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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逃不開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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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逃不開的宿命

朝華死亡凝視君以行。

君以行半點不帶怕的繼續道:“我要是你,既然回了南詔就回先蟄伏,大雲是我哥的地盤你不清楚嗎?以小阿洛的性格,絕不會坐以待斃,你只需要安插點人做好接應的準備,定是能等到小阿洛的。不過我猜現在小阿洛已經背著我哥跑了,不然你也不會被抓進來。現在你不但救不了小阿洛,反而會成為逼他出現的籌碼,嘖,小表弟,你還真是渾身上下都展現出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朝華也知道是自己沖動了,可洛洛在君以寒手上,他根本無法安眠,也做不到冷靜。或許君以行說的是對的,他應該在南詔等洛洛的。朝華再後悔也沒法改變什麽,畢竟他現在已經在大雲詔獄。

果不其然,很快外面響起了一道開門聲,緊接著君以寒就出現在朝華面前。

君以寒行色匆匆,面帶焦急:“你把阿洛藏在哪裏?”

君以行居然猜對了,朝華面色凝重道:“不知道,他沒來找本宮。”

“不是你?”君以寒不太確信的反問道。

“不是。”朝華並不太想理君以寒,但他此刻也想知道時洛去了哪裏,會不會像君以行說的去了南詔?

“朝華,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君以寒冷聲道。

“陛下都能將本宮抓到此處,難道不知道本宮有沒有見過洛洛嗎? ”朝華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君以寒眼中赤紅一片,幾乎聽不清楚朝華在說什麽,心中的殺念比以往更甚,就在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之時,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皇兄可真是狠心,來了這般久竟然不問問弟弟我最近如何,可真是讓人傷心吶。”君以行混不吝的說道。

君以寒臉色一暗,擡步久離開了詔獄,走出很遠都能聽到君以行的聲音。

“太子哥哥別走啊,怎麽不和弟弟我多說幾句話?”

待看不見君以寒的身影後,朝華覆雜的看了眼君以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君以寒對上君以行的時候似乎有些慌亂,明明君以行才是那個犯了罪的人。

“哈哈哈!”君以行笑得開懷:“看把太子哥哥嚇得,好像我是什麽吃人的猛獸似的,哈哈哈!自他登上皇位之後,我就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了。”

說道最後,君以行臉上出現幾分懷念。見朝華不說話,他又道:“小表弟,給表哥說說,小阿洛到底哪裏好,把你和我哥都迷得團團轉?”

朝華冷不丁被人調侃,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在的薄紅:“沒什麽好說的。”

“喲,還害羞了。給我說說唄,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表兄弟,有啥不能說的?”君以行繼續忽悠,自那日與時洛閑聊過後,他便好像解開多年的心結,連人都變得開朗了不少。

朝華臉色更紅了些許,但仍舊不願意說話。

君以行見問不出什麽,挑眉笑道:“行吧,既然小表弟不願意說,那表哥我只好改日問小阿洛。”

朝華聞言瞪了君以行一眼,背過身去不願聽君以行亂說。

另一邊,時洛在街上聽到了不少關於朝華的傳言。聽說南詔太子在詔獄裏被打得奄奄一息。

聽說說南詔太子竊取了大雲的機密信息,正被陛下嚴刑逼供。

聽說南詔太子拐走了不該拐的人,陛下要他將人交出來,南詔太子不肯,被陛下廢了一雙手,南詔太子也沒說。

聽說陛下要在三日後將南詔太子午門斬首,陛下親自監斬。

“嘭!”時洛不慎打翻了眼前的碗,噌的一下站起來,揪住那人的衣領問道:“你說陛下要將南詔太子處斬?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人慌亂的掙紮道:“放開我,你想幹什麽!”

“說。”時洛面帶寒意道。

“當然是真的,這幾日到處都在傳,你不信可以去問問其他人!”那人面色通紅,掙紮得更厲害。

時洛手一松放開那人,那人狠狠咳嗽幾聲道:“你該不會也是南詔的奸細吧,怎麽我們說幾句南詔太子的閑話,你就露出這幅表情還對我們動手!我要報官抓你這個奸細!”

那人還沒走出門,時洛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時洛涼涼的看了那人一眼:“不怕死的話,盡管去。”

那人楞在原地,邁出去的腳又被他悄然收了回來。

時洛根本沒管那人去不去報官,徑直出門去了。一路上的百姓都在傳著南詔太子的各種流言,都有木有眼的,叫時洛一時間分不出真假來。不過這麽多人都在傳,想必現在朝華的處境不太好。那就只能去上京城看看了,要他真不管朝華,他做不到。

時洛不禁苦笑起來,想當年他也是非要去上京城,溫若怎麽都勸不住他,沒想到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去上京城。也許這就是命吧,他逃不開的宿命。

緊趕慢趕了一天,他才看到上京城的城門。好在守城的官兵沒有認出他,他才得以順利入城。剛入城不久,就看到好多人往一個地方跑,時洛順手拉住一個人問道:“請問這是去做什麽?”

那人頓下腳步道:“今天午門有人砍頭,我們這是去看熱鬧的。”

午門,砍頭,時洛心下一緊,連忙跟過去,混在人群中。果然見刑場上跪著一個人,頭發蓋住臉導致時洛認不出跪著的是誰,但監斬的是誰,時洛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君以寒。

時洛擠到前排,裝作不經意問道:“哎,這人是誰呀,犯了什麽罪要砍頭啊?”

他剛問完就有熱心的百姓解答道:“聽說好像是什麽太子來著?”

時洛中凝重起來:“南詔太子?”

“對對對,就是南詔太子!”那人接過話頭,過了一會兒又疑惑道:“你都知道還問什麽?”

時洛手都有些抖,君以寒要殺朝華?怎麽可能,朝華可是南詔太子,要是死在大雲,南找還不得和大雲開戰?而且朝華還是君以寒的表弟,君以寒為什麽要這麽做?盡管時洛不是很信刑場上的人是朝華,但是他不敢賭。

他四處看了看,無意間在人群中看到了顧甲,他的心一下拎起來了,顧甲都在,難不成這個人真的是朝華?

正巧這時,君以寒扔出了手上的令箭,一個“斬”字傳到時洛耳朵裏仿若一道雷聲轟鳴,時洛將手中的物品扔出去打掉劊子手的刀之時才反應過來。

侍衛迅速護在君以寒身前道:“有人劫法場,保護陛下!”

很快一批弓箭手便出來將箭頭對著人群,人群驚慌失措的四散開來,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時洛既然已經出手了,便只能硬著頭皮闖入法場,結果闖入之後才發現,除了他和顧甲帶著的人,居然還有一批人。顧甲似乎也不認識這批人,這批人也不認識他們,但這都不重要,只要目的一致就行。時洛第一個接近那個囚犯,在將他頭發撥開的一瞬間,時洛看到一張完全沒見過的臉,還沒來得急驚愕。眼前寒光一閃,那人的匕首刺進了時洛的肚子。時洛一腳將人踢開,也因為時洛受傷,那群人便知道這是個陷阱,不再戀戰很快退開。顧甲也從剛才發生的事情判斷出這人不是朝華,很快也退走了。

時洛受了傷,又被很多個侍衛以及暗衛圍攻,很快便被生擒,脖子上架著兩把刀壓到君以寒面前。

君以寒噙著笑道:“朕以為你們按捺得住,沒想到你們這般著急。”

說罷俯下身擡起時洛下顎的一瞬間,笑容僵住,因為剛才的打鬥,時洛的胡子已經歪了。君以寒一手扯掉時洛的胡子,露出一張他怎麽也想不到的臉:“阿洛?”

時洛虛弱的沖他笑了笑:“陛下,好久不見。”

君以寒手忙腳亂地推開時洛脖子上的刀刃,一把抱起時洛,聲音都在顫抖:“來人,傳太醫!不管用什麽辦法,用最快的速度將太醫帶到朕面前來!”

時洛嘴邊的血不斷地滴落,君以寒的眼睛也隨之越來越紅,怎麽會,怎麽會是阿洛呢?他明明只是設計誘捕大皇子的餘孽,怎麽來的人會是時洛呢?他怎麽又一次傷到了阿洛?

看著時洛不斷吐血,君以寒越來越慌亂:“阿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引那些人來,我不知道是你。阿洛,堅持住,太醫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這話不知道是在對時洛說,還是在對他自己說。

時洛說不出話來,那匕首上泛著幽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把匕首應該塗了毒。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快會被這群人擒住的原因,這個陷阱顯然不是為針對他的,他應該是被人給騙了。那些了流言估摸著不是君以寒傳出去的,畢竟君以寒應該不會對他下殺手,他只是誤入了別人的圈套,替別人擋了一劫。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以後,時洛剛醒就對上了君以寒的赤眸。

看到時洛睜開眼睛,君以寒顫抖的伸出手摸了摸時洛的臉,溫熱的,活的。這一天一夜,君以寒不知有多少次想到那個只能抱著時洛漸漸冰涼的夜晚。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怕時洛再一次離他而去,再一次在他的懷抱中變得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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