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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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083
“說起來, 海什木去哪了。”
北國銀行。
富人將手頭的文件放置一旁，如今七星換屆和摩拉會議的安排都告一段落，他終於有閑心考慮起海什木的事情。
也不能說富人這段時間就把海什木忘在腦後了，富人甚至一直提防海什木做什麽小動作, 結果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海什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整個人似乎在璃月被神隱了一樣。
富人心想自己最後一次和海什木見面已經是在一個星期前。
那時候富人對海什木的說辭，頂多讓海什木在那一天不找富人麻煩，之後海什木肯定會行動起來，可是海什木真就沒動靜了。
考慮到博士的作風, 富人很難不懷疑對方是不是要搞什麽大的。
但就算搞也有些遲了吧。
他中途也去不蔔廬問過，結果白術表示他在那天之後也一直沒見過海什木了。
富人挺懷疑白術話語真假的。
因為白術說是沒見過海什木，但是白術的氣色卻肉眼可見一天比一天更好，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麽，但是, 這種治療肯定要海什木配合吧？
這倒是富人冤枉白術了。
白術一開始也以為這種特殊的治療手段需要海什木在場, 借用秘法幫忙配合，但海什木在那封不知來處的信件之後, 自己也寫了幾封信過來。
不知名的信件上寫的是海什木有事需要耽擱一周在外行動, 沒有落款, 白術只知道這封信不是海什木自己寫的, 也不是海什木交代誰去寫的。
因為海什木自己的信中也交代了一遍自己暫時有事，不過比起不知名信件裏直白表示了“一周”的時間，海什木每次都說隔天都會回來，然後接下來的第二封信又懊惱地表示自己又要多留一段時間。
看樣子那位寫信的人更了解海什木需要處理的事情的進度。
白術其實也想要回信, 讓海什木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必憂慮他這邊的情況, 但是他也不知道海什木現在到底在哪裏做些什麽，所以回信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然後關於海什木自己的事情也不是海什木信中的重點，海什木每次送信的時候還會帶上一個小瓷瓶，裏面裝了海什木自己的血液。
海什木讓白術先用著。
縱然長生提供的雙修秘法能夠幫助他們互惠互利，是他們治療的最好手段，但是現在海什木走不開，也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再加上是他自己這邊失約在先，所以海什木不介意吃點虧，放點血給白術做補償。
白術覺得海什木還是太好了。
其實那種治療，又不是不可以中斷，有事的話，之後他們兩人再聚再治療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海什木卻這麽做了。
所以，依白術而言，雖然海什木在感情上不太負責，但拋開感情不談，海什木一直是一個很有責任很會考慮他人感受的人。
白術看得也很開就是了。
他們之間，不會有愛情，這是白術的一場機遇，白術很高興能認識海什木，更多的，他不會去想，若是能真正做到“長生”，再考慮這些也不晚。
如今的白術，重點還是放在自己的命途之上，海什木給他的樣本，白術沒有全部使用，留下了部分作為研究樣本，但即使如此，使用的那些也足夠讓白術的身體日益健康起來。
這些事情都是富人不知道的。
富人疑心白術和海什木這段時間仍有接觸，但富人本身並不能找到證據，就算找到證據也幫不到他什麽，所以富人不打算從白術那邊入手探查海什木的消息。
但拋開白術，再想找其他與海什木相關的線索進行入手，就有些困難了。
富人陷入了思考。
腰間與玉佩相襯的玉鐲微微亮起，富人的註意力被抽離，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上面浮現的藍光上。
不同的符號在玉鐲附近跳動，總務司的熟人給他傳來了一些消息，大致內容是說她代為考官需要對天樞星的三位候選人進行考核，本來按照計劃對其中一位勾結愚人眾的候選人“知易”進行處理就好，但那位旅行者折返璃月與她偶遇，或許將對方引入他們的局讓他看見什麽也是不錯的選擇。
旅行者。
他回璃月了，富人還以為他還待在楓丹來著。
想到這位和留在至冬的博士切片打過交道、似乎也和海什木認識的知名人士，富人有了新的思考。
在此之前，他利用那能傳送信息的法器和對面之人交流了天權星繼任和旅行者的事情，確定了他們接下來要設的局。
富人翻了翻放在桌上的文件，又趁著這個時間，詢問了以天權星凝光為代表的璃月七星那邊的目前進度。
“你提供的各國商賈政要的信息，我已經整理成檔案轉給凝光她了，有關於摩拉的政策能夠很快落實，也算是為日後的變動做好提前的應對，即使災難爆發，璃月也絕對不會像是五百年前那樣毫無準備地陷入災厄。”
“嗯，至冬女皇搜集神之心的進度已經走到末尾，至冬開啟了‘嚴冬計劃’，我對那位的選擇不抱什麽期待，璃月的契約之神又將一切放權給人類，需要忙碌的還是我們。”
“是嗎？可我看你樂在其中。作為帝君引薦給冰神的商業天才，你既能借助至冬的力量建立北國銀行擴充財富資源；也能利用巖王爺以人為本的理念，去攫取原本神明獨享的金錢權柄；能以普通人的出身走到如今的高度，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唯一一人。”
“難得見你這麽高的評價。但我只是比較好運，是有能力的人中最有野心的，是有野心的人中最有能力的。”富人輕笑，縱然口頭上將一切歸於運氣，但他的口吻可絕不謙虛，“女皇陛下也好，璃月的貴金之神也罷，神明再如何寬容慈愛，也不過是居高臨下的悲憫，我偏要以凡人之軀問鼎神座，自己去做一做那真正的上位人。”
他如今是他們的下屬，是他們的子民，也不介意當他們的一把利刃去實現他們的目的，但誰會是誰最終的踏腳石，也未必。
神明亦會是他座下枯骨。
“那我就拭目以待。哦，我身上這件異種魔獸皮做的大氅有些舊了，什麽時候你再以給冰神上供的名義把貨物拉來璃月，我好去取用。”
“那下次公子若是再去深淵，我低價收購他打下來的戰利品，再送往璃月吧。”
兩人滿意結束了彼此的會話。
富人籌備著如何趁著旅行者來璃月的這段時日，利用旅行者將不知道在做什麽的海什木釣上鉤。
而玉鐲的另一位持有者，黑藍短發的貌美女性，總務司檔案裏的未記名人士，天權星凝光的特別情報官——夜蘭，她的指尖摩挲過祖傳法器“幽奇腕闌”潤滑的表面，身形從璃月建築的陰影下走出。
璃月的街市一如既往地熱鬧非凡，而夜蘭很高興目睹的這些繁華之中，有她的一份貢獻在。
“不行了，我說真的，你是什麽怪物嗎，我不要了，已經夠飽了，再下去會死的。”
“你說你身體很好。”
“我要是身體不好，我已經死在床上了，能站在這裏跟你說話，我已經很了不起了。”
風聲伴隨著爭辯聲音傳入了夜蘭的耳中，其實說話人的聲音不算大，但奈何做情報這一行的，耳目大多聰慧，所以夜蘭幾乎是下意識就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瞧見了不遠處的建築門口站著的兩位男性。
光看外表，真看不出來他們能夠說出剛才那些話語。
夜蘭認出了其中一位還是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她也並非沒有和鐘離打過交道，正因如此，自認為了解鐘離性格的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聽岔了兩人的對話內容。
“其實可以再堅持久一點。”鐘離認真說道，“畢竟第四天的時候你的身體恢覆了，真要算起來，現在才是第三天。”
“？”海什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他以為他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鐘離比他還離譜，“這事情可以是這麽算的？”
鐘離含笑看他。
海什木嘖了一聲，伸手捧住鐘離的臉，湊上去輕啄了一口對方的唇角。
“以後想不開了再來找你。”海什木擺擺手，“先到這裏吧。”
他本來要走，但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抽出剩餘的那些憑證遞給了鐘離：“住你家的這段時間，食宿費用應該不少，給你補點血，簽我名字就行，北國銀行能把憑證轉成摩拉，數額簽大點，拿多點。”
“食宿的花費並不多，真論起來，最大的開銷是那些香膏。”鐘離也沒跟海什木客氣，直接把海什木給的憑證全部接了過來。
“香膏……嗯，那是很高級，也很好用。”海什木詢問鐘離是去哪裏采購的香膏，若是方便他也買一些備用。
“春香窯的老板鶯兒小姐是一位很優秀的制香師。”鐘離給海什木指明了香膏的來源，“當初往生堂幫忙操辦巖王帝君的送仙典禮時，也是她幫忙制香。”
“巖王帝君……”驟然聽到神明的名字，還是在這種情況下，海什木稍微有些出戲，“那你也是很厲害了，把巖神貢品級別的香膏拿來做這種事情。”
“種類稍有不同。”鐘離思考片刻，“供奉巖王爺的香膏……”
“長篇大論就免了。”海什木打斷鐘離的聲音，“春香窯，鶯兒，我記住了。”
海什木跟鐘離做了告別，轉身往不蔔廬的方向走去。
無論如何，先去找白術看看對方的情況，再把自己遺落在不蔔廬的物品都帶上。
鐘離目送海什木遠去。
直到海什木身影徹底消失，鐘離側頭，看向了又重返陰影下的夜蘭，溫和地和夜蘭問了好。
夜蘭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便走到鐘離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鐘離：“看來我的情報收集工作還不是太完善，竟然忽視鐘離先生還有一位沒公開的伴侶。他看上去似乎也有些眼熟。”
“他並非我的伴侶。”鐘離誠實地否認了夜蘭的說法，“若真有什麽官方關系，他應當是楓丹那位最高審判長庇護下的人。”
夜蘭楞住。
等等，楓丹最高審判長？
那不是水龍王那維萊特嗎？
她就說海什木為什麽看起來有些眼熟……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
鐘離和海什木？！
他們說的話難道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夜蘭有些繃不住了。
“鐘離先生，你們剛才？”夜蘭還抱著僥幸心理。
“若非擔心延誤他的行動，我會再多留他一段時日。”鐘離如此回答，“和他相處，心情愉悅。”
鐘離沒有否認？
鐘離沒有否認！
夜蘭甚至從鐘離的聲音裏聽出了遺憾的色彩，而這種色彩，不知道是她心理因素作祟，還是鐘離真的有如此的意圖。
可無論有沒有，夜蘭都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
要是那維萊特知道了……真的不會引發什麽外交問題嗎？
夜蘭憂心忡忡，她並不希望因為這種離譜的因素，看見璃月和楓丹陷入僵硬的外交關系。
“無礙。”似乎洞悉了夜蘭的想法，鐘離寬慰夜蘭，“海什木並不屬於那維萊特，而那維萊特若是對此有爭議，我會處理。”
別說的好像你只是借用了那維萊特的物品用了一下啊！
……雖然某種角度而言，似乎的確是這樣。
夜蘭是真的無法理解。
“……抱歉，我還是需要做好以防萬一的應對措施。”夜蘭頭痛地揉著太陽穴，“我剛才也聽到了一些信息，縱然海什木也不對，但你似乎是主動方，還已經留了他七天的時間，我需要避免你以後再犯這種錯誤。”
“我有自己衡量的標準。”鐘離相當從容，“他是唯一。”
夜蘭想想也是。
海什木這個例子本就很特殊，而且鐘離的風評一直很好，他的為人處世、所作所為夜蘭也看在眼中，夜蘭是相信鐘離的。
“我了解了。”她沈吟著點頭，“我去做些準備。如果什麽沖突都不會有，那是最好的——說起來，他給了你北國銀行的憑信？”
鐘離瞥了一眼手中的憑信：“嗯。”
“數量不少。”夜蘭喃喃自語，“持有這麽多憑信，他應該是北國銀行的貴客。在他那裏應該能找到記錄。”
夜蘭口中的這兩個“他”指代不同的角色，前者指海什木，後者指富人。
鐘離都聽出來了，但是對此，他不發表意見，和夜蘭客套幾句，就走回自己的寒舍休息。
夜蘭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她的手指摩挲玉鐲法器的表面，將信息轉為藍光標志傳達給了剛準備出門的富人。
“北國銀行有‘海什木’的相關資料嗎？我剛撞見了往生堂那位鐘離客卿和海什木的親密關系，考慮到海什木在楓丹那位水龍王心裏的地位，我擔心生事，盡管鐘離先生說他會負責，但我需要做好未雨綢繆的準備。”
心情不錯出門的富人看到了這段話：“……”
“但就算搞也有點遲了吧。”
富人的心裏一閃而過自己曾經對海什木搞事時機的評價，整個人都險些裂開了。
和夜蘭不一樣，富人清楚鐘離就是璃月巖神摩拉克斯的人間化身，所以收到夜蘭有關於“海什木和鐘離有一腿”這個情報的富人，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如今的心境。
不是，搞這麽大嗎？
有必要搞這麽大嗎？
他只不過想操縱經濟秩序，還正在為這個目標努力呢，海什木就不一樣了，直接去挑戰以血肉創造金錢的摩拉克斯，還成功了？
很離譜啊。
是真的離譜。
摩拉克斯！！！
海什木有什麽好的！！！
可惡，海什木也是！都是冰之女皇麾下的執行官，站在冰之女皇那邊的立場看問題，他潘塔羅涅的價值難道不夠高嗎？
憑什麽摩拉克斯可以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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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 海什木去哪了。”
北國銀行。
富人將手頭的文件放置一旁，如今七星換屆和摩拉會議的安排都告一段落，他終於有閑心考慮起海什木的事情。
也不能說富人這段時間就把海什木忘在腦後了，富人甚至一直提防海什木做什麽小動作, 結果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海什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整個人似乎在璃月被神隱了一樣。
富人心想自己最後一次和海什木見面已經是在一個星期前。
那時候富人對海什木的說辭，頂多讓海什木在那一天不找富人麻煩，之後海什木肯定會行動起來，可是海什木真就沒動靜了。
考慮到博士的作風, 富人很難不懷疑對方是不是要搞什麽大的。
但就算搞也有些遲了吧。
他中途也去不蔔廬問過，結果白術表示他在那天之後也一直沒見過海什木了。
富人挺懷疑白術話語真假的。
因為白術說是沒見過海什木，但是白術的氣色卻肉眼可見一天比一天更好，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麽，但是, 這種治療肯定要海什木配合吧？
這倒是富人冤枉白術了。
白術一開始也以為這種特殊的治療手段需要海什木在場, 借用秘法幫忙配合，但海什木在那封不知來處的信件之後, 自己也寫了幾封信過來。
不知名的信件上寫的是海什木有事需要耽擱一周在外行動, 沒有落款, 白術只知道這封信不是海什木自己寫的, 也不是海什木交代誰去寫的。
因為海什木自己的信中也交代了一遍自己暫時有事，不過比起不知名信件裏直白表示了“一周”的時間，海什木每次都說隔天都會回來，然後接下來的第二封信又懊惱地表示自己又要多留一段時間。
看樣子那位寫信的人更了解海什木需要處理的事情的進度。
白術其實也想要回信, 讓海什木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必憂慮他這邊的情況, 但是他也不知道海什木現在到底在哪裏做些什麽，所以回信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然後關於海什木自己的事情也不是海什木信中的重點，海什木每次送信的時候還會帶上一個小瓷瓶，裏面裝了海什木自己的血液。
海什木讓白術先用著。
縱然長生提供的雙修秘法能夠幫助他們互惠互利，是他們治療的最好手段，但是現在海什木走不開，也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再加上是他自己這邊失約在先，所以海什木不介意吃點虧，放點血給白術做補償。
白術覺得海什木還是太好了。
其實那種治療，又不是不可以中斷，有事的話，之後他們兩人再聚再治療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海什木卻這麽做了。
所以，依白術而言，雖然海什木在感情上不太負責，但拋開感情不談，海什木一直是一個很有責任很會考慮他人感受的人。
白術看得也很開就是了。
他們之間，不會有愛情，這是白術的一場機遇，白術很高興能認識海什木，更多的，他不會去想，若是能真正做到“長生”，再考慮這些也不晚。
如今的白術，重點還是放在自己的命途之上，海什木給他的樣本，白術沒有全部使用，留下了部分作為研究樣本，但即使如此，使用的那些也足夠讓白術的身體日益健康起來。
這些事情都是富人不知道的。
富人疑心白術和海什木這段時間仍有接觸，但富人本身並不能找到證據，就算找到證據也幫不到他什麽，所以富人不打算從白術那邊入手探查海什木的消息。
但拋開白術，再想找其他與海什木相關的線索進行入手，就有些困難了。
富人陷入了思考。
腰間與玉佩相襯的玉鐲微微亮起，富人的註意力被抽離，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上面浮現的藍光上。
不同的符號在玉鐲附近跳動，總務司的熟人給他傳來了一些消息，大致內容是說她代為考官需要對天樞星的三位候選人進行考核，本來按照計劃對其中一位勾結愚人眾的候選人“知易”進行處理就好，但那位旅行者折返璃月與她偶遇，或許將對方引入他們的局讓他看見什麽也是不錯的選擇。
旅行者。
他回璃月了，富人還以為他還待在楓丹來著。
想到這位和留在至冬的博士切片打過交道、似乎也和海什木認識的知名人士，富人有了新的思考。
在此之前，他利用那能傳送信息的法器和對面之人交流了天權星繼任和旅行者的事情，確定了他們接下來要設的局。
富人翻了翻放在桌上的文件，又趁著這個時間，詢問了以天權星凝光為代表的璃月七星那邊的目前進度。
“你提供的各國商賈政要的信息，我已經整理成檔案轉給凝光她了，有關於摩拉的政策能夠很快落實，也算是為日後的變動做好提前的應對，即使災難爆發，璃月也絕對不會像是五百年前那樣毫無準備地陷入災厄。”
“嗯，至冬女皇搜集神之心的進度已經走到末尾，至冬開啟了‘嚴冬計劃’，我對那位的選擇不抱什麽期待，璃月的契約之神又將一切放權給人類，需要忙碌的還是我們。”
“是嗎？可我看你樂在其中。作為帝君引薦給冰神的商業天才，你既能借助至冬的力量建立北國銀行擴充財富資源；也能利用巖王爺以人為本的理念，去攫取原本神明獨享的金錢權柄；能以普通人的出身走到如今的高度，你是我目前為止見過的唯一一人。”
“難得見你這麽高的評價。但我只是比較好運，是有能力的人中最有野心的，是有野心的人中最有能力的。”富人輕笑，縱然口頭上將一切歸於運氣，但他的口吻可絕不謙虛，“女皇陛下也好，璃月的貴金之神也罷，神明再如何寬容慈愛，也不過是居高臨下的悲憫，我偏要以凡人之軀問鼎神座，自己去做一做那真正的上位人。”
他如今是他們的下屬，是他們的子民，也不介意當他們的一把利刃去實現他們的目的，但誰會是誰最終的踏腳石，也未必。
神明亦會是他座下枯骨。
“那我就拭目以待。哦，我身上這件異種魔獸皮做的大氅有些舊了，什麽時候你再以給冰神上供的名義把貨物拉來璃月，我好去取用。”
“那下次公子若是再去深淵，我低價收購他打下來的戰利品，再送往璃月吧。”
兩人滿意結束了彼此的會話。
富人籌備著如何趁著旅行者來璃月的這段時日，利用旅行者將不知道在做什麽的海什木釣上鉤。
而玉鐲的另一位持有者，黑藍短發的貌美女性，總務司檔案裏的未記名人士，天權星凝光的特別情報官——夜蘭，她的指尖摩挲過祖傳法器“幽奇腕闌”潤滑的表面，身形從璃月建築的陰影下走出。
璃月的街市一如既往地熱鬧非凡，而夜蘭很高興目睹的這些繁華之中，有她的一份貢獻在。
“不行了，我說真的，你是什麽怪物嗎，我不要了，已經夠飽了，再下去會死的。”
“你說你身體很好。”
“我要是身體不好，我已經死在床上了，能站在這裏跟你說話，我已經很了不起了。”
風聲伴隨著爭辯聲音傳入了夜蘭的耳中，其實說話人的聲音不算大，但奈何做情報這一行的，耳目大多聰慧，所以夜蘭幾乎是下意識就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瞧見了不遠處的建築門口站著的兩位男性。
光看外表，真看不出來他們能夠說出剛才那些話語。
夜蘭認出了其中一位還是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她也並非沒有和鐘離打過交道，正因如此，自認為了解鐘離性格的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聽岔了兩人的對話內容。
“其實可以再堅持久一點。”鐘離認真說道，“畢竟第四天的時候你的身體恢覆了，真要算起來，現在才是第三天。”
“？”海什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他以為他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鐘離比他還離譜，“這事情可以是這麽算的？”
鐘離含笑看他。
海什木嘖了一聲，伸手捧住鐘離的臉，湊上去輕啄了一口對方的唇角。
“以後想不開了再來找你。”海什木擺擺手，“先到這裏吧。”
他本來要走，但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抽出剩餘的那些憑證遞給了鐘離：“住你家的這段時間，食宿費用應該不少，給你補點血，簽我名字就行，北國銀行能把憑證轉成摩拉，數額簽大點，拿多點。”
“食宿的花費並不多，真論起來，最大的開銷是那些香膏。”鐘離也沒跟海什木客氣，直接把海什木給的憑證全部接了過來。
“香膏……嗯，那是很高級，也很好用。”海什木詢問鐘離是去哪裏采購的香膏，若是方便他也買一些備用。
“春香窯的老板鶯兒小姐是一位很優秀的制香師。”鐘離給海什木指明了香膏的來源，“當初往生堂幫忙操辦巖王帝君的送仙典禮時，也是她幫忙制香。”
“巖王帝君……”驟然聽到神明的名字，還是在這種情況下，海什木稍微有些出戲，“那你也是很厲害了，把巖神貢品級別的香膏拿來做這種事情。”
“種類稍有不同。”鐘離思考片刻，“供奉巖王爺的香膏……”
“長篇大論就免了。”海什木打斷鐘離的聲音，“春香窯，鶯兒，我記住了。”
海什木跟鐘離做了告別，轉身往不蔔廬的方向走去。
無論如何，先去找白術看看對方的情況，再把自己遺落在不蔔廬的物品都帶上。
鐘離目送海什木遠去。
直到海什木身影徹底消失，鐘離側頭，看向了又重返陰影下的夜蘭，溫和地和夜蘭問了好。
夜蘭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便走到鐘離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鐘離：“看來我的情報收集工作還不是太完善，竟然忽視鐘離先生還有一位沒公開的伴侶。他看上去似乎也有些眼熟。”
“他並非我的伴侶。”鐘離誠實地否認了夜蘭的說法，“若真有什麽官方關系，他應當是楓丹那位最高審判長庇護下的人。”
夜蘭楞住。
等等，楓丹最高審判長？
那不是水龍王那維萊特嗎？
她就說海什木為什麽看起來有些眼熟……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
鐘離和海什木？！
他們說的話難道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夜蘭有些繃不住了。
“鐘離先生，你們剛才？”夜蘭還抱著僥幸心理。
“若非擔心延誤他的行動，我會再多留他一段時日。”鐘離如此回答，“和他相處，心情愉悅。”
鐘離沒有否認？
鐘離沒有否認！
夜蘭甚至從鐘離的聲音裏聽出了遺憾的色彩，而這種色彩，不知道是她心理因素作祟，還是鐘離真的有如此的意圖。
可無論有沒有，夜蘭都覺得這件事情很嚴重。
要是那維萊特知道了……真的不會引發什麽外交問題嗎？
夜蘭憂心忡忡，她並不希望因為這種離譜的因素，看見璃月和楓丹陷入僵硬的外交關系。
“無礙。”似乎洞悉了夜蘭的想法，鐘離寬慰夜蘭，“海什木並不屬於那維萊特，而那維萊特若是對此有爭議，我會處理。”
別說的好像你只是借用了那維萊特的物品用了一下啊！
……雖然某種角度而言，似乎的確是這樣。
夜蘭是真的無法理解。
“……抱歉，我還是需要做好以防萬一的應對措施。”夜蘭頭痛地揉著太陽穴，“我剛才也聽到了一些信息，縱然海什木也不對，但你似乎是主動方，還已經留了他七天的時間，我需要避免你以後再犯這種錯誤。”
“我有自己衡量的標準。”鐘離相當從容，“他是唯一。”
夜蘭想想也是。
海什木這個例子本就很特殊，而且鐘離的風評一直很好，他的為人處世、所作所為夜蘭也看在眼中，夜蘭是相信鐘離的。
“我了解了。”她沈吟著點頭，“我去做些準備。如果什麽沖突都不會有，那是最好的——說起來，他給了你北國銀行的憑信？”
鐘離瞥了一眼手中的憑信：“嗯。”
“數量不少。”夜蘭喃喃自語，“持有這麽多憑信，他應該是北國銀行的貴客。在他那裏應該能找到記錄。”
夜蘭口中的這兩個“他”指代不同的角色，前者指海什木，後者指富人。
鐘離都聽出來了，但是對此，他不發表意見，和夜蘭客套幾句，就走回自己的寒舍休息。
夜蘭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她的手指摩挲玉鐲法器的表面，將信息轉為藍光標志傳達給了剛準備出門的富人。
“北國銀行有‘海什木’的相關資料嗎？我剛撞見了往生堂那位鐘離客卿和海什木的親密關系，考慮到海什木在楓丹那位水龍王心裏的地位，我擔心生事，盡管鐘離先生說他會負責，但我需要做好未雨綢繆的準備。”
心情不錯出門的富人看到了這段話：“……”
“但就算搞也有點遲了吧。”
富人的心裏一閃而過自己曾經對海什木搞事時機的評價，整個人都險些裂開了。
和夜蘭不一樣，富人清楚鐘離就是璃月巖神摩拉克斯的人間化身，所以收到夜蘭有關於“海什木和鐘離有一腿”這個情報的富人，已經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如今的心境。
不是，搞這麽大嗎？
有必要搞這麽大嗎？
他只不過想操縱經濟秩序，還正在為這個目標努力呢，海什木就不一樣了，直接去挑戰以血肉創造金錢的摩拉克斯，還成功了？
很離譜啊。
是真的離譜。
摩拉克斯！！！
海什木有什麽好的！！！
可惡，海什木也是！都是冰之女皇麾下的執行官，站在冰之女皇那邊的立場看問題，他潘塔羅涅的價值難道不夠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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