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第37章

“嗯?”

懶散的氣音環繞在耳邊。

盛拾月不知該如何回答, 實際對方已經給出最好的答案,是她偏要胡鬧罷了。

小腿又一次纏上來,這一次多了些許討好的意味,腳趾從腳踝圓骨往下落, 一下又一下地點過微曲腳背上, 原本映在上頭的光斑就這樣被分作兩半,如同交纏的藤蔓紋身。

盛拾月還想繼續往下, 那人卻曲腿將作亂的小腿壓在中間。

盛拾月仰起頭就笑, 眼尾有春風停留, 好生得意,開口道:“原來你是真的癢。”

所謂證明就是這樣證明,寧清歌不知該說她什麽好,索性閉上眼。

確實是有些困, 昨夜憂思過重,一整夜都難合眼,早早起來之後又入宮處理事務, 若是一直強撐、不躺下還好,可眼下, 盛拾月被她抱在懷中, 兩人一起陷在柔軟床鋪裏,角落的冰鑒驅趕走悶熱, 在這極舒適的情況下, 倦意不受控制地襲來。

可對面那祖宗卻不肯停歇, 又仰頭貼在她唇下, 不著急往上, 反而用微軟的紅唇一點點抿過,潮濕的舌尖輕輕舔在唇線下, 曲舌一挑,好似在品嘗什麽好吃的東西。

寧清歌不著急阻攔,想看看這祖宗接下來還想做什麽。

盛拾月稍稍往上挪,被夾住的小腿無意識用力,踩住對方腳背借力。

從下巴到薄唇,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小殿下好似在玩一種有趣的游戲,不緊不慢地繼續,輕咬住她鼻尖,然後又松開,偏頭吹她的眼睫。

濃且翹的睫毛就這樣被吹得四處搖晃,像是飛不走的蒲公英,在風中搖搖晃晃。

莫名的酥癢泛濫開。

而另一人還在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胡鬧,貼上她眼簾,用唇瓣輕抿又松開,反反覆覆,偶爾會有舌尖無意一點,留下水跡後又快速離開。

散落的發絲滑過她臉頰、脖頸,和它的主人一樣愛作亂,鬧個不停。

原本覆在對方腦後的手往下滑,無意觸到對方腰間。

盛拾月頓時悶笑一聲,說:“寧清歌,我癢。”

自己有多過分不說,旁人不過輕輕一碰,她就開始出聲阻攔,沒見過那麽小氣的人。

寧清歌終於懶懶出聲:“你在做什麽?”

她還閉著眼,看不見對方神情,卻能感受到對方在笑。

“哄哄你啊,”她回答得理直氣壯,好像自己真的在這樣做一樣。

這又讓寧清歌想起後宮中的獅子貓,討好道歉的方式就是推來自己喜歡的毛線球,再用爪子扒一扒主人的腿腳,然後驕傲仰頭往地上一坐,像是在說我都陪你玩我最喜歡的游戲了,你就快點消消氣、原諒我。

作弄還在繼續,細碎的吻又落在額頭,然後順著方才的軌跡往下。

剛剛擠上來的小腿又跟著下去,趾尖在白凈肌理上劃出一條筆直的線。

衣衫在摩擦中逐漸淩亂,敞開的領口露出平直鎖骨,隨著呼吸起伏。

盛拾月視線無意往下,然後又貼在她唇邊悶笑,說:“寧清歌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太著急了?好像錯穿了我的兜子。”

她性子張揚,平日最喜緋色衣袍,就連裏頭的兜子也要一樣,偏好紅底的金線牡丹,可寧清歌更喜雅致,大多選用淺色的竹紋、蘭花,差別極大。

可剛剛盛拾月卻瞧見衣衫裏的一抹紅,所以才調侃她穿錯。

而寧清歌卻不慌不忙地說:“沒穿錯。”

難不成是自己看錯了?

盛拾月不由疑惑,又低頭去看。

確實是紅綢啊。

她擰著眉頭,又去扯對方衣衫。

松垮的裏衣就這樣被扯開,露出半邊線條柔美的肩頸,可另一個呆子卻無心看,忙著爭辯一個可有可無的問題。

“是紅的啊……”盛拾月眨了眨眼,沒懷疑寧清歌,反而懷疑起自己。

“寧清歌,我是不是被打壞腦袋了?這是紅的啊。”

她茫然地看向對方,手裏還攥著寧清歌的衣衫。

“是紅的,”寧清歌沒看就回答,就算有十分困意,也被這祖宗磨去八分,聲音逐漸清醒。

“哎?”那人更加疑惑。

寧清歌這才解釋道:“瞧殿下穿得好看,便也想試一試。”

“哦?”盛拾月一楞,繼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哦哦!”

還記得將對方衣衫扯回來,慌張的指尖無意拂過薄布,觸到柔軟的圓弧,緋色的布料好似著了火一般,燃到她的指尖。

盛拾月不由曲指,亂壓在掌心。

一直不怎麽說話的人卻突然開口:“好看嗎?”

盛拾月懵了下,繼而才結巴回道:“好、好看。”

寧清歌膚色白凈,身姿姣好,哪怕是過於艷麗的顏色,穿在她身上也絲毫沒有違和,猶如荷花瓣上的一抹粉,憑添柔嫵。

她又問道:“那你喜歡嗎?”

剛剛才囂張一點的家夥又縮了回去,含糊冒出一句:“還、還行吧。”

寧清歌終於睜開眼,含著秋水的眼眸一片清明,再問:“還行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一副必須要得到答案的架勢。

盛拾月眼神飄忽,不由落在對方肩頸,匆匆忙忙拉上的衣衫並未徹底合上,隱隱約約露出一抹顏色。

發絲下的耳朵紅了個徹底。

第一回酒醉,第二回是在一片黑暗裏,唯獨這一回在明亮午後、什麽都能瞧得清清楚楚的時間裏。

盛拾月難免有些窘迫,聲音越來越小,勉強回應道:“喜歡。”

“那你開心嗎?”

“開心……”盛拾月甚至不敢看對方

能讓一向偏好雅致,不喜艷色的丞相主動為她換上這類兜子,盛拾月怎麽能不開心

寧清歌耐心繼續:“殿下,哄人是要做別人喜歡且讓人覺得開心的事。”

怎麽突然就變成教導了

盛拾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明明都是她主動的行為,可怎麽感覺被寧清歌捏著鼻子走了

寧清歌沒理會她的茫然,繼續徐徐誘之:“殿下既然是要哄人,那是不是應該做些臣喜歡且覺得開心的事”

“好像是……”盛拾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只能跟著回答。

泛藍的眼眸澄澈而幹凈,像是在落入圈套還不自知的麋鹿。

而一次又一次壓下脾氣的丞相大人,終於在昏昏欲睡又被人撩///撥、鬧醒的情況下,被生出薄怒,有心教育下某個侍寵而嬌的家夥。

她微微攬緊盛拾月,便道:“頭還暈嗎?”

“還、還行,太夫說只是皮外傷加腦氣震動,避免騎馬晃動,安心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盛拾月忍不住抱怨了句:“連搖椅都躺不了,煩得很。”

寧清歌“嗯”了聲,又說:“那就是不能亂動?”

遲鈍的家夥終於反應過來一點,又嗅帶熟悉的荔枝甜香,她連忙往後躲,慌慌張張地阻攔道:“你、你,我還在傷著。”

盛拾月咬著字強調:“不可以亂動。”

“那不動就行了”寧清歌突然笑起來,漂亮的眼眸眸光微漾,攪動裏頭的水光,無端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我、不,不行,”自己跳入圈套的家夥還在垂死掙紮。

溫涼指尖捏住對方耳垂,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擦著軟肉。

她低聲道:“殿下鬧了半天,現在才想起來不行?”

不等盛拾月回答,她又說:“不是要哄哄我嗎?”

她拉住對方手腕,便往下扯。

盛拾月沒了上次的生澀,剛落下便觸到難言的潮濕,是她方才在對方懷裏胡亂撩///撥的結果。

荔枝的甜膩香氣又在房間中泛濫開,纏繞上盛拾月腳踝,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著。

“殿下是不是應該為此負責?”

“嗯?”摻著幾分情///欲的氣音在耳邊環繞。

盛拾月忍不住一抖,可憐兮兮地瞧著對方,好似在求饒。

可這招式用多就不管用,寧清歌沒理她,只是稍起身、掀開薄被。

屋外刮起大風,卻沒有帶來一點兒清涼,反倒將樹木花草都吹的歪斜,荷花池也被掀起波瀾,更別說裏頭的荷花,一轉眼就只剩下一個花骨朵。

躲在屋裏頭的人咒罵著這難熬的天氣,卻也得不情不願地起身,推開門去面對擱置許久的活計。

房間裏依舊靜謐,無人敢打擾,角落的冰鑒已化了大半,便有炙熱從窗縫中遛入,一點點滲透進房間。

盛拾月被推得平躺在床。

她說自己不能亂動,對方便體貼地換了另一種方式。

曲腿跪在床上的人又換成了另一位,不過她沒有盛拾月跪得筆直,一手往後壓在薄被上,微微彎折的腰肢,纖薄得像是輕輕一掐就能折斷的花莖,只要對方一動便會跟著顫。

盛拾月望不見眼前,一切都被遮住,只剩下落在鼻尖、唇上的汁液。

另一人是會罰的,既然盛拾月喜歡亂啃,那就讓她亂親個夠。

盛拾月呼吸散亂,想出聲卻被堵住,本能仰頭,卻無意緊緊壓住。

寧清歌腿腳一顫,手穿入對方發絲,微微一拽,啞聲警告道:“慢點。”

被精心養護的發絲柔軟,往日用手觸碰時只覺柔順,可眼下卻覺得紮人,雜亂的發尾如小針紮在細膩肌理,有些刺疼。

寧清歌頓時皺眉,可下一秒就被難言的感受剝奪全部思緒,膝蓋不禁滑往旁邊,差點往下跌落。

“唔……”盛拾月被堵得悶哼一聲,擡手扣住對方腰肢,好半天才擠出一聲:“寧清歌、悶……”

聲音被堵得含糊,還伴隨著吞咽的水聲,如同一只淹沒在湖水的魚。

向來體貼的人卻沒有及時起身,反倒被一下又一下的吐息惹得不斷往下落。

盛拾月又哼了聲,眼眸周圍都染上淡淡的桃粉,滴落的水珠被少女纖長的眼睫抖落,繼而順著臉頰滑落,在枕頭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角落的冰鑒只剩下一盆水,小塊的冰在水中搖晃,好似小船撞在銅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屋外的海棠謝完之後,又有人搬來別的花,不知是什麽品種,看似普通,但盛開時卻燦爛,大朵大朵擠在一起,讓人不知該看哪一朵好。

有仆從估摸著時間,端來新的冰塊,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突然變了臉色,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

院門被關上,更無人敢打擾,哪怕是路過的仆從,都只是腳步匆匆的走過。

“小九,”寧清歌喊了一聲,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卻說得急促又艱難。

她擡手拽緊旁邊的床簾,懸掛在旁邊的香球被撞得搖晃,可寧清歌卻顧不得那麽多了,薄紗被捏得全是褶皺,覆著薄汗的手背有青筋鼓起。

“小九……”她又一次喊道,聲音隱忍又摻雜著喘息,像是阻攔又像是催促。

只聽見撕拉一聲,床簾被扯下。

盛拾月下意識偏頭看過去,可薄唇卻滑過某處,緊接著她之前說喜歡的紅布便掉落,遮住她的全部視線。

時間流逝得快,原本高懸在天空的紅日逐漸斜落,隱沒在山巒之中,留有一片紅霞,證明它曾經的痕跡。

汴京逐漸變得熱鬧起來,離開學堂的小兒到處奔跑打鬧,吹糖人的老者笑瞇瞇地看著。

各類小攤已經悄然擺好,府邸中的竈火已經點燃,仆從相互奔走,端著各種處理好的食材,不過盛拾月估計已經喝飽,再也吃不下晚飯了。

隨著最後一塊冰融化,房間內越來越悶熱,到處都是荔枝的香氣。

盛拾月起初生澀,不大懂裏頭的關竅,後面才嘗到甜頭,逐漸變得過分,甚至主動扣著對方的腰往下,不給對方移開半點。

原本蒼白的面容染上緋色,水跡沾滿整張臉,嘴角還有吞咽不及時的水滑落,盛拾月將覆在眼前的紅布扯開,剛剛睜開眼,便又被人用手蒙住,就是不肯給她看。

盛拾月忍不住惱怒,便越發過分的貼近,用尖銳的齒尖輕輕叼住某處。

身上的人似停頓了下,繼而突然戰栗,再也支撐不住地往後跌落。

床板咿呀一聲,薄被掉在了地上。

盛拾月抱住懷裏的人,好一會才悶悶發出一聲:“寧大人,這算哄好了嗎?”

寧清歌呼吸沈且亂,半天都沒有回應,耳邊全是鳴聲,被汗浸濕的發絲貼在臉頰,有些狼狽。

盛拾月見狀卻沒有貼心停下,還不知懷著什麽心思,又哼道:“寧清歌,我頭上的白布濕透了。”

寧清歌擡了擡眼,只擡手將喋喋不休的嘴堵住,斥了句:“聒噪。”

頭一回見她對盛拾月那麽兇,盛拾月卻沒生氣,眨了眨眼,又看向對方紅得滴血的耳垂。

惱羞成怒四個字在腦海中浮現。

盛拾月突然笑了下,舌尖齒間全是濃郁的荔枝味,好像真的嘗到了裏頭的甜頭,開始有些意猶未盡,還想要更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