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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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甜出國那天易東黎和喬有歡一起去機場送她的,那天周彤也去送易思天,喬有歡都快忘了,周彤還是思甜的好閨蜜呢。

“好久不見,更漂亮了。”周彤大方的跟喬有歡打招呼,易東黎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兩人都沒覺得尷尬,倒是喬有歡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反而有些尷尬。

“你也是。”喬有歡客氣的回應道,權當她說的也是客氣話,周彤說的確實是心裏話,她這會看了喬有歡幾眼,感覺沒怎麽變,卻又不像初見時那般青澀,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小女人的性感,確實多了幾分韻味,更加的引人註目了。

易東黎趕在思甜要過安檢時塞給她一張黑卡,聲音清冷卻又讓人聽出無限溫柔:

“照顧好自己,不開心了就回家。”

易思甜聽了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用力抱了易東黎一下,眼神探尋似得掃了眼他身後諾大的機場,眼底的失落一覽無餘,眼角那滴淚最終沒有留下來。

“嫂子,寶寶出生後記得通知我,我要包個大紅包。”易思甜松開易東黎,朝他身旁的喬有歡說道,喬有歡伸手抱了抱她點頭答應。

跟周彤擁抱了一下兩人又說幾句話易思甜就匆匆的走了,喬有歡手指撫上自己的小腹,隱隱覺得易思甜瞞了什麽事,這麽著急離開倒像是逃離。

周彤跟兩人道了別就匆匆走了,喬有歡看到她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那男人看上去挺紳士,遠遠的看上去跟易東黎有幾分相似,喬有歡撇了撇嘴,

“沒你長得帥。”

易東黎心情大好,嘴角含著笑,睨了她一眼:

“得了便宜還賣乖。”

喬有歡白了他一眼跟著上了車,剛出機場不遠,喬有歡就接到了徐青陽的電話,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專心開車的男人,小聲道:

“青陽哥,有事嗎?”

那邊似乎在思考怎麽說,安靜了幾秒,聲音有些不自在的問了句:

“你有見到她嗎?”

“誰?”喬有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邊的人不說話了,她腦子卡了一下,突然有想到了,他說的不會就是她們剛剛送走那位吧。

“思甜?”喬有歡試探的問。

“嗯。”

易東黎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放在耳邊,

“不管你們以前怎麽樣,以後你們都不會怎麽樣,就這樣。”說完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喬有歡楞楞的看著已經掛斷的手機,終於急了。

“你怎麽掛人電話!思甜很喜歡他的,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麽棒打鴛鴦。”

“你最好祈禱他沒對思甜做過什麽,鴛鴦?她那是單相思。”易東黎嘴上不留情的拆穿,喬有歡心裏替思甜難受,她也知道,思甜若不是從他那裏受了傷,怎麽會那麽突然出國呢。

徐青陽沒有再打過來,喬有歡拿著手機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發給消息告訴他思甜出國的事。

發完短信這才松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眼身旁的人,喃喃自語:

“真幸運。”真幸運遇到了你,真幸運我們能相愛,真幸運能一起去走餘生,真的,好幸運,她說完看到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伸手過去握住他那只空下來的手,緊緊地,像是握緊了餘生。

喬有歡後來跟著易東黎去看了孟康一次,只不過她沒進病房,在病房外偷偷的看了眼,看到孟康瘦的只剩一副骨架的樣子,喬有歡一個人蹲在門口哭了很久,她撥打陸曉的電話,怎麽打都是關機,那一刻,喬有歡心裏有些怪陸曉,怪她為什麽還不出現,怪她為什麽能對孟康那麽殘忍,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希望陸曉幸福,她更不希望她以後知道這件事後悔終生。

孟康是農歷三月的最後一天去世的,他走之前喬有歡還是沒忍住進去看了他一眼,她小聲伏在他耳邊問他有沒有什麽話囑托她,有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孟康看著她,最終什麽也沒說,他閉上眼的那一刻,整個房間裏都是哭聲,易東黎把她摟在懷裏,喬有歡覺得她什麽也聽不到,只看到孟康眼角的那滴淚,或許有恨,或許有怨,有不甘,有絕望,也有無奈,但是最終,只能就那麽走了。

那是她第二次親眼目睹一個人的離去,一個生命的消逝,同樣那麽的青春美好,那麽的猝不及防。

喬有歡甚至還記得她剛來這裏時,孟康和陸曉,還有易東黎去車站接她的那晚,那晚天真的很熱,但是那晚的夜景真的很美。

孟康葬禮的那天易東黎沒讓她去,怕她懷著孩子情緒激動對身體不好,喬有歡一個人躲在家裏看電視,那部劇是很老的一部劇,她還記得上次看是大概十五年前跟陸曉還有青雨一起看的,那時候只有陸曉家有電視,還是黑白的,她們三個會在放學後一起跑到陸曉家去看,她明明記得那是個喜劇的,今天再看卻突然發現這部劇從頭到尾都是悲劇,只不過是小時候的她看不懂罷了。

易東黎從葬禮上回來就抱著她躺在床上,她知道他心裏難受,這麽短的時間裏,他經歷了許欣然的死,還有孟康的離世,每一個人的離去都令人不堪重負。

許欣然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個世界,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孟康不一樣,他還愛著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還有他最愛的人在,但是他卻敗給了命運,不得不離開。

易東黎肩膀抖動不止的時候,喬有歡伸手抱緊了他,許欣然離開的時候他沒有哭,但是,孟康的死卻讓他不能承受,那是他最好的兄弟。所有的隱忍像是找到了缺口,一發不可收拾。

喬有歡還是聯系不上陸曉,但是她的手機能總能在偶然的不經意間收到短信,就一句話:

“我很好。”

她不知道那個手機號是誰的,但是她心底又好像知道,每次她撥過去時那邊就又是關機提示,喬有歡漸漸的放棄了這種執著,她覺得陸曉總有一天會跑回來找她的,就像小時候玩捉迷藏,無論她躲到哪裏,陸曉都能找到她。

喬有歡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常常毫無理由的就發脾氣,之前兩個人沒有心情去度蜜月就決定生了孩子之後再去,所以喬有歡這期間的幾個月幾乎除了吃就是睡,只不過白天睡的多了晚上就容易失眠。

易東黎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好,白天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回去還有陪著失眠的她聊天,後來他發現哄是不管用的,越哄她越來勁,索性每次在她要發脾氣前直接給堵上,一吻結束基本上人也老實安分了,他笑她這是典型的欠收拾,小姑娘脾氣,還是要好好教育教育。

他看她一直這樣沒人玩整天睡覺,怕她憋出什麽病了,索性把公司事情安排了一下,決定帶著她回B城她老家。

回到家那天喬有歡臉上總算是露出喜色了,一整天都沒有發脾氣,晚上的時候喬媽媽把喬有歡拉進屋裏,喬爸和易東黎坐在沙發上,中間還坐著個喬有樂。

“老媽肯定給老姐傳授什麽經驗呢。”喬有樂一臉鄙夷,表示自己前幾天剛剛經受老媽的荼毒。

“你小子胡說什麽呢,你早戀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次期末考試成績要是名次降了,你看你媽怎麽收拾你。”喬爸端著水杯喝了一口茶水,最近上火的厲害,嘴唇上都紅腫破皮了。

易東黎坐在一旁淺笑,不言語,看她今天乖巧溫順的樣子,這幾個月吊起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喬有歡在喬媽房間裏呆了一個多小時才磨磨蹭蹭出來,臉上帶著可疑的紅色,易東黎起身,說了句:

“爸,我們先回屋休息了。”就跟著進了房間。

喬有樂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勁的嘆氣:

“姐夫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就被我姐吃的死死的呢,真是可惜。”話音剛落頭頂就挨了喬媽一巴掌,

“滾回房間睡覺去。”

喬有樂敢怒不敢言,悻悻的回了房間,喬媽拉著喬爸也回房休息了。

喬有歡回了房間打開衣櫃,站在衣櫃前糾結,他大步走到她身後擁著她,修長的手指撫上她高高鼓起的肚子,眼底盡是溫柔:

“在想什麽?”

“我在想穿哪件衣服才能勾,引你。”喬有歡眉頭緊鎖,好像真的在為這件事情思索著。

“媽跟你說了什麽?”他低頭伏在她耳邊問她,氣息撲打在她脖子裏逗得她癢癢的想躲。

喬有歡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說,他心下早已了然,把她身子轉過來面對著他,

“跟我說了我才能幫你解決。”他說著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喬有歡摳弄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男人很容易出軌的,特別是像你這麽,,,額,長得還不錯的。”

“你覺得我出軌了?”他笑著看著她。

“不是,就是,你好幾個月都,,沒對我那個過呀,不正常。”喬有歡說完已經臊的不行。

“你想,,,”他話沒說完,就被她慌亂的捂著嘴,他低沈的笑聲從她掌心傳出,酥□□癢的,她又慌忙失了神。

他嘆了一口氣,

“本來是照顧你的身子,反倒落個我的不是,看來有些該盡的義務還是要盡的。”說完把她橫抱起來走到床邊,喬有歡低呼一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把她放到床上,手上撐在她兩側,支撐著自己的重要不壓到她,滾燙的氣息迷惑著她,他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你剛剛不是問穿哪件衣服才能勾,引我嗎,我告訴你,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最能勾,引我。”他說著手上已經開始解她的衣服,喬有歡這會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畢竟最先要勾,引人的人是她啊。

她一個失神衣服就被脫了個精光,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他一邊護著她的肚子,盡量不碰到,一邊不停的發洩自己的瘋狂,喬有歡出了一身的汗,她這會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作死了,他吻著她的唇問:

“不正常嗎?現在正常嗎?”

她在心底暗罵,這老男人真的是很愛記仇!他糾纏了她大半夜,終於把她累的一根手指都擡不起時才放過她。

“老婆,我愛你。”喬有歡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他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猛地清醒,轉過身跟他對視,眼裏已經閃閃亮亮的要哭出來,他笑的春光明媚,手指撫著她的眼角,

“難道是懷孕的原因,我怎麽覺得你最近越發愛哭了,相比之前,變本加厲。”

“你這個老男人,就不能讓人家多感動一會兒嗎,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句話。”最後這句話她說完伸手抱著他的腰,埋進他懷裏,聲音細小卻格外清晰堅定的回了一句:

“老公,我也愛你。”

他一只手勾著她的下巴,迎面吻過去,極盡纏綿,她知道,他也感動,對於她們來說,是第一次傾訴彼此的內心,也是第一次給彼此的感情一個完全肯定的回應,像是踏過山水,終於等到你。

喬有歡第二天起床,心情明朗得不行,喬有樂在一旁調侃:

“呦,昨晚姐夫給你糖吃了?這麽開心。”

“姐姐心情好,明天讓你姐夫開車送你去學校的事,準了。”喬有歡完全沒有生氣,還笑著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往嘴裏放了一刻,酸的身心愉悅。

喬有樂一聽眼睛都放光了,就差謝主隆恩了,這次終於不用再擠兩個多小時的大巴去學校了。

吃過飯在喬有歡強烈的堅持下,易東黎跟她一起去爬山,去的還是第一次來爬的那座小山,她倒是對這座小山情有獨鐘。

七八月的天,幸好今天有風又多雲,不然大概會熱的蛻層皮,易東黎一路上都沒松開她的手,走到一小半,看她累的臉紅的不行,他終於忍不住彎腰把人抱起來往上走,到底還是怕她身子吃不消。

她也不矯情,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心情舒爽的笑出聲,最後在她的要求下,他一路把她抱到那座小廟才放下她,喬有歡拿出包裏的幾根香燃著放到送子觀音像前,

“再多來幾次,我看你真要信神了。”他笑她,她白了他一眼,又堅持強調自己心中只有社會主義和□□,她認真的語氣,惹來他一陣笑。

“你現在能告訴我寶寶的性別嗎?在我心裏男孩女孩我都喜歡的,真的,我發誓。”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他,當時檢查完他什麽也不說,醫生不告訴她寶寶的性別,只是說很健康,什麽事都只跟他交流,她覺得他肯定知道寶寶的性別,搞不好是怕她重男輕女才不說的。

“給我個告訴你的理由。”他臉上掛著笑,唇角微揚,站在山頂,更加的高大挺拔了。

“今天是7月30號。”她看著他笑,眼底有說不出的期盼,她心裏也沒有底,不確定他是不是忘記了。

“嗯,算是理由充分,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他說著低頭俯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然後就聽到她驚呼一聲:

“什麽!雙胞胎!怪不得我肚子比別人的大的多!”喬有歡捂著肚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那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得大成什麽樣。”

“所以才現在帶你回家呆一段時間的。”他看她的樣子覺得好像,手指不自覺的握住她的手,拿到嘴邊親了一下。

“我原來這麽厲害,一下中了兩個!”喬有歡說著又有些得意,他搖了搖頭,還真是沒長大。

“不是你厲害,是我,這完全是遺傳。”易東黎說著提起包背在身上,拉著她往外走,她在心裏想了想,這倒也是,他跟思甜就是雙胞胎來著,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走到小廟門口的時候,喬有歡突然頓住,看向他時臉上帶著思索:

“你有沒有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聽到了。”

“這聲音我好像很熟悉。”喬有歡說完就聽到說話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陳應唐,你再這樣,我就告訴我爸去!”一個軟軟糯糯的女孩的聲音,賭氣的語氣中還能聽出撒嬌的味道。

“告訴你爸什麽?告訴你爸他的高中生女兒想給我生孩子?嗯?”這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陳應唐了。

“你,,,”

喬有歡她們兩個走出去剛好看到那女孩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女孩站在陳應唐面前,只到他胸口,紮著馬尾,一雙眼睛格外靈動,身上穿著一件淺淥色短袖,下身穿著短褲,露出白暫筆直的一雙細腿。

喬有歡擡頭撞進陳應唐的視線裏,他還是那樣,像個狐貍一樣,臉上帶著笑,手裏提著一只粉紅色的小包,喬有歡看著他笑著打招呼:

“學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笑意不減。

易東黎在她身後對著他點了點頭,一直握著她的手,喬有歡擡頭看向遠處,太陽慢慢露出一些光線,空中有火紅的霞,山頂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微風輕撫,裙擺微揚,一切都剛剛好,原來相遇,只是偶然,原來相遇,已然成歡。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在2017年10月27號14:30分寫完的一篇文,距離今天剛好過去了一個月,所以中間很難改動,輕易改動,大概後面的稿子全廢了,番外的話可能會寫,也可能不會寫,也可能放在其他人物的故事裏寫。

文章確實是有些拙,漏洞百出,而且狗血了不少。大概就是這樣,每一個夢想的開始總是出奇的潦草,寫故事時我有自己的心意,可能中間某些情節逆了一部分讀者的意,但是我總要有自己的想法,開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吐槽肯定會有的,其實也就是自己固執,只是單純的想發表自己寫的故事罷了,大抵所有的故事總有好有壞,全憑個人感受罷了。

親愛的讀者,你看了覺得還可以,謝謝你,希望繼續支持,你看了覺得無語,也謝謝你,希望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文章愉悅自己,畢竟讀一個故事是因為放松自己,有吸引力你可以繼續讀下去,如果實在接受不了,你也可以選擇放手。

大概我跟所有讀過我故事的讀者之間這輩子都是毫無瓜葛卻又曾經感動彼此的關系,所以,如果喜歡,可以收藏作者,下一本書大概會隔一段時間才會上傳,因為還在碼字中,最後,謝謝所有看著這個故事的人以及看到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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