!

“什麽叫活不長了?”老道士瞪這一雙大眼珠子,將面前的凳子砸個粉碎。

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人,她還有身孕,怎麽就活不長了呢!

215

他這一下子,讓外面吃飯的人都朝著這裏面望去,就連店小二都是趕緊進來查看一下究竟是怎麽情況,這剛剛掀起一個簾角,一個頭伸進來,好心的問道:“客官這是怎麽了啊?”

卻看到地上椅子腿一緊不翼而飛,盤子弄的滿地都是。

小二很納悶,有些還是有些生氣的,這東西都說不值錢,可也不能隨意叫人糟踐啊。

“客官,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滾!”

還沒等小二哥身子探進來,就別老道士給吼了一句。

要不是一旁的蘇衍攔著,估計腳下的碎片早就飛了過去。

蘇衍從懷裏拿出一定銀子,丟在小二的懷裏,冷冷說道:“這些賠償東西已經足夠了,再去幫我們叫一輛馬車過來。”

小二黑的臉瞬間笑開了花,拿著銀子在身上擦了擦,“好嘞,客官,您稍等!”

說完人便沒有了蹤影。

蘇衍的手下繼續用力,不斷的轉動銀針,然而玉傾並沒有一絲要醒過來的痕跡。

“怎麽回事,這麽長時間玉傾怎麽還沒有醒過來嗎?”老道長在一旁嘟囔著,現在著急的滿頭大汗!

蘇衍一邊轉動手中的銀針,一邊皺著眉頭沈聲說道:“前輩,你先不要吵,我在想辦法!”

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針腳下的更深一些。

如若在深下去,玉傾便會有危險!

被蘇衍說了一聲,老道士就算在怎麽擔心面前的徒弟,也只能咬牙默默關心著。

‘唔’

玉傾微微張開唇角,皺著眉頭小聲的痛哼一聲。

“醒了,醒了!”

老道士開心的叫了起來,湊到玉傾的面前,喊道:“丫頭,沒事吧!”

玉傾沒有睜開眼睛,依稀能夠看到眼珠子動了動,眉頭緊緊的攪在一起。

老道士回過頭來對著蘇衍說道:“怎麽還沒有醒?”

蘇衍沒有看老道士,靜靜望著面前的女子,大拇指掐在玉傾剛才穴道上面,這是最後的方法。

玉傾才慢慢的睜開雙眸,讓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傾兒?”蘇衍小聲的喊道,生怕是吵到了玉傾。

玉傾望了好久,面前的模糊才慢慢看的清楚。是蘇衍和師傅啊!

她想要直起身子,卻發現身上軟綿無力,根本用不上一絲的力氣。

“別動,玉傾,你醒過來了就好,就好哇!”這一激動,讓老道士險些掉下來眼淚來,他背過身子用手擦了擦眼角即將流下的淚水。

玉傾喃喃的喊了一句,“師傅?”接著煞白的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安慰道:“師傅莫要傷心了,玉傾這不是沒有什麽事情?”

“還說呢,你......”

“我們飯也吃了,想必馬車就在外面等著我們,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吧!”蘇衍及時打斷了老道長的話。

他們已經足夠引起人們的註意,就不要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外面見過玉傾的也有不少,被發現了,少不了一些麻煩。

“好走走走,我們回去。”老道長想來也是著急了一下,等蘇衍說道的時候,才猛然響起這是什麽地方!

玉傾自然被蘇衍抱了出去,老道長殿後,如若有人對玉傾不利,他絕不會手下留情,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正著找人發洩發洩。

“哎,剛才出去的,我怎麽看著像是睿王妃啊,我跟隨父親進宮,看到睿王妃和剛才那位白衣公子懷裏的姑娘很是想象,不是說王妃離家出走了嗎,這怎麽和一個大男人在一起,簡直就是傷風敗俗!”

“是啊,聽說白芷王妃之前就是風塵女子出身,這有了王爺還不夠,勾搭上這麽一個小白臉,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哈哈,沒有什麽可不可能,只有願不願意,王妃如此這般,果真是開放至極!”

這兩位公子在旁邊的桌位上面吃吃喝喝,只是瞄了一眼,卻在背後這麽議論別人。

絲毫沒有註意打老道長的手已經握緊,骨節嘎嘣作響。扭過頭就朝著兩個人走來。

“你帶著丫頭走,我去發洩發洩火氣。”老道長對著蘇衍說道。

之後擺弄朝著兩個人的桌上來,一只腳踹大桌子上面,當即就將兩個人嚇了一跳。

“嘿,你這個老道長沒長眼睛啊!”那個公子哥猛然的站起,看著他一身穿著不凡,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老道士二話不說一圈掄在他的右眼上面,頓時青紫起來,成了熊貓眼。

另一個人扶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