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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朕的皇後(皇帝認出時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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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朕的皇後(皇帝認出時洛了)

阿洛怎麽會是崇陽伯那種小人的外室子?崇陽伯此人就是個軟骨頭,人蠢就算了,還愛搞些陰謀詭計,雖然最後都沒成功,反而因此在上京城聲名狼藉。但溫若也被崇陽伯背刺過,故而對這人厭惡的緊。

自他遇到時洛後,一直沒有探查過時洛的身份,一則是覺得沒必要,二則是不重要。沒想到竟然讓阿洛受了這般委屈,那崇陽伯見一個愛一個,府內的姬妾子嗣都多的數不過來,居然還養外室,娶回去也不會費這崇陽伯什麽功夫,卻偏偏讓人當他外室,真是可惡!

“陛下,他是人,不是玩意,他是臣的義弟,還請陛下口下留德。”溫若一臉認真的糾正道。

君以寒的聲音更沈了幾分:“溫若,這種人值得嗎?”

“陛下,有些事沒有什麽值不值得的,只是想做便做了。”溫若面不改色,意有所指。

“倒是朕多管閑事了。”君以寒壓住怒火,說完後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待人走遠,溫若松了口氣,還好陛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待他再次進入房間時,時洛已經醒過來了,正看著他,雙眼清明。

“阿洛,你還好吧?”

時洛剛才見到君以寒,情緒激動之下導致餘毒發作,現在已經清醒過來:“沒事,已經好多了,讓溫兄擔心了。”

溫若發現,自再次遇到阿洛之後,阿洛從未叫過他的名字,一直稱呼他為溫兄。往常他自稱是阿洛的哥哥,便也當得了這一句溫兄。可他知道了阿洛的身份後,這句溫兄便顯得格外刺耳,他從來沒想過要做阿洛什麽哥哥,以前不喃楓想,現在更不想。

可是不管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保全不了他,就像有些話,是註定永遠只能壓在心底,無法訴說的。

溫若壓下心中的苦澀,面上帶著幾分笑意道:“那就好,你和朝華,盡早離開大雲吧。”心中卻在盤算:陛下親自來瞧,定然是懷疑的很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陛下見過之後,反而對阿洛沒興趣了。不過這也是好事,阿洛似乎很怕陛下,若陛下不再出現在他面前,應該就不會再出現那種情況。

“原本就定在了三日後,還是按計劃來吧,免得阿昭為難。”

三日後麽?溫若笑道:“那到時候我來送你。”

“好。”這一別,也不知道何年還能再見,總歸朋友一場,阿若願意來送他,也好。

朝華一連忙了兩日,第二日晚上才回來,應該事情處理得不錯,回來臉上都是帶著笑意。但在聽暗衛說君以寒來過此地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先去問了他的貼身大夫,那人說時洛只有些餘毒未清,再服上一段時間的藥便好了。而後才進了時洛的房間,帶著心疼道:“洛洛,現在可好些了?”

時洛總覺得自己再阿昭眼裏像個易碎品似的,他搖頭道:“沒事,反正明日一早就離開了。”

“嗯。”朝華心底暗罵君以寒,又陪了時洛許久。

次日晨曦剛灑落進房間,照在時洛眉眼上,格外柔和。時洛睫毛微顫,下一刻睜開了寶石般的眸子,今日便是離開之日,他有些悵然。說不清是種什麽感覺,似乎是開心的,但又是惆悵的。略過心底覆雜的情緒,時洛起身開始梳洗更衣。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阿昭的聲音:“洛洛,我們該出發了。”

時洛今日穿的格外隆重,因著是以南詔準太子妃的身份離開,朝華便為他準備了禮服,總歸是要把說出去的謊圓回去。

時洛開門,今日的朝華頭戴金冠,身著暗金色蟒袍,比往日看起來更加華貴了幾分,溫潤的面容配著精致的服裝格外俊秀。

朝華笑得溫和,伸出手道:“洛洛,我們走吧。”

“好。”時洛也伸出手,兩人手指交握。雖然是做給別人看的,但時洛面上還是有兩份紅暈。他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

反觀朝華,眉眼帶笑,春風得意。畢竟能與心愛之人回到故土,無論如何,與他而言都是一樁美事。更何況,今天可以當著眾人的面,和洛洛牽手,同時還能告訴所有人,洛洛是他的,所以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君以寒並未親自來送朝華,而是派了幾個身份不低的官員來送。

溫若是自己來的,並非君以寒委派。

饒是知道今日阿洛會以南詔準太子妃的身份離開,但在看到時洛和朝華牽手而來的那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如同雪崩一般散去。他以為他能平靜的接受,但實際上,他還是忍不住嫉妒到幾欲發狂,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裏,劇烈的疼痛才讓他的理智逐漸回歸。

待時洛走近後,他將受傷的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遞出去一個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溫字:“南詔路遠,為兄不便遠送,這塊玉佩阿洛你收下吧,若是在南詔受了委屈,可以傳信於我,我一定會帶你回來。”

時洛笑著接下了玉佩道:“多謝溫兄。”

朝華磨牙瞪了一眼溫若道:“少將軍放心,不會有那天的。”

溫若理都不理朝華,倒是對著時洛笑得溫柔道:“畢竟忝為阿洛兄長,自是要護住自家人。阿洛,務必記住今日的話,不論什麽時候,這些話都作數的。”

時洛點頭道:“今後溫兄務必珍重,後會有期。”

溫若背再背上的手,浸出紅色的液滴,掉落在草地上,聲音太輕,沒人能聽見。

“後會有期,阿洛。”

朝華將時洛扶上馬車後道:“少將軍早些回去吧,今後朝華定會照顧好洛洛,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

時洛進去後,溫若的臉色驀然沈了下來:“朝華太子記住今日的話,但凡阿洛受了一絲委屈讓我知曉,我定然不會饒了你。”

“自然,若是有那麽一天,朝華任憑處置。今日風大,少將軍還是早些回去吧。啟程,回南詔。”

朝華下達命令後,也進入了馬車。

溫若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越行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邊。他的心空落落的,手掌心血肉模糊,他似乎沒有知覺,任由著手掌疼痛,仿佛只有這般,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又一次坐上馬車,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終歸是有些不同。上一次行的急,是為了去救朋友,這一次行的急卻是為了離開。這一次走了,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時洛這般想著,掀開了窗簾,外面艷陽高照,二月的杏花開的正好。

朝華也順著時洛掀開的窗簾向外看去,不過是些杏花,怎麽洛洛如此傷感?難道是舍不得離開溫若,朝華悶悶的呷醋。

時洛有些離愁,暫且無暇關註到朝華的情緒,兩人這般相顧無言良久。

趕了一天的路,終於到了一處驛站歇息,時洛雖然有武功傍身,但前些日子中毒虧空的厲害,當下也就疲憊了些,同朝華說了兩句話便回了房間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已然天明,時洛閉著眼睛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剛準備下床,卻聽到房間內有另一道呼吸聲。時洛猛然睜開雙眼,沒人會私自進入他的房間,除非他允許。而且這周圍都有阿昭的暗衛和護送阿昭的大雲將士,一般情況下沒人能摸得進來,而且這麽久了他毫無知覺。

時洛偏頭看過去問到:“誰?”

“阿洛,你當真騙得我好苦。”那人雖然帶著笑,但眼睛裏並沒有半分笑意。

他怎麽會在這裏?時洛臉色有些發白,虧得他餘毒幾乎已經清除了,不然怕是又要發病。

那人向著他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包容與無奈:“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我突然出現嚇到你了?”

沒有了毒的幹擾,時洛很快穩定下來到:“陛下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君以寒靠近時洛,伸手想觸摸他的臉,卻被時洛偏頭避開。

“陛下,我畢竟是南詔的準太子妃,還望陛下自重。”

君以寒依舊在笑,他捏住時洛的下顎,將他的頭轉到自己的方向:“阿洛怎麽會不明白呢?阿洛什麽都明白。不然,朕也不會差點就被阿洛騙過去。”

君以寒究竟是從什麽地方認出他來的,時洛不知道,畢竟前幾天這人來見他之時都沒認出他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人在詐他。不過他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如果不是拿到了什麽他想不到的證據,這位陛下不可能在他們出發了一天後追上來。

但是即便他認出來了,時洛也不能承認,畢竟他的的確確這一世就是阮洛,而非時洛。而且這一世他可是有武功的,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時洛。

時洛出手摁住了君以寒的麻筋,掙脫後下床遠離君以寒道:“陛下,朋友妻尚且不可欺,更何況我是您弟媳,請您出去。”

君以寒活動了下手腕,轉而看著時洛笑出了聲:“溫熱的阿洛,哈哈哈哈,朕終於再次見到了會動會說話的阿洛。”

細看之下,君以寒眼中有些晶瑩,這個大雲最尊貴的人,居然也是有眼淚的。

但時洛並沒關註君以寒的心思,他並不想和他多糾纏,隨意套上外套就打算出門。

開門之後卻發現門口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顯然這是君以寒的人。

“阿洛想出去?既然如此,就和朕回宮吧,朕的,皇後。”最後二字咬的格外重,又格外的迤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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