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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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章：？？？？？？？？
龍放看著周章的一堆問號，立馬就能想象出來對方的不可置信。別說周章，連他自己也都是難以置信的。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冒出這個想法。
以前周章總是跟他說做0哪裏哪裏好，不用費事兒，躺著爽就行了，企圖拉他入夥，可龍放知道，那都是玩笑話，周章也知道。
龍放超級怕疼，打個針都能跟要了命似的，只是愛面子，每次都忍著。
他不會去給自己沒事找事，所以自從發現自己喜歡男孩子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去做0——哪怕周章描述得再舒服。
但是現在他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體位是橫在他和季青之間的一根刺，不拔掉這根刺，他和季青永遠不能坦誠相待，總會有隔閡、不安。
這是沒辦法的事。
龍放下過決心，季青想要的，他都會試著去給他，而對於季青來講，他什麽得不到？
哪裏需要他去畫蛇添足。
龍放仔細想了想，自己拿得出手的、恰好季青又想要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了。
他為什麽不想做0？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怕疼。這個原因對比起季青來，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了。
龍放就想，那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忍耐一下？反正又不會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周章回過神了。
周章：疼肯定是疼的，不過也要分情況。技術和大小都有關系。別的還好，主要是第一次很關鍵，搞得不好就容易菊裂。
龍放嚇得手機從腿上摔了下去。
我不要做0。
這個結果遠遠超過他的承受範圍了。
周章：主要還是看技術啦，前戲做得足，尺寸不那麽變態——不過亞洲人嘛，想變態也變態不起來，一般不會那麽慘烈的，最多疼那幾下，過後就是爽了！
龍放擺了擺腦殼，滿腦子都是菊裂。
不行。
他受不了這打擊。
龍放：別說了，我就問問。我不會做0的！
周章：……
龍放被周章一個“菊裂”打消了做0的念頭，學起了季青擱置爭議，左右先混著。
這一混，又是幾個月過去了。
自從拍完警匪片回來，他現在也不去跑群演了，沒有太大的價值了。他就在家裏歇著，等著哪部戲招人，他就去投簡歷試戲。
他也不局限於觀影，看見感興趣的就去了，期間也會讓季青幫忙給給意見。然而季青看見比較垃圾的片子，就會很熱情地給他說出五六七八個不推薦的理由，而看見還可以的片子，態度就不怎麽熱忱了，不情不願地點了個頭就算是可以。
龍放連著出去演了兩部戲，檔期還很緊，第一部戲和第二部戲中間只有三天的休息時間，季青都還沒抱熱乎呢，人又走了。而且因為兩部劇不是觀影的，季青也不好插手，每天在家裏過得跟望夫石似的。
龍放偷摸回來見過兩次後，總算是曉得他挑戲的時候為什麽那麽不情不願了。
所以這次殺青回來，他就沒有再急著去接戲，徹底給自己放了一個假。
假期裏，他從早到晚都和季青呆在一起，白天季青有事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室裏看小說打游戲，沒事的時候就和季青一起掃片兒，晚上就更好說了，互相解決解決生理需要，一天就過去了。
可越是平凡的日子裏，越是不那麽平靜似水。
他們吵架了。
天氣已經入秋了，所謂的蜜月期大概也跟著七月的流火一樣，一去不覆返了。
起因是龍放跟他的小粉絲過於親密，因為聊天聊得太嗨，冷落了季青。
本來這種事以前也有過，但季青通常都沒說什麽，很平靜地就忍過去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日子長了，季青以往收斂的小脾氣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他那萬象包容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本性漸顯。
“你不愛我。”這樣的話季青隨口就能扯出來。
龍放就覺得有些好笑。
季青覺得他不愛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之前一直藏著藏著不敢說，好像不說就不在意了一樣。然而現在不知道是怎麽了，這句話卻好像成了雞毛令箭，有機會就要拿出來說一通。
每當這種時候，龍放就會由著他做些能讓他增加安全感的事。
在這過程中，除了最後那步，可以說是該做的都做了，龍放居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忍受的，對於他來講，只要不疼，季青想怎麽樣都可以。
通常他們的吵架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季青負責挑起爭端，龍放不跟他計較的話，就說明他不在意他，龍放跟他計較呢，他又不長於此，吵不贏。無論是哪種結局，最後都會觸發第二階段——離家出走。
季青也不走遠了，就在家門口蹲著生氣，龍放在陽臺上一眼就能望見——望不見的時候吼一嗓子，對方就乖乖地露出頭了。
這就是要人哄。
龍放剛開始的時候不懂他的意思，慌得不行，人還沒出門他就馬不停蹄地認錯，就差聲情並茂地念一萬字檢討。
後來學聰明了，就在陽臺上看著，順便打兩把游戲——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收到來自門口某人的入隊申請，兩個人若無其事地打完一局游戲。
如果排名不錯，他就不急著去哄人了，沒準還能再來一局，但是如果排名太爛，尤其鍋還出自於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就要飛快地出門把人撈進來，開始做自我檢討了。檢討內容也以打游戲太菜為主。
然後就進入第三階段。
要為自己的菜付出代價了。
季青自從無意間領會到這三部曲的精髓，嘗到過甜頭後，就再也沒變過花樣，他一起頭龍放就知道他想幹嘛。
這不算真正的吵架，畢竟兩個人都樂在其中。
他倆真正吵起來的時候很少，季青確實在吵架這一途太沒有天分了，常常說不了兩句就被龍放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選擇離家出走。
但是他們也有真正吵起來的時候，多半是因為龍放不想過第三階段，打算放著他自生自滅，結果季青在外頭準備了半天，就回來找場子。
“哥哥你累不？”龍放無奈地說，“我跟那誰真的沒關系，我就誇了他一句長得還行。”
龍放就是一色胚，見著好看的就喜歡嘴賤。
他風流慣了，嘴上向來葷素不忌，今兒在路上碰見上回拍戲時碰見的某個被他誇過的男演員，兩個人關系還挺不錯，季青就醋了，還給何璩打了個電話求證。
“你不也覺得我長得還行。”
“那能一樣嗎？”龍放敷好面膜躺到床上，懶得再和他琢磨，反正季青每回找茬多半是想找個借口“幹”他，他就催促道，“想幹啥趕緊的，幹完睡覺了。早睡美容。”
龍放已經習慣被季青“幹”了，又不用他動手，又不用疼，說實話還挺爽的。
要是能就這麽下去，體位的問題勉強也算是解決了……只是季青好像有點不滿足於此。
誰知季青一聽就炸了，涼涼地問：“你以為我跟你糾纏這個就是想幹你？”
龍放沒有多想，隨口回了句：“不然呢？”
季青一口氣堆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最後拎起旁邊的被子朝他砸了過去，沒等龍放反應過來就轉身出了臥室。
緊接著，隔壁的燈開了。
龍放一怔，事情有些大條了。
居然要分房了。
龍放開始回想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他不是想幹自己？那是為什麽？
花了這麽大勁兒，難不成單純地就是吃醋？
季青吃過的醋太多了，往往吵架都是由季青吃醋開始，但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完整地經歷了“三步走”，起因通常都被淡化了，季青也沒有再提。
久而久之，就給龍放一種感覺，好像季青每次找茬都是為了找借口從他這兒得到一些好處。
難道其實不是這樣？
他以為的皆大歡喜並不是皆大歡喜，也不是自己寬懷大度，而是季青不跟他計較，陪著他胡鬧一通，假裝事情已經過去了。
龍放：“……”
這人怎麽這樣？
學過佛嗎？
季青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被子，打算今天就睡這邊了，他得冷靜冷靜。
雖然他對龍放的心思確實不純，但也沒有無恥到特地作妖來達到目的的想法，更別說現在的龍放格外地好說話，他也沒必要專門整這出……他只是真的很生氣啊。
看見龍放跟別的人有說有笑，他就擔心自己留不住他。好看的人那麽多，自己對於龍放來講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他哪裏比得過？
龍放居然還那樣子想他。
……太讓人心寒了。
龍放心虛地走了進來，季青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自顧自地鋪著床。
“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沒錯。”季青走到另一邊，拉平了被子，“我就是想幹你，是我的錯。你要睡這邊？那你睡。”
季青說完就走回了主臥，冷漠得像窗外肅殺的秋風。
龍放也沒有遲疑，轉頭就追了回去，順手鎖上了門。為了以防萬一，人也沒敢走，守在門口。
季青恨自己忘記鎖門。
他氣得直接坐在了床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麽意思？”季青沒好氣地說，“我都不知道你是把自己看得太輕賤還是太高貴了，我如果理解沒有問題的話，小龍爺是在賣身？”
“……”龍放發現季青雖然不怎麽會吵架，但是撩火的功夫倒是沒落下，一句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要換作別人，龍放早就炸了，然而此時他只是兀自平覆了一下心緒……總歸是自己說錯話在先。
他換了口氣，語氣卻沒來得及刷上溫柔的底色，顯得又僵又冷：“我只是沒想到你那麽容易小題大做。以前你很少生氣。”
“啊。我一直都這麽小氣。”季青一聽這話，氣笑了，他哪有那麽好的脾氣，網上他可是一言不合就下場撕逼的人。
同樣都是一個人，哪有那麽大的差別。不過是現實生活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需要一些克制罷了。
“以前那都是為了騙你裝出來的，現在你知道了，要不要隨你。”他負氣地說了句，“反正你覺得我假。”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吵架的時候總是能牽扯出林林總總的舊賬，季青以前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吞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想和龍放清個幹凈。
然而他說完就後悔了，他並不想分手，生怕龍放就坡下驢地說不要了。
他咬緊了唇。
又氣又急。
龍放慢慢地走了過來，季青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這陣子的委屈好像都不約而同地湧了上來，就等著龍放來個一刀兩斷。
他覺得龍放一定不會跟他好了。
他那麽驕傲。
龍放在他面前蹲下，掰開了他的手，疲憊地說：“我要，你什麽樣我都要。今天是我不對，我改。”
季青偏過頭，小聲說：“我也有錯。”
他把龍放拉了起來，龍放伸手要去摸他的臉，季青卻往旁邊躲了一下，擡起袖子隨便擦了擦：“沒事，遺傳。”
所以他最討厭吵架了。
無論輸贏，總要掉那麽幾滴眼淚，搞得好像他故意賣慘一樣。
他們一家都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Zaizzzz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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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放超級怕疼，打個針都能跟要了命似的，只是愛面子，每次都忍著。
他不會去給自己沒事找事，所以自從發現自己喜歡男孩子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去做0——哪怕周章描述得再舒服。
但是現在他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體位是橫在他和季青之間的一根刺，不拔掉這根刺，他和季青永遠不能坦誠相待，總會有隔閡、不安。
這是沒辦法的事。
龍放下過決心，季青想要的，他都會試著去給他，而對於季青來講，他什麽得不到？
哪裏需要他去畫蛇添足。
龍放仔細想了想，自己拿得出手的、恰好季青又想要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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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怕疼。這個原因對比起季青來，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了。
龍放就想，那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忍耐一下？反正又不會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周章回過神了。
周章：疼肯定是疼的，不過也要分情況。技術和大小都有關系。別的還好，主要是第一次很關鍵，搞得不好就容易菊裂。
龍放嚇得手機從腿上摔了下去。
我不要做0。
這個結果遠遠超過他的承受範圍了。
周章：主要還是看技術啦，前戲做得足，尺寸不那麽變態——不過亞洲人嘛，想變態也變態不起來，一般不會那麽慘烈的，最多疼那幾下，過後就是爽了！
龍放擺了擺腦殼，滿腦子都是菊裂。
不行。
他受不了這打擊。
龍放：別說了，我就問問。我不會做0的！
周章：……
龍放被周章一個“菊裂”打消了做0的念頭，學起了季青擱置爭議，左右先混著。
這一混，又是幾個月過去了。
自從拍完警匪片回來，他現在也不去跑群演了，沒有太大的價值了。他就在家裏歇著，等著哪部戲招人，他就去投簡歷試戲。
他也不局限於觀影，看見感興趣的就去了，期間也會讓季青幫忙給給意見。然而季青看見比較垃圾的片子，就會很熱情地給他說出五六七八個不推薦的理由，而看見還可以的片子，態度就不怎麽熱忱了，不情不願地點了個頭就算是可以。
龍放連著出去演了兩部戲，檔期還很緊，第一部戲和第二部戲中間只有三天的休息時間，季青都還沒抱熱乎呢，人又走了。而且因為兩部劇不是觀影的，季青也不好插手，每天在家裏過得跟望夫石似的。
龍放偷摸回來見過兩次後，總算是曉得他挑戲的時候為什麽那麽不情不願了。
所以這次殺青回來，他就沒有再急著去接戲，徹底給自己放了一個假。
假期裏，他從早到晚都和季青呆在一起，白天季青有事的時候他就在辦公室裏看小說打游戲，沒事的時候就和季青一起掃片兒，晚上就更好說了，互相解決解決生理需要，一天就過去了。
可越是平凡的日子裏，越是不那麽平靜似水。
他們吵架了。
天氣已經入秋了，所謂的蜜月期大概也跟著七月的流火一樣，一去不覆返了。
起因是龍放跟他的小粉絲過於親密，因為聊天聊得太嗨，冷落了季青。
本來這種事以前也有過，但季青通常都沒說什麽，很平靜地就忍過去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日子長了，季青以往收斂的小脾氣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他那萬象包容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本性漸顯。
“你不愛我。”這樣的話季青隨口就能扯出來。
龍放就覺得有些好笑。
季青覺得他不愛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之前一直藏著藏著不敢說，好像不說就不在意了一樣。然而現在不知道是怎麽了，這句話卻好像成了雞毛令箭，有機會就要拿出來說一通。
每當這種時候，龍放就會由著他做些能讓他增加安全感的事。
在這過程中，除了最後那步，可以說是該做的都做了，龍放居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忍受的，對於他來講，只要不疼，季青想怎麽樣都可以。
通常他們的吵架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季青負責挑起爭端，龍放不跟他計較的話，就說明他不在意他，龍放跟他計較呢，他又不長於此，吵不贏。無論是哪種結局，最後都會觸發第二階段——離家出走。
季青也不走遠了，就在家門口蹲著生氣，龍放在陽臺上一眼就能望見——望不見的時候吼一嗓子，對方就乖乖地露出頭了。
這就是要人哄。
龍放剛開始的時候不懂他的意思，慌得不行，人還沒出門他就馬不停蹄地認錯，就差聲情並茂地念一萬字檢討。
後來學聰明了，就在陽臺上看著，順便打兩把游戲——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收到來自門口某人的入隊申請，兩個人若無其事地打完一局游戲。
如果排名不錯，他就不急著去哄人了，沒準還能再來一局，但是如果排名太爛，尤其鍋還出自於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就要飛快地出門把人撈進來，開始做自我檢討了。檢討內容也以打游戲太菜為主。
然後就進入第三階段。
要為自己的菜付出代價了。
季青自從無意間領會到這三部曲的精髓，嘗到過甜頭後，就再也沒變過花樣，他一起頭龍放就知道他想幹嘛。
這不算真正的吵架，畢竟兩個人都樂在其中。
他倆真正吵起來的時候很少，季青確實在吵架這一途太沒有天分了，常常說不了兩句就被龍放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選擇離家出走。
但是他們也有真正吵起來的時候，多半是因為龍放不想過第三階段，打算放著他自生自滅，結果季青在外頭準備了半天，就回來找場子。
“哥哥你累不？”龍放無奈地說，“我跟那誰真的沒關系，我就誇了他一句長得還行。”
龍放就是一色胚，見著好看的就喜歡嘴賤。
他風流慣了，嘴上向來葷素不忌，今兒在路上碰見上回拍戲時碰見的某個被他誇過的男演員，兩個人關系還挺不錯，季青就醋了，還給何璩打了個電話求證。
“你不也覺得我長得還行。”
“那能一樣嗎？”龍放敷好面膜躺到床上，懶得再和他琢磨，反正季青每回找茬多半是想找個借口“幹”他，他就催促道，“想幹啥趕緊的，幹完睡覺了。早睡美容。”
龍放已經習慣被季青“幹”了，又不用他動手，又不用疼，說實話還挺爽的。
要是能就這麽下去，體位的問題勉強也算是解決了……只是季青好像有點不滿足於此。
誰知季青一聽就炸了，涼涼地問：“你以為我跟你糾纏這個就是想幹你？”
龍放沒有多想，隨口回了句：“不然呢？”
季青一口氣堆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最後拎起旁邊的被子朝他砸了過去，沒等龍放反應過來就轉身出了臥室。
緊接著，隔壁的燈開了。
龍放一怔，事情有些大條了。
居然要分房了。
龍放開始回想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他不是想幹自己？那是為什麽？
花了這麽大勁兒，難不成單純地就是吃醋？
季青吃過的醋太多了，往往吵架都是由季青吃醋開始，但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完整地經歷了“三步走”，起因通常都被淡化了，季青也沒有再提。
久而久之，就給龍放一種感覺，好像季青每次找茬都是為了找借口從他這兒得到一些好處。
難道其實不是這樣？
他以為的皆大歡喜並不是皆大歡喜，也不是自己寬懷大度，而是季青不跟他計較，陪著他胡鬧一通，假裝事情已經過去了。
龍放：“……”
這人怎麽這樣？
學過佛嗎？
季青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被子，打算今天就睡這邊了，他得冷靜冷靜。
雖然他對龍放的心思確實不純，但也沒有無恥到特地作妖來達到目的的想法，更別說現在的龍放格外地好說話，他也沒必要專門整這出……他只是真的很生氣啊。
看見龍放跟別的人有說有笑，他就擔心自己留不住他。好看的人那麽多，自己對於龍放來講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他哪裏比得過？
龍放居然還那樣子想他。
……太讓人心寒了。
龍放心虛地走了進來，季青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自顧自地鋪著床。
“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沒錯。”季青走到另一邊，拉平了被子，“我就是想幹你，是我的錯。你要睡這邊？那你睡。”
季青說完就走回了主臥，冷漠得像窗外肅殺的秋風。
龍放也沒有遲疑，轉頭就追了回去，順手鎖上了門。為了以防萬一，人也沒敢走，守在門口。
季青恨自己忘記鎖門。
他氣得直接坐在了床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麽意思？”季青沒好氣地說，“我都不知道你是把自己看得太輕賤還是太高貴了，我如果理解沒有問題的話，小龍爺是在賣身？”
“……”龍放發現季青雖然不怎麽會吵架，但是撩火的功夫倒是沒落下，一句話能把人氣個半死。
要換作別人，龍放早就炸了，然而此時他只是兀自平覆了一下心緒……總歸是自己說錯話在先。
他換了口氣，語氣卻沒來得及刷上溫柔的底色，顯得又僵又冷：“我只是沒想到你那麽容易小題大做。以前你很少生氣。”
“啊。我一直都這麽小氣。”季青一聽這話，氣笑了，他哪有那麽好的脾氣，網上他可是一言不合就下場撕逼的人。
同樣都是一個人，哪有那麽大的差別。不過是現實生活裏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需要一些克制罷了。
“以前那都是為了騙你裝出來的，現在你知道了，要不要隨你。”他負氣地說了句，“反正你覺得我假。”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吵架的時候總是能牽扯出林林總總的舊賬，季青以前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吞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想和龍放清個幹凈。
然而他說完就後悔了，他並不想分手，生怕龍放就坡下驢地說不要了。
他咬緊了唇。
又氣又急。
龍放慢慢地走了過來，季青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這陣子的委屈好像都不約而同地湧了上來，就等著龍放來個一刀兩斷。
他覺得龍放一定不會跟他好了。
他那麽驕傲。
龍放在他面前蹲下，掰開了他的手，疲憊地說：“我要，你什麽樣我都要。今天是我不對，我改。”
季青偏過頭，小聲說：“我也有錯。”
他把龍放拉了起來，龍放伸手要去摸他的臉，季青卻往旁邊躲了一下，擡起袖子隨便擦了擦：“沒事，遺傳。”
所以他最討厭吵架了。
無論輸贏，總要掉那麽幾滴眼淚，搞得好像他故意賣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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