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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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她現在是玉傾呢還是別人!

“姑娘,春風樓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玉傾身後的小丫頭說道。

蘇衍擺手將她潛了出去。

雙手拿起一只眉筆,瞄準玉傾的眉眼,輕輕擡起她的下巴,這樣一筆一劃的描著。

“玉傾,現在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準備好了嗎?”

玉傾擡眼看他,笑靨如花,“我現在叫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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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裏的堅定,一一投進蘇衍的雙眼裏面。

他也同樣勾起唇角,左右看著玉傾一眼,收起手中的眉筆,問道:“怎麽樣?還不錯吧!”

玉傾拿起小鏡子,來回看了看,確實比剛才好了許多。

她擡眼帶著笑意,“蘇衍大公子,我有的時候就在懷疑,你究竟是做什麽的啊,醫術暫且不說,我這麽病重的人,你都給救活了,就連女子畫眉都精通,你到底是誰啊?”

蘇衍笑了笑,點了一下玉傾的鼻尖,“那只能說你太笨了,反而把我襯托的聰明。恩?”

玉傾嗔了他一眼,站起身子,朝著窗口望去,看到遠處那條街上,有好幾個人穿過,其中一個很模糊的身影,讓她心裏竟然有些發慌,但更多的是憤恨。

“我等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今天。”玉傾冷冷的說道,和剛才判若兩人。

蘇衍同樣朝著窗口望去,從腰間拿出玉傾之前用過的刀子,遞給她,“這是我在救你的時候,躺在你身邊的,估計是一起被扔下來的。”

玉傾扭過身子,伸手接過,精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在睿王府中,我將我的耳墜放進去,那個女人肯定會起疑心,不過這樣也好,嚇她一嚇,雖說會打草驚蛇,但她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幹著急。”

“玉傾,記住,萬事小心,一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先通知我。”蘇衍臉上收起笑意,很認真的說道。

玉傾抱住眼前的男人,重重的點點頭,她知道她現在很幸福,身邊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爹爹,還有這麽一個好友,她知足了,下一刻湊到蘇衍的耳邊,“叫我白芷。”

“白芷!”

白芷微微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時辰不早了,下去吧!”蘇衍替她掖好衣領,目光堅定,然後扭頭就朝著門外走去。“我先下去。”

對於蘇衍做事,白芷一向很放心,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也隨之下去。

淩子皓帶著人繞過這一條小巷,旁邊就是春風樓,小巷裏雖然黑,那邊卻是如同白晝。

吏部大人和睿王府不是很遠,就沒有準備馬車。再說淩子皓是一個習武之人,走夜路自然也不怕。

“你聽說了嗎,最近春風樓來了個花魁,那小模樣長得,真水靈,聽說還是個處,改天一起去看看?帝都的富貴公子都壓錢瞧上她一眼都得經過她的考驗,考驗沒通過,砸再多的錢都是白費。”一個侍衛壓低了聲音說道,生怕被前面的人聽到。

另一個人狐疑的皺起眉頭,淡淡回到:“是聽說有這麽一個姑娘,叫什麽來著,白芷吧!挺有個性的。”

“對對對,就是她,才來短短幾天時間,就已經艷名遠揚,後天就要起價了,咱們一起去瞧瞧,雖然得不到,光是看著就挺賞心悅目的。”

聲音雖然小,卻都被淩子皓一字不落的聽到。他微微側身,身後的侍衛看到自家王爺的反應,當時就閉上了嘴。

風吹到臉上,讓人都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你有沒有感覺到冷啊。”

“是啊,都已經是春天了,這天啊,還真說不準呢。”

兩個侍衛旋即收緊了衣服,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不好啊,殺人啦!”

一聲聲急促的呼叫,讓淩子皓當下就停下了步子,他舉起右手,仔細聽到剛才的聲音。

“快來救命啊。”

淩子皓朝著聲音處跑去,“聲音是從那邊傳出來的,走。”

帝都是天子腳下,一般守衛非常嚴,在這樣的情況下殺人,簡直就是目無王法,沒有將天子放在眼中。

這塊地方又是實屬睿王的管轄地,出了任何岔子,他都要負責。

來到春風樓的時候,裏面的男人女人已經陸續跑了出來,姑娘們都很敬業,在這不算暖和的天氣裏,都穿著薄紗,都可以見到雪白的肩膀。

淩子皓大步就走了進去,因為威名在外,帝都裏大部分人都是識得他的。

群眾兩邊很自覺的閃開一條小道,淩子皓緊抿著唇角帶著隨從走了過來。

面前的淩子皓他身穿黑色繡地的朝服,肆意張揚,腰間的長劍,劍柄上面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璀璨明亮。他濃眉平整,五官立體,那英氣逼人的臉蛋,早在踏進門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驚動全場!

淩子皓側頭對孫楊說道:“去,帶兩個人去春風樓的後門,也許能捕捉到一點痕跡!”

“是!”

在一旁的老媽媽,在看到淩子皓的時候,心就已經跳到了嗓子眼,整理好著裝,拽了拽胸前的衣服,就這麽扭著水桶腰朝著男人逼近。

身上的胭脂味道和臉上層層的白粉,在她一走一動之間,落下了不少。

老媽媽揮舞著手中的手帕,心中卻是沒底,還記得五年前,怡香院因為側王妃的一個丫頭而被查封,那次雖然來得是睿王的副官,都已經嚴重到如此的地步。

這次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睿王爺,您可算是來了,要為奴家的春風樓做主啊!”老媽媽‘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說完就用手帕捂住眼睛,象征性的擦了擦沒有淚水的雙眸。

在場的人聽到奴家二字,在看著老媽媽那張渾然天成帶著幾道深深皺紋的臉,渾身上下都起滿了一身雞皮疙瘩。

淩子皓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語氣更是宛如深冬裏的冰雕,“出事的地點?”

老媽媽趕忙站起身子,臉上的胭脂刷刷的往下掉,長滿褶皺的臉扭在一起,對著淩子皓伸手說道:“王爺請奴家來。”

說著就提裙上了二樓。

一邊走著一邊對著身後的淩子皓說道:“原本是好好地人,在白芷房間裏聽她彈琴唱曲,沒想到啊,白芷出去置辦酒菜,回來就看到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血流了一大灘呢。”

白芷?

淩子皓剛才在路上就聽到過這個名字,現在沒有想到那件事情發生在她的房間裏。

“她不是這裏的花魁麽?怎麽隨意陪著客人!”盤問的話隨口脫出。

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在心裏已經對這個對錢不感興趣的女人。

風塵女子,向來都是愛錢的,而她卻是不同,單憑這一點,淩子皓就特別懷疑,這個女子來的目的。

老媽媽揮手說道:“嗨,我家的白芷啊,性子拗,這不是剛來,我啊就只好隨著她點,可也不能幹坐著不是,只要考驗一同過,陪陪客人吃吃飯喝喝酒還是可以的。”

淩子皓這麽一聽,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現下沒有再耽擱,朝著白芷的房間趕去。

旁邊圍了一圈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來看熱鬧的。

老媽媽清清了嗓子,大手一揮,“讓開,給老娘讓開。”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對上淩子皓那雙冷如深潭的雙眸,渾身一顫,紛紛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

他們有想過有人來勘察案子,沒有想到卻是睿王親自來,退到一旁,跪了下去。

淩子皓越過那些人,走到裏屋裏,裏面就有幾個人,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瘦弱的身體就站在那裏,身著白色的衣服,旁邊的窗子打開著,微風這麽一吹,白色的衣衫翩然起舞,仿佛下一秒就會飛出窗外,一下子消失似的。

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這種感覺讓淩子皓心裏空缺的地方一下子填的滿滿的。

玉傾嗎?

會是她嗎?

男人皺緊眉頭,當下按捺不住內心的欣喜,直徑來到那女子的身後,一把拉過她的手臂,讓她面對著自己。

張了張嘴,始終沒有將那兩個字喊出來。

白芷臉上的面紗晃了晃,身子站穩,手臂上的疼痛讓她不得不註視著那雙大手。

蒼勁有力,隔著衣衫都能夠感受到男子常年練劍而留下的厚厚一層繭子。心仿佛被人狠狠一揪,只是看了一眼手指,便已經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他無疑!

五年過去了,兩個人再次見面,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他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都還歷歷在目。

白芷旋即擡起一雙空洞洞的眸子望著眼前的男人,面紗底下是沒有任何生機的臉,那眼神裏堆滿了無限的怨氣卻在看到男子的那一瞬間,變成了清亮的水眸,再仔細看,微微顰著眉目,側過臉,看著淩子皓那只大手。

淩子皓望著眼前的女人,剛才那雙眼睛裏的波動,他沒有忽略,這眼神,太像她了!

剛想要仔細的看時,旁邊的老媽媽堆起笑臉走過來,一把將白芷拉在身後,淩子皓的手也放開了她。

“王爺啊,你看看地上的人,死的真是好慘呢!”老媽媽拍了拍白芷的手臂,示意讓她先出去。

白芷挺直腰板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動彈。

淩子皓緊接著才註意到地上的血跡斑斑,還有一個人影,只不過被白布蓋著,看樣子是死去的那個人了。

一把掀開白布,一張布滿鮮血的雙臉暴露在大家的面前,接著往下看去,脖子上的一個大傷口著為顯目,到現在還在沽沽的冒血。

只是這傷口在左邊,殺人的力道很準,一刀致命!

“刀子在左邊,手法熟練,倒像個慣手,只是看著窗子上的血跡和現場的慌亂來看,顯然是疑點重重,又不像是慣手。”

白芷越過老媽***身子,來到淩子皓的面前,對他微微福身說道。

淩子皓站起身子,將白布重新給死人蒙上,最後將目光釘在白芷的身上,炙熱的目光打探著說道:“姑娘觀察細微,想必今日的事情和姑娘脫不了幹系。還請姑娘隨本王走一趟,陳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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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淩子皓聽到白芷說話的那一瞬間,心中幻想如泡沫一般破碎,她聲音清亮婉轉,很好聽,沒有一絲的沙啞。

人多有相似之處,就算一個人的氣質再怎麽接近,本質裏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老媽媽一聽到淩子皓的話,心中就算是在怎麽舍不得,也沒有膽子違抗睿王的命令,這簡直就是在找死啊。

拉過白芷的胳膊,安慰道:“乖女兒就安心跟著睿王去吧,睿王爺通情達理,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白芷點了點頭,對著淩子皓福身說道:“白芷願意前往助王爺一臂之力!”

淩子皓點了點頭,便巡視了一圈,輕聲喝道:“春風樓人命一案,沒有偵查出結果之前,不得封鎖,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開門迎客!”

男人的每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毒藥傳入白芷的心扉,她雙手緊緊攪住衣角,忍不住多看男人一眼,卻又控制住內心的躁動,將那份仇恨壓制了下來。

老媽***臉色已經變了模樣,先別說關門不迎客,要是案子一拖就是幾天那還算好的,就怕是好幾個月都沒有結果,那麽春風樓豈不是要倒閉了麽。

扭著水桶腰對著淩子皓一臉獻媚的說道:“王爺啊,奴家這裏只是男人們找樂子的地方,出了人命自然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樣子,只是,奴家還有上百號姑娘在等著吃飯不是,必要的時候還請王爺通融通融啊!”

淩子皓身後的隨從聽到之後,當即喝道:“耽誤王爺處理公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當即一哄而散,睿王親自登門,他們最好不要牽扯進來。

四周當即靜悄悄的,淩子皓沒有反駁自己屬下的話,越過白芷的身子,皺眉說道:“本王外面等著姑娘。”

“王爺請留步!”白芷在男人邁出步子的那一瞬間說道。

然後回過頭來對著老媽媽柔聲勸道:“王爺自會還我們一個公道,老媽媽放心,白芷不是有事。”

旋即轉過身子,跟隨上淩子皓背影,“白芷也沒有可收拾的,這就跟王爺去吧!”

這一去,必定是去睿王府!

微風習習,帶著初春時的氣息,白芷跟在淩子皓的身後,面紗被吹得起伏。

在外面圍觀的群眾很多,大多數都是來看個熱鬧。

在雅間的三樓上面,一個男子的身影露了出來,打開窗子的一條縫隙,就這麽看到那女子的身影朝著遠方離去。

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眸中反而多了一絲擔心。

淩子皓身後的隨從都在盯著白芷的身影看著,那直勾勾貪婪的表情,讓普通的姑娘一瞧,都會遠之,而白芷卻是直起腰板,跟在淩子皓的身後,仿佛並沒有什麽不適。

“果真是個‘騷’娘們,瞧瞧這細腰,還真摸一把,雖然戴著面紗,到不妨礙她是個美人兒,怎麽樣,還不錯吧!”

那個隨從咽了一下口水,雙眼釘在白芷的身上根本就拔不出來,對著那人豎起一根大拇指,手臂一伸,剛好夠到白芷身上的衣角,拾起來放在鼻尖下面一聞,那香味簡直就是蕩漾整個身心啊。

看著白芷絲毫沒有反駁,另一個人也不甘示弱,居然伸手朝著白芷的腰下部分摸去。

下一刻,手剛想要觸碰到身子,卻被一把劍橫空攔住,手指不小心割破了。

淩子皓將白芷的身體下意識的拉到身後,拿起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將那人的手中齊齊切下。

一聲殺豬般的聲音,響徹靜寂的街道。

回頭對著孫楊喝道:“別一天到晚陪你那龍鳳胎玩,看看現在軍中的風氣,中原和南疆一旦在開戰,讓本王帶著這一群酒囊飯袋去打仗嗎?”

淩子皓心裏本就是因為白芷想起了玉傾而感到煩悶,白芷的雙眼是有幾分和玉傾相似,甚至是體型,現在,他決不允許別人這般褻瀆白芷。

現在火一下蹭的冒了出來,著實都發在了孫楊的身上。

這次的孫楊倒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不夠白芷倒是心中一喜,這麽說來,綠竹是生了雙胞胎了。白芷自打來到了帝都,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就很少出門,雖然心中甚是想念,可也忍住那份感情,對於白芷來說,只要看著綠竹過的好,幸福就是莫大的滿足。

來到睿王府中的大門口,上面掛著兩個大燈籠,非常惹人註目,門前的兩頭石獅,毛發恣意,倒是英氣的很。

白芷沒有仔細看過睿王的門口,現如今看來,倒是比她想象的還要巍峨壯觀!

來到門口的時候,均瑤和扶柳趕忙朝著淩子皓走來,對著淩子皓福身。

“是嫣兒有什麽事情嗎?”淩子皓緊皺了眉頭,冷冷的問道。

扶柳低著頭,回道:“王妃說王爺今日要晚回,特命令奴婢和均瑤在此候著,說是王爺要是回來了,就讓我們將王妃熬得補湯送到書房!”

均瑤縮了縮衣領,微微感覺到一股寒意朝著自己逼近,令她後背上的汗毛都豎立起來。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心慌的要命。

稍微擡了頭,才發現王爺身後還站了個女子,白衣黑發,纖細的身姿在微風中搖搖欲墜,像是要倒下去一番。

順著衣衫王上瞧去,正好對上一雙包含怨憤的一雙眼睛,那裏堆積起層層的恨意,眼底裏的炙熱像是能把均瑤自己洞穿。

她從來都沒有在一個人的眼睛裏看到如此強烈的恨意,讓人這般毛骨悚然,比一些幽靈還要怕上三分。

均瑤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這,雙眼睛,好生熟悉,倒是在哪裏見過一般。

只是後面就是門檻,倒是叫她摔倒在地,可她來不及起身,想要在瞧個仔細,誰知眼前的那雙盈盈波瀾,早已經換做成另一幅樣子,楚楚可憐,帶著幾分傲然,就算是沒有露出全面,倒也叫人印象深刻。

“呀,均瑤這是怎麽了?”

扶柳一邊說著就趕忙彎腰想要扶起均瑤。

白芷也隨之彎腰,一同將地上的均瑤扶起來。眉眼含笑,溫柔的說道:“姑娘,沒摔著吧!”

那聲音,像鳥兒那般婉轉,讓人聽著很舒心。

可均瑤睜著一雙恐懼的雙眸,一把推開面前白芷的手,想著那日在慕嫣的房間出現詭異的一幕,當下就顫抖著身子依偎扶柳的懷裏。

可是白芷被這麽一推,當下沒有站好,身子朝著後面倒去。

淩子皓旋轉著身子,抱住白芷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和玉傾的是那般相似。

“沒事吧!”當白芷站穩腿腳的時候,淩子皓對著白芷淡淡說道。眸子瞥向扶柳懷裏的均瑤,寒意迸發。

白芷搖了搖頭,低下眼簾,“多謝王爺出手相救,白芷並無不適!”頓了頓輕聲笑道:“只是,白芷今日才知道,堂堂睿王府中的下人是如此對待客人的,倒是叫白芷開了眼界!”

“你......”均瑤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雙眼怒瞪著眼前的人,卻被淩子皓一句話給打斷。

“來啊,均瑤目無本王,將她拉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他最近幾年也是太嬌慣著慕嫣了,導致她身邊的丫頭竟是這般沒有禮貌,如此下去,先不說今日白芷的態度,就是別人也會笑他整治無方的吧!

扶柳當下就拉著均瑤跪了下去,求饒道:“王爺,均瑤定不是故意的,白衣姑娘她自己沒有站穩,這和均瑤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那依姑娘的意思,是白芷自己覺得好玩,想要摔倒的?”女人目光轉向地上的扶柳,語氣中的逼問,讓扶柳不知道一時之間如何作答。

均瑤想要在辯解什麽,卻被扶柳拉著衣角,這次的事情本就是她有錯在先,也怨不了別人,不過王爺的態度倒是很反常。

眼前的這位自稱白芷姑娘,又是何方神聖,這麽晚居然跟著王爺回府?

扶柳盡可能捕捉到更多的信息,這可不見得是一件小事,世人都知道淩子皓不近女色,但是扶柳剛才看的清清楚楚,他和白芷走的很近。

等均瑤受罰完畢之後,扶柳扶著她的身體走回去。

均瑤在路上很反常,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要是放在從前,不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罵個遍才怪!

扶柳出聲問道:“餵,難不成打傻了,這不像你的性格啊!”

不過,扶柳很明顯在感覺到均瑤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抖。

便柔聲問道:“怎麽了,均瑤?”

均瑤擡起慌亂的雙眸,緊緊地抓住扶柳的手,失聲喊道:“扶柳,她來了,她來了!”

“誰?”

“緋玉傾!”

扶柳笑了笑,摸著她的頭,“你不會和王妃一樣吧,那個女人早就死了,死了好幾年了,就算是來了,那也是剩下一灘白骨,難不成你看到一堆白骨在朝著你走來吧!”

均瑤一下子投進扶柳的懷抱裏,打著她的背說道:“人家都這麽害怕了,你還要嚇我!”

“你以前的膽子這麽大,怎麽今天會這麽害怕,好啦好啦,就算來了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來送死。”

均瑤嘟囔著,連連搖頭,“不行,我們要去找王妃,得好好說說今天的事情,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究竟是誰,和咱們王爺是什麽關系都要一一勘察清楚,咱們王妃不能生育,要是被她鉆了空子,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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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均瑤剛剛暗淡的小臉,立刻充滿了鬥志,只是一想起剛才那一雙眸子,就感覺到渾身在發冷發毛。

扶柳自然也是讚同均瑤的話,兩個人沒有再多的磨蹭,就這麽相互扶著慢慢走回去。

另一邊,淩子皓來到了書房,白芷自然也是跟了進來。

男人坐在上座上面,對著白芷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芷姑娘,本王不喜歡繞彎子,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淩子皓開門見山的說道。

單憑面前女子能夠準確的說出傷口的形狀和分析,就感覺此女子很懂刀劍一類。絕不會是看著那般簡單。

白芷微微頷首,這一點她是清楚的,便娓娓道來,“被殺的是刑部大人的小兒子,這個王爺應該清楚,白芷看著那位公子儒雅,並不像是一般客人,索性就聊的多些,水酒喝完,我去置辦,沒想到回來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什麽不讓丫鬟去!”淩子皓一針見血的說道。

白芷回道:“當時丫鬟在廚房等菜肴,所以拿酒這件事情是白芷親自去的。”

面色不卑不亢,眼神篤定且絲毫沒有懼色,一個女子有這樣的氣節,就很讓人敬佩。

簡直和玉傾一樣,那說話的語氣,和說話時微微瞇起的雙眸,都讓淩子皓一怔。

“你為什麽會懂兵器,按道理來說,一個閨閣女子,只會繡花吟詩,而你卻是不同呢?”

白芷笑出聲來,伸出手掌,上面一層薄薄的繭子,倒是引起淩子皓的註意,“這些都是平時練劍的時候留下的,白芷沒有別的嗜好,就喜歡一些刀劍,練著防身,王爺也是知道,做我們這一行,處處小心,要是哪一天真沒有了性命,或者受到了一些傷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淩子皓看著,上面一層繭子,倒不是很厚,看著時間並不是很長,功夫也應該就是一些皮毛而已。

“那依照姑娘的意思來看,可有發現?”淩子皓不像是在盤問,倒是在和白芷聊天。

白芷細細說道:“這發現倒是有,白芷雖說入行不久,可是根據刀口上來瞧,上淺下深,在加上傷口在左邊,此人定是左撇子,這一點王爺想必也想出來了吧!”

在她的心裏,淩子皓一向是不怎麽細心,可是一旦碰到這樣的事件,自然也不會落下這一條最為重要的線索。

淩子皓端起茶杯,卻沒有喝,拇指摩擦著茶杯的邊緣位置,仔細回味白芷的那些話,喃喃道:“繼續!”

“這件事情畢竟是因為白芷而起,每日來找白芷聊天有許多公子或者其他人士,有的時候,因為白芷的選擇而大打出手,這已經稀疏平常,可對於王爺來說,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要想殺掉一個人,必定會有企圖,或者原因,只要按著去破案,相信不久真相便會浮出水面。”

頓了頓,白芷繼續說道:“這個刑部大人的小兒子,白芷與他交談的時候,甚是知心,此人對一些文化歷史有許多的見解,為人也光明磊落,來春風樓嘛,也只不過想找一位紅顏知己,對於這樣一位富家公子,是什麽人想要殺他呢,睿王爺,您說呢?”

淩子皓望著白芷有些出神,語氣那麽像,聲音若不是清亮柔細,必定和玉傾一模一樣。

“睿王爺?”白芷心中自嘲的笑起來,顯然她這是故意這麽做的,保留一些玉傾的痕跡,才能勾起以往的記憶不是?白芷就是讓她現在看起來像玉傾,她在賭,不過貌似她從一開始已經賭贏了。

淩子皓只是不相信玉傾,而不是不愛!

這一點,白芷在五年之內已經想的透徹!

不過一個男人,不相信你了,這無疑就是最致命的,就算是再愛,也不會長久。

淩子皓被白芷這麽一喊,收回自己的雙目,剛才居然走神了。

白芷不會介意,端起茶杯,那微微涼的觸感讓她又將茶杯給放下了。

男人看到後,隨之問道:“怎麽,難道本王府內的茶不合白芷姑娘的意?”

“那倒不是!”白芷微微一笑,盯著茶杯看了好幾秒,勾唇微微一笑,卷長秀致睫毛搭在緋紅的臉頰上,半瞇著眼眸中,那絲絲的嫵媚亦變得迷離。“白芷的身體不好,只喝得熱茶,涼的東西,沾不得,還望王爺見諒!”

淩子皓頷首說道:“原來如此。”又起身朝著外面出去,親自交代下人去置換一杯熱茶過來。

臉上的表情得到緩解,在白芷看來倒是很輕松的樣子,淩子皓對一般陌生人可不是這樣!

男人交代好這些,才回到座位上面,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對於這次的案件,實屬本王的職責所在,那麽請問白芷姑娘,今日來找姑娘的都是一些什麽人,姑娘這麽聰慧的人,想必沒有這麽快忘記吧!”

白芷喃喃道:“因為隔著帷帳,我沒有瞧得清楚,有年紀比較大的,還有就如刑部大人兒子那樣的富家公子,還有一些小商小販......”

白芷說道這些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恩,白芷姑娘才思敏捷,留在春風樓實在是可惜了。”淩子皓雖說看不慣那些風塵女子,不過對於白芷,實在是心中閃過一絲不舍。

風塵裏的女子大多數沒有幾個好下場,嫁個當官的做小妾,也是最好的了吧。背負太多的流言蜚語,終究是對她不好的。

女人擡起如水的眸子看著淩子皓,沒有一絲感到畏懼,“又有哪個女子願意留在那種地方,不過是被生活所迫罷了!”

語氣中難的流露出一絲悲愴,她微微低著眼簾,倒真是我見猶憐啊。

‘噔噔蹬’

是一陣敲門的聲音,這裏是淩子皓的書房,一般人是進不來的,淩子皓外面的侍衛也不戶讓他們靠近。

“進來!”

淩子皓冷冷的聲音響起,外面的丫鬟推門而入,端著一杯嶄新的茶來到白芷姑娘的身前,放在她的桌子上面。便瞧瞧退下了。

白芷端起那杯茶,素白的手指輕輕拿開蓋子,那清香的氣息一下子飄滿了室內,聞著心曠神怡。

看著茶水上面飄著幾片菊花瓣,白芷一臉驚喜的看著淩子皓,語氣都帶著歡快的聲音,“王爺怎麽知道白芷喜愛菊花茶?”

說完之後,抿了一口,整個舌尖都蕩漾著清香。

“是嗎?你也喜歡菊花?”淩子皓眼中閃過一片詫異,不過也是一瞬的事情。

白芷放在茶杯,拿起手帕微微擦了擦唇角,不解的望著他,“菊花有清熱解毒的功效,白芷自然喜愛,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淩子皓搖了搖頭,嘆出一口氣,他在做什麽啊,眼前的這個女子不是那個人,你還要百般試探做什麽啊!“是一個故人,她也喜歡菊花!”

故人!

白芷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心臟猛的一抽,讓她忍不住鼻頭泛酸。

五年,已經五年了,曾經愛的人也卻是變成故人了啊!

而她現在就只是白芷,不是什麽玉傾!

重新端起茶杯來掩飾眼底裏的錯愕,只是一慌亂,茶杯太燙手,讓她一個沒端穩,‘咣當’一下順著她的衣衫落在了地上。

熱水崩到她的手背上面,剎那間已經通紅一片。

淩子皓站起身子,朝著白芷走來,拿起她的雙手細看了一番,過後才發覺都是自己太唐突了,將白芷的手放下。

白芷不由的低頭欠身說道:“都怪白芷太過於大意,求王爺責罰!”

淩子皓扶起她的身子,從箱子裏拿出一些藥沫敷在白芷的手背上面,清清涼涼的觸感,讓焦灼的火熱得到暫時的緩解。

“多謝王爺,那麽請問王爺,白芷什麽時候能夠回去?”

“你暫時不用回去了,那個案子和你有關,加上你的聰明才智,反而能夠幫上本王。”

這個時候白芷心裏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開心的是,她的目的達成了,淩子皓已經完全註意到她了,難過的是,這個男人對一個剛見過面的女人都這麽好,即使是這個女人身上有諸多的嫌疑,還是那般溫柔對待。

可為什麽對玉傾就會那般心狠!

一想起這些,白芷心裏就隱隱作痛,對面前的男子也恨了起來,甚至是接觸都會讓她感覺到惡心,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

淩子皓也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子,將那些藥品手袋箱子裏面。

白芷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咬牙說了句,“男女授受不親,王爺也不想自己一世英明被白芷一個風塵女子所連累吧!”

說到這,淩子皓居然大聲笑了出來,‘卡崩’一下關上錦盒,對著白芷說道:“你這性子,還真是挺像我那位故人的,如果她還在世的話,你們兩肯定會成為好姐妹。”

“哦,是哪位故人,王爺可否引薦一番!”

白芷眉眼彎彎,故意的說道,看到淩子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回,整張臉變得異常僵硬。

剛想要說什麽,卻被外面的敲門聲打斷。

“王爺,王妃正朝著書房趕來。”

白芷在面紗下面輕輕勾起唇角,慕嫣麽?

五年了,她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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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王知道了!”淩子皓冷冷的答道。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白芷站起身子,很識相對著淩子皓說道:“白芷還是離開吧,不然被王妃看到,怕是要誤會王爺了!”

淩子皓負手而立,頓了頓,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自然也沒有反對。

白芷便欠身走了下去。

身後是跟著孫楊,白芷說離開並不是真的離開,而是去客房或者別的房間休息。

這出門,正好看到對面走過來的人兒。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哇。

慕嫣身後只跟著扶柳,當然均瑤現在興許趴在床上,沒有辦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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