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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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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覆仇

溫若勾起一抹蒼白的微笑:“你確定嗎?殺了他,可是會引來平城王的震怒,尤其還是在我的地盤上。”

時洛並不畏懼,反而笑瞇瞇的看向溫若:“那讓他不在你的地盤不就好了?”

溫若收斂笑意,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匕首,蹭的一聲拔出,眼神落在鋒利的匕首上。

“他不在我這裏,必定在平城王府。”

“嗯”時洛應了一聲,又不是沒去過。

這人真的要去平城王府殺嚴鑫?為什麽?只是因為是他的仇人嗎?溫若直覺不是這個原因,但看在這人沒有惡意而且救了他份上,他不介意提醒一下這人:“平城王府近期戒備森嚴,新增加了許多武功高強的護衛,我不建議你去。”

哪怕溫若已經不認識他了,但他好歹救了溫若的命,怎麽著溫若也不會害他,所以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估計是因為上次救走了鄧武的緣故吧。

時洛認真的點頭道:“多謝。但是嚴鑫非殺不可,留著他,註定是個麻煩。”

確實是個很大的麻煩,不過這顯然是對溫若而言,溫若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剛見面的小大夫願意因為他冒險。不過因為那個人的緣故,溫若對全天下的大夫都有相當高的容忍度和好感。出於內心真實的想法,溫若轉頭看向時洛:“太危險了,別去,就在這裏吧,平城王的怒火而已,我應該能擋得住。就說是府內進了刺客,不熟悉方位,誤殺了嚴鑫。”

時洛知道溫若是認真的,但他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知道,但這樣會給你帶來麻煩。嚴鑫並不是一般人能殺的了的,哪怕武功再高,也很難在嚴鑫的毒上討到好處。能殺他的人,必然不畏懼他的毒,他死在這裏,平城王一定會來找你麻煩。”

“我不怕他,他也不能奈我何。”溫若雖然虛弱,但依舊脊背挺的筆直,散發著攝人的氣勢。

一如既往的傲嬌,不愧是他。時洛嘴角抽搐了一下,都虛弱成這樣還能逞強,該怎麽說他才好?

出於習慣,時洛並沒有拆某只小孔雀的臺,條件反射似的脫口而出:“嗯,你說的都對。”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時洛本能的繃緊身體,低頭不敢看溫若。

溫若的眼神帶上了些許可置信,要不是因為太過虛弱恐怕會直接到時洛身前。那年那個大夫也是這般說的,為了不駁他的面子。良久,溫若回過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巧合罷了,怎麽可能?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過溫若還是開了口,帶這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希冀問道:“你是叫顧洛是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溫若努力釋放出自己的善意,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被這個小大夫討厭:“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叫你阿洛嗎?”

時洛原本以為溫若會質問自己,沒想到溫若只是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也是,畢竟自己是借屍還魂,這種離譜的事情估計幾乎沒人會去猜測。

時洛點頭表示可以。

溫若的神色中帶著懷念道:“我之前有位摯友,是個很好的大夫,也許是緣分吧,我一見顧大夫就覺得十分面善,不知阿洛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他是不是每次都是這麽說的?時洛腦海中浮現出和溫若初遇之時,他也是這般,一雙眼睛熠熠生輝:“你看起來十分面善,我們做朋友吧。”

“能與欽差大人成為朋友,是顧某的榮幸。”

溫若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既是朋友,直接喚我名字便是,溫若。”

時洛從善如流改口:“溫兄。”

雖然不是溫若想要的稱呼,但勉強可以接受。溫若輕聲喚道:“阿洛,這匕首,便當是為兄送你的見面禮,如何?。”

時洛起身接過匕首,心中暗笑溫若還是和當年一樣,是個散財童子。這般想著,他笑意盈盈道:“謝過溫兄。”

溫若見時洛接受了,展顏一笑:“如果真想殺嚴鑫的話,就在這裏動手吧,我讓林一他們輔助你。”

“不行,算了。你將嚴鑫送回平城王府吧,我不殺他便是。你現下剛醒,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藥煎的如何了。”

溫若不知道這是換了面容的時洛,以為他真的放棄了,便沒再糾結,讓林一安排人送嚴鑫回去。

今夜涼風陣陣,夜幕上卻沒有掛上星星點綴。一個靈巧的暗影隱匿在夜色中,沒入了平城王府。

嚴鑫覺得今晚的風格外的冷,讓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故而在屋子裏放滿了毒物。

時洛潛入嚴鑫院子之時,敏銳的發現多了兩道聲息,似乎多了兩個武功高強的人。他從之前那群進入平城王府的人手中得到的消息,這人不是一向不讓人守夜嗎?是消息有誤還是這人心血來潮安排的?

不論如何,來都來了,時洛眸光冷冽,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取他狗命!

琴弦飛出,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口的一人連呼救聲都沒發出,便倒在地上,另一人也被琴弦纏住了手腕。原本時洛是打算兩根琴弦同時取這兩人性命,誰曾想有一人警惕心太強,在琴弦襲的瞬間改變了站位,導致琴弦只卷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眼見同伴倒下,張嘴便想呼救,時洛看出了他的意圖,千鈞一發之際,時洛閃身道那人面前,擡手擰斷了那人的脖子。

屋外的兩聲不算太響的聲音,落在嚴鑫耳朵裏分外清晰。

該死,兩個廢物,這麽快便被解決了!來人一定武功很高,嚴鑫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中的慌亂,將自己保命的東西統統拿出來,嚴陣以待。

時洛悄無聲息的從窗沿翻進去,剛落地便被各種毒物圍住。時洛輕蔑的看著地下這些東西,又是這招,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告訴過他自己很討厭這些東西,所以千萬不要再對自己用這些嗎?

果然還是和當年一樣讓人憎惡,時洛眼中眸光流轉,落地瞬間又飛身而起,如此反覆幾次,即將接近到嚴鑫時,卻不慎被毒物咬中,踉蹌一下,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烏黑的毒血。

嚴鑫見時洛中毒,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眼中是得意:“武功不錯,誰派你來的?”

時洛一臉屈辱,死死撐住才能不跌倒在地上,擡眸看著嚴鑫,眼睛裏全是恨意:“你殺過那麽多人,恐怕早就忘了我是誰了。”

原來是來覆仇的,不過嚴鑫不在意,恰好他新做了一個毒藥還沒人試藥,不如就用這人試試,想到此處,嚴鑫笑得有些開懷:“我新煉制了一種丹藥,叫傀儡丹,一旦服下便只能聽從他再睜眼時所看到的第一個人為主,不能違逆,否則便會感受到萬千穿心,千刀萬剮般的痛苦,更是會失去之前的記憶,成為他主人手中的傀儡一般。”

嚴鑫擡起時洛的下巴,時洛眼中的恨意更深了:“對,就是這樣,充滿恨意的看著我,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垂死掙紮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哈哈哈哈!恨我是嗎,服下這個,再睜眼,你就只會像條狗一樣的仰望我,然後忠誠於我。嘖,做一條仇人的狗,很適合你。”

嚴鑫看著時洛恨得要冒出火來的眼睛,越發高興,正準備卸掉時洛的下巴,將藥餵進去。

還沒來得急動手,突然間便被什麽東西捆住,嚴鑫面色一變,下一瞬間便倒再地上。嚴鑫艱難的看著時洛像個沒事人似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嚴鑫完全無法接受這般轉變,難以置信的看著時洛:“你沒中毒”

時洛輕笑一聲:“好久不見,燕興。”

嚴鑫,現在應該叫燕興更加難以置信:“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你到底是誰?”

時洛收攏手上的琴弦,低頭看著那人問:“熟悉這個嗎?看到這個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燕興被琴弦勒緊,渾身上下都在疼,但他已經無暇顧忌,腦子裏一陣轟鳴聲:"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他已經死了。死了!"

“為什麽不可能?”時洛面帶笑意的問:“你到底在否認什麽,燕興?我不過是用當初你教我的的手段,對付你罷了。你忘了你是怎麽把我騙到藥瘋子面前的嗎?”

燕興瞳孔驟縮,當時為了培養出藥人,他偽裝下和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做朋友,在那人十分相信他之時,將那人帶到師父面前,然後將那人推進了蛇窟,在那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笑著看他被咬得遍體鱗傷,直至昏迷。

沒辦法,那時練藥人的第一步,要讓他先有深沈的絕望然後再有無限的恨意支撐他活著,藥人才能練成功。後來果然不負所望,那人是唯一一個,成功被練成藥人的人。

但就是在藥人練成那日,這人無懼任何毒素過後,當著他的面殺了他師父,師兄,最後是他。虧得他直覺一貫很準,當天隨身帶了假死藥,在那人沒註意時吃下去後跳入深潭中逃過一劫。

如果這人真是那個人的話,今日他估計是逃不掉了,嚴鑫不甘的看著時洛,但只要有一分活著的希望他就不會放棄,故而示弱道:“阿洛,當時都是師父逼我的,我沒辦法,我也不想的,我是真心拿你做朋友的。”

時洛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當時一起被練藥人不止他一個,還有好些都是這人騙來的,他居然現在在這裏裝無辜。時洛挑眉,拿出溫若剛送他的匕首,直接紮在了燕興左手,而後是右手......

時洛自顧自的聽著燕興罵他,依舊毫不手軟的繼續紮,就當給當年那些枉死的人報仇了。

燕興氣息逐漸微弱,在時洛註意力不在他手上時,突然詭異一笑:“這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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