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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可道聽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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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可道聽途說

等回過神來,江浪才有這個閑情雅致去打量他們身處這個洞穴。

洞裏光線不是很充足,沈初雪燒了張照明符才勉強看清楚洞裏環境。

洞穴很大,一眼看不到盡頭,而且很空曠,稍微挪動發出的聲響就足以引起回聲回蕩在洞中。

江浪覺得有些尷尬,為了打破僵局所以找話題問沈初雪道,“這裏是哪裏?”

沈初雪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應該是掉進趙吉祥說的溶洞裏了。”

江浪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石壁,靈力悄悄地從指尖流出,卻在接觸到石壁後又被彈了回來。

看來這邊的石頭都並非是普通石頭,而是特殊材質,能反彈靈力。

也就是說,用靈力打穿石壁離開這個想法無法實施。

江浪只好惋惜地收回手,順勢轉過身去,

沈初雪背對著他站在石壁前,長劍橫落於背,道袍下,寬肩如竹。

書上所說仙風道骨,莫過如此。

沈初雪伸出手撫向石壁,淡藍色靈力從指尖慢慢探出落向石壁,大概是在與江浪做同樣的事情。

江浪剛想開口告訴沈初雪他的發現,只是借著靈力微光,他似乎看見沈初雪右手手背紅了一片。

他納悶地靠近。

待近了,江浪這才發現,沈初雪右手手背擦傷了一大塊,皮大概擦掉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靠近了看很是觸目驚心。

江浪一怔,很快想起來剛才往下掉的時候,似乎有什麽托住了他的後腦勺。

難怪他渾身上下都沒哪處是疼的。

是沈初雪在往下掉的過程中護住了他。

江浪不由愧疚又心疼。

靈力被石壁彈回,沈初雪下意識曲了曲手指,手背因為拉扯而再度傳來跳動的刺疼感。

他眉頭很細微地輕蹙了蹙,剛要把手收回去,江浪握住了他的手。

睫羽微顫,沈初雪望向江浪。

江浪低頭緊皺眉頭望著沈初雪手上的擦傷,再擡眼看了看沈初雪,問,“掉下來的時候擦傷的?”

這種時候,不承認似乎也沒多大意義,所以沈初雪淡然地應了一聲“嗯”。

“先處理處理傷吧。”

說完,江浪自然而然地牽著沈初雪朝旁邊一個幹凈的位置走去,沈初雪微微眨眼,不知為何,他沒掙開,任由江浪牽著他在一塊矮些的石臺上坐下。

江浪隨意坐在了比沈初雪矮一階的地上,勾著沈初雪手指把沈初雪的手牽過來,借著照明符的火光,更加清晰地瞧清楚傷口上的灰塵和深陷進去的小石子。

沈初雪大概也看見了,下意識想要把手收回去。

江浪又把手拉了回來,低聲提醒,“別動。”

沈初雪知江浪是愧疚,便安慰,“無事。”

“有事。”

江浪道,“我心裏過意不去。”

頓了頓,他又添了句,“也放心不下。”

沈初雪不再開口。

江浪撩開衣袍,撕了裏衣一角,捏在手心,輕輕擦去沈初雪傷口上的臟汙之物。

沈初雪極能忍疼,哪怕如此,也依舊能面不改色,甚至於連呼吸都未曾亂一下。

直到江浪問他,“你為什麽也跟著我掉下來了?”

明明沈初雪可以獨善其身的,偏偏就跟著他一起下來了。

很難讓江浪心裏不升起些期待。

沈初雪眉頭蹙起,似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片刻之後才是不緊不慢地回答,“你是為了幫我才進山洞的,我不能看著你遇到危險而置之不理。”

“哦。”

江浪聽著習以為常,但又有些不高興,他沒好氣地道,“原來是因為責任心啊。”

“……”

“道君還真是菩薩心腸呢,對誰都這麽好。”

“……”

“是不是換條狗跟道君你進來,不小心掉下去了,你也會照樣不顧一切地跟著去?”

“……”

江浪的話似乎越到最後越變了味,遲鈍如沈道君也從江浪的話裏聽出了些許怒意。

沈初雪想不明白,只能直截了當問江浪,“你在生氣?”

江浪冷哼一聲,賭氣道,“我沒有生氣。”

沈初雪明顯松了一口氣,“沒生氣就好。”

聞言,江浪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悶得厲害,幹脆是破罐子破摔,“你在意我是不是生氣幹什麽?”

沈初雪表情很平淡,瞧不見半點波瀾,長長睫羽像扇子一般散落在那一雙眸子前,語氣也似他神態一般平靜,“不知緣由,只是不想你生氣。”

很輕的一句話,沒有半點重量。

落在江浪心底不由慢慢泛起漣漪。

空氣也開始變得暧昧,江浪呼吸慢慢變得急促了些,他擡眼去看沈初雪,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試探性地問道,“他們說,唾液可以療傷,你信嗎?”

沈初雪手指慢慢地蜷縮而起,提醒道,“不可道聽途說。”

沈初雪並沒有很強硬地拒絕,這讓江浪逐漸地大膽了起來,他伸手撐在地上,朝沈初雪一點一點地靠近,最後小心翼翼地握住沈初雪另一只手,輕聲道,“你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是道聽途說呢?”

“我們試試看好了。”

“這裏附近又沒能治傷的藥材。”

其實,這也是江浪真正的第一次勾引人。

他有些不得其法,只能憑著自己直覺去做。

但江浪的眼睛總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一雙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太過純真,反而會勾的人神魂不穩。

所以,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什麽都不做,只要這樣看著沈初雪,沈初雪都會難以忍耐。

沈初雪避開江浪的目光,別過臉去,聲音微微沙啞,“我用靈力療傷便好。”

江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繼續緊張地胡言亂語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呢,為什麽要浪費靈力?”

這雖然是事實,但很大一部分是江浪有私心。

可沈初雪沒有掙開他的手,也沒有反駁他。

他覺得,總歸是有點希望的。

洞穴內光線昏暗,像是供給於七情六欲滋長的溫床。

欲望纏繞至心頭,揮散不去,江浪輕輕捧起沈初雪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在傷口附近落下一吻。

沈初雪身子明顯僵住,但好似也被欲望所感染,沒有收回手,遲疑著將目光朝江浪移去。

見沈初雪沒有拒絕,江浪仰起臉望向他,輕輕眨了眨眼。

二人在昏暗中目光堪堪對上。

誰也沒有避開。

微弱光線下,江浪的臉有些發紅,明亮的眸子上蒙了薄薄的一層水霧。

他們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像是一種默許。

“不夠。”

江浪深呼吸一口氣,旋即不緊不慢地起身,繼續朝沈初雪靠近。

沈初雪不明白江浪想要幹什麽,只是看見江浪越來越近,溫熱而急促的呼吸擦過他臉旁,最後,他耳垂上落下一片冰涼溫軟。

沈初雪像是被火炙傷了一般,迅速反應過來,驟然瞪大了眼睛望向江浪,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裏終於激起絲絲漣漪,細密的汗水也從額角滲出,微微打濕了發絲。

江浪道,“你耳朵上有傷。”

騙人的。

言罷,他緩緩往下移,親了親沈初雪臉頰,繼續道,“臉上也有傷。”

這也是騙人的。

江浪打算繼續騙人,於是,繼續往下移,像是一扁漂浮在江面的小舟,看似沒有目的,卻又別有用心,浮浮沈沈著,朝著他想停留在位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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