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恐懼之家

關燈
第40章 恐懼之家

心臟瘋狂跳動, 如擂鼓般在胸腔中轟鳴,季初被恐懼壓得無法呼吸,刻意被他掩埋的記憶無情破開心臟, 流入四肢百骸。

小怪物察覺到自己小伴侶的不對勁, 一把抱住他往房子裏走, 順便對身邊的人說, “都進去。”

聞言, 正在楞神的周雲景直接蹦了起來, 拉著一邊瑟瑟發抖的朱絨就跟著楚箋言一起沖了進去。

在最後一個人進來後, 門突然被“轟”地一聲關上了, 那聲音如同悶雷炸響,餘音在寂靜的空間中久久回蕩著, 膽小的直接被嚇哭了出來。

有人驚魂未定地抽噎著說,“剛剛的那群是什麽啊, 我,我好像看到我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的酒鬼老爸了。”

“我我我,我看到了一只直立行走的大龍蝦,太可怕了, 我最怕龍蝦了。”

金毛男對他身邊的杜東晴說, “我去問了一圈, 大家好像都看到了讓他們害怕的東西,杜哥你怎麽樣?”

杜東晴用力揉捏耳釘,鮮血從耳垂滲出, 他笑容怪異, 一字一句道:“我也看見了。”

在所有人之前他就看見了。

他的, 恐懼。

房子裏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東西。

楚箋言幾人帶頭往前走, 後面沒有人願意離開集體,所以就一個跟一個摸索著挪著步子向前了。

沒過幾分鐘,他們好像穿過了一塊黑幕,眼前突然變得明亮刺眼起來。

季初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神志已經回來了,他小聲對楚箋言說,“放我下來吧。”

小怪物不太放心,詢問道:“哥哥剛才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有點害怕。”季初躲閃著視線說。

小怪物抿唇沈默半晌,將人放了下來,“別怕,不管遇到什麽,我都會保護你的。”

季初有些心不在焉,“嗯。”

緩了一會兒,他才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們似乎是被轉移到了一張巨大的大理石桌子上,潔白的底色上點綴著灰色的墨點,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給人一種沈穩的質感,看著就很貴氣的樣子。

而環顧四周就會發現這裏是一個嬰兒游戲房。

房間裏有很多玩具和零食,在這之中一個巨大的嬰兒正躺在嬰兒游戲毯上睡覺,目測能有三層樓高。

雖然只是個小嬰兒,但由於體型差距太大,看著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季小初,你快看!”周雲景激動道。

季初回過頭去就瞧見這家夥正扒在一個巨大的布丁盤上,裏面裝著一個巨大的布丁,像一座小土丘一樣。

眼看著周雲景就要伸舌頭去舔,他連忙阻止道:“別亂舔,萬一有問題怎麽辦?”

周雲景猛地縮回腦袋,訕訕笑道:“哈哈哈,我開個玩笑。”

就在他從盤子上下來的時候,讓季初心驚膽戰的聲音出現了,和上次那種惡劣搞怪的語氣不同,這次的顯然要更加正經一些。

[大家好,歡迎來到恐懼之家。]

[如大家所見,你們都被困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接下來需要和我做一個游戲,勝利的人就可以獲得離開的辦法。]

他剛說完,就有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大喊,“誰要跟你做什麽破游戲,趕緊把我們放回去,你是誰,誰讓你這麽幹的,我告訴你,我爸可是警察局局長,我讓他把你抓起來!”

[噓———小聲一點,既然你不願意玩那我也不強求。]

這話一處,不少人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可下一秒絕望就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湧來,瞬間就將方才燃氣的希望之火撲滅。

暴躁男正破口大罵著,突然從他的背後露出一雙巨大的眼睛,接著桌面邊緣就摸索上來一只手,一把捏住了暴躁男的身體。

“啊,放開我,什麽東西,放開!”暴躁男被從桌子上拖著抓了下去。

那巨嬰將暴躁男一路抓到了游戲毯上,像在玩玩具一樣隨意擺弄,不一會兒就拽下來一條胳膊一條腿。

血液瞬間噴濺而出,斷裂處白骨森森地刺出,肌肉被撕拽成不規則的形狀,有的地方還連著一些筋膜搖搖欲墜。

暴躁男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尖銳又淒厲,但很快就沒了聲息,因為他的腦袋也被硬生生拔了下來。

看完這一幕的人,沒有一個再敢說些什麽離開。

而那聲音卻十分舒爽,[好了,不想玩的人已經離開了,那我們可以繼續了,正好現在場上還有五十個人,我們分成十組,一組五人來做游戲,這個游戲需要小組成員齊心協力,互相信任,現在就請大家選擇夥伴吧,時間限制在五分鐘以內。]

周雲景聽完,想也不想就湊到季初身邊,“季小初我們一起。”

然後他又拉過一旁呆楞的朱絨,說,“毛絨絨也一起,我看他不像個壞人。”

季初沒有意見,點點頭道:“行,但是還差一個人。”

這時他突然想到一個,四處張望了一下,正好在後面看到了人,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女孩問其餘的人,“那個人怎麽樣,以前和我們住一個小區的。”

朱絨小聲說,“艾班長,人很好。”

周雲景立馬敲定,“就她了。”

說完就拉著朱絨屁顛屁顛跑過去邀請。

因為被方才的事嚇到,所有人都不敢猶豫,趕在時間內組好了隊伍。

接著,大家就看到大理石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消失,然後出現了十條長長的跑道,從桌子的一邊一直延伸到另一邊,跑道並不是所謂的塑膠跑道,而是由一個個發光的正方形格子拼接而成,在跑道的起始處擺放著十個懸浮圓盤,四周還圍著欄桿。

那個聲音開始介紹游戲規則,[這個游戲的名字叫做誠信跑道,一共十個跑道,每組一個,開始的時候組員都需要站在跑道起點處的圓盤上,圓盤上有五個站位,請大家分配好,圓盤中間有一個骰子,大家到時候會通過投擲骰子來決定前進的格子數量,第一個到達終點的小組就是勝利的一組,投擲骰子的機會並不是隨便就有,在每輪投擲之前會由我向小組其中一個人詢問一個真心話,如果所說的是真,那就可以投擲骰子,如果是假,不僅這一輪不可以投擲骰子,整個小組還會倒退一格,當這個小組倒退到了起點,那就意味著游戲失敗,失敗的小組就是剛剛那人的下場,對了,說謊的人是需要接受懲罰的,不過不用擔心,不是什麽嚴重的懲罰,為了確保游戲的合理性,所有小組第一次投擲骰子沒有條件。]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頭頂上就出現了一個大屏幕,上面展示了跑道的平面圖,以及每個小組的成員和小組的編號。

季初所在的小組是第十組。

大家很快就站到了圓盤上。

季初看著圓盤上標註著12345的站位,問,“這個順序有什麽作用嗎?”

一直摟著他肩膀的小怪物猜測,“估計是每輪問真心話的順序吧,第一輪就是站位1的人來,以此類推。”

周雲景高高舉起手,自告奮勇,“我站第一個好了,不就是真心話嗎,我沒什麽不敢說的。”

“好,那我站第二個好了。”季初道。

最後就按照了周雲景、季初、楚箋言、艾夢書和朱絨的循序圍成了一個圈。

第一次投擲因為沒有條件,所以是所有小組一起投擲,他們組非常幸運地投到了六。

周雲景滿臉得瑟,“你看,我就說我手氣好吧,以後都讓我來投。”

季初受他這樂觀的性子影響,心情也好多了,笑著說,“行,都你投。”

很快第二輪就開始了,這次按照第一組到第十組的順序依次提問。

第一組是杜東晴的小組,譚儒校長也在,還有那個金毛男和兩個老師。

被提問的是金毛男。

問題是:[請說出從初中到現在你欺淩過的所有人的姓名。]

金毛男瞪大眼睛,他並不是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而是十分生氣,“這我哪裏記得,你能不能問點實際的問題!”

然而他的暴怒並不能影響到游戲結果,那聲音無情地說,[回答錯誤,第一組倒退一格,回答者接受懲罰。]

他們組原本在第一次就只投擲出了個三,現在又倒退一格,離起點越來越近。

譚校長冷汗直冒,整個人都在發抖,忍不住斥責金毛男,“你怎麽連這都不記得?哎呦餵,你要害死我們了!”

金毛男沒有和他對罵,因為他已經受到了懲罰,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珠子就凸爆了出來,整個跪下去大喘著氣,好像經歷了什麽恐怖事情。

一旁的杜東晴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接下來的小組都被提問了非常犀利的問題,每一個都直直戳在人心上,不是回答不上來就是不敢輕易說出口。

最後終於到了周雲景。

那個聲音問,[你的父親出軌了幾個人?]

原本還笑著的周雲景臉色出現一瞬間的僵硬,但他還是果斷回答了,“七個。”

[回答正確,獲得一次投擲骰子的機會。]

季初皺眉,拍了拍周雲景的背,“雲景,沒事吧?”

周雲景擡起下巴,無所謂道:“這有什麽,那老家夥的名譽算什麽,還是我們的命重要。”

朱絨在一旁小聲抽氣,實在忍不住了才畏畏縮縮地提醒,“那個,可不可以松開一點點,有點疼。”

他的右臂被一雙細白的手捏住,肌肉都被捏鼓了起來,十分用力。

被這麽一提醒,周雲景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連忙松開手,“不好意思啊,我沒註意 ,你沒事吧?”

說著他就扒拉著這人的手臂檢查。

“沒事沒事。”朱絨縮回手臂背在身後,連連搖頭。

要不是現在站在圓盤上動不了,他早就緊張地邊開口邊往後退了。

第一輪結束,緊接著就是第二輪,又輪到了第一組,這次被提問的對象是杜東晴。

那聲音問,[你上一個逼死的人叫什麽名字?]

杜東晴勾起半邊嘴角嗤笑了一聲,道:“孟溪。”

他這話一出,似乎所有學生老師都沈默了,沒有半點驚訝,只有一直垂著頭不說話的艾夢書紅著眼擡起了頭,神色痛苦掙紮。

[回答正確,第一組獲得一次投擲骰子的機會。]

譚儒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趕緊拿起骰子搖了搖,結果搖出個1。

緩過來一點的金毛男看到這個氣得不行,對著校長沒有半點尊重,大罵道:“你個老東西,杜哥贏的機會,你動什麽手,你看看你這什麽破手氣!”

接著開始輪到第二組。

第二組被提問的瘦高的男生,問題是,[說出一件你間接害死人的事。]

瘦高男淚水鼻涕糊了一臉,兩條腿直打顫,他身邊一個胖子一把拍在他的後脖頸,怒吼他,“說啊你,要是回答錯了,老子弄死你。”

“我我我,我們初中畢業旅行去爬山的時候,杜、杜哥他們說只要我把一個同學叫到他們那邊,以後就再也不盯著我了,我我就叫了我朋友去,後來第二天聽說他掉下懸崖了。”

季初聽得眉頭直蹙,這個杜東晴做了這麽多違法的事,為什麽一點事都沒有?

他拉了拉身邊楚箋言的袖子,讓他側彎下腰一些,然後湊到他耳邊問,“怎麽樣,可以找到媒介人嗎?是不是就是這個聲音?”

小怪物也和他咬耳朵道:“本人不在這邊,沒辦法判斷,得想個辦法讓ta主動出現。”

就在他們討論著怎麽引出媒介人的時候,提問輪到了第十組。

這次是季初的問題。

那個聲音似乎有點害怕,停頓了幾秒後,只聽他問出了一句,[你的性別是?]

整個游戲場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