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香坊樓

關燈
香坊樓

珈藍擡眸,便與姬連川的視線對上。

那是一瞬間,姬連川就收回目光,看著他有些慌亂的樣子,不知為何,珈藍覺得好笑。

宸妃將一道糕點遞給珈藍,見她笑問為何開心?

珈藍乖順地說:“想到一件有趣的事。”珈藍正要說下去,被坐在另一頭的珂玥打斷,“娘娘,這是珂玥親自做得芙蓉糕,還請娘娘指點。”

宸妃驚訝地看她,“珂玥竟還會做糕點?”

珂玥輕笑,“最近學的,打算做個阿爹吃,但技藝不全,特意借這次機會請假娘娘。”

珈藍瞧著她這副阿諛奉承的樣子,真的是沒好臉色。自端妃去世後,珈藍便知道珂玥和她結怨了。

席間的眾人已經開始談樂,宸妃突然小聲對兩人說,“珈藍,珂玥,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今日我特意組的這個宴席,邀請來了這麽些貴族公子,你們看看,有沒有合的上眼的。”

珈藍笑:“娘娘,珈藍還早呢,但多謝娘娘的好意。”

一旁的珂玥白了個眼,但很快恢覆得體的微笑,“娘娘,姐姐都這麽說了,我自也是不急的。”

“你們兩個啊,真的是,”宸妃笑,“我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你們雖然性子不同,但我都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這次,也就是讓你們多認識一些人,至於喜不喜歡哪個,就得靠你們自己,我也只是牽個線搭個橋。”

吃過席後,還有歌舞表演,各個貴族小姐,公子都各自玩樂。偶爾有幾個看得上眼的,都到一起玩了。

這座香坊規模很大,建的也漂亮,除了前廳是酒樓外,後面便是一座帶假山小橋的小花園。宸妃向來不講究什麽特別的禮儀,吃過飯後便領著各位在後花園聽曲子。

畢雲鳴生性好玩,才不過一會,就喝的有些醉意。他拿了壺酒倚躺在亭子裏喝酒,珈藍瞧他這般慵懶的模樣,有些意外。

“聽聞你前幾日心情不好,怎麽,過了這段時間還苦悶?”

畢雲鳴擡眼看了一眼,笑,“小事,不過是覺得今日有這般盛宴,實在難得,便多喝了些。”

尋著他的視線望去,便是不遠處亭閣中嬉鬧的姑娘些。珈藍笑,“這是有看上的小姐了,你若是說出來,宸妃娘娘給你做主。”

畢雲鳴笑幾聲,“有些東西,只要遠遠的看一眼就好,若是將它擒來,反而失去了當初隔岸觀火的興趣。”

“小鏡安王說得在理。”

兩人尋聲看去,只見姬連川笑嘻嘻地朝兩人方向走來,他十分無辜的表示,“抱歉兩位,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剛好路過不小心聽到了。”

畢雲鳴早年和姬連川認識,算是故交,他笑著招呼,“姬世子,有些日子未見了。”

“是啊,有一年了。不過今日有機會再和兩位飲酒,自是不錯的。”

姬連川盯著珈藍,說:“公主對我陌生,在下理解。我自長居宮外,不像另外三位世子在宮裏。”

他口中的另外三位,便是其他三位質子。珈藍早年是知道他們四個的,但並未見過。

珈藍坐到一側,端著茶杯飲了口茶,說得風輕雲淡,“聽說姬世子此次來,還帶了一匹良駒?”

“不錯,王上生辰,這匹汗血寶馬,便是賀禮。”

畢雲鳴坐起身,“早就聽聞西郡之地山高水好,養的良駒都是一頂一的好,個個兇猛好戰,想來這次,我們是能一飽眼福了。”

“若是能得王上喜歡,那也不枉我這次趕來獻寶了。”

這邊正聊的熱鬧,就聽到方才嬉鬧姑娘們的方向爆出來一聲驚呼。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珈藍定睛一看,水中撲騰的姑娘是珂玥。岸上的其他人早已慌了神,眼看就要溺水,這時,畢雲鳴突然一腳跨入池中,將珂玥撈了起來。

他這個舉動,珈藍是沒想到的。

珂玥顯然喝了不少水,上岸後一直咳嗽,四周圍了一群人,宸妃被驚動趕來,問是怎麽回事。

珂玥披上侍女遞來的披風披上,略微尷尬,“怪我,方才沒註意跌進池裏,多虧小鏡安王救我,不然,”

她咳嗽了一聲,瞧著應該是著涼了。

畢雲鳴方才本就因飲了酒燥熱,現在在池子裏泡了倒覺得涼爽不少,他道:“舉手之勞,公主無礙便好。”

宸妃說:“來人,帶公主下去更衣,再餵點湯藥,不然著涼了。”

珂玥看著畢雲鳴欲言又止,最終道了聲謝謝便離席了。

珈藍和姬連川站在對岸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姬連川朝嘴裏扔了塊糕點,說:“珂玥公主還真是會引起註意。”

珈藍沒看他,目光停留在畢雲鳴身上,她說:“逢場作戲罷了。”

姬連川又朝嘴裏扔了塊糕點,他看向珈藍,“上次讓羅將軍帶給公主的物品,公主可還記得。”

珈藍目光瞥他,“記得怎樣,不記得又怎樣?”

“自然不會怎麽樣,只是希望公主能記起我罷了。”

珈藍笑,“姬世子,不過是多年前的一件小事了,何足掛齒。”

姬連川笑,說:“這可不行,我還要報答公主的救命之恩。”

一副潑皮無奈的紈絝樣子,這讓珈藍想起了上次在宮門被他調戲的事,一雙眼又兇又狠的盯著他,“姬世子,我對你呢,是真的沒有興趣,你不妨高擡貴手,尋個別的樂子。”

“公主說得是哪裏話,在下來還個恩情,竟被公主說得像是做了些不好的事。”

珈藍朝池中扔了塊魚食,頗為無奈,“既然世子執意如此,我便不阻攔了。”她回頭看他,笑。

此時席已經散去,姬連川道:“既然如此,我送公主回宮。”

看他如此殷勤,珈藍便也不拒絕了,她說:“如此,那有勞了。”

姬連川溫和地說:“你看,公主又客氣了。”

跟這人簡直無法聊。

阿諛奉承那一套,珈藍早就過得煩躁,無論是和誰交流,都是敷衍,也不知哪句話是真是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