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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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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帕爾大人。”

“浮槃波梨袈國的花之女神送來了拜訪的請帖。”

“要像是之前那樣回絕嗎?”

……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花神心滿意足地捧住了自己的心,看向帕爾的目光更加敬重:“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比標準答案更能說服我的答案。不愧是智慧之神,我應該更早地來見你的, 那樣我就能更早地和你成為朋友——帕爾, 我能這樣稱呼你嗎?”

她如月般純凈的眼睛註視著帕爾, 赤子之心比最虔誠的信徒還要熱情滾燙。

她和帕爾曾經見過的那些魔神完全不一樣,和帕爾註視的那些人類也完全不同。

仙靈流浪於塵世,因詛咒只能仰望天空島的模糊碎影。

痛苦的血液化作滋潤大地的清泉,離鄉的思念鑄就平民安睡的城邦, 她將背負子民的罪惡,去尋得所有人的永恒夢鄉。

她敲響智慧的門扉,叩問神靈的歸途。

若帕爾是看得過於透徹以至於得過且過的見證者,那花神就是將命運背上行囊負重前行的苦行僧。

同樣預見了未來,但她們是截然不同的人, 可正如花神拒絕不了帕爾的智慧, 帕爾也被眼前之神的悲憫深深吸引。

“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娜布。”帕爾神色溫和, “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的朋友。”

花神娜布高興地撲進了帕爾懷中, 喜悅之色完全不加掩飾:“太好了, 太棒了, 帕爾,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我還準備了好朋友的禮物。”

帕爾打開了禮盒,裏面盛放著的是娜布制作的藝術品, 它集成著藝術與美感,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帕爾想到了自己洞穴裏汙染精神的作品, 頓了頓,把禮盒重新合上:“謝謝,很棒的禮物。”

娜布敏銳註意到帕爾似乎不是特別高興,試探的聲音略帶點小心翼翼:“不合你心意嗎?”

“不,很好看,只是我並不擅長雕刻繪圖,想給重要的存在贈送禮物都無能為力。”帕爾無奈地將禮盒收好,“我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完美的一面,但我似乎做不到。”

娜布驚訝:“帕爾竟然有喜歡的存在嗎?”能讓帕爾患得患失,苦惱煩悶,還擔心自己給出的不夠好,到底是哪位魔神不聲不響拿下了這位智慧之神?

“當然,我很喜歡海什木。”帕爾露出笑容,“他很活潑,一直在領地裏忙忙碌碌的,過得很充實,很可愛。”

娜布恍然:“原來是那位最初的賢者。”不過對於信徒,有必要這麽小心翼翼嗎?

娜布並不知情帕爾在領地裏是如何宣傳海什木的身份的,她沒在這裏感受到其他魔神的氣息,很自然把海什木當成了帕爾選中去教化子民的人類。

“可能是帕爾精益求精,信徒愛戴她,她也要給信徒最好的東西吧。”娜布認真地想著,沖著帕爾笑道,“那不如我來教帕爾如何繪圖雕刻吧?”

帕爾眨了眨眼:“但是那些理論知識我都懂……”

娜布調侃:“但並非學到的理論都能轉化為熟練的技能啊。帕爾懂的很多,但智者,可不僅僅要有龐大的知識。”

帕爾怔了一下,隨即彎著眼睛:“對的,對的,是我狹隘了,智慧永無上限,我是智者,更應不斷求知,若固守我所擁有,我會變成止步不前的木樁,充其量比常人更高些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帕爾便帶著娜布來到了自己藏匿作品的位置,剛到時娜布還以為帕爾走錯了路,這陰暗角落怎麽說也不像是神明該居住的位置,然後再走幾步,她看到了那散發著詛咒氣息的罪惡之物。

娜布臉色驚變:“這裏竟然有這等魔物存在,帕爾就是為了凈化他們才勞心傷神的嗎,請容許我幫忙……”

帕爾:“這是我畫的。”

娜布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扭頭看看帕爾,帕爾含笑看她,那聖潔的形象看上去是下一秒就能飛升到天空島的純潔高貴。

娜布扭頭看向地面上堆疊的已經散發紫黑色氣息的不明物體。

娜布陷入了思考。

嗯,好、好像這種作品是不能拿得出手。

娜布打起精神:“沒關系,我來教你,跟我做,我相信帕爾可以畫出很漂亮的畫的!”

……

海什木接過了石板。

上面的圖案美輪美奐不似人間,簡約的線條傳遞著豐富的知識,更兼具美感和神韻。

帕爾滿意地看著海什木的眼中閃過驚艷:“我想了想,還是海什木你代替我授課吧,我將你可能用到的知識都記在上面了,你可以憑此多和他們交流探討,比起我,他們在面對你的時候更自然。”

“嗯,可以。”海什木將石板整理好,“不過這是花神畫的吧,在自己領地內傳播他神的福音沒問題嗎?”

帕爾:“……”

她睜大眼睛:“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件事?你難道也能聽到心聲了?是了,你也是世界樹的孩子,你當然具備和我相似的權能,你甚至屏蔽了我讀心的能力,怎麽會這樣,我聽不到了,我要是聽不到你的心聲我該怎麽辦……”

海什木從沒見帕爾那麽慌過。

而且她著急的時候,也是心裏想什麽嘴上說什麽,和她的信徒一模一樣,一長串話語不停地說出來,直接把海什木也整懵了。

回過神來海什木便滿臉黑線:“我好歹也懂畫,誰畫的也能猜到,因為對我來說這種判斷不需要思考,自然也不存在心聲——你現在再聽聽我的心聲,你還是能聽到的。”

帕爾鎮定下來去聽。

海什木的心聲在重覆:“也是個笨蛋。”

帕爾放松下來:“太好了,還能聽到……”甚至不想在這時候跟海什木爭辯有關笨蛋的問題。

海什木擡眸看她:“另外,我總算猜到你為什麽能想到那個身世了,我確實因世界樹而誕生,不過,還是要強調,我不是枝椏。”

帕爾恢覆了往日的平靜,矜持頷首:“我記住了。”海什木就是她同類,她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且海什木都知道花神!

——其實只是花神拜訪時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人們甚至有時間做接待準備,那時海什木還特意給她們聚會讓了空間,而近期帕爾唯一接觸過的就是這個神明,海什木能猜中是娜布幫忙,很正常。

看出帕爾完全沒聽進去只是在敷衍他的海什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那行,我花點時間整理下石板,說起來這上面的內容應該是你告訴她的吧,你身為智慧之神還不會寫字嗎?”

帕爾脫口而出:“我當然會,只是寫的太難看……”她倏然閉嘴,可是已經晚了。

海什木看了她一眼:“那一定醜到驚為天人,不然花神不可能留了三天都教不會你。”

他譏諷:“學之前也不打聲招呼,直接讓花神失聯三天,你該慶幸赤王沒有直接打過來。”

帕爾聲音誠懇:“抱歉,我一時廢寢忘食了……”

海什木:“跟我道歉有什麽用,你記住就行。”

他瞥了一眼帕爾:“下次不要挖那麽深的地洞藏裏面說話,那裏更適合我而不是你。回之前的樹屋住,那裏很高,人們也能第一時間看到你。而不是等你們察覺到赤王的接近才沖破地面出來。”

帕爾表示自己已經吸取教訓,她也沒想到花神和赤王在此時的關系已經如此之深,神明一睡都能很久,但赤王卻在娜布僅僅三日斷聯的情況下直接殺了過來,而且毫不掩飾自己的來者不善。

他比海什木印象裏的那位更狂傲殘忍。帕爾的原話就是如此。

海什木倒不是特別在意:“哦,反正歷史上就有傳言說花神和赤王是情侶,花神又是獨自一人來拜訪你,赤王會擔心也正常——而且,你能改變形貌,赤王不擔心花神安全也擔心你撬墻角。”

在和領地裏的百姓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海什木很清楚在這些人眼裏,帕爾是女性神明的外貌,不過帕爾既然有變換身形的本領,在他這裏又是男性形象,海什木也摸不準帕爾的性別,便仍然保持正常態度與之相處。

這種前提下,能對帕爾提出有關於赤王和花神的這個猜想也很正常,帕爾甚至也覺得很有可能。

“為什麽是很有可能。”海什木詫異,“你不是知道‘劇情走向’嗎?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熱戀情侶?”

“我知道很多,但有關於我自己的命運,我只知道大概的走向,很多細節是不清楚的。”帕爾說道,“比如赤王和花神的信息,很多我都是從你這裏了解到的。”

“那你還是別了解了,哪怕是未來的正史也不能說百分百正確,花神和我記憶裏的差不多,但這不能說明她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更不能說明赤王是什麽樣的。”海什木當機立斷拋開了刻板印象,“你之後也憑和赤王、花神的繼續接觸認識他們吧,這堆石板沒問題的話,我就拿走了……裏面是你的知識,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記錄一遍再授課,這樣能省去很多麻煩。”

海什木的想法還是比較靠譜的,帕爾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看海什木在走之前拿了個空白石板要她簽名,帕爾頓了頓,在上面蓋了個手印。

海什木瞥了她一眼,自己用滑石在上面寫下了帕爾的名字,把石板推到了帕爾的懷裏:“至少把自己名字練好。”

帕爾低頭看著懷中的石板,上面的字跡清晰鋒利,入木三分。

那並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文字,也不具備什麽特殊用途,但這種語言的文字,能讓帕爾更放心地練習字跡,而不用擔心自己的真名被自己以奇怪的理由寫了幾百上千遍然後不知道被誰拿走利用。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將石板抱緊在了懷裏。

這種文字如今只有海什木和她知道,用這種語言寫她的名字,她感覺非常好。

海什木依然在忙。

帕爾最近則多了和娜布相處的機會,她很快在娜布的介紹下認識了赤王,對方的形象讓帕爾有些意外,但沒有多想。

轉生存在於這個世界。說不準海什木記憶裏的存在也是基於眼前這位的相貌構想。而帕爾讀心的權柄不可能用於與她等位的魔神,所以她也就錯過了第一時間了解某個真相的機會。

另外帕爾也了解到,赤王和花神只是朋友,並無什麽超越友誼的關系。

赤王潔身自好,日常沈迷公務,接觸最多的反而是他自己的賢者赫曼努比斯,對戀愛什麽的完全不感興趣;娜布倒是會關註自己領地裏的人類談情說愛,所以提及這個話題的時候,拉著帕爾分享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娜布表示自己並不介意談一場戀愛,不過她身份特殊,也沒遇上合適的對象,也就只能看人談戀愛了,而愛情作為人類重要的情感之一,能讓她獲得很多靈感。

他們三人關系漸漸好起來之後,娜布也忍不住跟赤王吐槽了帕爾驚為天人的藝術細胞,赤王看上去很驚訝,帕爾演示一下之後他看上去似乎還有些擔心帕爾已經被深淵力量汙染了。

娜布在大笑。

在和海什木說清楚之後,帕爾對這事已經看得很開,和赤王解除了汙染誤會後,他們關系更進一步,聊的話題更多了,而娜布和赤王也都註意到帕爾對她的那位賢者似乎過分關註了。

“最初的賢者”最開始是娜布如此稱呼海什木的,帕爾第一次聽就記住了,之後在同為神明的朋友面前也一直用“賢者”來稱呼海什木,似乎覺得這樣頗有宿命感,而她對海什木的關註已經到了一種赤王和娜布都覺得不太正常的地步。

那絕非神明對信徒的垂青。

然後帕爾順口就把自己對民眾昭示的內容說出來了,反正之後他們準備共同建立一個國家,等他們國民匯聚到一個地方、娜布肯定能在很多人夢境中看到這些內容,那不如她提前說了。

赤王大受震撼。

娜布笑著說不同種族的風俗不一樣嘛。

帕爾是世界樹枝椏衍生出的生命,在植物中,雌雄同體都是可能的,自攻自受也不是不可以,帕爾只是喜歡自己的同類,有什麽錯呢?

娜布還笑著分享了幾個仙靈的愛情趣事,並表示,帕爾既然喜歡那位賢者,就早點行動。

畢竟,聽帕爾的意思,海什木更像是人類,他的生命遠比帕爾短暫,帕爾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種能在海什木死後再求一個類似的同類繼續傾註情感的樣子,那就及時行樂好了,至於日後沒有愛人的時光……或許擁有會懷念會痛苦,而從未擁有卻會後悔會幻想。

“也不是很著急……”帕爾說道,因為她很清楚海什木的生命也會很長,而現在海什木能這樣陪在她身邊她也很高興了,“我會考慮的。”她只是這樣說,而其他兩位看她心裏有數,也不再勸告。

不過似乎隔了沒多久,帕爾就說她考慮好了,然後說自己要回去準備一段時間,等她再度來訪的時候,就該是他們的盟約正式締結、綠洲花園誕生的那一刻了。

娜布在帕爾離開後湊到赤王身邊輕聲道:“其實我覺得,找一個能陪她更久的魔神更好。人類能陪伴在她身邊的時間太短了,而她對那位賢者灌輸了如此多的情感,我很難想象在他故去之後,帕爾會多麽痛苦,但她既然已經愛上了他,我們也就只能幫忙盡量延長他的生命了。”

赤王想了想:“她應該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走之前還和我的幾位祭司交流了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主要涉及植物栽培,赤王不知道帕爾討要過去有什麽用,不過智慧之神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

在把帕爾的樹屋重新還給帕爾之後,海什木換了個住址。

他本來要和領地裏的人住在一起,不過在帕爾從娜布那裏聽來賢者的名號,叫了他一次之後所有人都那麽叫他了。

改都改不回來。

他很想說自己沒什麽智慧,但有位長者在海什木得到新稱號的第一時間侃侃而談。

或許海什木自己沒表現得多厲害,但他架起了神明與人類之間溝通的橋梁,讓神明贈予知識,讓人類開始學習,賢者並非智者,而海什木的所作所為已經證明他足夠高尚賢能。

……考慮到帕爾第一次給自己的身份就已經拉開了自己和這些人的距離,海什木也沒再說什麽,反正他除了公開授課其他時間都在獨自研究,也不需要和這些張口閉口讓他想逃走的家夥多相處。

他幹脆一個人搬到了偏僻的區域,造了個屋子住進去。

但是還是有問題的。

他研究可以一個人,有件事情一個人卻不太能辦到。

完全沒辦法找別人。

而且這個時代的人類,到他認為成年的年齡時都已經孩子遍地跑了,海什木繞了一圈沒找到可搭訕對象,氣死了。

賽諾那家夥跑哪裏去了。

雖然以賽諾的性格很大程度上不會答應海什木,但海什木覺得在自己沒問過之前,自己還是可以想象賽諾答應下來的。

自己好可憐啊。海什木非常痛苦地想著。自己竟然已經在想象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指尖慢慢向下探索。

海什木努力回想當初艾爾海森與自己交易的時候是怎麽做的。

雖然別人碰觸和自己碰觸的感覺完全不同,但聊勝於無,草草解決後,海什木盯著自己的手,垂下眼,黏膩的指肚慢慢按住了自己的後頸。

不能敲頭。

但要好好睡一覺才行。

窒息不行,他本來就不用呼吸,他還做不到像鐘離那樣封死所有的元素;溺水把控不好度,之後可以慢慢測試顱內抗壓;現在制作農藥類也有材料,但也很容易傷到腦神經;放血的話很難處理,也不太好控制自己的身體情況……

好難受。

算啦。海什木想。反正能刷新嘛,而且自己確實有癮了,趁機戒斷一下吧。

致死量的電流瞬間從機械臂通入脊椎神經。

帕爾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房間內,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怒,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凍在了臉上。

海什木蜷縮著睡得很沈,貼近身體部位的木床殘留著焦痕,被填充稻草的枕頭破碎了部分,洩出了裏面的部分填充物,他的有些軟發變得硬質,但他的內心卻是帕爾很少聽見的平靜。

“原來是在睡覺,沒有敵襲。”帕爾的眉頭舒展,她檢查了海什木的狀況,確認對方的身體能自我修覆,便幹脆離開。

雖然不太理解,但海什木既然自己有自己的想法,那就不要幹涉他好了。

要尊重所有生靈的選擇。

帕爾強行按捺住了內心的煩躁,然後隔天看到海什木跟沒事人一樣出現,又放松下來。

看吧,他看起來比之前更有活力了。帕爾想。

看起來也有其他方法能消解疲勞,直接暈過去的話似乎也能好好睡一覺。海什木若有所思。

海什木順手往計劃表裏增添了幾項新測試。身體能周期刷新,也不會有什麽抗性,那就不需要疊加傷害,不過有空的話可以測測七天的時間最好達到什麽樣的抗性效果,電流沒問題的話或許可以試試這個時代有效的其他攻擊手段……

他的身體是相當不錯的材料,海什木幫忙把研制出來的東西給了領地內的人,讓他們生活更便捷,一晃眼他在這裏呆了很長時間,人們打心裏認可了他這位賢者,也非常高興他給這裏帶來的改變。

在這裏的第一位學生,也就是那位拉住海什木詢問“字”的含義的孩子,如今已長成少年,還很喜歡跑海什木這邊請教,有天夜裏海什木結束研究回來,路過帕爾的雕像,看到那學生正在供奉花束。

“是你啊。”海什木掃了一眼對方,“別人把花放貢臺前,你倒好,天天放雕像對面花壇上,就算想讓神明不低頭就看見,也要考慮下一直念叨禮崩樂壞的老祭司吧。”

“父親說話就很誇張,哪裏到那種程度。”少年撇撇嘴,“而且我也不是想給帕爾大人獻花啦。”

“那你給誰?”

“當然是你……”捂住嘴的少年懊惱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就是想著賢者大人也該有個雕像,但他們說你也是神明的妻子,能偶爾見見就很幸運了,怎麽能把你的臉展露給所有人看。”

“以你們現在的水平還雕刻不出我具體的樣貌。這上面的神像不也沒有臉嗎。”海什木已經懶得反駁自己亂七八糟的身份了,“早點回去睡,大半夜偷偷送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幽會呢。”

少年的臉“蹭”地紅起來,聲音一下子結結巴巴:“可、可我真的很喜歡賢者大人,要是賢者大人不是帕爾大人的伴侶就好了……”

海什木:“……”不是吧,還真喜歡他。

海什木看著月色下少年的臉,挑了挑眉:“要跟我做嗎?”

少年楞了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愕然看著海什木:“可帕爾大人和你……”

“我又不是神,我看她更像是把我當朋友相處。”海什木平靜道,“我並不介意找人春風一度,事後我會和帕爾說明的,不過,也只有一晚。”

少年的眼睛倏然亮起,抱著手裏的花束直接遞給了海什木:“那我們……”

海什木說:“開玩笑的。”

他擡眸看向少年:“早上才學了陷阱打獵,下午就變成了獵物,真好,以後你可以設身處地想想什麽樣的陷阱最能讓獵物上鉤了。”

少年垂喪著臉:“好吧,果然賢者大人是我得不到的人……不過沒關系,我會一直喜歡賢者大人的!”他很快精神起來,擺著手跑開:“那個花的花瓣煮湯很好喝的!賢者大人生活愉快!賢者大人再見!”

海什木註視他遠去,瞥了一眼身後,帕爾的身影自陰影中出現,而他在海什木對少年提出邀約的第一時間就出現。

海什木並不介意給生活增添點調味料,不過既然帕爾似乎不太高興,現在那對他而言又不是必需品,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喏,送你,祝神明大人生活愉快。”海什木將花順手塞到了帕爾手裏,然後這時候才註意到花朵似乎已經枯萎了,他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那原本枯敗的顏色又重新鮮亮起來,含苞待放,嬌艷欲滴。

海什木:“……”這家夥什麽時候把人家手裏的花給加速衰老了。現在還重新開個花,有病。

“我去睡覺了。”海什木越過帕爾,“不喜歡我在這方面先做事後打招呼的話,我下次不會了。”

“我要跟你做。”帕爾不太高興,“他說的對,我們是情人,你就該屬於我。”

海什木腳步一頓,斜她一眼:“你的記性應該沒有差到記不住這都是編的,之後找個時間也會改。智慧之神不會不知道怎麽編造之後的理由了吧?”

“不是這個問題。”帕爾固執地要把話題拉回她認為的正軌,“你該屬於我。”唯有她是他的同類,憑什麽那些人能先她一步得到海什木的青睞?

帕爾註視海什木,認真道:“我們也可以春風一度。”

海什木:“我喜歡男的。而你百分之六十是女性,百分之三十是無性別,沒挑戰過,有些危險。”

何況帕爾一看就知道是個大麻煩,對海什木吸引力不夠的話他自然不會選擇她了。

大麻煩帕爾:“……”

海什木擺擺手:“晚安。”

帕爾註視著海什木離開的背影,落於兩側的指尖慢慢扣入掌心:“我也可以真的變成男性神明,你可以陪我這段時間,也可以陪我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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