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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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林未淺明面上沒有說什麽, 可每一回遇到元棠總會旁敲側擊地打聽北境的情況，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元棠得了急報後才會第一時間過來宸心宮。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林未淺微微一楞，倒沒有多麽不好意思。
“娘娘不必太過擔心, 聖上久經沙場, 與北境將士也培養了多年默契，沒有奸細給北祁通風報信, 應當不會有太大問題。”元棠緩緩說道。
林未淺點點頭, 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不過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北境傳回來的消息越來越少, 她心中不免多想。
兩個人正說著話, 顧寧湘從殿外走了進來，她看見元棠也在，只好先行了個禮。
元棠知道顧寧湘的身份，微微頷首，見她只有一個人, 還好奇地問：“你身邊那個小女娃呢, 怎麽今日不見她過來？”
顧寧湘回道：“福嬤嬤在做糕點, 笑笑著急想嘗嘗, 非要待在廚房不肯過來。”
“說起來，自從福嬤嬤進宮, 笑笑胃口都好了許多。”林未淺笑道。
“哪裏是胃口好，是太好了, 這些天連臉都圓了。”
顧寧湘搖頭失笑。
“小孩子胃口好正常，倒是你, ”元棠看向林未淺，掃了眼她那明顯隆起的肚子，道，“你近來吃得如何，我聽寒露說你最近食欲不怎麽好，可是膳房那些人做的東西不合口味？”
“與膳房的人無關，就是偶爾沒什麽胃口，不礙事的。”
林未淺如今已差不多是七個月的身孕，一舉一動都被仔仔細細地盯著照看著，每日吃了什麽，睡了多久，可有出門散步，每一件事都會被記錄。
她一開始還不大習慣，但好在對她並沒有太大影響，所以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對了婉姐姐，你過來可是有事要說？”
顧寧湘在一旁坐下，點點頭說：“之前你說想要開辦學堂，我已托人選好地址，眼下最緊要的問題是該怎麽選教書先生。”
“學堂？”
元棠有些意外，看著林未淺道：“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辦學堂？”
“其實也不算突然。”
自上元節酒樓那件事後，林未淺深覺一些最基本的醫理普及很重要，可城中大多數老百姓壓根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去了解接觸。
於是她便想著不如自己辦一所學堂，每日定時教授一些基本的醫理，只要是想學習想了解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可以隨時入堂聽課，也不用任何費用。
這件事之前她同元鷙也提過一嘴，但後面因為北境的事，她不想打擾到他，就沒再提起，直到前些時日她同顧寧湘偶然說起，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把此事落定。
林未淺簡單同元棠解釋了一遍，後者聽完亦是大力支持，當即安排了幾個人交由顧寧湘差遣。
三個人就此事談了一會兒，見林未清面露疲倦，顧寧湘和元棠才告辭離去。
四月中旬的時候，林未淺的肚子已經十分明顯，整個人看起來也愈發笨重。
她不喜走動，但因著徐太醫的叮囑，寒露還是會每日陪著她去禦花園散步。
每當這個時候，林未淺都會坐在花園水榭中，一邊給池子裏的魚兒餵食，一邊和腹中的孩子說話。
說的最多的，自然是與元鷙有關的事。
這一個月裏，北境偶有急信傳回來，大多都是捷報，這也讓林未淺稍稍放下心來。
這天，她從禦花園回到宸心宮，剛踏進殿內就看見元棠端坐在椅子裏。
“長公主？”
她有些意外，見著茶幾上擺著的茶水，顯然元棠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怎麽來了也不讓人去通知我一聲，你知道的，我若不在這裏，就只能在禦花園。”
元棠看著她笑了笑，示意她先坐下。
“我原本是想派人去請你回來的，但轉念又覺得事情並不著急，等你回來再說也不遲。”
林未淺聞言，走到她對面坐下，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元棠淡淡笑著，說：“北境又來信了。”
“真的？！”
聽到北境二字，林未淺立刻繃緊身子：“怎麽樣，可有聖上的消息？”
“當然。”
元棠說這話時，面色輕松，還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林未淺見她如此，意識到應該是個好消息，便道：“到底怎麽了？”
元棠輕輕放下茶盞，這才開口道：“北祁與我大衍這一戰……快要結束了。”
“什麽？”林未淺一楞，剛要松一口氣，卻又註意到什麽，“快要結束是何意？”
“北祁不敵我軍將士，兩個月來連敗數次，就在不久前已經向聖上遞交了降書，如今北祁想要與我軍談判，願意臣服大衍，想來過不了多久，聖上就能班師回朝了。”
“真的？！”
林未淺面露喜色，這無疑是近來最好的一個消息。
“那這個不久具體還要多長時間呢？”
從北境趕回到京城，最快也需要一個月，眼下談判若還沒結束，那至少要到五月底六月初才能等到元鷙回來。
可徐太醫說過，那個時間點差不多正好是她生孩子的日子。
雖然她身邊一直有人陪著，但她還是希望那一天元鷙能夠回來。
元棠無法給出確切的回答，只能安慰：“聖上定然會記得時間，或許他現在就在想辦法處理好一切，盡可能早一日回到京城。”
林未淺記得元鷙對她的承諾，點點頭。
因為知道北境戰事差不多已經結束，元鷙或許很快就能回來，林未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又過十日，北境消息傳來，北祁投降，自願臣服大衍為附屬國，且簽下百年內絕不再起戰事的承諾，與此同時，元鷙已啟程回京。
林未淺暗自估計著，心想，最早五月末元鷙便能趕到京城，就算再遲些，六月上旬應該也能抵達。
於是之後一段時日，林未淺幾乎每天都在算日子。
過一天，她便在紙上劃去一日，看著剩下的天數越來越少，她反倒開始緊張起來。
五月下旬的某一日，顧寧湘來找林未淺。
“五日後學堂開課，我打算親自過去一趟，你可有什麽要交代給我的，我替你轉達給學堂的先生。”
林未淺心念一動：“你要親自過去？不如……我也一起？”
顧寧湘聽到這話，下意識便拒絕：“斷斷不可，你這都幾個月大了，還要奔波操勞嗎，要是出了什麽差錯，等聖上回來你身邊的人該怎麽交代？”
“我哪裏操勞？”林未淺無奈道，“之前學堂采買上課用的教具，我想親自過去瞧一眼挑一挑，那時你就拿這個理由沒讓我去，可現在都要開課了，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我過去也不必做什麽，難道你還不能讓我去看一眼嗎？”
顧寧湘目露遲疑。
“可你現在……”
她看著她的肚子。
林未淺摸了摸小腹，說：“我這孩兒可乖了，也就夜裏有些鬧我，出一趟皇宮應該不會怎麽樣，況且……”
她看向顧寧湘，好奇地問：“難道你當初懷笑笑，臨近生產那段時間也是足不出門的嗎？”
顧寧湘自然不是，她不僅出門，而且還會讓鄭玄帶她出門買零嘴。
“可你這孩子畢竟是皇室血脈，若是有個什麽閃失……”
“到時我會安排侍衛喬裝打扮護送我來回的，再說我自己也知曉分寸，就只是去看看學堂情況而已。”
林未淺做出保證。
其實除了想要親眼看一看學堂如何之外，她也實在是在宮裏待得太久了，想著出去走走看看，權當散心。
顧寧湘見狀，只好答應下來。
五日後，兩個人帶著寒露一同出宮，笑笑則留在宮裏，由福嬤嬤帶著。
學堂的位置不算偏僻，但也絕不熱鬧，位於城西臨河的一條小巷中。
因為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開課第一天便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有的甚至拖家帶口來參加。
不過學堂能容納的人數有限，在學堂大門外有專門的人負責控制人數，一旦到達某個數量，便不會再放人進去。除非有人從課上離開，走一個進一個。
此外，課堂上會有人輪流值守，若是發現有人聽課不專心，第一次勸告，第二次便直接趕人。
此舉主要是不想讓一些心不在此的人浪費學習機會，畢竟學堂外還有人等著想要進來聽課。
林未淺其實也不確定這樣的法子好不好，只能慢慢摸索著前進。
林未淺等人到時，堂內正好都在上課，她不想打擾幾位先生，便與顧寧湘一同去了附近的茶樓歇息。
她打算等半個時候後再回去學堂。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林未淺起身去更衣，寒露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茶樓廁屋在後院，寒露道：“夫人，要不要奴婢跟著進去……”
林未淺擺擺手：“你在外等著吧，一個人可以的。”
她自小獨立慣了，有的事哪怕身子不便也習慣自己來，至多不過是動作慢些。
她進到廁屋，剛轉過身，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喊人，嘴巴卻被一塊布緊緊捂住。
布巾上顯然是塗了藥，不過轉瞬間她就閉眼暈了過去。
寒露在外默默等著，眼見著差不多快要過去了一刻鐘時間，她不免有些擔心，上前湊到門邊，問道：“夫人，你還好嗎？”
她知道林未淺的性子，擔心她明明不方便卻又不好意思麻煩別人，索性直接開口問。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門內都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寒露面上有些疑惑，哪怕林未淺再怎麽覺得別扭，也不可能連個聲音也沒有。
她沒再猶豫，趕忙將門打開，結果卻發現裏頭隔間內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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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淺明面上沒有說什麽, 可每一回遇到元棠總會旁敲側擊地打聽北境的情況，也是因為看出這一點，元棠得了急報後才會第一時間過來宸心宮。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林未淺微微一楞，倒沒有多麽不好意思。
“娘娘不必太過擔心, 聖上久經沙場, 與北境將士也培養了多年默契，沒有奸細給北祁通風報信, 應當不會有太大問題。”元棠緩緩說道。
林未淺點點頭, 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不過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北境傳回來的消息越來越少, 她心中不免多想。
兩個人正說著話, 顧寧湘從殿外走了進來，她看見元棠也在，只好先行了個禮。
元棠知道顧寧湘的身份，微微頷首，見她只有一個人, 還好奇地問：“你身邊那個小女娃呢, 怎麽今日不見她過來？”
顧寧湘回道：“福嬤嬤在做糕點, 笑笑著急想嘗嘗, 非要待在廚房不肯過來。”
“說起來，自從福嬤嬤進宮, 笑笑胃口都好了許多。”林未淺笑道。
“哪裏是胃口好，是太好了, 這些天連臉都圓了。”
顧寧湘搖頭失笑。
“小孩子胃口好正常，倒是你, ”元棠看向林未淺，掃了眼她那明顯隆起的肚子，道，“你近來吃得如何，我聽寒露說你最近食欲不怎麽好，可是膳房那些人做的東西不合口味？”
“與膳房的人無關，就是偶爾沒什麽胃口，不礙事的。”
林未淺如今已差不多是七個月的身孕，一舉一動都被仔仔細細地盯著照看著，每日吃了什麽，睡了多久，可有出門散步，每一件事都會被記錄。
她一開始還不大習慣，但好在對她並沒有太大影響，所以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對了婉姐姐，你過來可是有事要說？”
顧寧湘在一旁坐下，點點頭說：“之前你說想要開辦學堂，我已托人選好地址，眼下最緊要的問題是該怎麽選教書先生。”
“學堂？”
元棠有些意外，看著林未淺道：“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辦學堂？”
“其實也不算突然。”
自上元節酒樓那件事後，林未淺深覺一些最基本的醫理普及很重要，可城中大多數老百姓壓根沒有時間更沒有機會去了解接觸。
於是她便想著不如自己辦一所學堂，每日定時教授一些基本的醫理，只要是想學習想了解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可以隨時入堂聽課，也不用任何費用。
這件事之前她同元鷙也提過一嘴，但後面因為北境的事，她不想打擾到他，就沒再提起，直到前些時日她同顧寧湘偶然說起，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把此事落定。
林未淺簡單同元棠解釋了一遍，後者聽完亦是大力支持，當即安排了幾個人交由顧寧湘差遣。
三個人就此事談了一會兒，見林未清面露疲倦，顧寧湘和元棠才告辭離去。
四月中旬的時候，林未淺的肚子已經十分明顯，整個人看起來也愈發笨重。
她不喜走動，但因著徐太醫的叮囑，寒露還是會每日陪著她去禦花園散步。
每當這個時候，林未淺都會坐在花園水榭中，一邊給池子裏的魚兒餵食，一邊和腹中的孩子說話。
說的最多的，自然是與元鷙有關的事。
這一個月裏，北境偶有急信傳回來，大多都是捷報，這也讓林未淺稍稍放下心來。
這天，她從禦花園回到宸心宮，剛踏進殿內就看見元棠端坐在椅子裏。
“長公主？”
她有些意外，見著茶幾上擺著的茶水，顯然元棠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怎麽來了也不讓人去通知我一聲，你知道的，我若不在這裏，就只能在禦花園。”
元棠看著她笑了笑，示意她先坐下。
“我原本是想派人去請你回來的，但轉念又覺得事情並不著急，等你回來再說也不遲。”
林未淺聞言，走到她對面坐下，問道：“是有什麽事嗎？”
元棠淡淡笑著，說：“北境又來信了。”
“真的？！”
聽到北境二字，林未淺立刻繃緊身子：“怎麽樣，可有聖上的消息？”
“當然。”
元棠說這話時，面色輕松，還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林未淺見她如此，意識到應該是個好消息，便道：“到底怎麽了？”
元棠輕輕放下茶盞，這才開口道：“北祁與我大衍這一戰……快要結束了。”
“什麽？”林未淺一楞，剛要松一口氣，卻又註意到什麽，“快要結束是何意？”
“北祁不敵我軍將士，兩個月來連敗數次，就在不久前已經向聖上遞交了降書，如今北祁想要與我軍談判，願意臣服大衍，想來過不了多久，聖上就能班師回朝了。”
“真的？！”
林未淺面露喜色，這無疑是近來最好的一個消息。
“那這個不久具體還要多長時間呢？”
從北境趕回到京城，最快也需要一個月，眼下談判若還沒結束，那至少要到五月底六月初才能等到元鷙回來。
可徐太醫說過，那個時間點差不多正好是她生孩子的日子。
雖然她身邊一直有人陪著，但她還是希望那一天元鷙能夠回來。
元棠無法給出確切的回答，只能安慰：“聖上定然會記得時間，或許他現在就在想辦法處理好一切，盡可能早一日回到京城。”
林未淺記得元鷙對她的承諾，點點頭。
因為知道北境戰事差不多已經結束，元鷙或許很快就能回來，林未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又過十日，北境消息傳來，北祁投降，自願臣服大衍為附屬國，且簽下百年內絕不再起戰事的承諾，與此同時，元鷙已啟程回京。
林未淺暗自估計著，心想，最早五月末元鷙便能趕到京城，就算再遲些，六月上旬應該也能抵達。
於是之後一段時日，林未淺幾乎每天都在算日子。
過一天，她便在紙上劃去一日，看著剩下的天數越來越少，她反倒開始緊張起來。
五月下旬的某一日，顧寧湘來找林未淺。
“五日後學堂開課，我打算親自過去一趟，你可有什麽要交代給我的，我替你轉達給學堂的先生。”
林未淺心念一動：“你要親自過去？不如……我也一起？”
顧寧湘聽到這話，下意識便拒絕：“斷斷不可，你這都幾個月大了，還要奔波操勞嗎，要是出了什麽差錯，等聖上回來你身邊的人該怎麽交代？”
“我哪裏操勞？”林未淺無奈道，“之前學堂采買上課用的教具，我想親自過去瞧一眼挑一挑，那時你就拿這個理由沒讓我去，可現在都要開課了，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我過去也不必做什麽，難道你還不能讓我去看一眼嗎？”
顧寧湘目露遲疑。
“可你現在……”
她看著她的肚子。
林未淺摸了摸小腹，說：“我這孩兒可乖了，也就夜裏有些鬧我，出一趟皇宮應該不會怎麽樣，況且……”
她看向顧寧湘，好奇地問：“難道你當初懷笑笑，臨近生產那段時間也是足不出門的嗎？”
顧寧湘自然不是，她不僅出門，而且還會讓鄭玄帶她出門買零嘴。
“可你這孩子畢竟是皇室血脈，若是有個什麽閃失……”
“到時我會安排侍衛喬裝打扮護送我來回的，再說我自己也知曉分寸，就只是去看看學堂情況而已。”
林未淺做出保證。
其實除了想要親眼看一看學堂如何之外，她也實在是在宮裏待得太久了，想著出去走走看看，權當散心。
顧寧湘見狀，只好答應下來。
五日後，兩個人帶著寒露一同出宮，笑笑則留在宮裏，由福嬤嬤帶著。
學堂的位置不算偏僻，但也絕不熱鬧，位於城西臨河的一條小巷中。
因為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開課第一天便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有的甚至拖家帶口來參加。
不過學堂能容納的人數有限，在學堂大門外有專門的人負責控制人數，一旦到達某個數量，便不會再放人進去。除非有人從課上離開，走一個進一個。
此外，課堂上會有人輪流值守，若是發現有人聽課不專心，第一次勸告，第二次便直接趕人。
此舉主要是不想讓一些心不在此的人浪費學習機會，畢竟學堂外還有人等著想要進來聽課。
林未淺其實也不確定這樣的法子好不好，只能慢慢摸索著前進。
林未淺等人到時，堂內正好都在上課，她不想打擾幾位先生，便與顧寧湘一同去了附近的茶樓歇息。
她打算等半個時候後再回去學堂。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林未淺起身去更衣，寒露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茶樓廁屋在後院，寒露道：“夫人，要不要奴婢跟著進去……”
林未淺擺擺手：“你在外等著吧，一個人可以的。”
她自小獨立慣了，有的事哪怕身子不便也習慣自己來，至多不過是動作慢些。
她進到廁屋，剛轉過身，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喊人，嘴巴卻被一塊布緊緊捂住。
布巾上顯然是塗了藥，不過轉瞬間她就閉眼暈了過去。
寒露在外默默等著，眼見著差不多快要過去了一刻鐘時間，她不免有些擔心，上前湊到門邊，問道：“夫人，你還好嗎？”
她知道林未淺的性子，擔心她明明不方便卻又不好意思麻煩別人，索性直接開口問。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門內都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寒露面上有些疑惑，哪怕林未淺再怎麽覺得別扭，也不可能連個聲音也沒有。
她沒再猶豫，趕忙將門打開，結果卻發現裏頭隔間內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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