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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明月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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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明月照溝渠

“下官明白,不打擾少將軍和公子,撤。”

隨著田參將的話,原本圍攏的士兵迅速變換隊形後,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繼續排成兩列巡城去了。

溫若將手中的折扇打開,是一幅蘭花,旁邊還有幾句題詩,比剛才那個什麽世子更像紈絝:“這上京城哥哥我熟的很,不如由為兄帶阿洛逛一逛?”

正好差個帶路的,如果是溫若的話,時洛覺得他可以接受:“那就勞煩溫兄了。”

顧乙一臉便秘的跟在後面,心中怒吼,不,我覺得不可以!他已經腦子裏補充了他家太子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的表情,必然是笑得能讓人瑟瑟發抖那種。

溫若的狐貍眼流光閃爍,劍眉微挑,朗聲道:“好,阿洛,為兄便帶你共賞這盛京繁華。”

然後溫若就把時洛帶到了宿雨樓——上京城青樓楚館之首。

坐在雅間裏的時候,顧乙臉都綠了,要是太子知道他和洛少爺來了這裏,會不會剝了他的皮?顧乙面色蒼白,祈求的望著時洛:“洛少爺,當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來這裏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們還是去天香酒樓吃飯吧。”

時洛其實也不是很想呆在這個地方,不是因為什麽名聲問題,是因為他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奈何溫若非要拉著他進來,還說是為了他好,然後他就被連拖帶拽的到了這裏。現在聽了顧乙的話,他也深為讚同起身就想離開:“溫兄風雅,我不好此道,先行離開,溫兄自便。”

然而還沒走幾步又被溫若拉回來,摁在椅子上坐下:“阿洛何必如此急躁,為兄不過是想請你欣賞歌舞罷了。”

顧乙好不容易高興一下,又被一桶水澆滅,將溫若和時洛隔開:“洛少爺都說了他不願意,少將軍何必強人所難。”

溫若單手便將顧乙推得後退幾步:“護衛就要有護衛的樣子,什麽時候主子說話輪到你插嘴了。”

時洛剛想說些什麽,恰巧這時老鴇進了門打斷了他想說的話,"喲,貴客呀,溫公子多日不來,我們樓裏的姑娘可是想念的緊呀。"

溫若一手摁著時洛,一手坐到時洛旁邊的椅子上:“這是我家弟弟阿洛,今日將你們樓裏姿色過人的都叫過來,給我家弟弟唱個曲兒,跳個舞,若是將我家弟弟哄高興了,公子我重重有賞。”

老鴇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連忙應聲到:“是是是,媽媽我這就去叫人來,定能把小公子哄得舒舒服服,高高興興的。”

溫若笑得燦爛,將腰間的荷包丟給老鴇,老鴇連忙接著,轉身扭著身子叫人去了。

時洛無奈的看了溫若一眼道:“溫兄,我真不喜歡此處,要不你繼續欣賞,我先回去了?”

溫若拉著時洛不松手:“來都來了,阿洛今日不若開開眼界,免得什麽阿貓阿狗說兩句話就將阿洛騙走了,到時候為兄上哪去找?”

阿貓阿狗幾個字交的特別重,仿佛意有所指。顧乙差點咬碎一口牙,這狗東西絕對在內涵他們太子,趁著太子赴宴,就將洛少爺帶來這種地方,其心可誅,要不是打不過,真想套麻袋打他一頓。

溫若可不管顧乙怎麽想,他現在操著一顆老父親的心害怕自家白菜還沒養熟就被不知道哪頭豬給拱了,尤其是那頭南詔來的野豬,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想拱自家白菜。偏偏自家白菜是個沒心眼的,不多給他見見世面,萬一被拱走了他上哪哭去。

溫若還在給時洛洗腦,男孩子要多見見世面,多漲漲見識,要和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那種不懷好意的人......

時洛扶額,以前也沒見溫若這麽能說呀。而且他說的話讓時洛有一種自己是什麽深閨小姐,家裏人害怕他被什麽書生之類的哄騙,給他講述人間險惡的感覺。能感覺到溫若的拳拳關愛之心,但下次,還是別有下次了,時洛最不喜歡聽人嘮叨了。

門再次被打開,嘩嘩嘩的走進十來個面容姣好的人,男女都有,眉目間各有各的風情,對著兩人行禮時更是風情萬種有之,青澀憐人有之。

“見過公子。”

溫若挑眉,看來這老鴇不錯,帶來的人最次的也是能使人眼前一亮。但時洛看起來興趣缺缺,溫若勾起嘴角道:“今日,你們拿出你們最擅長的,將我家弟弟哄高興,本公子絕對不會虧待他。”

幾人聽了溫若的話,臉上皆是一副驚喜的表情,這位溫公子可是樓裏的常客,出手一向大方,若是能得到他的賞,那必然得是好東西。幾人這麽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幾分。有幾個扭著腰就向時洛走過來,他們知道溫若的規矩,不許他們近身,所以沒往溫若身邊靠。

但今天溫公子說的是讓他們把弟弟哄高興,可沒說不能近小公子的身。這小公子帶著面具,不知道面容如何,若是也同溫公子那般俊俏,那他們也不虧。

還沒走到跟前,時洛就聞到了他們身上的脂粉味,故意很誇張的咳嗽兩聲:“別過來,太嗆了。”

溫若笑到:“阿洛,你連脂粉味都受不了?哈哈哈,你們下去,換幾個沒脂粉味的來。”

時洛只是單純不想和這些人接觸,故意找了個借口,但溫若好像是鐵了心想讓他接受這些人教他。時洛心中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道:“別去了,這些人姿色還行,但比起溫兄還差的遠呢,溫兄不若自己來”

時洛原本以為溫若會拒絕,誰知道溫若笑得更開心了。

“阿洛這是覺得為兄俊秀過人,不過既然阿洛都這般說了,那為兄只好勉為其難滿足阿洛了。”說罷站起身來靠近時洛。

時洛霎時從座椅上站起來,想避開,卻差點撞到溫若懷中,只能被迫坐回去,服軟道:“溫兄見諒,我說的都是胡話,還望溫兄不要放在心上。”

“是嗎,但我怎麽覺得阿洛剛才說的是真心話?為兄不介意親自教教阿洛的。”溫若還在靠近,狐貍眼中滿是笑意。

時洛避無可避之時,一道劍光攔在了溫若面前:“溫公子自重。”

是顧乙拔了劍,溫若垂眸看了眼,下一秒劍就到了溫若手上。饒是時洛也只是勉強看清溫若是怎麽奪劍的,顧乙臉色十分難看。

時洛終於有機會避開溫若站了起來:“溫兄過了。”

溫若聽出了時洛話中的不高興,將劍扔回給顧乙,退後幾步坐到位置上:“抱歉,不該和你開玩笑的。你們幾個把你們拿手的曲子舞蹈表演給我家弟弟看看,別再靠近了。”

那幾人見溫若發話,也只能歇了心思,開始彈琴弄曲,歌舞升平。這京城第一樓確實名不虛傳,歌舞確實一絕。沒人動歪心思後,時洛倒也欣賞起歌舞來。以前沒有機會見識這種紙醉金迷,現在倒是體驗了一把,確實感覺還不賴,怪不得那些達官貴人沈迷。

時洛餘光發現溫若的眼神居然不在歌舞上,反而落在他身上,他有點不好意思道:“聽說溫兄是這裏的常客?”

溫若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的將眼神轉移開來:“對,這兒就是我第二個家。”

時洛好奇道:“老將軍不管你?”

溫若哼笑道:“他哪有什麽時間回來,基本都在北疆,哪有時間管我。家裏都是些當兵的,哪有這兒好呢。”

有人接話道:“就是就是,溫公子可是我們這兒的貴客呢,除了前兩個月,幾乎夜夜宿在此處。。”

時洛有些不敢相信,他以前認識的溫若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溫若不好美色,最多是有些油嘴滑舌,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還是說是因為他們以前相處的時間不久,他沒有發現溫若是這樣一個人。

時洛不經意似的問道:“溫公子可真風流倜儻,豈不是在此知己無數?”

溫若還沒說話,就有人比他先開口了:“哪能啊,溫公子不喜別人近身,只是來此看些歌舞罷了。不然就憑溫公子這幅相貌,樓裏的哥兒姐兒倒貼都是願意的。”

風流成性的溫公子猝不及防被人揭了老底,輕咳一聲:“我與諸位乃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既然不是來找知己的,那為什麽要夜夜宿在此處?歌舞哪裏不可以看,教坊司的歌舞不是更好看嗎?難道溫若是想引起老將軍的註意,所以故意這樣的?時洛看向溫若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同情。

溫若可不知道自家好弟弟怎麽想的,還一個勁想帶弟弟長見識,奈何他心向明月,明月只想照溝渠。

月上枝頭,時洛已經看了整整兩個時辰不帶重覆的歌舞了,人都換下去四五批了,實在有些乏了,對著溫若道:“溫兄,夜色漸濃,感謝款待,我有些乏了,先行回去了,溫兄自便。”

溫若看著時洛面容確實有幾分疲累,大發慈悲的放過他了,心道這般之後,該不會那麽容易被那些別有用心的騙走了吧。其實他的擔心有些多餘,在他想給時洛長見識之前,時洛就已經被某只用心良苦的豬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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