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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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向著前方走去,臉上的笑意自從書房出來之後,就沒有消失過,反而更深。“王爺公事繁忙,我就不要去煩他了,做好我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

扶柳在身後緊跟著,突然插了一句,“那白芷的事情?”

慕嫣聽到白芷二字,臉上也收起笑容,說道:“王爺要送走她,雖然我也和王爺提議,可王爺壓根就沒那個心思娶她,你我都明白,他對白芷那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好,於情於理,不應該放走她。”

均瑤則開心的笑了起來,“要我說啊,咱家王爺就是太愛王妃了,不然也不會趕走那個女人,只要白芷一天在,王妃和王爺心中的芥蒂就在,趕走她,沒什麽不好。”

“可是,王妃的計劃,要緩一緩了。”扶柳在一旁低頭提醒道。

她這一點和均瑤不一樣,均瑤的嘴皮子好,會對著慕嫣的喜好來說話,可偏偏扶柳就是一根筋,反應不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也不知道,要不是慕嫣看著她老實好控制,估計當初就不應該救她!

周圍一下寂靜了下來。

均瑤心中一怔,出來打著圓場,勾起唇角,餘光瞄了扶柳一眼,說道:“咳,女人不多得是嘛,白芷心思很縝密,連王妃都控制不了,等她一走,找一個容易控制的人,這樣好掌握全局,對吧,王妃。”

慕嫣點了點頭,重新勾起唇角,一說到白芷,就不由的想到淩子皓,剛才在書房裏,他本人種種怪異的行為,都會讓慕嫣多想。

那濃煙的味道,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還是說,王爺之前去過什麽地方。

在進書房之前,孫楊就說過,王爺在生氣!

慕嫣當即停住了腳步,灰塵飛到慕嫣的衣角,她卻是渾然不知,勾起唇角的弧度,對著均瑤和扶柳說道:“去查一下今天是什麽日子,還有,去看看白芷,是否在客房,問問伺候她的丫鬟,她剛才可有出門?”

均瑤皺起眉頭,想要問原因。被慕嫣給打斷了,“現在不要問這麽多,我也只是在懷疑,一切等到結果出現才能確定!”

扶柳和均瑤來到慕嫣的面前,“那我們去偵查,王妃就等我們的消息。”

說完,兩個人分別去白芷那邊,一人去查看今天的日子,這件事情總要查個水落石出才好。

慕嫣的手攪在一起,心裏總是有一種感覺,感覺白芷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她肯定和淩子皓有著什麽樣的關系,而這層關系是她不知道的。

回到了房間,慕嫣放松了自己,這麽長的時間,兩個丫頭也該回來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首先進來的是均瑤,她去問了管家。一般來說,管家對王府中的日子是記得最清楚的一個。

“可有著落了?”慕嫣有些激動的說。

均瑤趕忙說道:“回王妃,今日是玉傾王妃的生辰,也就是她的忌辰!”

怪不得!

扶柳也緊隨的趕來,臉上有緊張,對著慕嫣說道:“王妃,今日有個別的小丫頭看到王爺,看到王爺......”

“說!”

扶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到王爺和白芷姑娘一起出現在蕓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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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當場就站了起來,手指扣緊桌子,眼睛裏閃過驚訝,嘴裏喃喃道:“不是說要將她送走嗎,怎麽會私底下見面,而且還是在蕓香院,那個院子裏,不早就被封了嗎?”

她心裏想的卻是十分的清楚,淩子皓看似不在乎玉傾,心裏還是默默想著她.

均瑤皺眉說道:“要說王爺去蕓香院,還是有理由的,王妃不覺得這個白芷身上疑點重重,她去蕓香院做什麽啊,去給玉傾王妃燒紙錢?那她們又是什麽關系?”

“該不是去勾引王爺吧!”

扶柳的話音剛落,慕嫣和均瑤同時望了她一眼。

她眼神慌亂一下,聳了聳肩膀,“好吧,扶柳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王妃恕罪!”

均瑤臉上閃過一絲狐疑,隨之便確定的說道:“王妃,扶柳的話並無道理,均瑤認為,白芷姑娘正是利用這一點趁機靠近王爺,引起王爺的註意,她的手段,我們不能不防啊!”

慕嫣點了點頭,“不錯,那賤人長的漂亮,又會勾人的手段,咱家王爺未必會吃她這一招,今日的情況你們也瞧見了,王爺很生氣,其中必和白芷脫不了關系,看來,她的方法也是行不通了。”

“她不是要走了嗎,就已經輸了,王妃大不可這麽在意她。”扶柳緊接著說道。

慕嫣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感覺到氣味不對,打開蓋子一瞧,水面上飄著幾片黃色的花瓣,零零散散,濃縮的幹癟癟的支脈鋪張開,上面的紋絡一覽無餘。

下一刻,慕嫣就將茶水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身子往後一倒,桌子本就不穩,自己一時情急摔在了地上。

俊雅和扶柳趕緊上前扶起慕嫣的身子,這是她們第一次看見自家主子這麽慌亂的一面。

“黎、黎川呢,他還沒有回來嗎?”

慕嫣甩開兩人的手臂,自己站起身子,朝著碎成好幾塊的茶杯走去。

均瑤和扶柳對視一眼,急忙說道:“黎川還沒有完成任務,此刻應該回不來。”

餘光撇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上面,看到茶葉上包裹著花瓣,心中明了幾分,後背上的一陣冷風襲來,她睜大了眼睛,對這慕嫣說道:“王妃,這,這是怎麽回事?”

旋即均瑤的腦海裏閃過在陰暗的山洞裏,一張恐怖帶著狠毒的臉。

“給我查,查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扶柳和均瑤點頭應許了一聲。眼睛裏閃過驚訝和可怖,這件事情太過詭異。

這樣的事情,慕嫣不是沒有經歷過,早在之前,就有人弄錯過,說是弄錯,還不如說是故意為之。

好像白芷來了,這一切都已經開始悄然變了。

到底白芷和死去的玉傾有著什麽牽扯不斷的關系?

第二天,一個送飯的小丫頭像前幾日那般,給白芷來送飯菜,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回應,便推開了門,發現裏面並沒有鎖住。

“白芷姑娘,該用膳了。”

說著將飯菜放在了桌子上面,看到上面的字條,眼睛往著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麽人影。

紙條上面的字跡她大略的瞄了一眼,心咯噔一下,拿著字條就跑了出去。

“王爺,不好了,白芷姑娘走了!”

小丫頭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喊道。

白芷雖說來到王府時間並不是很久,可下人們早就那她當成了主子,看著王爺對她的樣子,封妃是指日可待。

在書房的淩子皓聽到外面的動靜,就率先打開了門,望著那個下人,冷著臉問道:“怎麽回事?”

下人跪在淩子皓的面前,將手中的紙張呈上,“回,回王爺,奴婢是伺候白芷姑娘起居的丫頭,今日一早,像往常那般送飯菜,就只發現這一張紙條,人卻不見了!”

淩子皓的手將那紙條揉在手心裏,額角的青筋暴起,雙目發出淩厲的光,他雖說不在乎白芷,要送她走,可她真正離開的時候,心中還是那麽的不舍。

孫楊在旁邊抱拳吼道:“王爺,要不要讓屬下去將白芷姑娘追回來?”

淩子皓擡起手,一個聲音比他要快一步脫口說出。

“王爺昨日便有心將白芷姑娘送出府,沒有想到今日一早就已經動身,害的妾身連和白芷說一句保重的機會都沒有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嫣。

不顧淩子皓臉上的陰沈,便繼續說道:“不過白芷姑娘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她走,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對不對啊,王爺?”

慕嫣的臉上卷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淩子皓緩緩說道。

“她,本王說過,今日送她走,就一定會送走她,如今她離去,本王也就沒有什麽顧慮的了。”

男人的一句話,讓慕嫣心口處的大石頭落了半截,她對於白芷的動向可是一清二楚,早在那個下人發現她消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在天亮之前離去。

“王爺,妾身今日起早做了一些銀耳蓮子羹,來給王爺嘗嘗,說著就將均瑤端著的碗送到淩子皓的面前,手摟著男人結實的臂膀,拉他進了屋裏。

那個賤人好不容易走了,這次可不能再讓她這麽輕易的回來。

淩子皓接過瓷碗,聞著香味就已經沁人心脾,胃口大開,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吃飯的食欲。

白芷一聲不響的就離開,讓他沒有緩過神來,腦海中一直是她的樣子,昨日的種種還歷歷在目。

她知道那麽多關於玉傾的事情,就一定和玉傾脫不了什麽關系。

“王爺,快些喝吧,要不然一會就涼了呢?”

慕嫣就只能轉移淩子皓註意力,讓他的思想不要一直停留在白芷身上。

淩子皓用勺子攪了兩下,沒有放在嘴裏,看著熱氣騰騰,心中早已經飛到了外面。

玉傾的事情像一個謎團困了他這麽多年,這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怎麽說讓她走就走了呢!

不行,在玉傾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白芷不可以離去。

‘蹭’

淩子皓伸手推開面前的瓷碗,湯水灑滿了桌子上面。順著桌角滴了下去。

“嫣兒回房吧,本王現在出去辦理公事,就不用等本王了?”

說著淩子皓站起身子,帶起的風刮著慕嫣的臉頰,鼻尖全都是他的味道。

在男人走出門口的時候,慕嫣對著背影喊道:“王爺是要去找白芷姑娘嗎?”

淩子皓的身子一頓,及時收住了腳,側臉望了慕嫣,再也沒有說什麽,擡起大步帶上孫楊就朝著王府門口走去。

慕嫣的身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坐在凳子上面。

均瑤和扶柳在身後陪著她,看著主人這樣,心裏也自然是恨著白芷的。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傻,我得到了最尊貴的位置,殺害了他愛的人,他卻依舊對我好,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子做到這個地步,你們兩是不是很羨慕我!”

均瑤和扶柳相望了一眼,不知道慕嫣是什麽意思。

“你們看到我的表面,又怎能知道我心中的苦,王爺,他愛玉傾勝過愛我,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均瑤急忙說道:“玉傾已經死了,王妃,您不必這樣難過,小小的白芷算得了什麽,只要她敢回來,我均瑤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

慕嫣的心裏並沒有聽到均瑤的那句話,而閃過一絲漣漪,眸中的殺意驟現,心中已經了然,“殺了她,未免太過便宜了她,我要王爺親手殺了她,甚至是比玉傾還要慘。”

得罪了慕嫣,就等於死路一條,她會竭盡自己一切,讓白芷後悔今天的決定!

沒有人比她更狠!

此刻的淩子皓帶著孫楊朝著城門追去,還未到午時,一個女人家家的應該不會騎馬,馬車不會這麽快。

孫楊路上詢問了幾賣東西的商販,這些人一般是起的最早的一個,他們說是有印象,一輛馬車剛走過去不是很久。

“就在城外,這個時辰,她也走不遠。”淩子皓騎著馬對著孫楊說道。

沒有帶很多的人,兩個人騎著馬,街上的老百姓很自覺的讓出道路,對於這些達官顯貴,身在帝都的老百姓還是有這麽眼力勁的。

來到了城外,面前的兩條道路,讓淩子皓不得不先停下馬。

“王爺,白芷姑娘會選擇哪一條道路?”

淩子皓目測著遠方,緊抿著唇角,望著右邊一圈的車轍印記,狐疑的皺起眉頭。

孫楊急忙說了一句,“這裏有車子的痕跡,王爺,白芷姑娘已經會從這邊走。這條路通向另一個小鎮,走這條路比那一條路更保險一些。”

淩子皓將馬的頭調了一個方向,揚言道:“走這邊,白芷既然偷得走的,就不準我們發現,這些車轍痕跡恐怕是故意留下的。”

孫楊點了點頭,兩個人的飛快的架著馬車,半路上看不到一個身影,倒是遇到了一個茶棚。

“嘿,老板娘,你可見到過一個蒙面的女子在這裏經過啊?”孫楊一嗓子讓正忙活著老板娘一楞,隨之反應過來,勾起唇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忙回道:“是啊,婦人看到一個姑娘從這裏走過去,大約是一炷香之前吧,那個姑娘戴著面紗,和壯士口中的姑娘大抵是同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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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子皓點了點頭,眼睛上下瞄了那個老板娘,看到她眼中的恍惚,二話沒說,帶著孫楊到場奔去。

身後揚起一片風塵,在一撘眼,兩個人的身影已經千裏之外。

老板娘拍了一下胸口,確定那兩人不護掉頭回來,便走進了裏屋,將裏面的人給拉了出去。

“姑娘,快走吧,指不定那兩人見不到你的身影,等會子就會返回來的。”

白芷心裏還是挺感動的,兩個人只不過一面之緣,她卻施與援手。

“大姐,這是一點小意思,他們不是壞人,不會為難你的,你不必害怕,去鄉下躲兩天,風聲一過,再回來吧。”白芷發自內心的囑咐著。

說完便擡起腳,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勾起唇角,像淩子皓那樣聰明的人,她不擔心他會找不到自己。

演戲要演足了,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一些。

甚至是看到旁邊一個小道,一頭鉆進了裏面。還故意在那條小道上留下模糊的腳印。

她蓄謀了這麽久,又怎會甘願離開?

“白芷姑娘留步?”

身後傳來孫楊的聲音,反倒是讓白芷的腳步加快,側臉看到身後,兩個人果然追了上來。

淩子皓望著那瘦弱的身影,雙腿夾緊馬肚子,揚起鞭子,就這麽一揮,響徹半片天空。

在離著白芷身子幾公分的時候,淩子皓彎腰一把撈起已經在小跑的身子,將她挾持上了馬。

白芷的耳邊傳來一聲馬的嘶叫,心裏莫名一怔,眼前一陣天翻地覆,再一看,就已經在馬背上坐著了,感到有力的大手圈過腰間。

還沒有等白芷反應過來的時候,淩子皓的雙手勒緊韁繩,馬的前蹄高高的揚起,嘶叫劃破了空中。

“王爺怎麽來了,是來送白芷一程的嗎?”等馬安靜下來,白芷心平氣和的和身後的男人說道。

淩子皓眉目緊緊皺起,語氣更是讓人不容拒絕,“本王改變主意了,從現在起,你可以安心住在王府裏。”

“白芷是一名風塵女子,住在王府他人會有諸多的質疑,恐怕王爺的話,恕白芷不能同意。”

“質疑?”

淩子皓冷笑了一聲,圈在白芷腰間的手更緊了一分,“本王的話,他們哪敢有什麽質疑,怎麽,本王覺得白芷姑娘好像不樂意的樣子,是不是覺得本王的這座廟堂太小,容不下你這大佛?”

白芷面紗下勾起唇角,眼睛微微一瞇,手覆上淩子皓的,張口問出,“不知道,白芷這次入住王府,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下人?客人,還是一名陌生人!”

“這你不必擔心,本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淩子皓隨即回道。

身下的馬已經掉了個頭,在朝著原先的路回去。

白芷思索了一小會,身子倚在身後男子的身上,懶懶的問道:“那王妃那邊,王爺想好怎麽應付了麽,她會同意嗎?”

淩子皓這次沒有說話,緊緊地抿住唇角,目光朝著四周望去。

左邊的某個地方動了一下,引起了白芷的註意,她也開始有了警惕,今日的事情,蘇衍應該不會知道,再說他的行蹤也不會最容易被人發現。

那只能說明一點,他們三個人被盯上了,至於對方是誰的人,暫且還不清楚!

白芷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功夫不弱,按理來說,淩子皓在朝中的威望,將來會是一國之君,沒有人會泛著殺頭的罪過來冒險。

那有可能不是中原的人,會不會是南疆?

“籲!”

淩子皓將馬給停住了,身後的孫楊也立刻停了下來,問道:“王爺怎麽停下了?”

他對著懷裏的女人低頭輕笑,“來了一些未謀面的朋友,怎可不見上一見!”

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眸中的冷光乍現,如冰刀赫赫射向四周,臉上的篤定,透露著一絲殺氣,王者之風浸入在場每個人的骨髓。

“有刺客?”孫楊感覺不出來,以往的敵人或者此刻,他都會有感覺,這次說明那群人的功夫在他之上。

淩子皓沒有回答孫楊的話,冷眸巡視一周,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側臉朝著左邊望去,手中的匕首卻快一步飛去。

從裏面緊接著跳出一個人影,旋即四面八方圍滿了人。

蹦出來一個全身黑衣的頭目,身材嬌小,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

白芷皺起眉頭,這個人是錦瑟!這是碧落的人!

“你們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眼前的這位可是......”

“睿王爺,我們別來無恙啊!”

孫楊的話被一個女子的聲音給打破,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聽起來格外的不舒服。

卻讓白芷心中一怔,碧落的野心一點一點剝開,踩著人血往上爬到最頂尖,讓人愕然。

大概是淩子皓也認出面前的人,對此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兩國正在交戰,南疆派出幾個殺手,也是實屬在正常不過的了。

只不過,他們的行蹤倒是很快,讓人忍不住懷疑,他被人盯住了。

“哼,別來無恙又怎樣。你們南疆不信守諾言,說吧,這次南疆王派你來做什麽!”

孫楊自然也認出了出來,心中不難免一陣火大,真可惡。

錦瑟的眸光殺意驟現,刀刃微微一側,冷冷的聲音似比寒冬臘月,“當然是殺人!”

話音一落,四周的人全都湧了過來,手中的刀子毫不留情,直戳著人的重要部位,孫楊已經被打下馬,抽住腰間的劍,已經殺紅了眼。

淩子皓抱著白芷在馬背上面,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他也不曾撒手將白芷扔下。

錦瑟一看這個架勢,舉起手裏的刀,瞧準馬蹄,齊齊削掉。

馬嘶鳴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淩子皓帶著白芷完好落在地上。怒目瞪著錦瑟,吼道:“你們也太膽大妄為了。孫楊不用留手,殺無赦!”

像是隱忍了多年的仇恨,這一刻完全爆發了,五年以來,南疆碧落和中原睿王爺鬥了五年,不過都是在沙場上面,暗中交過手,那也是屬下的人應付。

今日,來的這群人,他又怎會輕易放過。

一只手拉著白芷,一只手揮舞著手中的劍,陷入了混戰當中。

錦瑟在一旁觀看,她對手下的人很有信心,就算是殺不了面前的這三個人,也會大大降低他們的戰鬥力,倒時候,她在出手,輕而易舉就可以要了淩子皓的命!

她不明白,怎麽會有一個女人在這裏,還是她沒有見過的,劇消息上來說,並沒有寫任何關於蒙著面紗女人的任何信息。

錦瑟不由的多註意幾眼。

白芷早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緊盯著自己,隨即回望了過去。

陰森森的眼睛裏,閃爍著怨毒,直攪著錦瑟渾身一顫。

讓她緊張的人,少之又少,不過,這雙眸子都讓她想起一個人。

一個曾經的老朋友!

難道是她?

怪不得消息裏沒有寫到,這是要借著自己的手,來殺死她啊,不管是不是,當初玉傾害苦了胭脂,雖說胭脂有錯在先,但這個仇,做姐姐的不得不報!

不管是不是玉傾,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瞧準白芷的背,刀子狠礪無情的殺向了她。

一陣冷風包裹著白芷,她微微仰身,刀子朝著白芷胸口劃去,下一刻,白芷伸手抓住奸惡的手腕,往前一拽。使出全力打在錦瑟的胸口上面。

不過,等錦瑟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靠著淩子皓更近了幾分,放棄白芷,伸手朝著男人刺去,這次的目標淩子皓。

錦瑟的功夫很好,手下的人自然也不會很弱,和淩子皓打了半天,還是未能見到勝負。

這一面還沒有應付完,就感到身後的殺氣。

刀子眼看著就刺入淩子皓的體內,白芷轉了一下身子,那刀子便沒入她的體內,冷冷的刀刃被一片溫暖包裹著。

錦瑟還沒來得及抽出,就被白芷眸中的恨意驚得退後一步,手緊緊握住刀柄,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楞在原地,忘記了下一刻的動作。

一陣強風襲來,有力的腳踢開錦瑟的身子,一個全身黑色衣服的男子摟住白芷即將下落的身子,望著白芷胸前那柄刀,猛地抽出,給她餵了一粒護心膽。

想要帶走白芷的身子,手被白芷拉住,她眼睛微微一瞇,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我還好,去殺了錦瑟,去殺了她!”

身後的淩子皓回過身來,蘇衍將白芷的身子遞給他,沈聲喝到:“帶著她走,身下的我來應付!”

淩子皓望著懷裏滿身是血的人,不敢耽擱。拉上孫楊的那匹馬,抱著白芷翻身上去。

蘇衍回過神來,眼中殺意無人抵擋,他們若是知道,他將白芷的命看著比自己還重要,那麽錦瑟也不會下手將刀刺了進去。

錦瑟感覺到這個男子來者不善,和其他人聚集一起,冷冷的說道:“撤!”

這個人顯然是來者不善,要殺淩子皓的機會還有,犯不著在這裏丟了性命。

“頭,我們一起沖,興許能夠殺了他,畢竟淩子皓一旦進城,這樣的機會難得啊!”

錦瑟還沒有說話,就被一個男子溫潤的聲音打斷。

“好啊,你們想要離開,要問一下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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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也不是好惹的主,看到此人極其的囂張,心裏也著實氣憤。

而蘇衍不給他們任何思索的力氣,拿著劍朝著錦瑟她們走過去,在地上刺啦劃開一道痕跡,聽著這聲音,就感覺後背一陣發毛。

遇到高手,總是有那麽一陣恐慌,心裏不由的沒底。

時間仿佛靜了下來,只聽到劍尖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刺得耳朵生疼。今日,平淡無奇的小道上面,註定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夜幕拉了下來,淩子皓抱著白芷的身子返回到府中,身上的血還在滴個不停,而白芷臉色蒼白,面紗在何時不知已經落下。她應昏迷了過去,血將她雪白的衣衫染紅。

雪鳶和淩子皓在院子裏在嬉鬧,看到淩子皓的時候,突然一楞。

“呀,是她。爹爹,她怎麽受傷了。”

雪鳶望著那張臉,不由的說道,最近幾日都住在淩絕塵的家裏,今日聽說春風樓裏的姑娘在家。因為好奇,就想要來見上一面。

沒有想到,沒有見到活蹦亂跳的人,倒是看到這麽淒慘的一面。

“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找老東西!”

淩子皓對淩絕塵喝道,再也耽擱不得,抱著白芷的身體朝著屋裏奔去。

淩絕塵想到那天晚上,拾到一塊手帕,上面的痕跡,他見過。

雪鳶看著他還在發楞,拽了他一下衣角,著急的說道:“走啊,淩絕塵,你這會怎麽磨蹭起來了,在晚一些,那姑娘就不行了。”

淩絕塵回過神來,拉著雪鳶就朝著門口走去,不敢在耽擱下去,他聽著那個詞就害怕,既然活了下來,就要好好活著。

半路上,白芷依稀像是醒了過來,望著淩子皓說道:“王爺,去,去春風樓請蘇衍公子。我一直信他!

淩子皓低頭安慰道:“這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一個名醫,一定會將你醫治好,你也給本王爭氣點,絕對不能出事!”

白芷一直就是怕淩子皓讓老東西來,他以來,畢竟會知道白芷的事情,她的臉,她的一切不全都暴露了嗎?

還沒有繼續思索下去,無邊的黑暗朝著她襲來,在也經受不住眩暈,昏了過去。

在院子裏的慕嫣聽到白芷的事情,回頭對著均瑤說道:“此話當真?”

“是啊,好多血,流了一地呢,從門口一直到房間裏,全都是白芷身上的。”均瑤將自己所看到的全都講給慕嫣聽。

慕嫣緊接說道:“那她有沒有死!”

均瑤搖了搖頭,“不知道呢,王爺抱著她一路子,均瑤近不得身,不過照著傷勢來看,是在胸口,想必,活也活不了吧。”

“我要的是確定的消息,而不是相比可能!”說著,手拍在桌子上面,將均瑤和扶柳嚇了一跳。

她付出了這麽多,甚至是和錦瑟做交易。為的就是可以殺死白芷,如今卻告訴自己,白芷活著回來,雖然茍延殘喘,萬一被那妙手回春的老東西給救活了,不都前功盡棄了嗎?

慕嫣揮了揮手,“下去繼續給我看著,這會子你們沒有機會下手,時刻盯著岸邊,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匯報給我。”

均瑤和扶柳領命下去。

半路上,均瑤嘟起唇角,對著扶柳抱怨道:“王妃也真是的,又不是我們的錯,火全對著我們發,還真是冤呢。”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扶柳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確定周圍美人的時候,對她小聲說道:“王妃是誰,我們又是誰,能比嗎,她氣說我們兩句,也並沒有什麽不對,王妃平時對咱們怎麽樣,你自己心理不清楚嗎,眼下的形式嚴峻,咱們啊還是做好事情,就不要給她在添亂了。”

均瑤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唉,希望以後平淡一些,王爺對王妃好一些。”

“走吧,今晚上還有很多事情處理呢。”

兩個人的身影朝著白芷那邊走去,好打探一些更多的消息。

卻不知道,王府裏,此時進來一抹白色的身影,他越過層層的防備,來到淩子皓和白芷的窗前,透過鋒利看到裏面女子蒼白的容顏,恨不能現在馬上進去看一下她到底怎麽樣!

“你們大晚上的,又把我拽過來,難不成死人啊!”

聲音滄桑帶著一抹不耐煩,除了老東西,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這樣對赫赫的睿王爺這樣說話。

淩子皓一聽聲音就將他拉進了屋裏。

老東西這才瞇著眼睛看清楚床上躺著一個白色身影,旋即閉上,搖了搖頭,“救不成了。”

雪鳶一聽到這樣說,整張小臉糾結一起,心裏很難過,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整個人變成一個乖乖女,拉著老東西的衣角,問道:“老爺爺,救救她吧,你看她這麽可憐!”

說著,淚水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

淩絕塵扶著來小丫頭的身子,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裏,此刻就只有他明白,她們是母女連心,雖說玉傾不是雪鳶的親生娘親,在雪鳶的心裏,這麽多年,早就把玉傾當成親生母親。

“三伯父,雪鳶不知道怎麽回事,可就是好難過高難過,好想哭出來,雪鳶也說不清楚。”

雪鳶趴在淩絕塵的懷裏,淚水打濕淩絕塵的衣衫。讓所有人不由的一怔。

‘砰’

蘇衍聽到老東西的話時,一失神,手不小心碰到了窗戶上面。

“誰!”

是外面窗子發出的聲音。

幾乎是下意識的,淩絕塵輕喝一聲,輕輕推開雪鳶的身子,跑了出去。

淩子皓自然是放心淩絕塵的,再一次問道:“我知道你醫術精湛,連你都都救不活,恐怕......”

“哈哈,老朽騙騙你們而已,你們這幫小東西就當真了,哈哈!”

老東西捂著肚子在一旁笑個不停。

淩子皓的手重新握緊,咬得牙齒很響,臉上的肌肉繃緊,和剛才落寞的樣子截然不同。

雪鳶就沒有好打發,收起眼中的淚水,一張小臉氣的鼓起來,掄起拳頭就要打在老東西的身上。

“雪鳶,住手!”

淩子皓的一聲輕呵,讓雪鳶及時收住了手。

他高大的身軀走到老東西的面前,一伸手提著老東西的衣領,來到白芷的床榻面前。

“救活她!”

撂下這三個字,就拉著雪鳶走了出去。

“嘿,老朽這個小暴脾氣來,淩子皓你丫的兔崽子,有本事別走!”說著就脫下一只鞋,朝著淩子皓的後背打去。

淩子皓側身接過飛來的鞋子,仍到一旁,花瓶硬生而碎,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救不好,這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頭也不回的踏出了門外,還將門給鎖上。

老東西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一張臉扭曲怪異,“你丫的敢威脅老子!”

說完之後,用那只剛脫下來鞋的腳踢著旁邊的凳子,讓他整個人一抽,坐在了床榻上面,捂著腳在低聲罵著。

“這個小王八羔子。虧了這麽多年對他這麽好。”

說完話,眼睛盯著躺在床上白芷,胸前的刀口很深,不過並沒有傷及到要害,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經是個死過一次的人。

她的命被丹藥吊著,多則三年,少則一年!

老東西,這下子來了興趣了,這輩子,他最喜歡研究一些這樣的病,反而一些簡單的讓他都不想出手。

看得出來,給這位姑娘下藥的人,也必定是一位名醫。

喲呵,行家啊,老東西的臉上閃過耐人尋味的笑容,這個姑娘看來就是他下一個挑戰的目標。

不過,還真是相見上一見這個大夫,竟會有這般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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