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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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林未淺這一回是真被嚇到了, 不僅撒酒瘋還忘得一幹二凈，打心裏認同元鷙的話，以後再不碰酒。
起床用過早膳後, 顧寧湘過來看她，她這才知道昨晚除了簡衡之外, 鄭玄和顧寧湘也都留宿在了王府。
“你瞧著還有些疲憊, 昨夜沒歇好？”顧寧湘關切地問。
林未淺也不知該不該點頭，說：“前幾日為了籌備筵席, 一直沒怎麽歇好, 昨夜又醉了酒, 所以看起來才有點疲累吧。”
說完, 她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作為林未清不該因為這麽點事就如此遭罪的樣子, 便道：“這些事雖然在家中都學過，可親手操辦還是頭一回，我不想在王爺還有王府上下的人面前丟林家的臉。”
不想丟臉是真，為了林家卻是場面話。
半真半假，聽著倒像是那麽一回事。
果然, 顧寧湘很是理解地點點頭：“學與做到底是不同的, 不過這種事一回生兩回熟, 等下次再讓你辦, 定然會輕松許多。”
林未淺自是認同，剛要說話, 忽地想起什麽，問道：“你們昨夜留在王府, 那笑笑怎麽辦？”
“她前兩日被送到外祖母家去了，這會兒估計正被她表兄表姐帶著玩呢。”
顧寧湘說著, 話頭一轉：“對了，說到昨晚，你可知為何楊夫人沒來？”
“楊夫人？”林未淺微微一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你是說高統領那位夫人？”
“是啊。”
林未淺搖搖頭，這她倒是不知什麽原因。
顧寧湘說：“之前王爺不是罰了他們夫妻二人嗎，那高綽也因此有些厭棄了楊氏，不僅擡側室掌家，還又尋了好幾位姬妾。楊氏為此還大大小小鬧過好幾回，那動靜都傳到附近同僚家中了。”
林未淺微微皺眉：“他這算是遷怒？”
“是不是的都沒什麽所謂，不過他定然恨著你家王爺，”顧寧湘說，“待自己的發妻都能如此，這次又膽大到敢給王爺傳謠言，只怕後面他還會做出什麽更惡劣的事來。”
“我同你說這些，其實也是彥和與我說過的，想著你能提醒提醒王爺。”
林未淺雙唇緊抿，先前是王家，這回又多了個高家。
元鷙這仇人實在有些多了。
“我會提醒他的。”
雖然她覺得以元鷙的敏銳，應當早就意識到了。
兩人說著話，突然，一個丫鬟急匆匆從前院方向跑來。
“娘娘，前院那邊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寒露眉頭一皺，先一步走上前：“再怎麽著急的事，你也得先慢慢說清楚，外面發生什麽了？”
小丫鬟緩了緩，這才說道：“是王爺，有人沖撞了王爺，王爺正發脾氣呢，怕是要出人命！”
“人命”二字讓林未淺心頭一緊，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了身。
“快帶我過去看看。”
“是！”
小丫鬟迅速應聲，領著人便往前院走去。
路上，林未淺忍不住問：“王爺不是同簡統領出城去了嗎，怎麽還在府中？”
昨晚宴上，元鷙便說過要去視察新兵營，方才顧寧湘來找她之前，他就已經離開。
丫鬟回道：“王爺本是準備走了，結果路過花園的時候突然撞上一個陌生女子，自稱自己是被送給王爺的人，還想上前拉扯王爺呢，幸好被人及時攔了下來。”
顧寧湘聽到這話，很是驚訝：“被送給王爺的人？那女子是何模樣？”
丫鬟想了想說：“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看上去倒是挺狼狽的。”
紅衣女子？
林未淺和顧寧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人。
林未淺腳步不由地加快了些，衣袖下的手也不自覺握成拳。
很快，她們趕到了前院花園，林未淺剛要出聲，就見紅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求饒：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要留在這裏的，是鐘濟用手段將我藏在王府，說是要我找機會接近王爺您，然後……順便打探您前些日子受傷的情況。”
“妾身當真是被逼的，包括昨晚，都是鐘濟拿我妹妹的性命脅迫我做事的，求您饒我一命吧！”
“求求了，求求了……”
元鷙側臉冷冽，眸色沈沈地喚來徐鳳：“昨晚哪些人值的夜，一幹人等都去自行領罰，杖二十！”
說完也不等徐鳳應聲，一把抽.出身旁護衛腰間的佩劍，直直刺向紅嬈頸間。
紅嬈嚇得閉上眼，嘴裏還在不停喊著饒命。
“慢著！”
林未淺幾步跑上前，握住了元鷙的手，語氣嚴肅地對他說道：“你不能就這麽殺了她。”
元鷙這才註意到她，眉頭微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快回去。”
“不，你先答應我放過她。”
林未淺神色認真地說著。
“理由。”元鷙停下動作，語氣沈沈地吐出兩個字。
林未淺其實有些沖動，但還是很快理清思緒，說：“你將她完完整整送回去，反而比殺了她更像是一種對鐘濟的警告，包括與他一樣兩邊搖擺的所有墻頭草都會因此心生忌憚，就好像是在對他們說，你鄞王一直在看著他們，他們不論有什麽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讓他們時刻心驚膽戰著。”
“況且你昨晚已經當眾饒她性命，若是第二天忽然死在王府，豈不是白白送給人把柄？最重要的是，她方才說了自己是被逼的，即便將她殺了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這還是林未淺頭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元鷙看著她小臉認真的模樣，因為紅嬈出現而厭煩惡心的心情忽然好轉不少。
一旁鄭玄原本也想勸阻，此刻見元鷙沈默下來，便道：“王爺，娘娘這番話不無道理，您若是不想就這麽白白將她送回去，也可以交給我們府衙，畢竟她這也算私闖內宅，可有的審。”
元鷙瞥了他一眼，啟唇道：“不，按王妃說的做，放了她，將她好好送回鐘宅。”
他刻意咬重“好好”二字，倒像是一種輕諷。
鄭玄了然：“是，這件事交給下官辦就好。”
元鷙重新看向紅嬈，說：“今日便看在王妃面子上饒你一命，若再有下次，送還給鐘濟的就不是你，而是你的腦袋。”
明明這話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可紅嬈還是聽得渾身寒顫。
她連忙轉頭對著林未淺叩頭：“多謝娘娘救命之恩，妾身以後一定日日給娘娘禱告祈福！”
林未淺垂眼看著她，她依舊是昨夜那一副打扮，單薄的衣袖被先前的碎瓷片割破，露出了她布著傷痕的手腕。
這些傷……似乎並不都是新的。
林未淺知道自己沒必要管這些事，但還是沒忍住轉頭吩咐寒露：“去棲逸院取一件鬥篷來，給她披上。”
寒露一楞，後又明白了什麽，點頭應下。
元鷙將劍丟給護衛，一個眼神示意眾人退下。
很快，花園裏就只剩下林未淺和他二人。
林未淺以為元鷙有些不高興，不安地問道：“我方才阻止你殺她，是不是沒必要的心軟？”
元鷙定定看著她，半晌才輕哼一聲：“你都已經阻止成功了，現在說這些是否遲了點。”
林未淺抿了抿唇，說：“我是聽了她那番求饒還有哭訴，看著的確像是被逼無奈，尤其是她身上那些新的舊的的傷，怕是受了不少苦。”
其實她方才說完那些話便覺得自己或許過於沖動了，畢竟紅嬈的確是要來王府刺探消息的，要是被她得逞，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元鷙挑眉：“適才你還說得頭頭是道，原來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心軟，不過……”
他一頓，林未淺心下便是一緊。
“只要我在你身邊，有我護著你，就算你再心軟也無礙，”元鷙勾了勾唇，又道，“何況今日饒了她，也算是我手裏少了一條人命，或許以後死了還能少下一層地獄。”
聞言，林未淺臉色一變，打斷他的話道：“呸呸呸，你說什麽呢，你是為了大衍還有百姓才殺的人，怎麽會下地獄。”
元鷙輕笑，沒再說話。
對大衍而言，他的確在守衛邊疆，可除了敵軍，他也抓過殺過不少軍中奸細，這些人的家人，還有其藏在暗處的同黨，只怕日日夜夜都在詛咒自己。
“對了，我這次去城外需要幾日，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莫要累著。”他轉移話題道。
林未淺杏眼輕眨：“幾日到底是多少日？”
“很快……在你開始想我的時候，我一定能趕回來。”
元鷙說著，也不顧遠處還有簡衡等人在，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林未淺下意識抿著唇，面頰泛紅，聲音模模糊糊地說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嗯，我說的。”
林未淺心裏不舍，可元鷙終究要去做自己的事，好在她如今也不是什麽閑人，和元鷙分開，又將顧寧湘送走，她便回棲逸院繼續看醫書。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夜裏沒休息好的緣故，她剛拿著書不到一刻鐘就開始犯困。
寒露見著了，說：“娘娘，您要不要去休息下？”
林未淺沒有拒絕，放下去走進了裏屋。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中午。
或許是睡得足了，林未淺甚至連午膳都吃得比平日多了些。
寒露不免感嘆道：“娘娘今日胃口真好。”
“或許是休息好了吧。”
她沒有多想。
次日，林未淺和顧寧湘約在清風樓見面，走進大堂時，迎面正好走來幾位有些眼熟的夫人。
那幾人瞧見林未淺，面上一驚，紛紛朝她行禮。
林未淺不想引人註目，趕忙示意她們不必多禮。
這些人與她其實並不相熟，打完招呼也就擦肩路過，可林未淺不知怎麽的，總覺得那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到了雅間，她立刻問顧寧湘：“婉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那幾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顧寧湘一頓，隨即莞爾笑道：“看來你還不知外面在傳些什麽。”
林未淺現在是聽到外面傳言這幾個字都會心裏一緊，忙問：“傳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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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淺這一回是真被嚇到了, 不僅撒酒瘋還忘得一幹二凈，打心裏認同元鷙的話，以後再不碰酒。
起床用過早膳後, 顧寧湘過來看她，她這才知道昨晚除了簡衡之外, 鄭玄和顧寧湘也都留宿在了王府。
“你瞧著還有些疲憊, 昨夜沒歇好？”顧寧湘關切地問。
林未淺也不知該不該點頭，說：“前幾日為了籌備筵席, 一直沒怎麽歇好, 昨夜又醉了酒, 所以看起來才有點疲累吧。”
說完, 她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作為林未清不該因為這麽點事就如此遭罪的樣子, 便道：“這些事雖然在家中都學過，可親手操辦還是頭一回，我不想在王爺還有王府上下的人面前丟林家的臉。”
不想丟臉是真，為了林家卻是場面話。
半真半假，聽著倒像是那麽一回事。
果然, 顧寧湘很是理解地點點頭：“學與做到底是不同的, 不過這種事一回生兩回熟, 等下次再讓你辦, 定然會輕松許多。”
林未淺自是認同，剛要說話, 忽地想起什麽，問道：“你們昨夜留在王府, 那笑笑怎麽辦？”
“她前兩日被送到外祖母家去了，這會兒估計正被她表兄表姐帶著玩呢。”
顧寧湘說著, 話頭一轉：“對了，說到昨晚，你可知為何楊夫人沒來？”
“楊夫人？”林未淺微微一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你是說高統領那位夫人？”
“是啊。”
林未淺搖搖頭，這她倒是不知什麽原因。
顧寧湘說：“之前王爺不是罰了他們夫妻二人嗎，那高綽也因此有些厭棄了楊氏，不僅擡側室掌家，還又尋了好幾位姬妾。楊氏為此還大大小小鬧過好幾回，那動靜都傳到附近同僚家中了。”
林未淺微微皺眉：“他這算是遷怒？”
“是不是的都沒什麽所謂，不過他定然恨著你家王爺，”顧寧湘說，“待自己的發妻都能如此，這次又膽大到敢給王爺傳謠言，只怕後面他還會做出什麽更惡劣的事來。”
“我同你說這些，其實也是彥和與我說過的，想著你能提醒提醒王爺。”
林未淺雙唇緊抿，先前是王家，這回又多了個高家。
元鷙這仇人實在有些多了。
“我會提醒他的。”
雖然她覺得以元鷙的敏銳，應當早就意識到了。
兩人說著話，突然，一個丫鬟急匆匆從前院方向跑來。
“娘娘，前院那邊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寒露眉頭一皺，先一步走上前：“再怎麽著急的事，你也得先慢慢說清楚，外面發生什麽了？”
小丫鬟緩了緩，這才說道：“是王爺，有人沖撞了王爺，王爺正發脾氣呢，怕是要出人命！”
“人命”二字讓林未淺心頭一緊，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了身。
“快帶我過去看看。”
“是！”
小丫鬟迅速應聲，領著人便往前院走去。
路上，林未淺忍不住問：“王爺不是同簡統領出城去了嗎，怎麽還在府中？”
昨晚宴上，元鷙便說過要去視察新兵營，方才顧寧湘來找她之前，他就已經離開。
丫鬟回道：“王爺本是準備走了，結果路過花園的時候突然撞上一個陌生女子，自稱自己是被送給王爺的人，還想上前拉扯王爺呢，幸好被人及時攔了下來。”
顧寧湘聽到這話，很是驚訝：“被送給王爺的人？那女子是何模樣？”
丫鬟想了想說：“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看上去倒是挺狼狽的。”
紅衣女子？
林未淺和顧寧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人。
林未淺腳步不由地加快了些，衣袖下的手也不自覺握成拳。
很快，她們趕到了前院花園，林未淺剛要出聲，就見紅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求饒：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要留在這裏的，是鐘濟用手段將我藏在王府，說是要我找機會接近王爺您，然後……順便打探您前些日子受傷的情況。”
“妾身當真是被逼的，包括昨晚，都是鐘濟拿我妹妹的性命脅迫我做事的，求您饒我一命吧！”
“求求了，求求了……”
元鷙側臉冷冽，眸色沈沈地喚來徐鳳：“昨晚哪些人值的夜，一幹人等都去自行領罰，杖二十！”
說完也不等徐鳳應聲，一把抽.出身旁護衛腰間的佩劍，直直刺向紅嬈頸間。
紅嬈嚇得閉上眼，嘴裏還在不停喊著饒命。
“慢著！”
林未淺幾步跑上前，握住了元鷙的手，語氣嚴肅地對他說道：“你不能就這麽殺了她。”
元鷙這才註意到她，眉頭微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快回去。”
“不，你先答應我放過她。”
林未淺神色認真地說著。
“理由。”元鷙停下動作，語氣沈沈地吐出兩個字。
林未淺其實有些沖動，但還是很快理清思緒，說：“你將她完完整整送回去，反而比殺了她更像是一種對鐘濟的警告，包括與他一樣兩邊搖擺的所有墻頭草都會因此心生忌憚，就好像是在對他們說，你鄞王一直在看著他們，他們不論有什麽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讓他們時刻心驚膽戰著。”
“況且你昨晚已經當眾饒她性命，若是第二天忽然死在王府，豈不是白白送給人把柄？最重要的是，她方才說了自己是被逼的，即便將她殺了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這還是林未淺頭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元鷙看著她小臉認真的模樣，因為紅嬈出現而厭煩惡心的心情忽然好轉不少。
一旁鄭玄原本也想勸阻，此刻見元鷙沈默下來，便道：“王爺，娘娘這番話不無道理，您若是不想就這麽白白將她送回去，也可以交給我們府衙，畢竟她這也算私闖內宅，可有的審。”
元鷙瞥了他一眼，啟唇道：“不，按王妃說的做，放了她，將她好好送回鐘宅。”
他刻意咬重“好好”二字，倒像是一種輕諷。
鄭玄了然：“是，這件事交給下官辦就好。”
元鷙重新看向紅嬈，說：“今日便看在王妃面子上饒你一命，若再有下次，送還給鐘濟的就不是你，而是你的腦袋。”
明明這話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可紅嬈還是聽得渾身寒顫。
她連忙轉頭對著林未淺叩頭：“多謝娘娘救命之恩，妾身以後一定日日給娘娘禱告祈福！”
林未淺垂眼看著她，她依舊是昨夜那一副打扮，單薄的衣袖被先前的碎瓷片割破，露出了她布著傷痕的手腕。
這些傷……似乎並不都是新的。
林未淺知道自己沒必要管這些事，但還是沒忍住轉頭吩咐寒露：“去棲逸院取一件鬥篷來，給她披上。”
寒露一楞，後又明白了什麽，點頭應下。
元鷙將劍丟給護衛，一個眼神示意眾人退下。
很快，花園裏就只剩下林未淺和他二人。
林未淺以為元鷙有些不高興，不安地問道：“我方才阻止你殺她，是不是沒必要的心軟？”
元鷙定定看著她，半晌才輕哼一聲：“你都已經阻止成功了，現在說這些是否遲了點。”
林未淺抿了抿唇，說：“我是聽了她那番求饒還有哭訴，看著的確像是被逼無奈，尤其是她身上那些新的舊的的傷，怕是受了不少苦。”
其實她方才說完那些話便覺得自己或許過於沖動了，畢竟紅嬈的確是要來王府刺探消息的，要是被她得逞，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元鷙挑眉：“適才你還說得頭頭是道，原來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心軟，不過……”
他一頓，林未淺心下便是一緊。
“只要我在你身邊，有我護著你，就算你再心軟也無礙，”元鷙勾了勾唇，又道，“何況今日饒了她，也算是我手裏少了一條人命，或許以後死了還能少下一層地獄。”
聞言，林未淺臉色一變，打斷他的話道：“呸呸呸，你說什麽呢，你是為了大衍還有百姓才殺的人，怎麽會下地獄。”
元鷙輕笑，沒再說話。
對大衍而言，他的確在守衛邊疆，可除了敵軍，他也抓過殺過不少軍中奸細，這些人的家人，還有其藏在暗處的同黨，只怕日日夜夜都在詛咒自己。
“對了，我這次去城外需要幾日，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莫要累著。”他轉移話題道。
林未淺杏眼輕眨：“幾日到底是多少日？”
“很快……在你開始想我的時候，我一定能趕回來。”
元鷙說著，也不顧遠處還有簡衡等人在，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林未淺下意識抿著唇，面頰泛紅，聲音模模糊糊地說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嗯，我說的。”
林未淺心裏不舍，可元鷙終究要去做自己的事，好在她如今也不是什麽閑人，和元鷙分開，又將顧寧湘送走，她便回棲逸院繼續看醫書。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夜裏沒休息好的緣故，她剛拿著書不到一刻鐘就開始犯困。
寒露見著了，說：“娘娘，您要不要去休息下？”
林未淺沒有拒絕，放下去走進了裏屋。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中午。
或許是睡得足了，林未淺甚至連午膳都吃得比平日多了些。
寒露不免感嘆道：“娘娘今日胃口真好。”
“或許是休息好了吧。”
她沒有多想。
次日，林未淺和顧寧湘約在清風樓見面，走進大堂時，迎面正好走來幾位有些眼熟的夫人。
那幾人瞧見林未淺，面上一驚，紛紛朝她行禮。
林未淺不想引人註目，趕忙示意她們不必多禮。
這些人與她其實並不相熟，打完招呼也就擦肩路過，可林未淺不知怎麽的，總覺得那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到了雅間，她立刻問顧寧湘：“婉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那幾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顧寧湘一頓，隨即莞爾笑道：“看來你還不知外面在傳些什麽。”
林未淺現在是聽到外面傳言這幾個字都會心裏一緊，忙問：“傳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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