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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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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之刑

刑獄中血腥味撲鼻,珈藍一進門就聞到了。作為刺殺案最主要的受害者之一,她在安歸那裏獲得了來監獄審訊犯人的權利。

那殺手連日受刑,此刻戴著枷鎖橫在獄中。聽著有人走來,也沒什麽動靜。珈藍此行是一個人,她示意守衛下去,自己要單獨審問。

珈藍目光掃過地上那道人影,全身血汙,看來,這幾日被折磨不少。她尋了幹凈的地方坐著,撐著臂瞧著那人。

那人察覺到她的註視,也沒什麽反應,像是習慣於這種一樣。好半天,他才艱難的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到珈藍身上。

看清來人後,他笑了笑,說:“還真是大難不死。”

僅此一句,便沒了。

珈藍挑了挑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半響才緩緩說道:“陰離,你這名字不錯,就是少了些人情味。這獄中刑具你嘗了十之八九,確實是個硬骨頭。不過,再硬的骨頭也有被磨碎的那天,你這般為你主子賣命,你主子可知道你受的這些苦楚?”

陰離依舊不說話。

珈藍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笑了笑,說:“你們這般大費周章的殺我,我沒死成是不是特別生氣。我知道,像你們這種殺手,都是浪跡天涯亡命之徒,你們不怕死不怕疼。尋常方法對你們並沒有用。我呢,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說出是誰指使你的,我就放你走,還賞你黃金萬兩。”

珈藍玩弄著手中的匕首,漫不經心地看他,很是有耐心的樣子。

那是場漫長的拉鋸戰,獄中一時變得無比安靜起來,靜的能清晰的聽到水珠“啪”地濺碎。

無人回應。

珈藍看人的時候,目光總是陰沈深邃,黑漆漆的帶有壓迫力又讓人寒顫。她摩挲著手中的刀刃,細細研磨,十分有耐性。

片刻後,隔壁牢房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叫聲在這空蕩幽深的牢房中顯得格外陰森徹耳。

守衛來報,說是隔壁剛進來的犯人在受剝皮之刑,因為遭受不住,暈厥了過去。珈藍微微蹙眉,一臉無奈。

“這剝皮之刑啊,聽說是由背部的下刀,一刀把背部肌膚分成兩半,再慢慢撕開。最後那人皮被剝盡,死相極為慘烈。此刑法雖然簡單,但據我所知,在這獄中,沒有一人能撐到過。”

珈藍看了看他,笑道:“你不怕死,想來,這些刑法對你來說,也是簡單。不如,你去試試。我瞧你這身手不錯,功力深厚,或許,比常人能撐到久?”

這話一出,縱使人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如此生生活剝,想來也是恐怖至極。

聽著她這般說,陰離喉結滑動,神色也有些慘白。

珈藍便知道目的達到了。

他挪動眼珠看著正前方坐在椅子上的珈藍,陰森說:“你殺了我也沒用,我並不知道指使我們的人,我不過是奉命行事。”

珈藍沒說什麽,只是靜默地看著他。

陰離因為連日受刑,身上沒有一塊好的皮肉。他挪了挪身子靠到墻上,長長的舒了口氣,說:“被你們抓到,算我倒黴。不過你想要通過我找到背後之人,我勸你別做夢了。”

珈藍低聲笑,說:“做不做夢,你告訴我,我去找,你不就知道了。”

他沒再說話。

珈藍嘆了口氣,說:“既然你不說,那我們就試試那個剝皮之刑吧。大不了你死了我就換一個,總能找到真相。不過就是可惜你們這些人,白白為那人喪命。”

說完,外面走來兩個守衛。看這陣仗,是真的要動刑。

“等等,”陰離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下,半響,像是經歷了一番掙紮後,“我說,我全都告訴你。但你務必保證我的安全,事成後放我離開。”

珈藍招了招手,示意守衛退下。

“這是自然,只要你告訴我。”

陰離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說:“我知道的並不多,我只是下面的一名殺手。那日我接到上面的任務,說要去刺殺一個人,那人給了我你的畫像。我們向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後來去了才知道,你竟然是公主。”

“你可看清那人?”

陰離搖了搖頭,說:“來和我們對接的人戴著面罩,我們看不清面龐。不過,我看到了他中指上有一塊月亮大小的疤痕。其餘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珈藍睨著他,眼神陰鷙寒冷,說:“你們此次刺殺未果,可還會有下次?”

陰離搖頭,說:“短時間內不會,況且,你們鄯善大規模追殺我們,我們在這裏等著就是自取滅亡。”

珈藍想了想,“你現在的這些話對我來說信息太少,我無法找到背後真正的主使。這段時間裏,你暫時還得待在這裏,不過你放心,我會派人保護你。一旦你想起還有什麽消息,你定要及時告知我。”

“希望你信守承諾。”

這是珈藍出了刑獄,陰離最後對她說的話。

外面日頭正好,珈藍去了廷尉府一趟。

蘇末瞧見珈藍大駕,立馬迎了上去。

“公主大駕怎麽也不叫下人通知一聲,下官也好親自相迎。”

珈藍笑,“蘇大人就別客氣了,今日來,我是有要事與你相談。”

“公主想說得,是那個刺客的事吧?”

珈藍點頭,“正是。”

蘇末吞咽著唾沫,說:“公主,此事下官查了一些線索,可尚未齊全。眼看王上給的期限將至,下官也是汗顏。”

“那蘇大人,其他線索,可否告知?”

蘇末說:“公主說笑了,這是自然可以的。”

珈藍身上帶著刑獄中的鹹腥味,蘇末便知道她剛從獄裏過來。

蘇末從一側的櫃子裏拿出這段時日查出來的一些線索,那柄斷刃,還有另一枚玉佩。兩個證物。

“公主,此兩個證物都是分別在血刺組織的身上找到的,不過下官正在查這枚玉佩的來源。不過看這材質,不像是鄯善的。如今只有查到這玉的源頭,才好下手。”

珈藍端詳著這白玉,總感覺莫名熟悉,又想不起來,“如此,那便有勞蘇大人了。”

蘇末道:“這是下官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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