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當初次相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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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年前,一片看似荒涼的大地上,一個黑發碧眼的少年正在駕馬馳騁。黑發碧眼——極其少見的組合,也是極為高貴的特征,僅次於雙同色(如雙黑、雙藍等)。

不過,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餵,你這個家夥,走路不會看著些麽?!”竭力拉住韁繩,才讓疾馳的馬停了下來,青黑少年不滿的沖前面的人吼道。

差點被馬踩死的是金發藍眼的少年,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像是喪失了魂魄一般呆坐在地上。青黑少年看著有點慌了神,拍著他的臉頰:“餵,你怎麽了?沒事吧?”

過了很大一會兒,才從那少年嘴裏傳出一聲慘叫……

“看來是活過來了。”

“你這算是什麽話?你還希望我死啊!你怎麽騎的馬,這樣撞死人可是要負責的!”

“負責?是你這家夥不好好走路,突然從路邊竄出來的好不好!怎麽還讓我負責?!”

“哎呀!……”金藍少年突然又大叫起來。

“你怎麽了?真的沒事麽?”

“青黑……好漂亮啊!”

“你這個……滾!”原以為眼前這個家夥真的受傷了,原來吐出這句話,惱羞成怒,一腳踢在對方的身上,輕盈的跳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真是個可愛而又美麗的青黑……”金藍少年摸著剛才被輕拍過的左臉頰,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

回到一片草場,中間有個高大的帳篷,毫無疑問是當地領主的住所。青黑少年剛下馬,正無所事事的走著,聽到身後低沈的聲音:

“伊薩,你又跑哪裏去了?!”

“伯父大人……這個……”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仔細學習魔族的頌歌;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樣,努力練習劍術,成為一個勇敢的戰士;就不能像你母親那樣,有主持政務的能力;你就不能像伯父大人我這樣……餵,等著,我還沒有說完呢!”青黑少年一頭鉆進了帳門,躲開老頭子的喋喋不休,正好撞到了門口的青年——這個青年長著耀眼的金發,和清澈的碧瞳,不高的個子,帶著軍人特有的矯健。

“又跑哪裏玩去了?母親大人可是很擔心你的,伊薩。”

“呃……哥哥大人……”

“路法斯?你倒是別再這麽寵著你的寶貝弟弟了,看都把他慣成什麽樣子了……”

“他還是個小孩子,不用那麽嚴肅的。”笑著看著跑進內帳的少年。

那個金發碧眼的青年,就是比雷費魯特·路法斯,家族優秀的軍人,現在已經掌握著部落的主要兵權,實力強大。而那個被族人喚作“伊薩”的青黑少年,正式少年時期的柯瓦——他的全名是:比雷費魯特·康薩茲加·約蘭·柯瓦·伊薩。

柯瓦的父親,據他母親希維娜所說,是一個有著黑色頭發、紫色雙瞳的美麗青年——不是魔族,而是當時已經十分稀少並且更加高貴的精靈族,也就是說,柯瓦是魔族與精靈族的混血。這樣的混血孩子,出生時就同時擁有魔力和精靈的潛質。不過,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失蹤了——也是據他母親所說,他父親是為了尋找什麽,去了很遠的地方——聽上去似乎就是死掉了。所謂康薩茲加,是比雷費魯特家族領地上的一個小城,盛產紫羅蘭,希維娜說那可以想到柯瓦父親的眼睛,於是,這個地名,加上約蘭,就給強加進了柯瓦的全名當中。至於伊薩,那大概算是小名,也給加進了全名裏。

不過,沒有父親,並沒有給柯瓦的成長帶來太嚴重的影響。相反,由於母親、兄長以及其他一些親戚的過分關愛,這個少年有點“寵壞了的小孩”的感覺。

現在,比雷費魯特家族正苦於舊城與火災,準備建設新城,所以,看到的並沒有遠古的城堡,只是一些臨時的帳篷。當年,柯瓦62歲,外表年齡大約14歲。

幾天之後,柯瓦逐漸忘記了那天的事故,可是,母親突然通知他,那天晚上有客人要來。

“怎麽……是你?!”冤家路窄,沒想到來到這裏的,有一個少年,正是那天的金藍少年。

“咦,你們認識?不會吧,亞賽斯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裏才對的,伊薩怎麽會見過他呢?”希維娜見到兩個少年楞在那裏,疑惑的問道。

“原來你叫亞賽斯?果然是不怎麽樣的名字,看人就知道了。”

“可是你的名字就很可愛了!”

“你……!我叫約蘭·柯瓦,伊薩不是你叫的!”兩個少年間的氣氛一直很古怪,希維娜在旁邊的看著,微微一笑。

“亞賽斯來這裏有什麽事呢?”

“是我父親大人派我來這裏的,聽說比雷費魯特城發生意外,所以前來問候。”

“那就多謝你父親了。既然來了,那就躲在這裏呆幾天吧,你也是初來乍到,雖然城還在重建,但還是值得逛一下的。”

“多謝希維娜大人。”

“何必這麽客氣呢?我和你的母親也是相識,就認我當幹媽吧。”

“好的,幹媽大人。”

這一年,亞賽斯87歲。

晚宴時間——柯瓦擡頭,突然發覺亞賽斯一直盯著自己看,怒從心中升起,一拍桌子喊道:“餵!你在那裏老看著我幹什麽?!我臉上有什麽麽?!”

“只是覺得你狠漂亮,伊薩……而且,還有一樣事情要說明……”

“伊薩是母親大人和哥哥大人叫的,哪裏是你叫的!還有,你是有什麽事?”

“你好像有向我求婚了……”

“啊?伊薩向亞賽斯求婚了?原來伊薩成長了這麽多,已經這麽主動了……這樣一來,就是更加親密了……”

“什麽?求……求婚?我什麽時候有向你求婚過?!”

“就是那天,你拍過我的左臉頰……不記得了麽?”亞賽斯突然詭異的一笑,好可怕……

“我……我當然不記得……不對,是根本沒有這回事,是你胡說的吧!”

“呃……幹媽大人,伊薩他不承認吶……”

“……”

“既然伊薩不承認,那就……”亞賽斯一臉奸笑,走到柯瓦面前,突然舉起手,朝柯瓦的左臉拍去……

“這算什麽???”柯瓦捂著左臉,做無辜狀。

“既然你不承認,那麽我向你求婚,這樣就推不掉了。”

“你……我絕對不會,與你這樣的白癡、混蛋以及……什麽……締結什麽婚約,你給我記清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熱血沖上腦門,柯瓦也不管什麽餐桌禮儀,一下拔出靠在墻邊的劍,指向亞賽斯,“要麽被我擊敗,要麽把我殺死,反正婚約是絕對不可能的!”

亞賽斯也是一楞,沒有料到柯瓦如此決絕,沒辦法,決鬥吧——不過,令他無法啟齒的是,雖然魔力上,他號稱是天才少年,可惜劍術上並不是那麽的給面子。可是那也總不能算了吧,這樣的美人,怎麽能就隨便放手?!

“那麽好吧,不過我想先應該有個儀式——”

“你是說先祖時代的擲刀?那還不簡單。”走到桌邊,拿起一把餐刀,丟到地上。亞賽斯也沒有多說,低頭撿起刀,還遞到柯瓦手裏。

“既然你同意了,那麽打算什麽時候?我可是希望早點,越早越好。”要不是看在母親大人的面子上,柯瓦可能早就不管這些,直接解決這個煩人的家夥算了。

“這麽著急?那就立即開始吧,就在帳外。”

作為比雷費魯特的優秀少年,柯瓦的劍術也算是相當出色的,沒幾招就發現,對手居然是個菜鳥——僅在劍術上來說,不過體力相當驚人。真是的,到底犯到什麽事了,怎麽會惹上這個“妖魔星” 。

“餵,你能不能認真點,或者說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所謂的‘天才少年’,也不過如此啊!”而且對方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感覺肺已經炸了,直接使出最得意的魔術——“火啊,所有司火的龍使啊,吾等魔族繼承精靈王的意志,汝當從之……”下手夠狠的。不過,火焰是沒長眼睛的,也不會突然停下來——換句話說,情況和4000年後有保對決的情形,有點相似——那就是,在亞賽斯成功躲開火的攻擊後,身後一位圍觀的女子不幸中招……

“為什麽總要牽扯到無關的人?那麽這樣,也不是我的過錯了,雖然我本無意傷害生靈,但也必須如此,這裏是偉大真理的罪罰——創世之光!”

未等發出慘烈的叫聲,柯瓦就被擊倒在地,昏迷不醒。“是不是用力太狠了呢?”亞賽斯心虛的嘀咕著。

好久之後,柯瓦醒來,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焦急問道:“那個女子沒事吧?可不是我故意的……呃,你怎麽還在這裏?算了,我輸了,要怎麽樣隨你吧……”才發覺床邊居然是亞賽斯。

“怎麽樣呢?我還是先想一下,你先休息吧,我會給你驚喜的。還有,那個女子沒事呢。”回眸一笑,離開了房間。

“古怪的家夥……”

經歷了晚餐的無言,直到夜晚,打算回去睡覺的柯瓦,剛進到自己的帳中,驚見一金發男子坐在床邊——

“亞賽斯……你怎麽在這裏?母親大人應該給你安排過地方了……”

“給你的驚喜啊!”

“什麽驚喜???”

“我在想,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婚約,那麽在一起睡,不是更合適麽?”

“不要!!!”柯瓦轉身就逃走了。

“我是不是嚇到他了?”亞賽斯一臉失望。

柯瓦自從帳中逃出後,一夜沒有回去。第二日,希維娜偶然發現桌上擺著一張紙條:“母親大人,汝兒柯瓦因事,欲外出修行,於是不辭而別,忘見諒!”

“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婚約者……不對,是妻子,呵呵……”亞賽斯望向遠方的山林,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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