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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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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晚放下勺子,看了眼精致的請帖,上面印了一個描金遍的喜字。

她伸手拿起來,慢慢打開,裏面是祁家邀請時家來參加他們家二少和周家大小姐的訂婚宴的柬帖。

蕭霖睿自然看到了裏面的內容,他看了眼時晚的臉色,又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抿直,漂亮的下頜線被繃緊。

時晚合上請帖,淡淡地道:“知道了。”

她平靜地面容看不出絲毫情緒,時顯榮睨了她一眼,暗含警告:“替我好好跟祁家道聲喜,你們兩一同去,別給時家丟人。”

時晚冷笑,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站起身:“我吃好了,上班去了。”

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蕭霖睿的目光追隨著她,眸光暗沈。

祁家一改往日的低調,大肆宣揚祁景雲跟周家大小姐訂婚,聽說還請了時家,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一時間這個消息成了各家豪門茶餘飯後的談資。

訂婚宴就設置在祁家的豪宅中,時晚和蕭霖睿從高定店出來,便直接去了祁家。

一路上蕭霖睿都很安靜,應該說這幾日他都很安靜,絕口不提這件事,也比之前話少了很多。

他們到的時候,大部分賓客已經到齊了,幾乎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時晚。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晚禮服,綢緞的面料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型,與穿著黑色西裝的蕭霖睿顯的格外登對。

長發被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飾品更是簡單,除了一條珍珠項鏈,就只佩戴一只情侶款腕表和一枚精致的對戒,跟蕭霖睿手上那只交相呼應,整個人顯得格外低調。

耳邊是竊竊私語聲,聽不清在說什麽,可從那些人的臉上也知道大家都等著看今天的好戲。

“阿晚,真是好久不見呢,越發漂亮了。”祁君屹大笑迎上來,宛如見到了最喜愛的晚輩。

時晚露出標準又商業的笑容:“祁叔叔,恭喜啊。”

“哪裏,應該是同喜才是。”帶著笑意的目光在蕭霖睿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又佯怒:“阿晚不地道啊,也不請叔叔去喝你們一杯喜酒,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是,婚禮匆忙,是我的疏忽。”無論對方說什麽,時晚臉上都如帶了一張完美的面具,叫人絲毫找不出錯處。

“叔叔開玩笑呢,一會兒景雲來了,你們好好敘敘,怎麽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如今都各自成家了,時光真快呀。”他假模假樣的說,好像真是個感嘆時光流逝,兒女長成的欣慰長輩。

“自然,一會兒我跟阿睿一定好好敬兩位新人一杯。”時晚挽起蕭霖睿的手臂,舉著手中的香檳杯示意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祁君屹看了眼遠處,說道:“那你們隨意,那邊還有別的客人,叔叔先過去了。”

時晚笑著點頭,祁君屹這才走開,流連在他們這處的目光都收了回去,雙方都好一出虛情假意。

蕭霖睿拿走時晚手上的酒杯,得來她疑惑的眼神,解釋道:“你最近忌酒。”

時晚無奈,他最近管她管的嚴格,但又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時晚懶得與他爭執。

“阿晚,蕭帥哥。”俞倩帶著薛灝和韓琪軒走過來。

另外兩人看了眼蕭霖睿,沒說話。

時晚挽著蕭霖睿的手臂稍稍動了動,狀似無意地微微擋住他,半開玩笑道:“薛少,韓少最近架子很大。”

韓琪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哪裏,是阿晚最近忙著接掌時家,沒空搭理我們才是。”

“怎麽會呢,我沒有惹二位不高興才是。”

“時晚,陰陽怪氣什麽呢?”薛灝忍不住了,從那天度假村開始,她就對他們冷淡了許多,跟琪軒也不太來往了。

韓琪軒扯了扯他,示意他別意氣用事。

“晚晚,那邊有幾個生意上往來的合作夥伴,我去打聲招呼。”蕭霖睿出聲打斷他們。

時晚側頭看了眼,點點頭。

他拿著酒杯走開。

“蕭帥哥還是這麽帥。”俞倩站過來,在時晚耳邊悄悄說道,視線看著蕭霖睿走到另一邊與幾個商圈大佬攀談,穿西裝的樣子簡直驚為天人。

時晚跟著望了過去,同樣輕輕說:“還有更帥的時候,可惜已經是我的了。”

“討厭。”俞倩拍了下她的肩膀,凝滯的氛圍活絡開來。

“阿晚,朋友之間吵架拌嘴很正常,你別往心裏去。”韓琪軒見氛圍回暖,忙打圓場。

時晚笑了笑,看向薛灝:“薛少,麻煩您紆尊降貴,去幫我取杯飲料,謝謝。”

薛灝咬了咬後槽牙,不情不願地走去遠處的侍者那裏。

“韓少識時務就好,不過說到朋友,到底你是景雲的朋友,一定替我跟他還有周家小姐道聲喜。”

韓琪軒徹底笑不出來,含糊了幾聲,灰溜溜地走了。

“你還真是護短。”俞倩撞了她一下,語氣別有深意,時晚懶得理她。

薛灝將飲料塞到時晚手中:“拿好,時總。”

“琪軒呢?”他左右看了看。

“他說要去看看景雲準備的怎麽樣了。”時晚端著飲料,隨意的敷衍道。

薛灝嘔死,小聲吐槽:“時晚,你簡直有異性沒人性。”

“聽得見。”俞倩提醒他。

薛灝翻了個白眼。

“小灝灝,你看連景雲都逃不過聯姻,我看你也離進婚姻的墳墓不遠了,聽說薛叔叔已經在給你物色各家千金了。”俞倩挪揄他。

“別這麽叫我,惡不惡心。”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時晚,別扭地問,“你沒事吧?”

時晚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

薛灝搖頭:“沒,我就隨便問問。”

以前所有人都看好的一對,當初多麽的郎才女貌,令人羨艷,如今各自有了歸宿,不免讓人唏噓。

蕭霖睿回頭看了眼時晚這邊,見她站在原處正與俞倩他們說話,收回目光。

“蕭總,您可難得出來。”旁邊的人打趣,他們這行誰不知道要見蕭霖睿一面難如登天,他深居簡出,不愛社交,有些人有心攀附都見不著人。

“這不得是蕭太太的功勞嘛。”立刻有人應聲,“這時晚徹底接手了C&Y,跟各世家的走動頻繁了許多。”

“畢竟是真正的時家家主了,應該有很多人想拉攏討好她。”

“不過說起來你們夫妻還真是一個性子,到底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都是低調的主,我之前為了見時晚一面可是煞費苦心,她連對外公開的行程都沒有。”

“聽說以前有媒體想采訪她,連C&Y的大門都走不進去。”

“蕭總,到時候跟蕭太太有時間一定讓我做東,給我機會讓我好好設宴款待一下。”

幾人說笑,也不乏想要拉近關系結交的意思。

蕭霖睿點頭,態度溫和的打官腔:“有機會的話一定。”

時晚看了眼蕭霖睿的方向,正好與他的視線撞上,知道他不喜歡浪費時間跟那些商人打官腔,沖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蕭霖睿松了口氣,終於露出一個得體笑容:“抱歉各位,失陪一下,我太太喊我過去。”

“好好好。”眾人應和。

他走到一半,一個人影突然迎面跟他撞上,手中的香檳撒了他一身。

“對不起,先生,對不……霖睿?”

“子茜?”蕭霖睿有些驚訝在今天這種場合見到她。

許子茜解釋道:“我前段時間進了雲信,這個月剛提拔上去給小祁總做助理,今天是來幫忙的。”

蕭霖睿點點頭,許子茜歉意得看著他的西裝:“不好意思剛才沒看到你,你跟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

時晚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見是蕭霖睿的那位朋友,同樣有些奇怪。

“時小姐。”許子茜看到時晚,勉強笑了笑。

時晚點頭示意,詢問:“怎麽了?”

“抱歉,是我不小心弄臟了霖睿的衣服。”許子茜再次道歉,“我帶你去洗洗吧。”

蕭霖睿將西裝外套脫下來:“不用了,我自己去處理就行。”

“你對這裏不熟,還是我帶你去吧。”許子茜再次說道。

“讓她帶你去處理一下吧,襯衫有弄臟嗎?”時晚開口,拉過他的手臂看了眼,好在裏面的衣服沒弄臟,只是濕了西裝外套。

“跟我來吧。”許子茜帶路,蕭霖睿看了時晚一眼,跟著許子茜去了衛生間。

時晚正想找服務生問問有沒有替換的衣服,便見祁家的傭人走到她面前:“時小姐,二少說在後花園等您,讓您過去一下。”

時晚本不予理會,傭人又說:“二少說,如果您不過去,那他只能自己到前面來找您。”

時晚看了眼周圍,想了想,面無表情地道:“知道了。”

傭人安靜地離開。

繞過眾人,從旁邊一側的小門出去,繞過小徑就是後花園,時晚年紀小的時候常來,對這裏很熟悉。

“阿晚。”熟悉的聲音讓她身體一滯,腳步停了下來。

祁景雲從暗處走出來,形容憔悴,眼睛布滿血絲,他慢慢走到她跟前,她手上的對戒耀眼地幾乎刺痛了他的眼睛:“你婚禮那天我想來找你,可父親關著我,不讓我出去,他一直不放我去找你,還逼我跟周艷結婚。”

時晚沈默著。

“阿晚,我愛你,我只愛你,你知道的對不對,你心裏也同樣有我。”看著她冷漠的樣子,祁景雲突然抱住她,“阿晚,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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