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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塞勒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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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塞勒斯的選擇

意識到不對勁的塞勒斯滿腔怒火霎時一噎,坐在柔軟寬敞的牢床上用他那僅有的腦子思考起來。

按理來說,雄蟲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不會輕易被關到審訊處。如果被關到審訊處,那說明雄蟲犯的事大發了。

可是事到如今,塞勒斯仍舊不認為他做錯了什麽,就算他做了錯事,也不該到被關在審訊處的地步。

塞勒斯對自己能全身而退這件事迷之自信,顯然不知道他那最大的靠山已經放棄了他。

想了又想,塞勒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他愉快地直接放棄,往牢床上一躺就開始睡覺。

塞勒斯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牢床上睡大覺,外界卻因為他的破事鬧翻了天。

雖然逮捕了塞勒斯,但是關於塞勒斯的處罰遲遲未定。

雄保會所有的蟲都忙於怎麽判決塞勒斯,沒蟲在意已經被關起來的蟲,因此塞勒斯就這麽被關在了牢房裏。

雄保會、法院、議事院和軍部關於塞勒斯的最終判決吵了幾天,塞勒斯就被關了幾天。被關在牢房裏的日子讓塞勒斯整個蟲都忿忿不平。

審訊處的看守蟲們已經感覺到了外界對塞勒斯的態度,因此毫不掩飾平日裏被壓制掩飾的對塞勒斯這種渣蟲的鄙視,送飯只送雄蟲在生活中很少喝的營養劑,送完還要對塞勒斯因為他們不恭敬的態度而感到被冒犯的謾罵翻個優雅的白眼。

這讓蟲生第一次被翻白眼的塞勒斯無法接受,氣的跳腳,在牢房裏什麽惡毒的話都往外罵,卻不知道牢房已經被看守蟲們開啟了隔音裝置,外面的蟲聽不見他的一點聲音,還看著他在牢房裏手舞足蹈的模樣笑得停不下來。

雄保會、法院、議事院和軍部吵了三天,塞勒斯就氣了三天。

塞勒斯可以毫不猶豫地說這是他過的最憋屈的三天。

這三天時間裏,雄保會、法院、議事院和軍部先是內部開會做判決,內部做完四個機構的高層再聚在一起開個會,做出最終的判決。然後將最終判決上交蟲皇批閱,蟲皇不滿意打回來重新做。

實際上,蟲皇對鮑德溫家的雄蟲做了什麽根本就不感興趣,要不是這次陣仗太大,他連這件事知道都不會知道,或者說,他知道,只是選擇了默認。

五方扯皮下,關於塞勒斯的最終判決終於定了下來。

由雄保會主發,法院、議事院和軍部轉發的消息很快被蟲民們知曉:

“各位蟲民,經查證,先前由熱心蟲民曝光的罪蟲塞勒斯·鮑德溫的罪證全部屬實。罪蟲塞勒斯·鮑德溫種種罪行罄竹難書,玷汙了偉大的蟲神賜予的雄蟲的榮耀!是對蟲神的蔑視!

經雄蟲保護協會、法院、議事院級軍部共同決定,將於兩日後在中央廣場公開宣讀塞勒斯·鮑德溫的最終判決!望廣大蟲民引以為戒,不要重蹈塞勒斯·鮑德溫的覆轍!”

中央廣場在帝國擁有著特殊的地位,是每個蟲心中的聖地。傳言,蟲神在蟲族幾千年前面臨亡國滅種的危機時突然降世,就是在中央廣場賜福了初代蟲,也正是憑借著這一份賜福,初代蟲才絕地反擊,帶領僅剩的蟲吹響了反擊的號角,成功趕走了異獸大軍,保住了蟲族的延續。

幾千年來,蟲族不僅得到了延續,甚至屢屢建立新的功勳,成了如今的宇宙霸主。

蟲們認為,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蟲神的功勞。如果沒有蟲神,蟲族可能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覆滅,成為異獸的口糧。

由於蟲們對蟲神狂熱的崇拜,中央廣場的地位直線上升,尤其是帝國修了一座巨大的蟲神的雕像放在中央廣場上之後,中央廣場上就沒缺過去拜蟲神的蟲。

鑒於中央廣場的特殊性,它已經承包了新任蟲皇的加冕儀式、閱兵等重要活動的舉辦。

甚至連當初雌蟲武裝反抗建立新國度的時候,都是在中央廣場蟲神雕像下進行的宣誓。

這樣重要的中央廣場,塞勒斯即將在那裏,當著蟲神的面被判決,已經足夠說明雄保會等機構對塞勒斯的態度。

這算是一個信號,隱晦地告訴民眾不會輕輕揭過這件事。

這種在中央廣場上、當著蟲神的面被宣讀罪證的待遇,塞勒斯可以說是蟲族幾千年歷史上的獨一份,還可能是往後幾代蟲的獨一份。

可惜,這種獨一份實在算不上光榮,已經足夠將塞勒斯·鮑德溫釘在恥辱柱上,足夠整個鮑德溫家族遺臭萬年。

看到這個消息,鮑德溫家族的蟲都覺得兩眼一黑,恨不能現在就脫離鮑德溫家族。

本以為一個B級雄蟲會為鮑德溫家族帶來新的榮光,率領家族躋身首都星頂級貴族的行列,沒想到,榮譽沒等到,反倒等到了數不清的蟲民的斥責!

這讓整個鮑德溫家族的蟲欲哭無淚,好像一夕之間,鮑德溫家族就成了湖上的孤舟,跟所有蟲的聯系都斷了,無蟲相助,來者皆落井下石。

鮑德溫家的管家蟲以及被管家蟲提點過的蟲早就收拾好了東西,在塞勒斯剛被警蟲帶走的當晚就趁夜毫不猶豫地逃了出來。

鮑德溫家主脈只有塞勒斯一個雄蟲,他的雌父雄父已經回歸蟲神懷抱很多年,旁系倒是還有一個雄蟲,不過那雄蟲只有D級,平日裏貪生怕死,百無一能,廢物一個,全仰仗雌君雌侍和塞勒斯的接濟才活著,此時得知塞勒斯失勢,早早不知道躲去了哪裏。

塞勒斯的雌侍們現在只有亞雌,那些亞雌這麽些年當菟絲花當習慣了,毫無主見,面對鮑德溫家的倒臺只知道哭哭啼啼,壓根想不到任何辦法去救塞勒斯或者鮑德溫家族。

家裏的仆蟲們,早就受夠了塞勒斯的陰晴不定和暴戾,本就只是利益關系,沒幾個衷心的,也紛紛卷著鮑德溫府邸裏值錢的東西跑路了。

樹倒猢猻散,消息放出來後整個鮑德溫家族亂成了一鍋粥。

家族亂了,塞勒斯在牢中看見消息也陷入了淩亂。

他自然知道中央廣場是什麽地方,也知道在那裏接受審判意味著什麽。

但正是因為知道才不可思議。

手裏篡著雌蟲命的雄蟲不是沒有,他塞勒斯也不是第一個,他幹的那些事也不是沒蟲幹過,但怎麽偏偏就他出事了呢?!

塞勒斯想不明白,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他是被推出來的標靶,至於幕後之蟲的目的,大概就是那些雌蟲?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也許是從他用Y-12號能源星鼓動第一軍團還有法院議事院那幾個家夥一起給晟少將下絆子的時候?不不不,或許更早,早到他要和晟少將結契的時候······

塞勒斯並不認為法院會判他死刑,最嚴重地可能就是判他流放荒星罷了。

不,不是,對雄蟲來說還有一種刑罰!

塞勒斯靈光一閃,想到了雄監所。

在此時此刻,塞勒斯的智商簡直達到他的蟲生巔峰。

雖說是被關押的,但是塞勒斯的光腦並沒有被收走,因此塞勒斯打開光腦搜索起雄蟲在荒星的生活。

一番瀏覽之後,只能說,哪怕是雄蟲,在荒星也無法保證生活質量。

荒星之所以稱為荒星,一方面是因為它不是宜居星,另一方面就是因為荒星交通匱乏,跟各個星球之間的航道有許多都沒有開通。如果說從首都星駕駛軍艦到Y-12號能源星進行空間跳躍需要三天,那麽從首都星駕駛軍艦到最近的荒星最少也需要五天的時間,倒不是荒星距離首都星多遠,荒星跟首都星之間的距離甚至沒有Y-12號能源星跟首都星之間的距離遠,只是荒星跟首都星之間的航道不確定,需要摸索著過去。

荒星周邊的環境極其惡劣,有很多的碎石和不定時不定點出現的蟲洞。假如只是單純的碎石那荒星也不能成為荒星,直接派軍部過去武力轟炸就可以解決,要命的是蟲洞。

至今為止,沒蟲探查出進入蟲洞的蟲最終都到了哪裏,也沒蟲看見他們回來。帝國最初還派蟲帶著儀器進入蟲洞定位,結果那蟲剛踏進蟲洞就失去了所有信號。

久而久之,進入蟲洞=必死無疑。

再加上荒星能源貧瘠,很多物資都需要別的星球的補給,但是送荒星的補給因為蟲洞直接跟風險掛上了鉤,沒蟲願意送個物資還把命送沒了。

所以大多時候荒星上的蟲都是自給自足,艱難求生。

但是雄監所不一樣。

塞勒斯托著下巴想起了之前那個從雄監所出來的雄蟲關於雄監所的說法。

雄監所雖然在雄蟲中威名赫赫,但是針對雄蟲的手段還真沒有多少,雄蟲在那裏除了要配合那群雌蟲進行精神力的研究之外還是被好吃好喝的對待的。

塞勒斯自覺吃不得苦,於是兩相對比,他選擇進雄監所。

至於從雄監所出來的雄蟲不受其他雄蟲的待見,這個問題塞勒斯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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