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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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朦朧的讓人看不透, 徐暖迷迷糊糊的躺了好久好久,等再睜開眼時, 已經是在一處陌生的房間裏。

背部的傷還隱隱作痛, 徐暖整個人都是趴著睡的。

一旁正燃燒的蠟燭, 已快燃盡, 身旁的尹若月側臥在一旁,徐暖怔怔地看著, 方才回過神來。

外頭天已大亮, 好似風大了許多, 吹得窗戶嗡嗡地響, 徐暖有些渴卻又不忍心喚醒熟睡的尹若月,便伸著右手去拿那放在一旁的茶杯。

奈何沒想骨頭喀次地響著, 扯動後背的傷, 徐暖輕聲嘶了一聲,頓時不敢再亂動。

尹若月忽地睜開眼, 眼裏通紅望著徐暖, 忙伸手探向徐暖額頭輕聲說:“還好, 燒總算是退了。”

“我有些……渴了。”徐暖嗓子幹啞的說。

“好、這就倒水來。”

尹若月轉身倒著茶水,小心的湊近著,徐暖微擡起頭喝著溫熱的茶水,接連喝了幾杯方才解渴。

“華漠已被射殺, 餘黨且為殲滅, 皆是公主的功勞。”尹若月手中握著帕巾替徐暖擦拭著嘴角說著。

待嗓子緩解了許多,徐暖才開口應道:“你明知華漠想要奪你兵權, 居然還大膽的當誘餌,你真是太可惡!”

尹若月側臥在一旁笑著應:“公主說的對,月兒是故意只帶三千將士作誘餌,可這些都是為公主才冒這般的危險的啊。”

“為我?”徐暖狐疑的看著尹若月,不相信的應著:“我現如今都受傷躺在這了,你還說為我?”

“公主生氣也是應當的,因著那箭傷昏迷大半個月,月兒也後悔不已。”尹若月指尖摸著徐暖擋住側臉的發絲,溫柔不已。

本一肚子氣的徐暖見尹若月這般服軟,一下也沒了氣,只是望著尹若月說:“那……你可有受傷?”

“沒,多謝公主關懷。”

尹若月伏低著身子,輕吻了下徐暖的臉頰,眉目間滿是柔情,薄唇微啟道:“公主舍命相救,月兒心裏很高興。”

徐暖臉頰微紅,不敢對視尹若月這熱切的目光別扭地應著:

“哪有舍命相救?若是知道有這般危險,早知就隨便將玉佩隨便交於一人,這樣還省事些。”

“公主舍得?”尹若月側躺在一側問道。

“怎麽不舍得?”徐暖急於反駁著的。

尹若月逼近著,伸手輕捏了下徐暖的鼻頭應道:“要是那個人貪生怕死不肯來救,又或是那人拿著玉佩跑了,月兒就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那你把玉佩交給我,就不怕我貪生怕死?或者拿著玉佩跑了?”

“若是旁人我會怕,可公主不會的。”

徐暖聽著尹若月這般說,心一下落了幾拍,莫名有些心慌,避開尹若月探詢的目光,低聲說:“你實在是太大膽了。”

“日後不準做這麽危險的事,否則我都受不住。”徐暖緩和好久,才低聲說著。

“嗯,月兒知道了。”

屋外忽地有人喚道:“小姐,藥湯送來了。”

尹若月起身,繞過屏風,徐暖隱約瞧見來人是芙兒。

很快芙兒便離開房間,尹若月手中端著藥湯,另一旁瓶瓶罐罐像是藥膏之類的。

“公主背後的傷恢覆的慢,需每日換藥。”尹若月坐在一旁輕聲說道。

待尹若月手微微掀開被褥時,徐暖只覺得一陣微涼,才發覺自己竟是未著一縷,忙問:“這衣裳是你脫的?”

尹若月手中握著藥膏應道:“嗯。”

聽後,徐暖整張臉埋在被褥裏,都沒臉去看尹若月,亦不想開口說話。

絕對是光明正大的被占便宜了。

背部的傷才接觸那涼涼的藥膏時,還疼得厲害,徐暖皺著眉頭忍不住嘶了聲。

尹若月便停了下來,徐暖開口說著:“沒事,你繼續擦藥就行。”

待藥都塗好時,尹若月這才小心的將被褥蓋上,拿著帕巾擦拭著手輕聲道:“這藥對於傷口有些許刺激反應,公主恐要忍一會才好。”

“嗯,我知道了。”那背部像是火燒一般的感覺,徐暖相當清楚的體驗到。

徐暖拉開距離問道:“對了,那難民如何平覆的?”

“朝廷派徐茗來鎮壓,現如今已經基本平定,等公主傷休養好,我們也可回都城。”

尹若月手中端著茶水慢慢的喝著,坐在一旁說道。

“徐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像書裏惡毒女配的名字啊。

徐暖認真的想了想問:“這徐茗是何來歷?”

“五賢王徐慶的嫡女,徐茗。”尹若月放下茶杯應道。

“在五賢王父子造反,徐茗大義滅親協助我帶兵攻回都城,被幼皇徐霖封三品女官,此次便是她帶兵帶糧即使趕至兆州城這才安撫難民。”

這女配從良了?

不可思議!

明明書中嫉妒尹若月宰相之女竟當上皇後,一直暗中挑破尹若月和華漠的關系,簡直就是用盡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

最讓徐暖不能接受的是,這徐茗竟然真的勾搭上華漠,氣的徐暖直接棄文了。

“公主?”尹若月低著頭不解的喚道。

徐暖這才緩過神來應著:“沒事,我只是一下想不起這徐茗什麽模樣來了。”

眉間忽地落下尹若月溫涼的指尖,徐暖不解的望著尹若月,尹若月眼露哀怨的說:

“公主怎能在月兒面前掛念別的女子?”

哎?

“什麽掛念?”徐暖茫然地看著尹若月,方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應道:“你別多想,我這是想正經事。”

“才……不像你,每次都想那些……不正經的事。”

尹若月低垂著頭,眼裏滿是打趣地看著徐暖說:“公主怎麽知道月兒總想那些不正經的事?”

“難不成也會想起那些不正經的事來?”

“你胡說什麽?”徐暖莫名有些緊張,裹緊自己身上的被褥應著:“我……才不會想那些不正經的事?”

“可月兒又沒有告訴公主那些不正經的事是什麽不正經的事,公主怎麽就篤定月兒一定會想呢?”

尹若月靠的很近,幾乎徐暖都能感覺呼吸落在自己臉頰旁忙將自己的臉悶在被褥裏說:“我說不過你,不與你狡辯了。”

等被褥外沒有聲響,徐暖慢慢探出頭來,便見尹若月眼眸微亮,兩頰微紅。

“月兒確實想過不正經的事,公主想知道嗎?”尹若月掌心發燙的觸碰徐暖的臉頰輕聲說道。

“不想知道!”徐暖縮著身子回著。

尹若月意味深長的看著徐暖,指尖輕撫摸著徐暖的眉頭低聲道:“從前月兒還在想公主是不是心裏有別人了,因為無論月兒怎麽說,公主都不予回應。”

“可現在公主既然能不會自身安危前來求助月兒,所以月兒想也許公主就一直這般別扭,月兒也不會再放公主離開身旁半步了。”

徐暖聽的整個掌心都滲透著汗漬,見尹若月目光溫柔,心跳的更是快了些。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徐暖腦袋裏想了半天,也只想出這句話來。

尹若月突地笑了聲,收回手,側躺在一旁應著:“我在想公主什麽時候才會害羞的扯開話題。”

被拆穿的徐暖趴著也不好動,只得認栽的扯開話題說:“誰說我一定會跟在你身旁乖乖回都城?”

“若是公主不願,那月兒也可跟著公主。”

尹若月伸手撥開擋住徐暖眼的碎發,淺笑應道。

“不可!”徐暖嚴謹地說著:“你此次平叛暴/亂,手中又有數萬兵馬,你要是冒然脫身,沒了官職,幼皇徐霖定會想盡辦法剝奪你手中的兵馬,到時恐怕你的仇家們一窩蜂都能跑上來追著你不放。”

此時尹若月風頭正盛,幼皇徐霖本就心懷忌憚,就算要退也不能在這個時候。

眉頭忽地被尹若月指尖輕輕撫摸,徐暖回過神茫然看著尹若月,尹若月湊近著親吻了下徐暖額頭,輕聲應道:

“權力才是最好的防身武器,公主無需替月兒擔憂。”

徐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尹若月,仿若看見書裏對於權勢無比執著的尹若月,脫口而出的問:“月兒你有想過當女皇嗎?”

尹若月同樣一楞,指尖細細地摩蹭著徐暖的耳垂,應道:“自然是想過的。”

“公主在周府與月兒第一次爭執時就想過,可如若月兒當上女皇,公主就不是公主了。”

徐暖輕眨著眼問:“明明你表哥蘇文也在兆州城任知府,那玉佩交於他不是更好嗎?”

“自然不一樣。”尹若月輕捏著徐暖的耳垂,眼裏含笑說:“蘇文固然是合適,可我只信公主。”

“公主不也是怕洩露消息,所以最後還是選擇自己一人前來了嗎?”

徐暖伸手拽住尹若月作亂的手說:“你倒是安心了,可我整日裏睡的的都不□□穩。”

“不是有假報消息的將士闖入宅邸,就是有丫鬟夜燒書房,現下我受傷也是因為你那寶貝玉佩。”

尹若月回握住徐暖的手低聲道:“公主辛苦了。”

這模樣突然這般認真,徐暖本只是想拉開話題,眼下反倒有種罪惡感,只得說著:“也不是很辛苦,不過你下回……不,以後也再不可設這般險計了,嚇得我心整日都不踏實。”

“嗯,月兒記住了。”

尹若月指尖握住徐暖微涼的收,微微探起身來說道:“月兒定不會負公主一片苦心。”

徐暖聽的臉頰緋紅一片,也不知作何反應,門外芙兒忽地匯報:“小姐,徐小姐上門邀小姐去赴花月樓聚會飲酒。”

花月樓?

哪個徐小姐?

難不成尹若月不會又在外頭勾搭別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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