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離開

關燈
第59章:離開

時洛惋惜的挑眉,將銀針收到袖中。

溫若看著時洛的表情有些牙疼,小大夫天性活潑很愛捉弄人,之前他看到的溫柔小大夫,從他聽的那個故事來看,也許只是因為過往的經歷壓抑了小大夫的天性。

時洛起身向外走去:“你吃飯罷,我去瞧瞧哪些東西需要帶走。”

簡單吃完午飯,時洛盤點了一番屋子裏的東西,在這個村子也住了小半年,也許是沒想過久呆,故而沒買什麽笨重的東西。可帶走的也不過幾件衣服和幾十兩銀子以及一些他特制的藥,不是很多東西,一個小包裹就能放下。

時洛很快收拾好包袱放在一邊,今日下雨,不宜出門,況且溫若傷還沒好,他總不能不管,且等兩日再說。

時洛他並不想和溫若一起離開,他不能拖累溫若。如今登基的新帝風評不好,哪怕時洛避居深山,也曾聽人說起過這位新帝是個暴君。

溫若本就是有大好前程的少將軍,怎麽能為了他這種沒有未來的人,拋棄一切。再說,他還要去找封哥,他需要解釋清楚當年的事,也許運氣好的話,封哥會原諒他也說不定。至於另一種情況,時洛拒絕去想,他信他的封哥,不會那麽對他。

溫若自以為時洛同意和他一起走,也就安心養傷了,他只期待傷能好得快些,就能早些帶時洛離開,甚至開始想他和時洛然後浪跡天涯的情形。

三日後,日頭正高,溫若覺得皮外傷好的差不多了,正想中午和時洛商量一下離開的時間。

誰知到了中午給他送飯的卻是一個他曾見過的村民。溫若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沈聲問道:“小大夫呢,他去哪了?怎麽會是你來送飯?”

那人被溫若鎮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小大夫今天很早來我家說有事要外出,拜托我給他家裏的病人送飯。”

有事外出?阿洛該不會自己一個人走了吧?溫若很懷疑,繼續問道:“他有說去哪裏,去多久嗎?”

村民回想了下,不確定的答道:“這倒沒有說,應當去不了多久吧。我看小大夫只背了個小包裹,或許只是去辦事,辦完就回來。”

辦事,能辦什麽事。溫若和小大夫也呆了兩個月左右,小大夫每天除了采藥制藥,幾乎不外出。他幾乎可以確認,除了村民外,小大夫根本沒什麽認識的人。況且如果小大夫要出去辦事,不可能不和他說,除非——小大夫不願意讓他知道!

小大夫肯定一個人走了!溫若臉色突變,翻身下床,三兩下套上外套,取下掛在墻上的劍配在身上,急匆匆的往門外跑去。

村民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高聲道:“飯該沒吃呢,你去哪!”

小大夫臨走時可是給了他三兩銀子,拜托他務必送飯給病人,監督好病人吃飯。他拿了錢,自然要做到答應人家的事。但這個病人是怎麽回事,這身利落勁,他都比不上吧。

村民一時間懷疑,到底誰才是病人。他追出去的時候,溫若早跑的不見人影了。村民對著不省心的病人嘆了口氣,只能仙把飯放著,反正這病人生龍活虎的,自己熱個飯應該不成問題吧。

溫若出門沿著路狂奔,他才不信什麽出去辦事這種話,定然是阿洛一個人走了。明明說好一起走的,接過阿洛卻拋下他自己走了,溫若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是氣憤多一點還是委屈多一點。

如果阿洛是早上出發的話,他加快腳步也許還能追得上。好在皮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內傷也並不會因為狂奔加重傷勢,溫若火急火燎的跑著,在轉彎的地方猝不及防出現了一位老婦人。

好在他停的及時,不過還是撞倒了老婦人,他不得不停下查看老婦人是否有傷到。

“你這後生趕著投胎嗎?做甚跑那麽快”老婦人摔了一下,坐在地上臉色難看的問道。

溫若不想多糾纏,扶起老人後從懷裏拿出五兩銀子道:“抱歉老人家,我趕著去尋人,不小心撞到您,真是不好意思,這五兩銀子就算我陪給您的。我著急,就不打攪您了。”

說罷,溫若便想離開,卻被老婦人拉住,溫若只能回看老婦人。

“你剛才說什麽?你要尋人?尋誰?”老婦人眼中冒光,好奇的問道。

畢竟是老人,溫若不敢強行掙脫,只能壓下心中的不虞道“我在找小大夫,老人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老婦人松開溫若,回想了一下:“哦,小大夫啊,前幾天讓張大郎給他買了匹馬,今天早上騎著馬走了,好像說要去什麽洛鎮還是什麽水鎮來著,哎,人老了,記不太清了。”

洛水鎮?溫若知道這個地方,這個是東洲省府之外最大的鎮子,四通八達,不管是官道還是水道都極為便利。恰好離這裏有五十公裏,若是阿洛騎馬過去,不到一天就能到。要是阿洛到了洛水鎮,要再找到他,可就困難了。

溫若又從懷裏掏出了幾兩銀子塞給老婦人道:“多謝老人家。”

說罷剛跑出去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老婦人的聲音:“別跑那麽快,萬一再撞到人怎麽辦?正好我家那口子的馬車要去鎮上,你現在去村口還能趕上。”

村子裏能買的起馬車的人可不多,這老婦人家中應該有些家底。

溫若遠遠的謝了聲,然後便向村口趕去。村口確實有輛馬車,不是什麽一日千裏的馬,但能在村子上有匹馬就分不錯了。溫若付了車費,表示自己比較急,看在銀子的面子上,車主人沒和他多計較,趕著馬走了。

溫若到了鎮上,幾乎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銀子買了匹好馬,而後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趕往洛水鎮。一路上都沒遇到帶幕籬的人,阿洛出門必定會帶幕籬,哪怕不是幕籬,也會帶上面具。畢竟他那張臉太醒目了,而現下陛下也在找他,阿洛肯定會做偽裝。

一直到洛水鎮,溫若都沒能發現和時洛相似或者說可疑的人。不過洛水鎮他熟悉,之前為了在更快的了解東洲,他在這裏呆了一個月,大致的情況他還是能摸得清楚。他先去錢莊兌換了一些銀子,後走到一處僻靜之處,對了暗號,讓東洲最厲害的情報組織幫他找人,反正他給得起錢。

當然他沒說時洛是藥人,只是說讓他們註意呆面具或者幕籬的人,還說了時洛的大致身形和年齡。果然,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有人給他傳信說找到了類似的人,在一個十分偏的地方。

偏僻之處確實符合阿洛的性子,溫若當即趕往了信上說的地方,果然遠遠就看見了一個帶著幕籬的人,和時洛十分相似,溫若剛準備走近確認,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喊楞在原地。

“溫公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給陛下傳信。自從您失蹤的消息傳到上京城,陛下可是派出了三千近衛來東洲尋您。近衛找了您快兩個月了,還好您沒事。”

溫若只能被迫止住步伐,眼睜睜的看著疑似時洛的人越走越遠。

他在聽完話的一瞬間將眼神放在民宅門前的柳樹上,不讓那人看出端倪。

其實溫若也是做了些簡單的偽裝,若不是熟悉他的人,還真未必能認得出他。但這聲音的主人,恰好是比較熟悉他的人之一——陛下的暗衛統領,暗三。

溫若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轉身果然看到了面無表情的暗衛統領。

“勞陛下掛念,我目前沒什麽大事。不過暗統領怎麽來東洲了?”

“陛下派我來尋您,況且陛下收到消息說藥人在這附近,故而命我順帶把藥人帶回去。”

溫若的瞳孔微不可見的收縮了下,陛下果然收到了他傳出的消息,這一刻要不是暗三就在他對面,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差一點點就能找到阿洛,就能和阿洛離開,就差一點點。他心底巨動,卻不敢謝露半分情緒。但是現在暗三認出他了,哪怕他能再找到阿洛,也沒辦和阿洛一起離開了。

哪怕溫若掩飾的很好,但暗三畢竟是暗衛統領,頂尖的暗衛。他還是察覺到了一種溫若想刀他的情緒,哪怕他知道溫若並不會這麽做。難道他打擾了溫公子什麽好事嗎,但這裏只有溫公子一個人,應該沒打擾?暗三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怪暗三這般想,畢竟溫公子在上京城的名聲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溫柔鄉的貴客,銷金窟的常客。

“溫公子知道藥人的消息嗎?”

溫若心中警惕,難道暗三知道消息是他傳出去的。溫若想從暗三的表情裏面發現他的真實情緒,但他忘了,暗三自小就是個面癱,幾乎不會有什麽情緒出現在他臉上,溫若自然沒能找出什麽破綻。但溫若也想賭一次,他賭暗三不知道是他傳出的消息。

“藥人麽?沒聽說有什麽消息,暗統領從哪收得到的消息?”溫若面上的疑惑恰到好處,仿佛真的不知道藥人的消息一樣。

暗三本就是隨口一問,溫若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他將這附近好幾個鎮上的暗樁全部盤問了一遍,都沒找到留下信息的那個人,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留下信息引他們來。但那種傳信的方式只有他手下的暗衛會,還有就是陛下的幾個伴讀。他在這裏遇見了溫若,所以才問了那個問題。

暗三不覺得溫若會騙他,畢竟溫家是絕對忠於陛下的,而溫若又自小是陛下的伴讀。但如果不是溫若的話,傳遞出消息的人又是誰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