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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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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家宴

楚煜聞聲擡了擡眼, 見晏南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無聲勾了下唇角,“怎麽了?”

晏南秋下意識摁滅了楚煜的手機屏幕, 別開頭隱瞞道:“沒,沒什麽……”

“是嗎。”楚煜似乎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有深究的意思。

晏南秋不著痕跡的擡眸,見楚煜緩緩收回了目光,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趕忙低頭掏出手機, 把楚文耀的回覆刪掉了。

但他才剛安下心來沒有半分鐘,屏幕上就又彈出一條消息。

楚文耀:【三叔,你放心, 我一定保密, 不會讓小晏知道的!】

許是見楚煜一直沒回, 楚文耀便又補充了幾句。

晏南秋勉強壓了壓心頭的火, 楚文耀這家夥…還真是,貼心啊!

就在他腹議這會兒, 楚文耀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對了三叔, 這個消息是不是也要讓大家都知道?】

晏南秋眸子猛地一顫,頓時也不顧不上偽裝,連忙摁下了“話筒”鍵,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道:“楚文耀,你要是敢跟別人說你就死定了!”

原本還有些活躍的對話框頓時安靜下來, 楚文耀看到語音的時候還驚了一跳,等到他戰戰兢兢的打開, 聽到裏面傳來晏南秋的聲音後更是徹底楞了。

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就沒有斷過,往後長達幾分鐘都沒再有消息發過來。

晏南秋低頭看著手機, 縱然他不擡頭,也能感受到楚煜投過來的視線。

雖然他們是對坐在餐桌前,但距離還是很近,屬於他剛一開口楚煜就能聽見的程度。

楚煜或許聽不太清他說了什麽,但一定知道他剛才開了口。

楚煜狹長的眸子輕輕瞇起,上下打量了許久,出聲詢問道:“楚文耀嗎?”

晏南秋一下噎住,他估摸著楚煜應該能猜到來信人是誰,卻沒想到楚煜竟然一下就猜中了,難免有些慌張。

“啊……什、什麽?”

晏南秋視線飄忽不定,不經意間對上楚煜促狹的目光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楚煜剛才只給楚文耀發了消息……

所以這會兒回消息的就只能是楚文耀啊!

晏南秋頓覺自己又被楚煜擺了一道,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刪了那條消息。

剛才就應該把那條消息留下來,讓楚煜好好看看自己弄出來的傑作!

晏南秋頂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瞪著楚煜:“笑什麽笑,還不是你害的!”

楚煜稍稍挑了下眉,“天地可鑒,是你先說的不喜歡長輩們盯著看,我才出此下策。”

晏南秋忍不住哼唧,“你也知道這是下策……不對,差點又被你繞進去了!”

“你這什麽餿主意啊,說了還不如沒說呢!”

本來那些長輩們可能只是好奇,但要是真讓楚文耀囑咐完一圈,估計那些人就看不到不肯罷休了。

越不讓他們看他們就越是想看。

楚煜唇角一揚,虛心請教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晏南秋撇了撇嘴,“他們盯著我,你就不會幫我擋擋嘛,家主大人?”

得知楚煜才是楚家家主之後,晏南秋使喚起楚煜來不禁更得心應手了些。

有別人也就算了,但今天可是楚家內部的家庭聚會,除了楚老爺子外,楚家最後話語權的莫過於眼前這位家主大人了。

楚煜平靜的望著晏南秋,一時半刻沒有說話。

晏南秋見楚煜沒有回音,忍不住擡腳踢了踢他的小腿,似是催促又似是在撒嬌的道:“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哦。”

感受著小腿上越發不老實的動作,楚煜的眸子不由得一暗,“當然,不過相對的,一會兒回去在長輩們面前,晏晏也要好好配合我才是。”

晏南秋的小腦瓜遲鈍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成交!”

楚煜這不是蠻好說話的嘛,楚文耀他們也太慫了。

反派只是立場,又不是所有的反派都壞到徹底。

晏南秋雀躍的晃著呆毛,絲毫沒有註意到對方那雙越發晦暗的眼眸。

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出門上了車,晏南秋坐到副駕上,看到楚煜轉身看過來,條件反射的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楚煜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晏晏,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晏南秋心虛的眨了眨眼睛,訕訕道:“沒、沒有啦,一會兒回去不是還得靠你嘛,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

楚煜好整以暇的挑了下眉:“行吧,你準備好了就行。”

晏南秋怔了下,微微動了動唇,“準備好什麽?”

楚煜轉過頭默不作聲的打量著他,半晌,擡手在他眼角蹭了一下,“睫毛。”

晏南秋被這麽一打岔,險些忘了自己剛才問了什麽,還是楚煜再次提起:“我那些伯母、嬸嬸的戰鬥力不比爺爺弱,沒準會問一些爺爺難以啟齒的小事,就比如說……”

“我們第一次接吻在什麽地方。”

擦過耳畔的聲音低沈又性感,晏南秋的喉嚨不自覺的輕滾了下,臉頰兩側也隱隱燒了起來。

晏南秋唇瓣微啟,聲音中透著幾分幹澀,“你、你果然知道……”

所以那天的事果然不是在做夢。

雖然晏南秋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心裏最後一點幻想也被戳破的時候,他還是稍微有點緊張的。

晏南秋聲音幹幹巴巴的:“那,那我怎麽說?”

楚煜看著跟前的小未婚夫都快把頭埋下去了,這才停止了打趣,“隨機應變吧,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能認下。”

晏南秋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雖然有些事他們確實做過,但實話實說顯然不利於做實他們的關系,也不能讓那些八卦的伯母嬸嬸滿意。

晏南秋仰著臉想了半天,“那、那我就把時間提前一點唄。”

楚煜輕笑,“當然可以,我們的事都依你。”

晏南秋抿了抿嘴,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不知怎麽,總覺得楚煜身上莫名有一股昏君的氣質。

估計是錯覺吧。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了楚宅,因為來得早,所以先去跟楚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楚旭光拉著晏南秋閑聊了一會兒後,才跟楚煜說起公司的事。

晏南秋本來就不懂這些,在一旁聽得腦殼都痛了,正巧碰上前來問好的楚文耀,便跟著他屁股後面一起溜出去了。

起初,楚文耀還沒註意到他,直到快走到餐廳時,管家聞海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楚文耀才驚了一跳。

“我去,晏南秋?你怎麽在這兒啊,嚇我一跳!”

晏南秋挑眉:“我看是你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才心虛吧?”

楚文耀猝不及防的被懟了一下,“哪有啊,我才沒做虧心事呢……”

聽到楚文耀這樣說,晏南秋頓時就有話要講了:“你還好意思提!”

他撅著嘴小聲逼逼,“要不是你一直喊他三叔,我也不至於誤會得那麽徹底。”

楚文耀一臉疑惑,“啊?喊三叔怎麽了嗎?”

晏南秋深知認錯的事還是自己馬虎大意的鍋,怪不得楚文耀。

畢竟楚文耀確實不該喊楚煜小叔。

但一想到那個才剛幾個月的小叔,晏南秋就難免有些糟心,他長舒一口氣,無奈道:“沒什麽,就是一直聽你叫他三叔,還以為……還以為你小叔是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人呢。”

楚文耀忍不住笑出聲:“別說你了,我之前也這麽以為。”

楚文耀:“而且我剛被認回來那會兒,我現在這個小叔還沒出生呢,當時我三叔確實是他那輩裏最小的一個,叫小叔也沒錯,只是,後來更小的出生了,這才改了口。”

晏南秋聽到楚文耀這樣解釋,也算是明白了這誤會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文耀喊得沒錯,評論區說的也沒錯,只是當時劇情還沒發展到那個小叔出生而已。

畢竟他跟天時地利人和都不沾邊,也怪不得別人。

晏南秋癟了下嘴,但很快就想開了,畢竟,他當初要是真知道這些,恐怕還不一定能活到現在呢。

有些難以想象,他當初要是真的找到了男二,現在會是個什麽處境。

晏南秋抿了抿唇,他確實找錯了人,但也沒找錯人。

這應該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楚文耀見他一副感慨表情,有些狐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你想什麽呢,你該不會是……見識到我三叔的真面目了,開始後悔了吧?”

晏南秋一下被他拉回現實:“啊?什麽真面目?後悔什麽?”

楚文耀謹慎的環顧了下四周,靠近晏南秋小聲說道:“就是,他的本性啊,你是不是知道以後後悔跟他訂婚了啊?”

晏南秋頓時一驚,連忙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吧,這種話都敢亂說?這會兒又不怕你三叔了?”

“這不是怕你後悔嗎,”楚文耀聽他這麽一說,頓時慫得真實,“你要是到時候臨著上轎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晏南秋也不知道楚文耀腦子裏想的到底是什麽,費解了幾秒,還是沒想明白,只能佯作自己聽懂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沒後悔,我巴不得明天就訂婚呢。”

那樣他們簽的協議就可以正式生效了。

想想就開心!

楚文耀看著他亮閃閃的眸子,有些欲言又止,“……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戀愛腦啊?”

晏南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才戀愛腦呢,都說了楚煜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你誤會他了。”

楚文耀抖了抖,“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那可能是我誤會了,但如果除了你都這麽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

“誤會了的人是你呢?”

晏南秋不以為然,輕哼了一聲,“怎麽就不能是眾人皆醉而我獨醒呢?”

楚文耀頓時兩眼一黑,自覺無法跟一個戀愛腦的人正常溝通,“好好好,你獨醒行了吧,你自己的事,自己不後悔就行。”

“走了走了,去餐廳吧,我都餓了。”

楚文耀一邊說著,一邊急哄哄的推著晏南秋去餐廳。

“我自己會走,你別推我呀!”

兩個人推推搡搡的來到餐廳門口,這才消停下來,各自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握住門把手就要推門進去。

但晏南秋還沒進門,就聽見裏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這還沒過門兒呢就開始擺譜了,等真結了婚我們是不是都得被趕出去了?”

“一會兒等他來了咱們可千萬別給他好臉色看!”

“知道了,三叔也真是的,找這麽一個這麽聲名狼藉的人做什麽,做慈善嗎?”

此話一出,房間裏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楚文耀聞言不禁腳步一頓,臉色不自覺地難看起來。

正逢此時晏南秋轉過頭來,見狀開門的手瞬間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怎麽了嗎?”

“沒事。”楚文耀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旋即無聲動了動唇。

晏南秋眉頭微挑,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才楚文耀的口型儼然是——“我後媽”。

要知道楚文耀之所以不願意回家住,就是因為他那個愛挑事的繼母和那個處處要跟他攀比的繼弟。

對於楚文耀的那個繼弟楚文寒,晏南秋只有一個淺淺的印象。

當初楚煜生日那天,林佑誠沒來,就是因為楚文寒把老林總的車撞下橋了,好在底下的水池並不算深,人沒出什麽大事。

如果說他外面的那些壞名聲都是假的,那麽用“紈絝子弟”這個詞來形容楚文寒,就可以稱得上是褒義詞了。

楚文耀生母已然過世,楚文耀的父親楚程對他則完全是放養模式,他也沒有一定要回去住的理由,反倒是在外面住要更輕松一些。

不愧是主角攻,身世有夠淒慘。

晏南秋兀自感嘆了一下,擡眼見楚文耀臉色也好了些,也長舒了一口氣,沖他投去一個善意的笑,下一秒,便扣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看到來人是他們後,屋裏人的笑聲頓時削減了不少。

楚文耀的繼母譚月清了清嗓,一臉關切的笑著道:“文耀來了,你這都好些天沒回家了,在外面要是住不慣的話就搬回家住吧,你的房間家裏阿姨每天都在打掃,回來就能直接搬進去。”

楚文耀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不用,住得慣。”

譚月:“那,你有空回來住幾天,你爸爸表面不說,其實心裏還是挺想你的,昨天還念叨你呢。”

楚文耀淡淡的道:“有些話騙騙別人就行了,別把自己都給騙了,我回去住,沒有一個人高興,但我在外面住,咱們四個人都高興,您說是吧?”

此話一出,譚月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

楚程卻不太滿意他的態度,“楚文耀,怎麽跟你媽說話呢。”

楚文耀強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呵,我媽早就死了,你要是指望我對這個女人能有什麽好態度,那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罷,他嘲諷的笑了一下:“對骨灰還有可能。”

楚文寒聞言不禁大怒:“楚文耀,你別太過分了!”

“好了,都別吵了。”晏南秋腦瓜子嗡嗡的,心說他們果然是一家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誰料他這一開口,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楚文寒立馬皺眉:“你又是什麽東西,也配打斷我說話。”

譚月跟著笑了一聲,“你是楚文耀的朋友?抱歉了,今天是楚家的家宴,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楚程更是志氣高昂:“管家呢,幹什麽吃的,還不趕快把這個人給我攆出去?”

他們本想著說完之後,旁邊的親戚能像之前一樣一呼百應,但說完後才發現周圍出乎人意料的安靜,甚至是一片死寂。

晏南秋被他們吵得更疼了,但語氣還是那副溫軟且不緊不慢的樣子,“楚文耀,他們幾個……爺爺生日那天沒來嗎?”

不然怎麽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楚文耀也覺得有點離譜,“來了吧,我遠遠的好像看到他們了呀?”

不過,他好像記得聽誰說過,楚文耀他們那天回去的蠻早的。

嘶……該不會是沒看到吧?

晏南秋顯然也覺得有一點神奇,雖說那場生日宴的主角是楚老爺子,但他和楚煜和婚約也是蠻勁爆的,參加了生日宴卻不知道這件事的人,猶如……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

想到這裏,晏南秋不禁用一副看笨比的眼神看著他們,尤其是看著他們其中的楚文寒。

他眨了眨眼睛,“你就是楚文寒?”

楚文寒看著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不屑,“喲,美人兒,怎麽,想加爸爸的微信?”

楚文耀張了張嘴,難得沒有反駁,但這看在楚文寒眼裏卻是示弱的表現。

很顯然,這個小美人沒什麽後臺,不過只是楚文耀的朋友,弄過來玩玩也沒人敢攔著。

晏南秋輕輕皺起小眉頭,雖然他那個爸也不是什麽好爸,但這並不代表楚文寒可以隨便占他便宜。

而且,他總感覺楚文寒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他撇了撇嘴,用著楚文寒的語氣,不算客氣的回懟道:“你又算是什麽東西,也敢占我便宜?”

楚文寒被他兇了,不怒反笑,“哎,大伯、堂哥,你們剛才聽到了沒?”

“美人兒,你這是在吸引我的註意嗎?”

“那你成功了,我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楚文耀的臉都快僵了,這個逼從哪學來的土味霸總情話,惡心人也得看看場合吧,這要是被他三叔看見了……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楚家宗系和旁系等人簡裝都在瑟瑟發抖,在場的人裏除了正在發癲的幾個人,都親眼見過楚煜有多麽寵眼前這人。

……這幾個人怎麽敢的呀!

晏南秋環視了一圈,瞥見旁邊人微微泛白的臉色,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輕哼了一聲,不緊不慢的摩挲了一下桌上的杯子:“怎麽,霸總文看多了沒地方用?”

“以你的身份,恐怕還不配說這句臺詞吧?”

楚文寒卻是一副囂張的模樣,“我沒資格?那你覺得,這個房間裏面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

晏南秋氣定神閑的掃了一圈,“都沒這個資格。”

他見過的人裏……也就楚煜還勉強可以。

晏南秋輕飄飄的想。

楚文寒臉上的笑很快就散了,“小子,別不識擡舉,給你好臉色你不要,你算是什麽東西。”

晏南秋並不想跟他多廢話,緩緩抱臂:“按照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叔叔。”

“我天,楚文耀你那兒找來的瘋狗啊,怎麽跑到楚家亂叫,管家呢,怎麽還不滾進來?”

晏南秋被他吵得有點煩了,一臉煩躁。

楚文耀自然也不會慣著他,“呵,到底是誰在這亂吠,自己心裏有點兒逼數行嗎?”

聽見楚文耀開口,底下的一些親戚也紛紛開始打圓場。

“時間不早了,要不大家先入座吧?”

“對對對,老爺子和家主他們也差不多快來了。”

“對啊,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多聊聊天吧?”

“是啊是啊……”

譚月伸手擋了下嘴,輕笑道:“不對吧,我們這兒不是還有外人在呢嗎?”

晏南秋轉頭跟楚文耀對視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這次家宴應該是楚老爺子為了他辦的……吧?

楚文耀成功接收到了信號,用力點了點頭,沒錯,而且他三叔還發來消息囑咐今天不要一直盯著晏南秋看,說是晏南秋臉皮薄容易害羞……雖然他本人沒有感覺到這一點就是了。

對上暗號之後,晏南秋才放心下來,畢竟這麽狗血的場景也是不多見。

看小說看多了,忍不住就想玩一下。

晏南秋扯了扯楚文耀的袖子,小聲道:“楚文耀,這根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我能來嗎,看樣子……你們家裏人好細不太歡迎我呀?”

他說話雖然輕,卻也足夠字正腔圓讓大家都聽到。

楚文寒才剛得逞了幾秒鐘,就聽到旁邊的眾人像是要急忙撇清自己關系。

“哪裏”、“哪會”、“哪能”,這幾個詞不分先後的出現,又被更多的人重覆。

後頭更有好事者表明衷心——

“哎哎,這些純屬他楚文寒的個人行為,跟我們其他人無關啊!”

“就是啊,瞎說什麽呢,咱們都在華夏的大家庭裏,既然是家宴,哪有趕人的道理!”

“沒錯,此子簡直就是我們楚家的敗類,改滾的是他!”

這話越說越不對勁,就連楚文寒也察覺到他們的異樣。

楚文寒:“二姑,堂弟,你們說什麽呢,我才是楚家的人,你們怎麽胳膊肘王外拐啊?”

被稱作二姑的楚蓉臉上反而盈著笑意,“說什麽呢,我們楚家可從來都是幫理不幫親的,小晏,別害怕,姐姐是站在你這邊。”

“二姑你——”楚文耀張了張嘴,心頭不禁有些疑惑,二姑怎麽自稱姐姐了?小晏又是誰?

倒是譚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臉色唰得一白。

楚程也有些陰晴不定,一會兒看看楚文耀,一會兒又看看晏南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時間沒有出聲。

晏南秋看出來大部分人已經認出了自己,也差不多玩夠了,就欲來個自我介紹,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人給打斷了。

“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我們家的家宴,還容不得一個外人撒野!”

晏南秋只覺得楚文寒是被他爸媽寵的無法無天了,害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恰逢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哦?什麽事這麽熱鬧,也讓我參與參與?”

在一旁看熱鬧吃瓜的眾人頓時屏住呼吸,大氣不敢一喘,楚文寒也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晏南秋下意識轉頭,正好跟來人對上視線,唇角不由得一彎。

喲,最有資格霸總發言的人來了。

楚煜緩步走到晏南秋旁邊,擡眸望向楚文寒,“你剛才說什麽了,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吧。”

楚文寒對上楚煜,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頓時消失的一幹二凈,什麽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乖乖照做。

“我、我是在說他,今天明明是家宴,這人不過是跟著楚文耀來的,竟然敢在這裏大放厥詞,讓他滾出去已經是對他很仁慈了。”

楚煜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扭頭看了一眼晏南秋,“是嗎,事情是他說的這樣嗎?”

晏南秋毫不退縮的揚起小臉,“當然不是,你這個好侄子想占我便宜,還自稱是我爸爸。”

他氣呼呼白了一眼:“你要是願意多個侄子爹,就自己認去,別算在我身上。”

楚煜哼笑一聲,親昵的刮了下他的鼻子,“說什麽呢,沒大沒小。”

他轉回頭,唇角的笑意漸淡,“不過,我倒是想看看,是哪個侄子想當我爸爸?”

楚文耀立馬表明立場:“三叔,我是跟小晏站在一起的,絕對不是我!”

他的話音剛落,底下的小輩們就爭先恐後的跟自己撇清關系,撇到最後,就只剩下楞在原地的楚文寒。

楚煜淡淡的道:“楚文寒,看來那個人是你了。”

直到被點名,楚文寒才後知後覺的搖頭,“不,不是我啊三叔,我怎麽可能有這個膽子!”

這話倒是不假,不管是楚文耀還是楚文寒,亦或是其他楚家人,至少明面上沒人敢對楚煜開這種作死的玩笑。

楚文耀笑了一下,“你怎麽沒有,你剛才不是還讓三叔的未婚夫喊自己爸爸,還讓人家從這裏滾出去嗎?”

說完,有好似不夠似的補充道:“哦,你還叫他美人兒,調戲他來著。”

此話一出,屋子裏頓時涼快了下來,楚煜的臉色瞬間就陰沈起來。

聽到楚文耀這樣說,就算是蠢如楚文寒也意識過來晏南秋的身份了,頓時臉色大變。

晏南秋輕聲嘆了嘆氣,“雖然不知道你們那天是出於什麽原因沒有看到,但我和楚煜的事,還是有不少人知道,我就是他未婚夫,晏南秋。”

“爺爺說生日那天太過倉促,還沒來記得跟大家介紹我,所以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認識一下,但現在看來……”

晏南秋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蓮裏蓮氣的道:“楚煜哥哥,你家裏人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呀?”

楚煜看著那朵小白蓮頭頂上晃悠悠的智慧草,陰沈的臉上總算恢覆了一點笑意。

“怎麽會呢,凡是楚家人,就沒有不喜歡你的,除非——”

楚煜擡起頭,視線一點一點的掃過楚家的眾人,最後落在楚文寒他們一家三口身上,“他們不是楚家人。”

話音還未落,楚程就撐著身子站起來,“小煜,今天的事是二哥不對,我給弟婿賠個不是,原諒二哥這一次好不好?”

楚程是楚煜的二哥,膝下就楚文耀和楚文寒兩個孩子,楚文寒算是他老來得子,因此也格外寵溺。

楚煜眸子微瞇,並未接受他的道歉,眼底泛著濃濃的不悅,“二哥,我上次是不是說過,那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管不好你這個寶貝兒子,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會兒。”

楚程連忙用胳膊肘倒了一下楚文寒,“還不趕緊跟小晏道歉,他是你叔叔的愛人,也得叫叔叔!”

楚文寒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晏、晏叔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請您原諒我這一次吧,求求您了!”

晏南秋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雖然榮升叔叔輩很拉風,但被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叫叔叔,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好別扭。

而且……晏南秋瞥了一眼楚程,總感覺他們這樣做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他們都這麽誠心道歉了,自己要是不接受,是不是要落得一個刻薄的名聲?

晏南秋抿了抿嘴,柔弱的縮在楚煜懷裏,“楚煜哥哥,今天畢竟是家宴,別鬧的不愉快,他們既然都道歉了,要不……就算了吧。”

“為了你,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麽的。”

說罷,他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便蒙上了一層霧氣,好不可憐。

一旁的楚文耀嘴唇忍不住抽動了兩下,味太對了哥。

楚煜唇角繃緊,努力抑制住上揚的欲望,擡手輕輕蹭了下他的眼尾,“既是讓你受委屈了,那自然是要有個說法的。”

“我的寶貝,怎麽能在自己家裏受委屈呢?”

溫熱的呼吸擦過晏南秋的耳廓,為它平添了幾分淡淡的紅暈,耳根也跟著紅了起來。

晏南秋不著痕跡的捏了一把楚煜的手指,悄悄在上面寫字:別太過了。

楚煜回以他一副淡淡的微笑,低聲道:“感覺不出來。”

晏南秋楞了下,又放慢速度耐心的寫了一遍。

楚煜感受著掌心溫軟的觸感,違心的說道:“還是感覺不出來。”

於是,認真寫了兩遍的晏南秋得出了一個結論——楚煜他一定故意的。

晏南秋抿了抿唇,深知楚煜這麽做是在給他撐場面,要是這次被人欺負了還輕描淡寫的揭過,以後在楚家人面前怕是也直不起腰來。

楚煜自然清楚這個道理,因此就算小未婚夫軟軟的求情也沒打算放過那個蠢貨。

“楚文寒,我不是第一次警告你了,你爸爸過於溺愛,卻還勉強可以說是愛子心切,但你沒有,你沒有借口,這次不罰你,你就永遠不知道悔改。”

“看在晏晏幫你求情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派你去熱帶。”

楚煜淺淺一笑:“正好公司準備在雅庫茨克開設一個分公司,就派你去吧。”

“路途遙遠,註意保暖。”

楚文寒幾人聽到這個城市後,臉色瞬間就凍住了。

旁邊的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松了一口氣,就是沒有心疼的。

只有晏南秋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的戳了戳楚煜,“快翻譯!”

楚煜一把捉住那只作亂的小手,“雅庫茨克是一個處在北極圈的港口城市,據說是世界上最冷的國家。”

晏南秋張了張嘴,不禁有些啞然,“這麽厲害呀?”

楚煜挑眉:“嗯?”

晏南秋:“我是說,公司這麽厲害呀,在這麽冷的地方開分公司?”

楚煜莞爾:“這麽說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兇了?”晏南秋多少還是有點擔心楚煜的名聲。

楚煜隨意的笑了下,不緊不慢的道:“這算什麽,敢這麽對你的人……我對他已經很仁慈了。”

晏南秋聞言不禁怔了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晏予安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

就算是楚煜給他找了點小麻煩,應該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抽出時間搞他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晏予安現在已經不能威脅他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晏南秋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楚文寒只是口頭冒犯都被發配去北極了,“那,我二哥……”

楚煜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麽,柔聲道:“放心,真的只是一點小麻煩,讓他沒辦法來找你的麻煩而已。”

然而楚煜越是這麽說,就越像是在遮掩什麽。

晏南秋輕咬著下唇,盡管他不喜歡那個二哥,但此刻也是真心實意的希望晏予安能平安的活著。

他可不想做幫兇!

由於比較擔心發生兇案的緣故,他勾著楚煜的手又聊了一會兒,楚老爺子才姍姍來遲。

楚旭光絲毫沒有註意到角落裏已然失去顏色的人,和顏悅色的道:“今天是家宴,大家都別拘束,盡情享受。”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為了介紹小晏給大家認識,免得家裏人有沒見過小晏的,不小心冒犯到了。”

“他可是小煜的心肝寶貝,真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當然了,老頭子我呢,跟小煜也是一個態度,要是真有哪個不長眼的冒犯了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晏南秋不禁挑了挑眉,目光不自覺地望向角落裏的楚文寒,楚爺爺這話說的,還真是頗有諷刺意味呢。

別看老爺子人沒過來,瓜倒是一點也沒少吃。

這頓飯除了前面有一點小波瀾外,後面倒是輕松許多,晏南秋想象中的一直被人盯著的畫面沒有出現——雖然有可能是楚文耀那個大喇叭害的——但他只要裝作不知道就不會尷尬。

晏南秋滿臉都寫著“我不尷尬”,引得楚煜忍不住想要逗他。

楚煜:“晏晏今天倒是挺硬氣的,沒有落了下風。”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什麽時候落過下風?”

楚煜挑眉:“你每次說我套路你的時候?”

晏南秋:“……”

楚煜真是太不又好了!

晏南秋憤憤道:“比套路誰能比得過你呀!”

簡直就是耍賴。

楚煜輕輕晃著酒杯,“那,要不要玩個公平的游戲?”

“不套路你的那種,很簡單的游戲,只要足夠誠實,就很容易贏我。”

晏南秋今天沒怎麽碰酒,人還是清醒的,但老實說楚煜的提議確實蠻誘人的,贏楚煜一次這個誘餌,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晏南秋緩緩擡頭,“什麽游戲?”

“真心話大冒險,玩嗎?”

這的確是一個既普遍又簡單的游戲,需要至少兩個人擲骰,擲出點數最低的人要收懲罰,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選擇好後在卡牌裏隨機抽一張,完成上面的任務才算數。

而他們玩的這個真心話大冒險就更簡單了,他們既沒有骰子也沒有懲罰卡牌,便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誰受懲罰,把懲罰換成喝一杯酒。

別的不說,至少在誠實這方面,晏南秋還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他好像還從來沒見過楚煜喝醉的樣子……

晏南秋抿了下唇,稍微有一點心癢。

因此,抱著灌醉楚煜的心思,晏南秋開始了聚精會神的……石頭剪刀布。

不知怎的,兩個人出的手勢一直在重覆,連續重覆了十幾個來回,幾乎已經可以稱之為詭異了。

晏南秋絞盡腦汁,終於出了一個和楚煜不一樣的“布”,而楚煜出的是“拳頭”。

晏南秋頓時眼前一亮:“我贏了!換我問你!”

“說出一個讓你覺得難以啟齒的健康問題。”

楚煜頓了下,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什麽問題?”

楚煜想了半天,著實想不到,“算我答不上來,提一杯。”

晏南秋翹著嘴角,就知道楚煜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他覺得他已經掌握了這個問題的訣竅!

灌醉楚煜已經近在咫尺了!

雖然晏南秋這樣想,但第二輪幸運女神貌似更偏愛楚煜,楚煜贏下了這一輪。

楚煜平靜的道:“你是怎麽知道北陽那塊地有問題的。”

晏南秋:“……”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喝酒更有性價比!

到了第三輪,又是晏南秋贏,因為這些問題不能重覆,晏南秋便換了一個,“說出三個我的缺點。”

楚煜沈默了片刻,頓覺這是一個送命題,十分幹脆的一飲而盡。

“晏晏的缺點就是,沒有缺點。”

晏南秋哼唧一下,“油嘴滑舌。”

結果沒想到天道好輪回,到了第四輪,又是楚煜贏。

楚煜:“你之前說,如果沒遇到我一切就都結束了,結束是什麽意思?”

晏南秋:“……”

“我就是單純的喜歡喝這個酒!”

兩杯酒下肚,晏南秋突然有點疑惑,這明明是真心話大冒險游戲,但怎麽好像他們只有大冒險?

一點兒也沒有真心。

哼。

第五輪,贏得還是晏南秋,他這會兒臉已經有點紅了,楚煜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能感覺到,這酒他再喝幾杯恐怕就要歇菜了,所以,他一定要珍惜每一次能問楚煜的機會,一定要問得楚煜回答不上來才行!

晏南秋思考了片刻,道:“我二哥的事,你瞞了我什麽?”

楚煜不禁失笑,低嘆了一聲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晏晏,你真的很會問。”

專門問他不想回答,或者不敢回答的問題。

後面接連幾次,晏南秋都贏了,成功找了很多刁鉆的問題問的楚煜回答不上來。

楚煜也如他所願接連喝了好幾杯酒。

又是一次幸運女神獎勵,晏南秋眼巴巴的看著楚煜,“楚煜,你醉了嗎?”

楚煜:“沒有,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

晏南秋:“!”

“剛才那不算!”

楚煜:“算的。”

晏南秋:“不算!”

楚煜低聲哼笑,“好,那你再問一個。”

晏南秋被自己剛才幼稚的行為臊得紅了臉,一時間沒有想到什麽刁鉆的問題,下意識問了自己此時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楚煜笑著看他;“有。”

晏南秋眸子微動:“那,你喜歡的人有在現場嗎?”

楚煜眸底閃過一抹狡黠,“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晏晏。”

晏南秋輕呻了句“小氣”,“那我再贏一把不就好了。”

但偏偏天不遂人願,晏南秋剛打定主意再贏一把,就輸給了楚煜。

楚煜目光柔和的望著他,用跟他同樣的問題來問他,“晏晏,你有喜歡的人嗎?”

晏南秋唇瓣微動,喉結不自覺的滾了下,“我、我……”

“我還是喝酒吧!”晏南秋有些自暴自棄的猛灌了一杯酒,險些嗆到。

楚煜輕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別著急,沒人跟你搶。”

晏南秋耳根不禁更紅了些。

“再來!”

剛才那個問題他一定要問粗來!

或許是他的毅力感動了上天,這一次又輪到他贏了。

晏南秋火急火燎的問出剛才那個問題,也忘了他想要灌楚煜酒的初衷。

灌酒游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試探真心的方法,當事人對此卻毫無所知。

楚煜微微垂著眸,望著晏南秋期待的眼神,薄唇輕啟,“不在。”

而後他舉起酒杯,似是隨意的喝了一杯酒。

晏南秋怔了下,沒看到他的動作,只是聽到了“沒有”兩個字。

突然間,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鼻尖,下一秒,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楚煜剛咽下酒就看到這一幕,連忙放下酒杯,盡管神色間有些焦急,但幫晏南秋擦拭的眼淚的動作還是很溫柔,“怎麽了這是?”

晏南秋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哭了,可能是喝酒鬧得,也可能是楚煜的動作太溫柔了。

但盡管他很想騙過自己,卻也不得不承認——

楚煜剛才說沒有的時候,他心裏確實很難受。

晏南秋輕咬著下唇,將嗚咽聲吞進嘴巴裏,但淚水還是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楚煜沒怎麽哄過人,只能輕手輕腳的幫他擦眼淚,但他越是溫柔,淚掉的越兇。

哭了一會兒之後,那個委屈勁兒稍微過去了一點,晏南秋便開始下起逐客令來,“既然不在這兒,那你去找你喜歡的人啊,省得我耽誤你尋找真愛。”

楚煜無聲呼了一口氣,將人摟在懷裏,

晏南秋越聽越覺得難受,“滾,我不跟你訂婚了,我要去找別人。”

楚煜眸子頓時暗下來,“不準,這事你想都別想。”

晏南秋一臉委屈,用力推著楚煜,還糊了他一巴掌:“幹嘛呀,你又不喜歡我,你找別人去激發占有欲吧!”

楚煜被打了也不生氣,只是用額頭輕輕抵著他:“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晏南秋有理有據,“你剛才說沒有的。”

楚煜低聲嘆了一口氣,“你還記得游戲規則嗎,如果真心話時說了謊,也是要被懲罰的。”

晏南秋聞言突然頓了下,扇動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啊?”

楚煜專註的望著他,“我是說了沒有,但我說完就喝了酒,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晏南秋睫毛閃動的頻率微微加快,“你的意思是,你說的‘沒有’,是在說謊?”

所以,沒有是在說謊,那麽真心話就是——有?

晏南秋剛才哭的腦子有些懵,這會兒終於慢悠悠的想起自己的問題:

“你喜歡的人有在現場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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