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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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著過了五六日, 婚禮細碎事件已經一一敲定,只是婚禮賓客徐暖想了想去也沒想到幾個人, 本想著從簡辦理。

就派仆人去詢問尹若月, 不想仆人卻送來一幹大臣的名單, 並說此事尹小姐以全權處理好了。

徐暖窩坐在房中的軟塌裏, 將這些名單草草看了下,卻發現滿朝大臣竟然都來了, 當然尹政是不會來。

只是裏頭竟然沒有徐茗和勤王, 徐暖還是很吃驚的。

窗外桂花飄香, 徐暖慵懶的窩在軟塌之中, 指尖摸著那玉珠,門外小杏匯報:“小姐, 有位周小姐來訪。”

哪個周小姐?

徐暖緩和著坐了起來, 起身去了前廳,便見一女子身形好像有點眼熟。

“周夏?”徐暖走近著遲疑地說。

身著女裝的周夏, 有些緊張的起身行禮道:“公主可安好?”

“如今我早亦不是公主。”

“我現如今也不是曾經的小周將軍了。”周夏靦腆的說:“父親已經承認我是女子身份, 並且以女子身份繼承周氏, 這些多虧尹大臣相助。”

徐暖驚訝的問:“你父親怎麽會同意?”

“是啊,我原本也以為不能,所以才要多謝尹大臣。”

周夏拘束的坐在一旁,端著一旁的茶說:“只是明日便要遠赴邊疆, 恐怕沒有三年兩載暫時回不了都城。”

“所以特意過來是為送新婚禮。”

徐暖伸手接過周夏遞來的一個精致的木盒, 打開便見裏頭擺放的是一柄匕首。

新婚禮物送武器的恐怕真的只有周夏了。

“聽聞前陣子公主險些遭刺客襲擊,便想著這匕首削鐵如泥, 握在手中又很是輕便小巧,想來是適合公主防身用的。”

“那就多謝一番好意了。”徐暖握著手中盒子答謝。

“不必客氣。”

周夏並未久留,便離開了府邸。

徐暖把弄著這匕首,心想著周遠將軍可是典型的老頑固,若不是眼下尹若月強權在手,恐怕周夏這女子身份真不是容易被承認。

當然尹若月突然這般好心幫周夏,應當也不是因為心情好。

雖然不是百分百了解尹若月為人,可徐暖多少是知道尹若月不是多熱心的人。

正當徐暖自個想的出神時,仆人忽地報:“尹小姐回來了。”

這來的時候也太湊巧了吧?

畢竟周夏前腳剛走,這尹若月後腳就來了。

尹若月推門而來,目光先是環繞四周,而後才走了過來,很是自然的坐在一旁。

仆人重新上了茶盞,而後將門合上,徐暖將匕首放入盒中,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尹若月,猜想著到底尹若月會怎麽先開口呢?

手中捧著茶水還冒著熱氣未曾消散,尹若月耐不住地開口問:“公主聽說了麽?”

“什麽?”徐暖手握茶杯淡定地回著。

尹若月探近著身子,伸手拿過擺放在一旁的匕首說:“周夏來過了?”

“嗯,剛走不久。”

徐暖喝了口茶水,見尹若月手心把玩那匕首說道:“這可是人家特意上門給我們送的新婚之禮。”

“這匕首?”尹若月露出驚訝的神情問。

徐暖忍著笑點頭應:“周夏自幼習武性情耿直,可能確定沒有考慮到細節,不過她心意是好的我便收下了。”

“公主喜歡這個?”

尹若月將匕首很是隨意的放在一旁說:“公主若是喜歡,月兒也可找更順手的匕首利刃。”

聽著這話語裏毫不掩飾的醋意,徐暖放下茶杯,伸手拿著糖果,細細剝掉糖紙,遞至尹若月嘴旁說道:

“這陳醋可不好吃。”

尹若月卻一點也不介意,張嘴含著徐暖遞來的糖果應著:“公主知道月兒吃醋,還這般高興?”

“你明知我與周夏沒什麽,還自個吃自個的醋,我還能說什麽呢?”

“公主可以說世上只喜歡月兒,旁的人都看不上。”

徐暖沒想到尹若月還真的會這樣說,只得探近著身子,指尖摸著尹若月的臉頰說道:“這話我說了,你就信?”

“信。”尹若月側著頭貼著徐暖溫涼的掌心,毫不猶豫的應著。

“那……好吧。”

徐暖突然發現怎麽每回感覺到最後,好像都是自己落了下風。

可尹若月儼然已經在等著,徐暖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說道:“這世上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還有呢?”尹若月眨著眼問。

徐暖雙手捧著尹若月的臉無奈的說:“都說只喜歡你一個人了,怎麽還會喜歡別的人?”

“也不一定啊,說不定等哪一日,公主看厭了,說不定就覺得沒趣了。”尹若月伸手拉著徐暖的衣袖,應著。

“月兒你這是在無理取鬧麽?”

說完,徐暖起身拉著尹若月順著走廊出了大廳,順著長廊漫步走著。

一幹仆人紛紛退避兩側,直至入了房間,徐暖才松開手,將窗戶都合上。

尹若月呆呆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徐暖轉過身來走至尹若月身前說:“冷靜下來?”

“公主這是要做什麽?”

“你覺得我要做什麽?”徐暖拉著尹若月坐在這床榻旁,將外衣裳褪去,而後躺在床榻裏側說:“你也上來。”

“哦。”尹若月狐疑的看著徐暖,褪去外衣裳,躺在徐暖一側。

徐暖拿著薄被蓋在兩人身上,見尹若月滿是不安的,便緩和著語氣,伸手捧著尹若月臉頰,親了下開口道:

“陪我睡一會。”

尹若月側著身望著徐暖,指尖扣著徐暖溫涼的手應:“公主生氣了?”

“沒。”

“那是累了?”

徐暖沒再回話,只是睜開眼,見尹若月緊皺的眉頭,伸手摟著尹若月。

整個人湊近著,唇瓣輕輕的貼近尹若月的眉心,徐暖稍稍拉開距離,呼吸落在尹若月的臉頰上,指尖撫摸著尹若月的眉頭。

“月兒,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呢?”

徐暖緩緩的伏低著身子,唇瓣若有若無的貼近著尹若月的耳垂低聲道。

尹若月雙手纏繞著徐暖,唇瓣嫣紅,眼眸迷離地望著徐暖。

“公主,生氣了麽?”

徐暖伸手摟著尹若月應著:“我沒生氣,我只是想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

“畢竟我也沒喜歡過別人,實在是沒什麽經驗。”

“那之前公主不是說有喜歡的人嗎?”

“誰?”徐暖不解地問。

尹若月額頭緊貼著徐暖說:“說是一個男子。”

額……

徐暖好像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

“那人是我親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尹若月伸手摸著徐暖的臉頰,湊近著親了好幾下。

徐暖一臉茫然的看著尹若月,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問:“你這是做什麽?”

窩在懷裏的尹若月,閉著眼應:“公主沒有哪裏做的不好,除卻不太主動以外,其他的再好不過了。”

“主動?”

徐暖想起前幾日尹若月說青樓姑娘那事,伸手捏著尹若月的耳垂問:

“上回青樓的事,我還沒同你算呢。”

“什麽青樓的事?”尹若月裝作無辜的閉著眼回著。

徐暖雙手揉著尹若月的臉,無奈地說:“你是不是在青樓裏偷看那不正經的事了?”

尹若月忽地睜開眼應著:“可不是偷看,月兒不過是順便看了兩眼而已。”

“狡辯!”

“月兒沒有多看,不過是無意中撞見幾回,旁的再沒了。”尹若月從後背粘著徐暖,雙手緊摟著徐暖不肯松手。

“那書你是怎麽得來的?”徐暖被禁錮的無法動彈,只得問。

“都是那柳煙說是贈與月兒的。”尹若月微微擡起頭,湊近著,整個人像個樹懶一般。

徐暖險些透不過氣來,只得轉過身來,還沒來得及推開尹若月,尹若月已經主動的粘了上來。

“你離我遠些,我都透不過氣來。”

尹若月卻不回話,只是在與徐暖對視之後,才緩緩松開手說:

“眼看不過六日就要成親了,公主眼下可不能反悔。”

“誰說要悔婚了?”

徐暖看著尹若月略微淩亂的頭發,伸手整理著說:“我只是不想你學壞,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昨日裁縫鋪子已經讓人把嫁衣送過來,我已經讓人給你送了去,你可看了?”

“未曾,昨夜回來的太晚,芙兒約莫也忘了提醒。”

尹若月遲疑的應著。

“那待會你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試下,若是有什麽不好的,眼下再交給裁縫鋪子改改還來得及。”

徐暖伸手輕摟著尹若月,輕聲說:“至於周夏一事,月兒已經安排的很好,我沒什麽話要說。”

“只是希望月兒清楚,周夏與我並未有什麽暧昧,她此次遠赴邊疆應當也是月兒安排的對嗎?”

尹若月輕聲應:“公主從何得知的?”

“因為我想我還是足夠了解月兒的。”

徐暖附在尹若月耳旁細聲說著。

周遠手裏的兵權,如若周夏能夠拿到,對於尹若月來說如虎添翼。

可周夏既然已經能夠繼承周氏權力,那為何又突然被派去邊疆呢?

一來或許是為了軍績,二恐怕跟尹若月個人也有關系。

尹若月低聲回道:“公主是不是覺得月兒利用職務之便很是不恥?”

“沒呢。”徐暖掌心輕撫著尹若月後背應著:“月兒有你的安排,我不作過多的詢問,只是你要懷疑周夏,就等同於月兒不信任我,這樣我可是會難過的。”

“沒有不信任公主,月兒只是嫉妒罷了。”

“嫉妒?”徐暖不解的看著尹若月問:“你嫉妒她做什麽?”

尹若月微別扭的躲開徐暖的視線,縮在徐暖懷裏悶聲道:“月兒困了。”

也不知是故意推脫,還是她真的困了,不過一會,徐暖便聽到她細密綿長的呼吸,清晰的落在耳旁。

難不成是當年自己因為周夏與她爭吵冷戰一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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