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想清楚了嗎？”高軍長靠坐在椅子上，看向高城問道。

“是，我喜歡他。不會去幹擾他的生活。不想傷害別人。自己心裏裝著人，一個人過就行。”

高軍長直起身子手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道：

“這就是你這一個星期以來不出門思考出來的？有沒有考慮過你母親？”

“想要兒媳婦，有我大哥二哥，想要孫子孫女，有我大哥二哥。

成了家就有自己的小家庭，我不成家，就不是別人的丈夫，還是我媽的孩子，我的假期都會回家陪家人。”

高城是真沒覺得他和原澤能真的在一起，他們之間的默契就是將這份感情放在心裏，彼此知道就好。愛不是一定要生活在一起。

高軍長沒當高城說的是孩子話，又接著問道：“孤身一人生活？沒有考慮過未來嗎？”

高城：“是！”

高軍長：“哪怕他將來結婚生子和另外一個人幸福生活，你也能笑著祝福？你能放下這段感情嗎？”

高城一直不敢往這方面想，他一直在逃避：“我……只要他不提放手，我絕對不會放開！”

高軍長聽到這兒揚了下眉：“看來對方是知情的！”

高城一出口就意識到他說漏嘴了，只能閉口不談。

高軍長：“這是默認了嗎？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排查。只能說你愛兵如子，和你走得近的，他們都沒有這個嫌疑。

我甚至認為這是你在逗我和你媽玩。

讓我想想誰最可疑。這個人臉一定要好看！脾氣也要對你的胃口！一定是一個能力不錯的人……”

高城打斷道：“您別再猜是誰了，我們沒有挑明！也沒有打算在一起。”

高軍長：“喜歡一個人是能藏得住的嗎？你有沒有為雙方的家庭考慮過？”

高城：“所以我們……所以我們分開了，在發現這段感情並即將挑明的時候就分開了！

他說……他說當這份感情會傷害到無辜的人的時候，他寧願這段感情不要開始。”

高軍長看著自己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小兒子，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也沈默了。

他這些年見識了太多，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你先回吧，讓我好好想想。去陪陪你媽，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談。”

高城平覆好情緒，敬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

高軍長點燃了一根煙，很快就燃盡了，又點燃了一根。

他不想傷害到自己的孩子，可是他要為國家軍隊戰士們負責，更不能讓這個家受到影響。

他得好好想想，不能讓高城走上不歸路。

高城瞞的可真緊呀！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出來那個人是誰。

好孩子是不應該被遷怒的。高軍長這麽想著，屋子裏很快就被煙霧覆蓋的看不清人影，煙灰缸裏的煙頭都堆到了外面。

這一夜書房的燈亮到了天明才熄滅。

高城看著父親一夜之間有些花白的兩鬢，喉嚨裏特別難受，上下吞咽了幾下：

“ 爸，我長大了，我知道什麽叫責任。我們不會在一起，您放心。”

高軍長點燃一根煙，吸了兩口，問道：

“你確定你們不會被人發現？”

高城有些艱難的說道：“是，因為……因為他調走了。”

高軍長吐出一口煙霧：“高城，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們會在一起多久？”

高城：“我們根本沒有考慮過在一起，只要確定對方好好的就行。至於喜歡到什麽時候，我想象不到。

我想哪怕，哪怕他喜歡上了別人，我也依舊喜歡他。”

高軍長笑了一下，將煙摁進煙灰缸：“沒想到我家高城還是個癡情種子！”

說完臉色嚴肅道，“高城，不要讓我聽到有不好的言論傳出來，否則不要怪我無情，我們要做好表率！去吧。”

高城立正：“是！”轉身走到門口開門時就聽到自家老爺子說，

“高城，如果你們真的確定要在一起了，記得把人帶的家裏給我跟你媽看看。”

高城回頭看向被掩蓋在煙霧裏的父親，他懷疑自己剛剛出現了幻覺，朦朧的煙霧讓他有些看不清父親的臉：“ 爸？”

“歸隊吧！”

“是！”高城拉開門，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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