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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初版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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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初版解藥

怕混亂的時局牽連到他,才把他送了出去,沒想到這個混賬不但枉費他一片苦心,還弄出這麽多事情來。君以寒現在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卻只能憋著不能發出來。很久沒有人能將他氣到這幅樣子,君以行真是混賬!

詔獄,密牢深處。

君以行倚著墻壁隨意的坐著,臉上似乎還有未幹的淚痕。他閉著眼睛,腦中浮現出一幕幕往日的情景,或許是從小時候開始,他就想奪走那個人的全部註意力,所以不斷地給那些伴讀制造麻煩,卻又在那個人面前,一向乖巧聽話。

他自小就被那個光芒萬丈的人寵愛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後來那個人消失了,他也陷入了畢生的夢魘,掙紮著盼望著,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但他變了,他幾乎都沒來看過他,就把他當垃圾一樣扔到平城。他可以不介意那人見他的時間少,也可以不介意他身邊有了其他人,可是為什麽那人要把他扔的遠遠的。連見一見他都成了奢望,他多次上奏回京都被那人駁回,他心中的恨意也在不斷滋生,直到把他吞噬。他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開始,他不願意再做一個乖巧的弟弟,或許是在心中的貪婪放大的時候吧。

君以行現在都能記起那人聽到不願意拿他當哥哥的時候,那張臉上出現的表情。哈哈哈哈,君以寒一定對他厭惡極了,或許再也不願意見他了吧。

耳朵裏傳入一道“吱呀”的聲音,君以行強迫自己睜開雙眼,卻沒有見到他想見的人。

他這間牢房是特殊的,君以寒不許任何人探視他,所以他才會以為進來的人是他,沒想到會是另一個敢抗旨見他的熟人。

君以行將眼睛閉上,語氣不善:“你來做什麽?”

溫若仔細打量了一番君以行,身著囚服,頭發披散卻沒亂,也沒帶鐐銬,隨意的坐著。若不是這裏是詔獄,他還以為實在那家府邸上。也是,畢竟是那位的親弟弟,詔獄裏面的可都是人精,沒有那位的允許,誰敢動這位主。

溫若懶散的坐在君以行對面,隨意道:“當然是來看你啊,平城王殿下。”

“哼,”平城王氣笑了,溫若自小和他不對付,怎麽可能只是來看他。

“我來之時,恰巧遇到了陛下,那臉色烏雲密布,連眼神裏都是跳動的怒火,平城王殿下一如既往的厲害啊。連陛下那般素來不動氣的人,回了養心殿後不到一刻就傳了太醫。”

“他怎麽了?”君以行猛然展開雙眼,死死的盯著溫若。

溫若似笑非笑道:“聽說是怒急攻心,吐了血,平城王殿下,滿意嗎?”

“我,我沒想過的,我不想的——”君以行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怎麽會,皇兄他怎麽會被氣吐血。君以行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響亮得連溫若都震驚到了。

這人瘋起來連自己都打?溫若刷新了對君以行的認知。溫若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王爺這是做給誰看呢?本公子可不會幫你說情。”

君以行瞟了一眼溫若,臉上浮現出極其不屑的表情:“若是來看本王笑話的,該看夠了吧。滾,本王不想見你。”

溫若絲毫不在意,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難得溫和道:“既然知道本公子是來看笑話的,笑話沒看夠,本公子怎麽會走?你說是吧,平城王殿下。”

君以行重新閉上眼睛,倚著墻不願理會溫若。

溫若腳尖踢了他一下,君以行瞪了一眼他,他像沒看到似的淡聲問道:“你為什麽要給阿洛下毒?”

“誰?”阿洛,他沒聽過。

溫若咳嗽一聲:“就朝華身邊那個很是俊秀的人,有幾分像柏皇後,有印象了吧。”

君以行奇怪的看了眼溫若:“怎麽你和他都來問?你的毒是我讓人下的沒錯,朝華我也讓人給他下了毒,其他人,本王不知道。”

“朝華是你表弟,他娘親當初護你護的可緊了,你居然給他下毒。君以行,你還真是個畜生。”溫若嘲諷道。

君以行不想理這個他一直都看不順眼的人,但溫若討厭的聲音又傳進了他耳朵裏:“那陛下呢,你說了什麽,把他氣成那樣?”

他們兄弟之間的事,和這個煩人精有關系嗎?君以行低聲罵了句:“滾!關你屁事。”

溫若嘴角抽了抽,這平城王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不過沒關系,他也不打算給平城王面子:“君以行,如果你不是王爺,或者不是陛下的親弟弟,本公子早就教訓你無數次了。你的身份是你免罪的保護傘,這次你鬧出這麽大的事情,陛下也只是將你關進詔獄。甚至都沒對外公布你的罪名,僅僅是說你不敬君王。可我的近衛都是上過戰場保家衛國的大好兒郎,幾乎全數被你所殺!他們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被自己人背刺。君以行,你是王爺,天生就比別人高貴,但你的高貴都是靠著萬千臣民的血汗!”

溫若的聲音極少有這麽冷漠冰寒的時候,君以行依舊閉著眼睛,仿佛沒聽見。溫若很想揍他一頓,但最後忍住了,畢竟他來詔獄就已經是抗旨了,如果再傷了平城王,陛下也很難輕易放過他。

溫若冷哼一聲:“君以行,你這麽多年可為大雲創造過一分價值?民脂民膏養著你,你卻貪心不足,你知道有多少百姓死於這場決堤嗎?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修河堤的銀子多,你位高權重,貪了便貪了。你甚至不如比不上南詔太子,你知道他花了多少銀子救濟百姓嗎?他是南詔人,不過是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對大雲百姓照拂幾分,都能做到這樣,你是大雲的王爺,卻害的大雲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君以行,你真的是個畜生!”

君以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論溫若說什麽,他都閉著眼睛不說話。

溫若有些厭惡的掃了一眼君以行:“你好自為之,至於你們發生了什麽,我直接去問陛下便是。”

君以行一反常態的笑道:“去吧,溫若,不去本王看不起你。”他不信君以寒能給溫若說實話,不過若是說了實話,他會更開心。

孺子不可教也,溫若看都懶得看這個畜生,起身離開了詔獄。聽不見聲音之後,君以行有一些迷惘,他是王爺,天潢貴胄,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憑什麽要去管那些賤民的死活。朝華不過是因為是獨子罷了,才能成為南詔太子,若姑姑的兒子是他,他也會是南詔太子。

另一邊,顏神醫做出了一個初版的解毒湯,正眼神極亮的盯著時洛。而旁邊的朝華也一臉關切的盯著他,他頂著兩道完全無法忽視的目光,心一橫,眼一閉,一口喝完了解藥。

放下.藥碗後,兩道目光依舊熱切讓他有些受不了,他掃了一眼二人,剛想說些什麽,突然喉頭一股腥甜味,哇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朝華幾乎是立刻就將手帕遞給時洛,又擔憂的問道:“顏神醫,洛洛他怎麽了?”

顏神醫皺著眉把脈,把著眉頭漸漸又舒展開:“太子別擔心,這是解藥起了效果,毒素被逼出來部分。應該再服上兩劑,毒素就能清的差不多了,老夫再去嘗試研制下一劑。”說吧,匆匆離開了。

時洛吐出毒血後,身體舒暢多了。接過朝華的手帕,擦拭掉血汙後,深吸一口氣,勾出一個笑容道:“顏神醫的藥很有效,阿昭,別擔心,我沒事的。”

朝華又拿出手帕,仔仔細細的幫時洛擦拭,溫柔道:“嗯,洛洛,你沒事就好。”

朝華的眼神太溫柔了,時洛不經意間差點溺斃在這種溫柔裏。直到朝華停手,時洛才緩緩回過神來。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挪開眼神,落在被子上。

“洛洛,洛洛——”

時洛猛然回神,朝華正笑著看他,他回了朝華一個微笑:“阿昭,怎麽了?”

朝華柔聲道:“洛洛,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要去院子裏轉轉嗎?”

確實很久沒有活動過了,手腳都有點生銹的感覺,時洛點頭:“好。”

掀開被子下床站立的瞬間,腳差點沒撐住,身形一晃,好在朝華扶了他一把,才避免摔倒的命運。就是倒的有些不太好,恰好倒在了朝華懷裏,屬於朝華的獨特的香味闖進了時洛的鼻腔,時洛忍不住有些面紅耳赤。

腰上是朝華溫熱的手,時洛現在腿不軟,腰反而有些軟。因為不巧,朝華的手恰好放在了他腰窩的位置,他忍不住有些戰栗,臉更紅了。

朝華卻什麽都不知道,聲音裏含著些擔憂道:“洛洛,沒事吧?”

時洛的慌忙從朝華懷中出來,聲音有些低:“沒事,多謝阿昭。”

朝華溫柔的笑了笑,卻冷不盯看到時洛緋紅的面容,自己臉上也起了些熱意。眼神楞楞的被時洛的面容吸引,一時間忘了移開。

時洛感受道朝華的眼神,臉上的熱意更甚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目不斜視的披上外袍,有些同手同腳的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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