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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走了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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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走了又回來

時洛在兩雙眼睛的註視下,直覺選誰都不太對,選了個折中的辦法。

“我—我沒受多大傷,不用照看,你們各自處理自己的事情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拒絕後,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掩蓋不住的嫌棄,轉而看向時洛又眨眼間消失不見。

時洛快速掃視二人一眼:“為什麽不行?”

溫若嗤笑道:“怕平城王府的瓦被你掀完,我還得給人家賠。”

顧昭溫和開口:“你傷沒好,我不放心。”

“你們不忙嗎?”時洛很是疑惑,這兩人平常不是都很忙嗎?

溫若挑眉:“擠一擠還是有時間的。”

時洛苦口婆心勸道:“賑災更重要,溫兄。”

眼看顧昭要開口,時洛先他一步:“阿昭,你腿傷沒好全,不可經常奔波。”

時洛縮回被子裏,將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剛好不會影響呼吸,聲音從被子裏面傳出來有些沈悶:“你們去忙吧,我沒多大事的,我保證傷好之前不會亂跑。”

顧昭心底嘆息一聲,啟唇道:“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時洛應下:“嗯,阿昭你也要養好傷。”

顧昭笑著回應:“好。”

看不見顧昭的身影後,溫若眼神變得柔和,走出門之前,他停下腳步,躊躇幾息,還是說了出來:“阿洛,既然你當我是朋友,那麽站在朋友的立場,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雖然不知道你和朝華太子是怎麽認識的,又經歷了什麽,但天家的人,生來無情,卻又很會玩弄情感。我希望你能離他們遠一些,便能安穩一些。”

說完,不待時洛回答,便出了門。

因著平城王對溫若下毒的緣故,溫若近來更是不加收斂,矛頭直指平城王。但平城王終究在平城經營多年,平城的官員對平城王畏懼頗深,哪怕溫若抓住把柄威脅,也沒人敢攀咬平城王。

這幾日溫若又遇到了幾波暗殺,比起之前的那些廢物,這些明顯要厲害很多。溫若也知道,是因為他在調查河壩被毀以及查修築河壩的賬本,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平城王近日忙的焦頭爛額的,原本一個極好用的棋子沒了,溫若沒事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查他的把柄。平城這幫沒用的廢物,不但沒幫他把事情辦好,反而處處給他惹事,若非他手上有這些人的軟肋,怕是這群廢物早把他供出去了。

時洛的皮肉傷第三天就沒什麽大事了,然後頂著溫若冷凝的目光和顧昭柔和的目光,離開了溫若府上,往顧昭的小院走。

街上的人終於比時洛剛來時多了許多,做生意的人也多了起來,就是那家米店好像關門了。時洛隨意找了個人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這米店掌櫃哄擡米價,在欽差來的第二日便被懲辦了,平城的米價也因此平穩下來,雖然比平時稍微貴些,到底還是能勉強吃得起。

而且溫若還帶來了朝廷賑災的糧食,再加之這些日子從那些個貪官家中抄出來的,災情很快就平穩了。之前有個不知名的富戶,在欽差來之前,他施的義粥讓很多災民撐到了欽差到來,不然還會死更多的人。但這人做好事不留名,沒人知道他叫什麽,災民們稱他為無名善人,還給他立了善人廟。

別人不知道,但時洛是知道這無名善人是誰的,顧昭倒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時洛之前在屋子裏悶了三天,好不容易上街透口氣,而平城正好又比起之前熱鬧了許多,正想隨心散個步,買些糕點零食什麽的。

遠遠的發現前方的人群圍攏在一起,似乎有什麽熱鬧可看。

顧昭不是喜歡看熱鬧的性子,但時洛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這般熱鬧的街市,趁著顧昭不註意,拉著顧昭擠了進去。

原以為是什麽雜耍,進去之後時洛才發現根本不是,是有人在被好幾個人踹來踹去的欺淩現場。時洛看了眼周圍的人,沒有一個願意上去幫忙,反而還有幾個叫好的,看來這事不是他看到的這麽簡單。

原本沒什麽興致的顧昭,看到這一幕,眼神卻冷了下來,時洛還沒來得及阻攔,顧昭溫潤的嗓音就傳了出去:“住手。”

那幾個正在動手的人停了一瞬,眼睛看向了說話之人,只見是個錦衣公子,倒也沒有直接開罵。因為拿不準顧昭的身份,還是對著顧昭拱了拱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人是個慣偷,我們因著被他偷了好幾次,這次終於抓著人了,必須得給他個教訓。”

竟是如此,顧昭靜默了一會兒,那群人又開始教訓地上那人。

顧昭眼看那人幾乎不怎麽動了,還是出聲了:“這人再打下去就要不行了,不知這人偷了貴府多少錢財?”

“至少二十兩。”

“別打了,我替他還來了吧。”顧昭從袖中拿出二十兩,示意那些人停手。

那些人看到顧昭拿出了銀子,倒也不好繼續動手,接過銀子後勸道:“公子,您是心善之人,這種偷雞摸狗之人不值得同情。”

周圍人見沒熱鬧可看,紛紛散去。

顧昭點點頭,在地上那人面前放下一瓶金瘡藥:“世間有許多路可以走,我看你有手有腳,早日改了這個習慣,找份差事做吧。”

時洛透過那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頭,隱約看到了一點熟悉的樣子,仔細回想一番,終於想起了此人是誰。

時洛搖搖頭拉走了顧昭,走到遠處,時洛問道:“阿昭可真真是個善良的小少爺,不過阿昭可覺得那人有些熟悉?”

顧昭回想了一番,確實沒找到與那人相似的身影:“不知,但總歸是一條命,他罪不致死,況且平城這般天災人禍,活著已是不易。”

時洛微微一笑,直接揭曉了答案:“那人是來平城前,我們去那個村子裏的黎狗兒。”

“竟然是他?”顧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前留給他們的糧食,應當夠撐到少將軍來賑災,為何他會來平城偷竊?”

“或許只是偷習慣了,誰說的準呢?”時洛隨意的回答。

顧昭笑笑沒有說話,無論是誰,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他都會救,但救的事黎狗兒,倒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時洛從溫若府上出來時,是易了容的,不然他早就被抓走了。當然,時洛養傷之時也提醒了溫若,不要輕易觸碰平城王的底線,因為平城王還有張底牌,那座荒山上的私兵。

溫若當時和時洛大概確認了下荒山的位置,當晚時洛就沒見到過林一,想來應該是溫若派了林一去一探究竟。

他們剛回到院子,就看到了鄧武正抱著一個受傷的血人,而顧昭府上的大夫正在止血。時洛連忙湊近幫忙,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居然是鄧武的養子康濤。

一番折騰之後,康泰終於保住了命,時洛和那大夫累的直喘:“你們這是做什麽去了,怎麽傷的這麽重?”

鄧武沒好氣的看了眼時洛:“你當時怎麽就不勸勸他別去平城王府?那個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小刀這不是一直沒找到出來的法子,然後為了出來被迫去給平城王殺了個人,誰知道人沒殺到,反而搞得一身傷,要不是我到的及時,小刀怕是要交代在那裏。不過那人也沒討到好,被我砍了一刀。”

按康濤的武功,這平城也沒幾個能傷得到他,而且還能傷他這麽重。時洛排除幾個選項後,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擡眸問道:“你們去殺的誰?”

鄧武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個欽差,不對,又好像是個什麽少將軍?”

時洛不好的預感似乎成了真,他簡直要氣笑了:“你兩可真行!什麽時候站到平城王那邊去了?這種任務難道不該是去晃一下就跑嗎,居然真幫平城王殺人?你兒子腦子裏是裝的豆腐渣嗎!”

聽到時洛罵他兒子,鄧武當即就不樂意了:“原本小刀是準備虛晃一招就跑的,誰知道進了那個什麽欽差的陷阱,沒辦法只能硬殺出來。不是,阿洛怎麽幫著外人說話?”

“外人?”時洛真是要被這對腦子不太好使的父子氣死:“那是我救命恩人,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鄧武聽到時洛的話,有些不太好意思,但看到自家兒子臉色慘白渾身是傷,也有些火氣:“是他先傷小刀的,我又不知道他是你救命恩人!”

時洛嘆息一聲:“這事整的,算了,你帶著你兒子好好養傷,我去看看他怎麽樣了。”

顧昭眼看剛回來的時洛又要去溫若那裏,下意識的跟著:“我和你一起去。”

時洛到的時候,溫若剛喝完藥,他傷在肩膀上,還好不是什麽致命的地方。時洛松了一口氣,走近幾步為溫若診脈,沒有什麽內傷,時洛終於放下心來。

“你怎麽來了?”溫若想到他才傷不久,時洛便來看他了,他心中一軟:“就是些皮外傷,沒什麽大事。”

“我是大夫,”時洛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這幾日不能拿重物,雖然不是太重的傷,還是得好好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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