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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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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誰都怕死,在死亡的面前任何人都會有恐懼。婆登惡汗的看著他,不知覺的朝身後挪去,他面露驚慌,心驚肉跳。

“你阿娘的死,並非我一人之過,何以怪到我身上。當初,若不是為救你,她怎會死,如今,你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痛苦而加註到我身上。安珈藍,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他此話一出,身邊一陣兇猛的刀風襲來,衣袍的獵獵聲中,珈藍身影如鬼魅,一刀斬向婆登的右臂。

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滾燙的血濺到珈藍臉上,婆登倒地痛苦的呻吟,血液從匕首上流淌而過,珈藍殺得紅了眼。

她情緒幾乎有些失控道:“你,不配說我阿娘。當初,我阿娘好心救下你,對你如同對自己的親人一般,可你,做了什麽。

你背叛了她,你和匈奴人勾結將我阿娘一族盡數殺害,更是對我趕盡殺絕。阿娘為了救我,讓我逃跑不惜犧牲自己,她明明能活的,可你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匈奴人侮辱,最後含恨而亡。”

珈藍說這些話的時候,身子都在顫抖,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怎麽?你做上了龜茲國主,就忘了自己的罪孽,你無數次午夜夢回的時候能否睡得著,你可還安心。”

婆登此時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恐懼,傷口的血液還在不斷湧出,他突然笑了起來。

“當年,柔沙一族勢力龐大,權勢熏天。你阿娘雖救了我,但你可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對我的。我一個無權無勢,沒名沒姓氏的人,他們看不起我,唾棄我,欺辱我。所以,我只能靠自己,而那個時候,正好匈奴人願意幫助我。”

他幾乎喘了一口氣,然後惡劣看著珈藍,“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阿娘本來不會死的,可是,他為了你激怒了我,所以,我就毀了她。你知道她臨死之前看我的眼神嗎?無助,怨恨,無奈,真的是太可笑了。”

“你找死! !”

珈藍怒極,掐住他的脖頸,力道大的都能聽到骨骼的聲響。婆登的面色漸白,呼吸急促,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

珈藍卻突然松開了,她笑得詭異:“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麽容易的。”

婆登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著口氣,不停的咳嗽,他似乎就像要放棄生命一般,不停的激怒珈藍。

“這幾年,你和你阿爹關系不好吧,他是不是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珈藍後退一步,面容沈凝,“你沒有資格評論!!”

破廟內此時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方才羅鳩說龜茲軍隊已經在趕來,如若不速戰速決自己將會陷入危險。婆登面無氣色的盯著有些走神的珈藍,“我死了,你們是走不出龜茲的。”

“那你我就送你一程。”

珈藍上前,眼神犀利,她拔刀而起,刀光閃爍。卻被飛馳而來的長刀拍掉,他一回頭,鐵木柔已經帶著軍隊沖了進來。

轉瞬間,羅鳩沖了上去,兩道矯健的身影纏鬥在一起。

羅鳩身形敏捷威猛,上前猛攻,刀刀帶著兇猛力道,他下手毫不留情,轉身騰挪間有種森嚴高古的從容沈穩,隱隱中帶有一種狠厲之味。

鐵木柔也不在話下,武功厲害,刀刀見血。

珈藍被士兵纏住,他迅速解決著那些似狗皮膏藥的士兵,但,士兵終究太多,若是一直這樣打下去,對他們實在不利。

羅鳩和鐵木柔還在纏鬥,兩人過了一百多招,兩股力道激蕩沖撞,屋瓦碎裂,塵土簌簌掉落。

羅鳩也看出現在局勢對他們不利,他舉起長刀凝聚起全部氣勢,一刀斬向鐵木柔。遭受巨大沖擊力的鐵木柔後退了一步,又是一聲悶哼,嘴角吐出一口鮮血。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奮戰的珈藍,趁著遭受重創的鐵木柔尚未反應過來,目光陰沈。猛地後退幾步掠到珈藍身邊,勾住她的腰,一個飛躍兩人逃脫。

珈藍方才在打架時沒有註意,自己左臂處受了傷,待回過神時羅鳩已經拿出布條將它包紮好。

趁此喘息的機會,珈藍略微失望道:“我還是失敗了。”

羅鳩淺淺一笑,“少主已經做的很好了。如今那婆登重傷又失去一臂,必然是活不久。”

古城中已經在四處追捕他們,如事先計劃的一樣,兩人來到仇詰駐紮的邊境府。

此時已是夜幕,月光傾灑一片如同銀麟般閃爍的冷清銀輝,夜風襲來,佛過薄衫底下的肌膚,冰涼似雪。

院門被打開,接著傳來雨點似的腳步聲,身著戎裝的仇詰帶著衛兵趕來。

當他看到珈藍受傷,又看到羅鳩難看的神色,有些膽顫。

“屬下保護少主不力,請少主降罪。”

珈藍並未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他然後示意羅鳩,自己進了屋。

羅鳩眼神巡視一圈院中密密麻麻站著的衛兵,正如他們計劃的那樣,他們只需要隨時做好接應。

羅鳩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道:“少主休憩片刻,我們便啟程。”

仇詰:“是。”

那夜,珈藍一行人被鐵木柔追殺至境外,幸得成功避開。

沙漠裏風沙大,當即將進入鄯善境內時,伽藍回頭看向遠方,思緒停留稍許。

法師,再會。

鄯善,一座在沙漠中建立起來的王國,是西域地段最重要的國家之一。

一回王宮,伽藍就去負荊請罪。

安歸國王,也就是他的阿爹,此刻面色頗為沈重的看著她。

“太無法無天了,你私自出宮不說,還抗旨。你可知道,現在龜茲國王重傷已逝,此刻西域諸國蠢蠢欲動。”

面對安歸的指責珈藍並沒有說什麽,她只覺得大快人心,龜茲亂了這不正好。

“你是一個公主,整日在外面鬼混算怎麽回事,還如此這般肆意妄為。”

鬼混?

珈藍肅然:“阿爹,我這可是為了給阿娘報仇。就算你忘了,我也不會忘 !”

這麽些年來,籌謀這麽久,她為了就是這一刻。

“當年阿娘是怎麽死的你不知道嗎?還是,阿爹根本不在乎。”

“放肆!你不配提你阿娘!!”

是啊,她不配。

自己早就知道,不是嗎?

自十三年前起,她便知道自己的阿爹不待見她,因為安歸始終將她阿娘的死歸咎在她身上。這些年來,珈藍雖然名義上是位公主,但在宮裏誰都知道她不得寵愛。

很小的時候,她便知曉其中的原因。於是她努力做好一位公主的角色,學詩書禮儀,會琴棋書畫,為的就是博他阿爹一笑。

可她的阿爹,從未給她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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