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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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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中毒

錢巡撫眼看溫若將鋒利的劍刃挪開,直到遠離他的脖子之後,他才癱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過幾息,林一的身影從門口出現,手裏拿著一個黑色錦盒,恭敬的遞給溫若:“少將軍,屬下已經查看過了,確是巡撫官印無疑。”

溫若隨意打開盒子拿出官印查看一番,又隨手扔了回去,仿佛是個什麽小玩意兒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錢巡撫終於緩過勁來,滿臉懼意的看著溫若道:“欽差大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溫若緩緩擡起手中的尚方寶劍,嚇得錢巡撫滿臉驚恐地往床上躲去。溫若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笑,還劍入鞘後,問道:“巡撫大人躲什麽?”

錢巡撫眼中驚懼更甚,低頭避過溫若鋒利的視線。

溫若收回目光,開口道:“錢巡撫重病在床,不方便處理賑災事宜,因此將官印交予本欽差,由本欽差暫代巡撫一職。巡撫自知病重,謝絕一切探視,林一,讓人照顧好巡撫大人,讓他好好養病,都聽清楚了嗎?”

“是。”

錢巡撫惱羞成怒,忍不住開口道:“你是想囚禁我?溫若,我堂堂朝廷命官,被你紅口白牙汙蔑還不夠,還要奪我官印,如此倒行逆施,你可對得起朝廷,對得起陛下!”

溫若面色不太好,語氣自然更不好:“聒噪,林一,讓他閉嘴。”

不過短短三日,溫若不僅以雷霆手段震住了平城的官員,更是將災民安置的十分妥當。一時間引得百姓稱讚,卻讓平城王和平城的大部分官員食不下咽。

尤其是平城王,抓了這麽久那兩個賊子還沒抓到,溫若又這般雷厲風行,絲毫不給他這個王爺面子。如果那兩個賊子將他的事告訴溫若,後果將不可想象。

平城王也派人去了鄧武的寨子,但去的時候寨子裏已經沒人了,裏面的人不知道藏到哪去了,去的殺手只能空手回來匯報,差點沒把平城王氣死。

而且據平城王得到的消息,溫若不僅僅在賑災,還在暗中調查河壩沖毀的事。平城王也不是沒有派出殺手暗中想重傷溫若,但奈何溫若身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派出去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平城王三天之內不知道砸碎了多少瓷器,伺候的下人們也是膽戰心驚,生怕王爺一個不高興,做自己就成了出氣的對象。

唯一一個沒有受影響的應該就是心中只有毒藥的嚴鑫了,從顧昭府上回來之後,他又回歸了之前那種每天出了吃喝睡覺就研究毒藥的日子,雖然在平城王府沒有在顧昭府上好玩,但還算是合心意。

在平城王又發了一通火後,嚴鑫突然給平城王送補藥來了,平城王眼珠一轉,他怎麽就沒想到這位呢,眨眼間,平城王心中出現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第二日,溫若正在官府處理賑災事宜,他眼下青黑,面帶倦容,一看便是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平城王來的時候,他剛處理完手上的最後一通事情,正準備去看看安置的災民情況如何了,就接到了手下的通報。

到底是個王爺,溫若還是得給幾分面子,尤其是這位還是那位的親弟弟。

溫若讓人將平城王引到偏殿,自己去梳洗一番後施施然出來對著偏殿首座那人拱拱手:“拜見王爺。”

平城王心中極其不快,再怎麽說他也是王爺,溫若哪怕就是一品大員見了他也是應該跪下行禮的,但這人卻只是拱手罷了,分明是看不起他!

但平城王並沒有發火,反而溫和的將人扶起,臉上掛著笑意問道:“若哥,怎麽這麽久了你怎麽都不來看我?”

溫若其實和這位王爺並不太熟,只是因為他之前是君以寒的伴讀之時,偶爾見過這位王爺。但那時這位王爺年紀還小就已經初現富態,而且這位王爺尤其驕縱,在宮內更是橫行霸道,除了君以寒往外沒人管得住他。但自從那件事之後,這位王爺就進了冷宮,飽受欺淩,若非君以寒奪回了那個位置,只怕這人根本做不了什麽平城王,而是老死冷宮。

最主要的是,這位王爺在沒出事之前看不起除了君以寒外的其他皇子和世家公子,尤其是他們幾個君以寒的伴讀,更是經常被這人各種嘲諷。但他在君以寒面前乖的要命,以至於他們根本不能向君以寒告狀。這人從小就心機深沈,雖然面上一副胖胖的微笑模樣,但做出來的事和他的模樣完全不符。

溫若避開了平城王的手,冷聲道:“王爺折煞微臣了。”

平城王被人拂面子也不惱,依舊笑呵呵的道:“若哥,你眼下都烏青了,怕是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吧。都怪那個錢巡撫,怎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若哥需要人的時候他就生病了,真實個廢物!”

溫若不悲不喜道:“微臣近來忙於賑災,王爺來此可是有何要事?若是沒有什麽要事的話,微臣就先去看看災民。”

平城王沒想到他都服軟了這人還不接,心中對溫若的怨恨更深了一分,小時候就和他搶太子哥哥的註意力,現在更是打亂了他的所有步驟,果然一見到他就沒好事。

眼見溫若真的要提步離開,平城王趕忙攔下人,指著嚴鑫道:“這是我府上的大夫,醫術高超,不如若哥讓這位嚴大夫給錢巡撫看看病,若是治好了,若哥不就多了個幫手?”

原來是為了那個巡撫來的,溫若心中對平城王有了些許猜測。原本錢巡撫就沒病,只是被他掬在臥室嚴加看守罷了。若是讓這個什麽嚴大夫去看,那不就露餡了嗎。

溫若微笑著拒絕道:“多謝王爺,不過不必了。王爺有所不知,這錢巡撫的病是會傳染給其他人的。若是不慎傳染了王爺府上的大夫,再傳染給王爺就罪孽深重了。錢巡撫之前給微臣說了,因為他病的特殊性,所以謝絕探視,還望王爺海涵。”

平城王呵呵一笑道:“若哥有所不知,本王這位大夫可不是普通人,他師承顏神醫的那一脈,而且尤其會治療各種疑難雜癥。若哥就不要推辭了,我可讓嚴大夫在此將錢巡撫治好了再回府,如此便不用擔心這病會傳染給本王了。”

溫若心道果然是有備而來,畢竟從小就知道這人是個什麽樣的,所以要說他是好心帶大夫給錢巡撫治病的,他溫若半個字都不信。而且關於那錢巡撫的病溫若本就是胡謅的,更不能讓大夫去看了。

溫若依舊拒絕道:“不必了王爺,微臣不累,不需要錢巡撫幫助微臣,而且錢巡撫確實病情特殊,還請王爺帶著大夫回去吧。”

平城王聽溫若著般說,對錢巡撫的病懷疑的更深了,畢竟錢巡撫雖然胖了些,可這幾年確實身體健康的很,更何況前幾天他還見過,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讓嚴鑫給錢巡撫治病,畢竟這人是他的手下,而且一旦錢巡撫能處理事情,那這平城的官府可就不是溫若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平城王依舊笑得很深道:“若哥為何一直阻攔本王?莫不是錢巡撫的病不能給本王府上的大夫看,是有什麽本王不能知道的隱情不成?”

不知道為什麽,溫若看到這人的笑容就很憋悶,和小時候一樣,欠打的慌。想來是他一直拒絕這平城王,引起了這人的疑心,看來這大夫,不留下是不行了,但這大夫能不能見到錢巡撫,就是他說了算了。

溫若不再拒絕,開口道:“既然王爺體恤錢巡撫,那這大夫就留下來吧,既然人留下了,王爺時候可以先回去了?”

但溫若不知道,這大夫是個棘手的麻煩。

平城王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笑容裏多了份真誠,讓溫若感覺有些雞皮疙瘩起來的感覺。

“既然若哥同意了,那本王便先回府了,待若哥完成賑災,務必要來本王府上,本王必為若哥設上一頓慶功宴,到時候還望若哥賞臉。”

溫若並不想去什麽慶功宴,但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這位睚眥必報的王爺,便拱手道:“多謝王爺擡愛。”

平城王走後,溫若並沒有將嚴鑫帶去看錢巡撫,而是讓人將他安排在最偏僻的院落,還安排了兩個人監視。

是夜,溫若巡視完災民後,終於準備休息一會兒,睡上三天來的第一覺。然而剛躺在床上,便聽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床上爬行的聲音,他剛準備去點燈,便感覺腳腕一痛,還有什麽冰冷的東西爬過他的腳,他直接伸手過去擒住那個東西。

在燈亮起來的瞬間,他終於看清了自己手上的東西,一條通體幽綠的蛇,下一刻被燈光驚嚇到的蛇直接回頭一口咬在了溫若的虎口,滲出了黑色的血液。

有毒!溫若當即將蛇摔在地上,穿上鞋一腳踩碎了蛇的腦袋。剛準備出去讓人叫大夫,還沒到門口,溫若便轟的一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外面守夜的近衛聽到溫若房間傳出的巨響,立刻沖進房間,就發現自家少將軍倒在地上,嘴唇烏黑,又發現了那條被踩死的蛇,當即明白少將軍是被蛇咬了。

當晚,平城的大夫一個個的都被連夜敲門帶到了溫若的房間,但這種毒蛇太稀有了,這些大夫根本沒見過這種蛇,更別說是知道怎麽去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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