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起兵

關燈
起兵

漆黑的夜空劃過一道紅線,遠處爆發一聲轟鳴。三人齊齊望去,只見火光沖天。

羅鳩面露駭色,問:“誰起兵了!”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頭搖的像波浪鼓,趁羅鳩分神掙紮開,連滾帶爬的跑了。珈藍這時也坐不住了,待三人到外面的街上,早已亂作一團。

四處是軍隊在維持秩序,為首的士兵認出了羅鳩。

“誰起兵了?!”

“是騎兵都督哈羅將軍,他領了十萬大軍突然攻城,現在王城損失慘重。王上下令調北營的軍隊前來支援,但一直未找到將軍,現由禁軍首領潘大人領著軍隊在應戰。”

“簡直胡鬧! ”暫不說禁軍是負責王上的安危,潘權此時帶人出城迎戰,將王上安危置於何地。

畢雲鳴道:“哈羅帶了十萬大軍,可王城禁軍加北營也不過五萬人馬。其餘軍隊不久前才被派遣到邊境駐守,若要調集人馬需要三日。哈羅這時候起兵,看來是早有預謀。”

珈藍:“先進宮,看我阿爹如何說。”

此時所有的大臣都已經在宮裏了,安歸正在和大臣商量對策,哈羅這次如此突然的起兵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外面戰火連天,宮裏氣氛嚴肅莊重。

在來之前,珈藍命暗衛前往化興寺護曇無讖安全。

廷上,文武大臣全部聚集,珈藍沒想到,義陽侯竟也在此。

不過也正常,鄯善若是淪陷,怕他這個義陽侯也不能置身事外。且鄯善和大漢本就是聯姻關系,他也沒有理由置身事外。很明顯傅介子這個身份是西域諸國都覬覦的存在,哈羅背後又龜茲和匈奴兩股勢力,匈奴對漢朝更是恨之入骨,若是抓獲漢朝鼎鼎有名的義陽侯,還不知道要怎麽折磨。

想來哈羅發兵不是突然,絕對與匈奴和龜茲脫不了幹系。或者,他們算準了傅介子在鄯善所以才起兵,但具體是什麽原因都不得知。當務之急是先想到對策。

如今兵臨城下,不得不戰。

羅鳩和畢雲鳴向安歸請命出城應戰。哈羅這些年手握住重兵,安歸雖卸了他不少兵權,但也不曾想他早已存著狼子野心竟然暗自招兵買馬,必然是早已存了異心。

他想了想,如今戰事在即,也猶豫不得。他下旨讓羅鳩和畢雲鳴出城迎戰,將兵權交到了兩人手上。

傅介子既然在此,他道。

“王上,鄯善一直同大漢交好,如今出了這事,大漢願出兵相助。”

此行傅介子帶的人雖不多,但是他部下訓練有素的一隊輕騎,這些年隨他出生入死,個個都是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熱血男兒。安歸想,若是有傅介子助一臂之力,想來也多了點勝算。

武祁站在一側,他和另外兩位世子相繼對視一眼,道:“王上,臣願替王上分憂。”

其實他們不用說這也是必然,四大郡王的孩子在王城當質子,如今王城陷入危機當中,四大郡王定然會出兵來支援。

珈藍想了想,如今綠蘿失蹤,哈羅又起兵,在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必然是不能讓這哈羅先死。況且,她還得找到綠蘿。

“阿爹,兒臣想前往應戰。”

安歸面無表情,“北營這麽多將軍,還不至於讓你一個公主上戰場。”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想珈藍上戰場。安歸知道珈藍自小練武,那武功要說起來其實不比軍中男子差,只不過她長得纖瘦,看著嬌氣,讓人不會想到這位公主也曾赤手撂倒過軍中七尺壯漢。

羅鳩大概知道珈藍的意思,她想去會會哈羅,正要開口幫珈藍求情就聽到站在一側的傅介子道:“王上,公主膽識過人,不如成全公主。但不用上戰場,畢竟公主是千金之軀,早聞公主才識謀略過人,不如公主幫我們看看哈羅的用兵之法。”

安歸畢竟要看在傅介子的面子上,答應了。

由此,一場大戰拉開帷幕。

此時潘權已在戰前與哈羅周旋。羅鳩從北營調了士兵過來,他與畢雲鳴分為兩隊,各領二萬精騎從兩側包抄,他們人數不敵哈羅十萬大軍,若硬拼定然毫無勝算,只能智取。

珈藍則隨傅介子前往城樓觀戰,車馬已經備好在宮門口,一路向城門口駛去。

傅介子騎著馬,“公主有心事?”

珈藍坐在車裏並不想理他,見珈藍不理自己傅介子也不氣,只是笑了笑:“我也沒什麽意思,只是大戰在前,見公主似乎從我來鄯善就頗不待見我,我有些傷心罷了。”

都什麽時候了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珈藍本就因綠蘿失蹤的事心緒不寧,且綠蘿跟在哈羅身邊,她失蹤了定然和哈羅脫不了幹系。此刻馬車外這人又滔滔不絕嘮叨,珈藍是真沒心思來應付他。

傅介子這人看起來有時實在不像一個戰神,珈藍覺得。主要是大戰在前,他竟然還有心情說這些,真是不知道這人心裏是怎麽想的。

馬車到了城門,傅介子親自給珈藍掀車簾,想要扶她下車。但珈藍面無表情,踩在車轅上一躍而下。傅介子身後跟著一排親衛,兩人來到城樓下,攀上城樓。

方才還沒到城門口出就聽到響徹天邊的鳴鼓聲,此刻隔得近了更加震耳欲聾。珈藍擡頭看著前方交戰的兩軍,將士的廝殺聲,馬鳴聲,打鬥聲,每一種聲音都在挑逗她的神經。

她一眼就看到敵方正營中的主帥,哈羅。

哈羅騎著戰馬,手拿長刀,隔著這麽遠,目光竟與珈藍的視線碰上。他嘴角勾起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從一開始珈藍就知道這個哈羅不簡單,當年的溪山之戰他參與其中,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他也功成身退,實在令人懷疑。

不過哈羅這時沒想這麽多,他只想盡快攻下來,畢竟這次傅介子在鄯善。他雖人馬是他們的兩倍之多,但傅介子那戰神之名他也聽過的。

潘權畢竟也是上過戰場多次的老兵,幾次周旋下來有些吃力,敵方人馬實在太多,呈一種排山倒海之勢壓過來,我方士兵已經損失慘重。

如若再這樣糾纏下去,定然必敗。

敵方可以跟他們耗,但他們耗不起。就算四郡王調兵前來支援最快也得一天一夜,他們等不了這麽久。

珈藍正思索著,恍惚間看到不知何時哈羅身邊多了一個一身鎧甲的人。那人騎著馬,戴著面具,隔著萬軍與她四目相對。

那人脊背挺直,盡管是厚重的鎧甲也沒掩飾他身體的單薄,看向珈藍的眼神帶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他身後背著一把長劍,出眾的氣質令人無法忽視。

莫名的有點熟悉。

但戰事要緊,珈藍也沒多想。哈羅的軍隊越逼越近,幾乎以排山倒海壓倒過來,很快,潘權領的兵被逼至城門。再戰下去不利,可也沒辦法,哈羅是鐵了心要攻下王城。

珈藍派出軍隊前往幫潘權,她與潘權雖有一些恩怨,但在國家大義面前,還是應以大局為重。

此刻珈藍只希望羅鳩和畢雲鳴盡快,這裏,他們撐不了多久。終於,親侍來報,羅鳩和畢雲鳴已經呈包抄之勢開始截殺不斷湧入主戰場的軍隊。他們聯手給了哈羅致命一擊,就在珈藍以為終於能喘口氣時,城中爆發了內亂。

“公主,不好了,城中突然湧現一對匈奴兵,正到處燒殺搶掠,前去對抗的士兵撐不住了!!”

“什麽!”

明明他們已經封鎖了王城所有的出口,這支匈奴兵是怎麽出現的?

另一士兵又來報:“公主,潘統領要撐不住了,敵方攻勢太強,我軍損失慘重!”

接二連三的戰敗對士兵的打擊很大,我部軍心低沈。珈藍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他命武祁帶著軍隊前往城中平內亂,自己則身披鎧甲,上戰場。

傅介子眉眼肅穆:“公主,我去吧。”

珈藍瞥他一眼:“多一人多一個勝算,大戰在即,鄯善危在旦夕,我如何不去?”

不待傅介子回答,珈藍上了馬。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珈藍領著軍隊沖向戰場。傅介子是十分欣賞珈藍的,她的智慧和卓識非比尋常女子,心裏也是越發欽佩珈藍。在這樣苦寒之地長出來的少女,身上沒有養在深閨中女子的芳香,有的只有帶著滿身荊棘。

戰火愈演愈烈,王城的所有軍隊已經投入戰場中。

宮裏護住安歸的禁軍,只有風連衣帶的那支精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