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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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也不知是念著她一人還在外頭心裏滿是擔憂, 還是因著周夏這般說而害羞,徐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周夏坐在一側飲著茶, 等了好一會, 才猶豫地問道:“公主可還要聽有關難民一事。”

“聽, 自然是要聽的。”

若是不及時將外患解除掉, 恐怕華漠就在等著皇室自相殘殺,坐收漁翁之利。

“那喚為少主的人, 竟是以被滅的舊王國太子身份。”周夏震驚不已地說著。

徐暖為了配合, 露出些許驚慌神情, 緩和地說:“既然如此, 為何不調兵,趁他未起兵造反之時打壓。”

“都城內已無兵可調。”周夏嘆息搖頭道:“皇宮六千精兵, 都城各城門約是三千將士, 加之各衙門總共不過一萬人馬。”

周夏放下手中茶杯說道:“可難民有近十萬,除去一般難民, 這夥意圖造反之人估摸著有三四萬人馬, 這點兵太難了。”

聽著周夏這般說, 徐暖也明白這其中的難處,先不說這多了一大半的人馬,怎麽提前集齊都城內的官兵都是個麻煩事。

再說其中還有一大半的難民,一旦開戰, 稍有差池, 難民們被唆使著動亂,反到會助著敵軍進攻都城。

到那時可不只是簡單的三四萬人馬, 很有可能就演變成十萬人馬。

徐暖看著周夏很是小心地說:“我手裏約莫著也有一萬兵馬。”

“一萬?不是兩千嗎?”周夏不解的看著徐暖。

先前軍隊一事交於周夏,所以徐暖只說招些人幫助護送貨物。

可後來交於尹若月打理之後,徐暖便沒顧及太多,大批量的招人,對外只說是開設鏢局。

奈何徐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人馬,居然還不夠敵軍的一半。

“我這是為了發展生意,準備開設鏢局,自然是要多備些人馬。”

總不能說自己知道劇情,那恐怕周夏也不一定會信,所以徐暖眼下也只能隨便扯個理由。

好在周夏比尹若月好說服些,並沒有懷疑。

“那公主人馬現在何處?”周夏詢問。

“多數在都城外也不遠,都城內只有一千多。”

徐暖回著,突的想起周夏手裏應當也是有兵的,便開口詢問:

“你是將軍,手裏怎麽沒有兵馬?”

“那年西南抗敵派去十萬大軍,眼下也只剩下四五萬,大多在邊關鎮守,餘下不到兩萬分散駐紮在都城外的屬地,沒有父親調令是不會前來平亂。”

周夏頗為無奈的說著。

徐暖很是不解地說道:“這兵都圍在都城門下,你父親難道不知?”

周夏為難地點頭應:“父親知道,可都城守護一事現在是由五賢王掌管,微臣根本插不上話,更何況父親眼下不想入黨派之爭,五賢王與宰相尹政交往過密,自然是不會輕信的。”

聽到這話的徐暖內心是崩潰的,這群大臣居然在這個時候還在謀劃爭權奪利之事,各各推卸責任,相互壓制。

至於周遠恐怕知道這次非比尋常,所以正在謀劃怎麽鏟除異己。

一口氣悶在肚子裏的徐暖,灌了一大口茶水,深呼吸著說:“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周夏點頭應著:“公主若在外頭有人馬,若是裏應外合,勝算還是用的。”

“況且眼下還並不置於到那一步,難民一部分還是被安撫住,眼下最好還是等朝堂下命令,各地王爺奉命總是要來護駕的。”

徐暖都不知如何對周夏說,朝局也許就要變天了,到時候那些王爺前來可不是為了護駕,說不定就是來篡位的。

“小心為上,我還是將此事告知尹若月,且看尹若月如何處理。”

起身徐暖進殿內,周夏跟在身後,眼前還有不適應,待緩了緩才向裏頭,提步向書桌走去。

【朝堂恐變,又逢難民之患,都城人心惶惶,你可有良策?】

本想寫的詳細些,可眼下皇宮都不安全,若是將自己有一萬人手的事給透露出去,恐怕自己腦袋又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記。

反正尹若月也是知道自己有招兵買馬,這信主要目的要她知道朝堂快要變了。

眼見著信鴿好好飛出去,徐暖也松了口氣,側頭看著周夏說道:“尹若月和她爹在置氣,若是宰相能配合開倉放糧那這難民的事情就容易許多。”

沒了難民當先鋒鬧事,華漠就算要造反,應當也不會這麽急。

等周夏離去後,外頭的日頭也弱了下來,徐暖怕冷,便不再去外頭曬太陽了。

本以為若是尹若月得知消息至少會回信,不想連那只信鴿也再沒回來過。

三月中旬桃花遍開滿都城,可難民之患卻還是被大臣們遲遲拖著,聽聞都城裏近日子傳染著什麽怪病,大門大戶紛紛不敢出門,往年最是熱鬧的桃花節,今年最是冷清。

徐暖得知此消息,也不輕易出宮,因著都城被難民堵住,生意是做不得,所以都城鋪子裏的存銀也不多了。

贈粥的銀子就像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難民非但沒有少,反而越來越多的難民聚集起來。

都城內流行的疾病讓人人自危,可僅隔一城墻距離,外頭難民卻絲毫不受傳染,徐暖不懷疑都難。

可眼下都城的一千人因著生意慘淡也正無事可做,可每月該結的錢也照樣結算。

幕國各地都鬧饑荒,暴/亂四起,生意也漸漸不好做,存放在各地的銀錢都周轉不過來,道路不通,就算有銀子也運不到都城來。

徐暖眼下也愁的很,大臣推辭,皇帝和太後都受那國師蠱惑不理朝政。

周夏一介武將,怎麽在朝堂上說的過那些巧舌如簧的文官。

果不其然三日後皇帝病重,連夜下詔書命各皇子王爺回京。

徐暖大半夜被喚醒候在皇帝寢宮,太後和太子站在最前頭,守在皇帝身旁,剩下的便是各宮妃子,公主皇子,王爺等等,而那國師卻不知混到哪裏去了

皇帝只招了幾位大臣和太子太後,其餘人等退避殿內候著。

一夜天明時,徐暖未曾等到詔書下達,卻看見守護皇宮的將士急報:

“五賢王一黨率兵正攻入皇宮!”

這是造反了?

眾人還未曾反應過來時,那將士便被火箭射中,徐暖轉過身便見密密麻麻的人從四通八達的宮道裏湧向這方。

頃刻之間,眾人便被一幹將士圍堵,徐暖本就是站在最旁邊,不易被人察覺,沒成想玲貴妃忽地拉住徐暖笑道:“玉欏這是要去哪?”

“你松手!”

徐暖難得如此迅速的反應過來,眾妃子宮女紛紛面露懼色,為何唯獨玲貴妃這般淡定從容。

因為她是唯一的知情者。

玲貴妃松開手,一旁侍女便壓制住徐暖的雙手。

“先前便說好了的,玉欏公主由本宮來處置。”

一身鎧甲的五賢王並未說什麽,倒是徐矜一臉氣憤的走了過來說道:“不行,這個小賤人,當初害的我在都城裏被眾人笑話,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玲貴妃忽地轉過頭來,手中執一柄劍擱在徐矜肩上,應著:“依不依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徐矜嚇得一時竟腿軟,向後退著,不敢再費話。

而被壓制著的徐暖,被玲貴妃隨行的侍女帶走。

宮道裏滿是刀劍聲,宮女們嘶喊無助的聲音在宮道裏響徹,徐暖望著走在前頭的玲貴妃說著:

“眼下皇宮一亂,都城必定也會跟著亂,外面還有十萬難民你們可想過如何應付?”

玲貴妃側身看著徐暖,冷笑道:“真是憂國憂民的好公主,那些不過是難民而已,殺了也不可惜。”

“你……瘋了。”

“對,在尹若月狠心將本宮送入宮裏時,本宮就瘋了。”玲貴妃突的失了心智般說著。

徐暖一下迷茫,尹若月為何要將她送入宮裏來?

為什麽從來沒有聽到尹若月她提過?

被帶入嘉秀宮時,徐暖才緩過神來,玲貴妃坐在高臺,冷眼看著被按著跪在地上的徐暖,輕蔑地說道:“想明白了?”

“不明白。”

“那看來尹若月並未把你多當真,至少她都未曾告訴過枕邊人,她要的不止是權力,而是皇位。”

徐暖不敢相信的看著玲貴妃問道:“所以她送你進宮,是為了安插內應?”

玲貴妃輕笑著不回話,擡手摸著那套在小手指甲上那精致的護甲套,容貌與當年無差,可徐暖看著卻覺得陌生到害怕。

“是啊,當年那場刺殺,尹若月是為讓我有機會混到皇帝身旁,不想她派的人與另一派人混合一處,所以才會出現刺殺太子一事。”

“我瞧著當年她心疼護著你的神情模樣,我就恨,恨她的無情,也恨你。”玲貴妃面無表情地說著。

徐暖看著更覺得瘆人的很,心想難不成今天自己真要死在這了?

只是徐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被情敵給弄死的。

這實在是太冤枉了。

玲貴妃起身走近俯下身來說道:“聽聞你命硬,所以我要親眼看見你咽氣為止。”

“真想看看尹若月看見你屍首被掛在都城門前上,神情是有多麽的動人。”

尹若月怎麽會回京?

除非玲貴妃還有後招是用自己來折磨尹若月的。

徐暖冷靜下來,側頭應著:“你定是瘋了,我下月便要與周將軍成婚,與尹若月又有何幹系?”

“滿都城的流言蜚語,你與尹若月別院兩年,可別與我說她沒碰過你。”

玲貴妃打量著徐暖問道。

“沒有。”

玲貴妃忽地大笑,站起身來,俯視著徐暖說道:“本宮改主意了。”

“這麽一下殺死你不夠解我心頭之恨,倒不如讓人好好折磨你,這樣尹若月或許會更心疼你。”

徐暖正欲說話,唇間忽地被強行塞入藥丸,根本不得反抗。

玲貴妃輕笑道:“一個時辰內,公主是會跪地求我?還是求外頭那一群侍衛滿足呢?”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縱使是皇室公主,放蕩起來的時候又是怎樣的風情萬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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