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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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
“我不太喜歡你的話。”冰神盯著海什木, “需要再考慮考慮嗎？”
她的聲音溫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註意你的言辭。”醜角神色相當冰冷，“這裏是至冬，是至冬女皇的宮殿, 狐假虎威也要有個限度, 再造次下去, 就算身邊是這片天空的主人，也不一定能保下你的性命。”
海什木不置可否。
他用銀制的刀叉切下一塊半生的肉，散漫的視線像是根本沒有將這位愚人眾的統括官放在眼裏：“我沒有在跟你說話。”
醜角的臉色更不好看。
他有種被看輕了的感覺。
即使愚人眾內部有數位執行官為海什木扯頭花，然而醜角仍不覺得海什木值得被他尊重。
他剛才那番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在他看來海什木不過是在討人歡心這方面出類拔萃而已，自身的實力和品行都不值一提。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如今仗著天理為非作歹，理直氣壯在他們愚人眾頭頂作威作福，簡直不可理喻。
天理真是不中用了, 竟然能被這樣一個人蠱惑, 那她之前究竟有什麽立場去抹殺借助深淵力量的坎瑞亞？她不過也是一個迷失在權色之中的敗類！
“統括官的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海什木閣下, 他說的也是事實, 若我因為你一句話就將第二席執行官的性命送上, 你把我當什麽, 又把愚人眾當什麽？”冰神平靜開口，“我們並非是上下級關系，而是為了達成各自目標而通力合作的占有，在這方面, 我很佩服沒有暴露天空島使者身份、僅憑自身魅力就征服數位執行官的你，但我想在大事面前, 他們會與我統一戰線共同應敵。”
沒有執行官會在這時候拂了冰之女皇的面子。
縱然他們之中一大半都心情覆雜，但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我很高興海什木就是海什木，但當海什木成為敵人的時候，我果然還是好難過。”公子看上去真的很不開心，水與雷在邪眼與神之眼上交替，他握住武器，那雙蔚藍的眼睛勾勒出海什木此時姿態最脆弱的致命處，“你最好能給我一場戰鬥的機會。”
“是我眼拙了，竟然一直沒看出來海什木是天空島的貴客。”富人似笑非笑看著海什木，“據傳就是天空島下放的神之眼，那海什木之前不用正品用假貨，是因為真正的神之眼也不過如此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做個中介，讓愚人眾出品的邪眼成為新的‘神之眼’？”
仆人垂眸，紅十字的特殊瞳孔映出血月；木偶冷笑，操控的人形兵器已經蠢蠢欲動。
公雞推了推眼鏡，反光的鏡片下他在迅速考慮迎敵的政策；醜角已經在來時的路上做好了所有緊急準備，此時就等一個絕佳時機。
少女已經變回人形站在愚人眾陣營之中，她懶懶靠住身後冰柱，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欲望，但這副兩不相幹的態度，才是最符合她性情的樣子。
相比之下，剛出至冬關口就被緊急召回的隊長以及被海什木指名道姓的博士的態度，就稍微有些耐人尋味。
隊長少見的旁觀，博士就更是從剛才到現在一言未發，這位瘋狂學者看起來相當不正常，當然，他平日裏就不太正常，但如今他盯著海什木微笑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毛骨悚然。
天理放下了品嘗蛋糕的刀叉。
她覺得她是時候可以發揮來這裏的真正作用，但海什木又在她空著的酒杯裏倒了一杯牛奶。
天理頓了頓，重新坐下來。
在她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喝未成年特色飲品時，海什木從容地撥開瓶塞往自己面前的高腳杯中倒酒，然而那紅色的液體在冰神面前的空酒杯中浮現。
那算不得多麽高明的技法。
林尼不用神之眼就可以輕易施展這樣的魔術，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的。
海什木倒出的酒水泛濫著屬於深淵的氣息，從上往下凝視酒杯時沒有人會把這杯酒當成是真正的酒——水面映出冰神的臉，那尚且稚嫩的臉更像她的過去，此時卻仿佛鏡中人一樣眨眼沖她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冰神瞳孔收縮。
再定睛一看，那紅酒卻又像是最普通的酒，沒有深淵的氣息，更沒有過去的幻影。
“我在拜帖中就已說明我的目的，我來此地，只是為了處理舊日的賬目。”海什木自覺這不是征詢意見，而是善意通知愚人眾提前做好準備，“我去過無數舊世界，也見過無數個你。”
他叫出了冰神的名字，故作的親昵更讓人毛骨悚然：“有些你成為了我的朋友，也並不介意接手另一個自己的事業，我不能保證她會比你做得更好，但顯然她能比我做得更合我心意。”
冰神的瞳孔顫動，她當然知道她剛才通過水面與另一個世界更年輕的自己對視，那個她與她位於不同的時間線，氣質和樣貌也都有所差異，但那顯然就是她。
怎麽可能？
當真存在另一個提瓦特？而不是只有一個提瓦特在重覆輪回？
而且冰神可以肯定剛才不是天理在動手腳，她一直盯著天理，能做到剛才那一幕的唯有海什木。
“我沒做過替換神明的事，但經歷過類似的事。”海什木敲了敲耳機，冰神本能側頭，便看到自己眼前出現了一只手，公子的水箭穿過來者的身影，但帕爾在箭尖紮入墻柱的同時，淡定地將海什木剛倒的酒一飲而盡。
“沒有實體……”公子皺著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帕爾，對方像是投影，但如果只是投影根本不可能觸碰到酒杯。
富人的神色異常，他盯著帕爾的臉幾番比對，仍覺得對方長得和小吉祥草王一模一樣——大慈樹王？不，不對，結合海什木之前所說的替換神明……
“替換神明有些麻煩，但就是因為神明，更沒辦法預料到自己也會被世界樹抹消。”帕爾禮貌地跟冰神問好，並申明了自己初代樹王的身份，“當另一個向著我們的神替代了你，你身邊的親友因為世界樹將她當成你，要猜猜看那個你會不會背刺這些執行官？畢竟她和你可不是我和大慈樹王。”
他走到海什木的身後，將空酒杯對著冰神的方向舉了舉：“或許換神有些難度，那麽更換執行官呢？想猜猜看你身後有幾位是原裝貨嗎？”
公子還真的看了一眼博士，想著海什木討要他性命難道是因為博士是其他世界的偷渡客嗎？
醜角陰沈著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挑撥離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不會連自己的同僚都認不出來……”
帕爾：“哦，你們認得出每一個博士切片？”
絕殺。
暴露前不少執行官還把海什木當博士切片，一想到這個醜角真的啞口無言，而帕爾更是致命一擊：“說不準你們眼前的神已經是外來客了，天理這次不是陪海什木過來胡鬧，而是拉著海什木當擋箭牌看你們愚人眾如何從愚天到自我愚弄。”
“……”
帕爾的這段話甚至非常合理，因為醜角到現在都難以置信天理對海什木的偏愛，但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有一瞬間被帕爾說服，醜角的臉色更壓抑了：“真是如此，你們就不會只是挑撥離間，而是給出證據，直接讓我們分崩離析。”
帕爾並不作答，但也算是默認了醜角的說法。
他完成了出來舉例的任務，便將酒杯放下，就如來時的毫無預兆，他消失得也無聲無息，但所有人都敏銳捕捉到海什木鎖骨的寶石劃過光澤。
那位自稱初代樹王的前神明棲息在海什木身體之中，而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知道大慈樹王之前真的存在一個初代樹王也是不難的，但正因知情，才更加難以置信。
初代樹王因染指禁忌知識而死，就算活著也不可能和天空島和平共處，現在想想海什木能和天理建交，果然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隱秘，可海什木活躍的時期確實就是在近年而已……
冰神攥緊了指尖，她盯著海什木，終於問出了她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你和天理做了什麽交易，讓她願意聆聽此世之人的聲音？”
醜角微怔。
他本能看向冰神，也想到海什木不止是拿天理做靠山，還讓天理放任了他們愚人眾的計劃繼續進行，之前海什木僅憑自身就吸引了大量火力，竟是讓他們忽略了這一事實。
能被他們愚人眾視為對手的天理，能作為提瓦特天空真正主人的天理，又怎麽可能是被輕易魅惑的無能之輩。
“讓她別把這世界再重置了，就算這世界被我們折騰死了，那這也是世界的命運——就像是五百年前坎瑞亞事件她就不該插手，不然就不會有人覺得她控制欲過強，覺得最大惡人是她。”
“……”冰神和醜角都覺得自己被海什木指著鼻子罵了，但對方第一句話又奇異地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之中。
他們本就追逐他們理想中的新世界，而海什木同樣有著類似的理念，他還成功做到了。
哪怕天理只是退讓，讓此世之人放手去做，但如今她以他們的角度去看世界，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改變，何況能夠聯系上其他世界的他們……
冰神再多問幾句，海什木順手把那張契約拍桌上了。
看著上面除了至冬之外所有現任塵世執政簽名的冰神：“……”
不光冰神，幾乎所有執行官都大受震撼。
“你和她要是打完了，你也簽一下，記得傳給空——就是旅行者，他還要去找熒簽字。”海什木將契約收回去，“醜角認識她的，那位是如今深淵的公主，也和坎瑞亞淵源頗深。”
醜角的神色覆雜。
他看著海什木：“你到底是誰？”
海什木：“天空島的辦事員，之前是人，從魔神戰爭起始再加五百歲的年齡——是你想聽到的回答嗎？”
醜角本能以為海什木誕生在魔神戰爭再往前推五百年的時代，冰神的表情也不免覆雜：“沒想到是魔神戰爭存活至今的前輩……”
那能活這麽久的魔神，不可能是實力低下的存在。
摩拉克斯和那維萊特與他親近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而執行官一個接一個紮進名為海什木的深坑可能也是由於海什木有類似提高親和力的權柄，可笑她真把他們當戀愛腦——這世界上哪來這麽多戀愛腦？
冰神吐出一口濁氣，在經歷過這些起伏之後對海什木的態度不免好了很多：“感謝您的奉獻。”
她的聲音帶上情真意切，試圖將話題起始的爭執點也幹脆利落解決：“我不知道第二席是哪裏得罪了海什木閣下，但我替他的冒犯道歉，在這之後我和我的執行官可以陪同您在至冬逛逛……”
“多托雷。”海什木沒有直接打斷冰神的話，只是看向了明明是當事人卻一直當背景板的第二席，“要告訴她你做了什麽嗎？”
博士的平靜有些出乎海什木的意料，但既然對方就在這裏，海什木又確定這是他要找的本尊，他也就不懼怕眼前之人會再搞什麽陰謀詭計。
他也並非沒有殺過博士。
所以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
博士在看到海什木再次出現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走出這座宮殿。
須彌出身的博士比其他同僚更能鎖定海什木的身份，尤其在帕爾出現的時候他更清楚海什木就是教令院最初的賢者，就是傳說中的三王神眷。
所以……
真是榮幸。
海什木已是神明。
天理縱容，神王偏愛。
這顆綠寶石享受最好，也擁有與待遇匹配的資格。
而他……是唯一的瀆神者。
“你要我在這裏說嗎？”博士輕笑，“我不太好意思，畢竟我在你年少時屠了你的村落，將你囚禁實驗了十餘載，讓你逃出去後也笨笨呆呆的，又被我抓回來囚禁，切斷的左臂一直沒長出來，還得幫我同事給愚人眾加班，我假扮你找你朋友相處他們都認不出來——說這些會不會提起你的傷心事啊？”
冰神：“……”
其餘執行官：“……”
海什木轉過頭看向冰神：“你準備怎麽替他的冒犯道歉？”
冰神：“……”她覺得可以問博士喜歡什麽顏色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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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什木不置可否。
他用銀制的刀叉切下一塊半生的肉，散漫的視線像是根本沒有將這位愚人眾的統括官放在眼裏：“我沒有在跟你說話。”
醜角的臉色更不好看。
他有種被看輕了的感覺。
即使愚人眾內部有數位執行官為海什木扯頭花，然而醜角仍不覺得海什木值得被他尊重。
他剛才那番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在他看來海什木不過是在討人歡心這方面出類拔萃而已，自身的實力和品行都不值一提。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如今仗著天理為非作歹，理直氣壯在他們愚人眾頭頂作威作福，簡直不可理喻。
天理真是不中用了, 竟然能被這樣一個人蠱惑, 那她之前究竟有什麽立場去抹殺借助深淵力量的坎瑞亞？她不過也是一個迷失在權色之中的敗類！
“統括官的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海什木閣下, 他說的也是事實, 若我因為你一句話就將第二席執行官的性命送上, 你把我當什麽, 又把愚人眾當什麽？”冰神平靜開口，“我們並非是上下級關系，而是為了達成各自目標而通力合作的占有，在這方面, 我很佩服沒有暴露天空島使者身份、僅憑自身魅力就征服數位執行官的你，但我想在大事面前, 他們會與我統一戰線共同應敵。”
沒有執行官會在這時候拂了冰之女皇的面子。
縱然他們之中一大半都心情覆雜，但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我很高興海什木就是海什木，但當海什木成為敵人的時候，我果然還是好難過。”公子看上去真的很不開心，水與雷在邪眼與神之眼上交替，他握住武器，那雙蔚藍的眼睛勾勒出海什木此時姿態最脆弱的致命處，“你最好能給我一場戰鬥的機會。”
“是我眼拙了，竟然一直沒看出來海什木是天空島的貴客。”富人似笑非笑看著海什木，“據傳就是天空島下放的神之眼，那海什木之前不用正品用假貨，是因為真正的神之眼也不過如此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做個中介，讓愚人眾出品的邪眼成為新的‘神之眼’？”
仆人垂眸，紅十字的特殊瞳孔映出血月；木偶冷笑，操控的人形兵器已經蠢蠢欲動。
公雞推了推眼鏡，反光的鏡片下他在迅速考慮迎敵的政策；醜角已經在來時的路上做好了所有緊急準備，此時就等一個絕佳時機。
少女已經變回人形站在愚人眾陣營之中，她懶懶靠住身後冰柱，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欲望，但這副兩不相幹的態度，才是最符合她性情的樣子。
相比之下，剛出至冬關口就被緊急召回的隊長以及被海什木指名道姓的博士的態度，就稍微有些耐人尋味。
隊長少見的旁觀，博士就更是從剛才到現在一言未發，這位瘋狂學者看起來相當不正常，當然，他平日裏就不太正常，但如今他盯著海什木微笑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毛骨悚然。
天理放下了品嘗蛋糕的刀叉。
她覺得她是時候可以發揮來這裏的真正作用，但海什木又在她空著的酒杯裏倒了一杯牛奶。
天理頓了頓，重新坐下來。
在她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喝未成年特色飲品時，海什木從容地撥開瓶塞往自己面前的高腳杯中倒酒，然而那紅色的液體在冰神面前的空酒杯中浮現。
那算不得多麽高明的技法。
林尼不用神之眼就可以輕易施展這樣的魔術，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的。
海什木倒出的酒水泛濫著屬於深淵的氣息，從上往下凝視酒杯時沒有人會把這杯酒當成是真正的酒——水面映出冰神的臉，那尚且稚嫩的臉更像她的過去，此時卻仿佛鏡中人一樣眨眼沖她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冰神瞳孔收縮。
再定睛一看，那紅酒卻又像是最普通的酒，沒有深淵的氣息，更沒有過去的幻影。
“我在拜帖中就已說明我的目的，我來此地，只是為了處理舊日的賬目。”海什木自覺這不是征詢意見，而是善意通知愚人眾提前做好準備，“我去過無數舊世界，也見過無數個你。”
他叫出了冰神的名字，故作的親昵更讓人毛骨悚然：“有些你成為了我的朋友，也並不介意接手另一個自己的事業，我不能保證她會比你做得更好，但顯然她能比我做得更合我心意。”
冰神的瞳孔顫動，她當然知道她剛才通過水面與另一個世界更年輕的自己對視，那個她與她位於不同的時間線，氣質和樣貌也都有所差異，但那顯然就是她。
怎麽可能？
當真存在另一個提瓦特？而不是只有一個提瓦特在重覆輪回？
而且冰神可以肯定剛才不是天理在動手腳，她一直盯著天理，能做到剛才那一幕的唯有海什木。
“我沒做過替換神明的事，但經歷過類似的事。”海什木敲了敲耳機，冰神本能側頭，便看到自己眼前出現了一只手，公子的水箭穿過來者的身影，但帕爾在箭尖紮入墻柱的同時，淡定地將海什木剛倒的酒一飲而盡。
“沒有實體……”公子皺著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帕爾，對方像是投影，但如果只是投影根本不可能觸碰到酒杯。
富人的神色異常，他盯著帕爾的臉幾番比對，仍覺得對方長得和小吉祥草王一模一樣——大慈樹王？不，不對，結合海什木之前所說的替換神明……
“替換神明有些麻煩，但就是因為神明，更沒辦法預料到自己也會被世界樹抹消。”帕爾禮貌地跟冰神問好，並申明了自己初代樹王的身份，“當另一個向著我們的神替代了你，你身邊的親友因為世界樹將她當成你，要猜猜看那個你會不會背刺這些執行官？畢竟她和你可不是我和大慈樹王。”
他走到海什木的身後，將空酒杯對著冰神的方向舉了舉：“或許換神有些難度，那麽更換執行官呢？想猜猜看你身後有幾位是原裝貨嗎？”
公子還真的看了一眼博士，想著海什木討要他性命難道是因為博士是其他世界的偷渡客嗎？
醜角陰沈著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挑撥離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不會連自己的同僚都認不出來……”
帕爾：“哦，你們認得出每一個博士切片？”
絕殺。
暴露前不少執行官還把海什木當博士切片，一想到這個醜角真的啞口無言，而帕爾更是致命一擊：“說不準你們眼前的神已經是外來客了，天理這次不是陪海什木過來胡鬧，而是拉著海什木當擋箭牌看你們愚人眾如何從愚天到自我愚弄。”
“……”
帕爾的這段話甚至非常合理，因為醜角到現在都難以置信天理對海什木的偏愛，但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有一瞬間被帕爾說服，醜角的臉色更壓抑了：“真是如此，你們就不會只是挑撥離間，而是給出證據，直接讓我們分崩離析。”
帕爾並不作答，但也算是默認了醜角的說法。
他完成了出來舉例的任務，便將酒杯放下，就如來時的毫無預兆，他消失得也無聲無息，但所有人都敏銳捕捉到海什木鎖骨的寶石劃過光澤。
那位自稱初代樹王的前神明棲息在海什木身體之中，而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知道大慈樹王之前真的存在一個初代樹王也是不難的，但正因知情，才更加難以置信。
初代樹王因染指禁忌知識而死，就算活著也不可能和天空島和平共處，現在想想海什木能和天理建交，果然是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隱秘，可海什木活躍的時期確實就是在近年而已……
冰神攥緊了指尖，她盯著海什木，終於問出了她之前從未想過的問題：“你和天理做了什麽交易，讓她願意聆聽此世之人的聲音？”
醜角微怔。
他本能看向冰神，也想到海什木不止是拿天理做靠山，還讓天理放任了他們愚人眾的計劃繼續進行，之前海什木僅憑自身就吸引了大量火力，竟是讓他們忽略了這一事實。
能被他們愚人眾視為對手的天理，能作為提瓦特天空真正主人的天理，又怎麽可能是被輕易魅惑的無能之輩。
“讓她別把這世界再重置了，就算這世界被我們折騰死了，那這也是世界的命運——就像是五百年前坎瑞亞事件她就不該插手，不然就不會有人覺得她控制欲過強，覺得最大惡人是她。”
“……”冰神和醜角都覺得自己被海什木指著鼻子罵了，但對方第一句話又奇異地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之中。
他們本就追逐他們理想中的新世界，而海什木同樣有著類似的理念，他還成功做到了。
哪怕天理只是退讓，讓此世之人放手去做，但如今她以他們的角度去看世界，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改變，何況能夠聯系上其他世界的他們……
冰神再多問幾句，海什木順手把那張契約拍桌上了。
看著上面除了至冬之外所有現任塵世執政簽名的冰神：“……”
不光冰神，幾乎所有執行官都大受震撼。
“你和她要是打完了，你也簽一下，記得傳給空——就是旅行者，他還要去找熒簽字。”海什木將契約收回去，“醜角認識她的，那位是如今深淵的公主，也和坎瑞亞淵源頗深。”
醜角的神色覆雜。
他看著海什木：“你到底是誰？”
海什木：“天空島的辦事員，之前是人，從魔神戰爭起始再加五百歲的年齡——是你想聽到的回答嗎？”
醜角本能以為海什木誕生在魔神戰爭再往前推五百年的時代，冰神的表情也不免覆雜：“沒想到是魔神戰爭存活至今的前輩……”
那能活這麽久的魔神，不可能是實力低下的存在。
摩拉克斯和那維萊特與他親近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而執行官一個接一個紮進名為海什木的深坑可能也是由於海什木有類似提高親和力的權柄，可笑她真把他們當戀愛腦——這世界上哪來這麽多戀愛腦？
冰神吐出一口濁氣，在經歷過這些起伏之後對海什木的態度不免好了很多：“感謝您的奉獻。”
她的聲音帶上情真意切，試圖將話題起始的爭執點也幹脆利落解決：“我不知道第二席是哪裏得罪了海什木閣下，但我替他的冒犯道歉，在這之後我和我的執行官可以陪同您在至冬逛逛……”
“多托雷。”海什木沒有直接打斷冰神的話，只是看向了明明是當事人卻一直當背景板的第二席，“要告訴她你做了什麽嗎？”
博士的平靜有些出乎海什木的意料，但既然對方就在這裏，海什木又確定這是他要找的本尊，他也就不懼怕眼前之人會再搞什麽陰謀詭計。
他也並非沒有殺過博士。
所以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
博士在看到海什木再次出現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走出這座宮殿。
須彌出身的博士比其他同僚更能鎖定海什木的身份，尤其在帕爾出現的時候他更清楚海什木就是教令院最初的賢者，就是傳說中的三王神眷。
所以……
真是榮幸。
海什木已是神明。
天理縱容，神王偏愛。
這顆綠寶石享受最好，也擁有與待遇匹配的資格。
而他……是唯一的瀆神者。
“你要我在這裏說嗎？”博士輕笑，“我不太好意思，畢竟我在你年少時屠了你的村落，將你囚禁實驗了十餘載，讓你逃出去後也笨笨呆呆的，又被我抓回來囚禁，切斷的左臂一直沒長出來，還得幫我同事給愚人眾加班，我假扮你找你朋友相處他們都認不出來——說這些會不會提起你的傷心事啊？”
冰神：“……”
其餘執行官：“……”
海什木轉過頭看向冰神：“你準備怎麽替他的冒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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