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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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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疾風劍法》是玄級劍法,講究一個快字,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若學好了,對你有大利。若是兩種劍法都會了,我會考慮傳授我的劍法。”

“弟子明白了,多謝宗主。”謝瑯道。

天色已晚,暮鐘響起,鐘聲厚重,如水紋,朝四周漾開,響徹劍宗十八峰。

宗主側耳細聽鐘聲,直到鐘聲消失,他才接著道:“你受了傷,若是沒有丹藥,自己去明事堂領丹藥吧。明事堂的丹藥能以貢獻點換,每個新生入宗後都有一百貢獻點,若是用完,就需要自己去掙貢獻點。”

“我順道與你講講貢獻點,貢獻點來源於宗內發布的任務,不同程度的任務對應不同的貢獻點。宗內弟子按自己情況,決定做多難的任務,但按照規定,每年最少做兩件任務。”

宗主告知完貢獻點的事,身影消失在後山。

謝瑯這才咳出鮮血。

他胸腔內血氣翻滾,早就想咳血,只是強行壓住了,讓自己維持住體面,不至於太狼狽。

劇烈咳嗽片刻,謝瑯擦幹凈臉上的血液,拿出丹藥,止住血,調整好狀態,以劍撐地,站起身。

宗主即便壓低了修為,出手的風刃也非同小可。

謝瑯穿在身上的貔貅圖騰白衣被割得無法自動修覆。

謝瑯脫下貔貅圖騰白衣,清理掉自身血汙,草草上好藥,穿上弟子服——謝瑯離開師父住所後,趕去管事處,領了之前量身定制的弟子服。

謝瑯撚了撚衣袖,這弟子服料子不錯。

謝瑯收起白衣,回到住所。

白衣是件具有防禦效果、可自動調節大小的法衣,丟了有點可惜。

院子中栽種著兩株柳樹,無數柔軟的柳葉垂在半空,靠近柳樹處有石頭制成的一桌四凳。

謝瑯收拾好自己的房間,清理掉桌凳上的灰塵,坐在石桌裏,拿出針線簍,嘗試縫補白衣。

他沒縫補過法衣,縫補了兩針,疑惑接下來怎麽縫補時,院門發出輕微響動。

警惕地擡起頭,謝瑯看向院門,道:“誰?!”

院門被推開,溫見雪從院門外探出個腦袋:“我。”

謝瑯審視溫見雪幾息,淡淡道:“你怎麽回來了?”

溫見雪走進院子,他隨意綰起頭發,烏黑亮麗的頭發垂至臂部,穿著與謝瑯一模一樣的月白色弟子服。

弟子服分道袍和長半臂,由於道袍上繡有山川湖泊,而外罩的長半臂衣擺處繡有栩栩如生的白鶴圖騰,因此穿上弟子服,行走時,光影流動,精美絕倫。

溫見雪很快走到謝瑯面前,從乾坤袋內翻出一只白瓷瓶,遞給謝瑯。

“我有幾枚白玉丹,你要不要用?用了皮膚就不黑了,也不粗糙了。我上午其實並沒有什麽壞心思,就是震驚你的變化。”

溫見雪說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謝瑯手中拿著的針線上。

“你這是在縫衣服?”

謝瑯垂下眼簾,臉上落下兩片淡淡的青灰,他收起針線簍和貔貅圖騰白衣,道:“這件衣服是法衣,丟了可惜,試試能不能補而已。”

簡而言之,手頭緊,能不丟就不丟。

溫見雪自動翻譯謝瑯的話,他頗為感同身受地點頭,道:

“確實可惜,不過,怎麽壞了?上午我看你還穿在身上,還好好的。”

謝瑯漫不經心道:“宗主用風刃試我基礎時,我不想認輸,所以把衣服弄壞了。”

“好可惜。”溫見雪道,“其實這件衣服很漂亮。”

“我也覺得漂亮,這是我從……”謝瑯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從什麽?”溫見雪好奇道。

“沒什麽。”謝瑯道。

溫見雪識趣的沒有多加追問,他把裝有白玉丹的白瓷瓶塞進謝瑯手中。

“我不用。”謝瑯拒絕。

“賠禮。”溫見雪道。

謝瑯嘴角微微上揚:“我現在這樣子很醜嗎?”

“不醜。”溫見雪審視謝瑯,道。

“既然不醜,給我白玉丹做什麽?我沒為你說我變黑了變粗糙了生氣。”

“那你因為什麽生氣。”

“我沒生氣。”

話音剛落,院外吹來一道春風,溫見雪在謝瑯身上嗅到淡淡的藥味,他迷惑道:“你受傷了?”

“這就與你無關了。”謝瑯說完這話,把白瓷瓶塞回溫見雪手裏。

謝瑯一向這樣,溫見雪早已習慣,不與他多說什麽,收起丹藥,轉身回藏書樓。

他書還沒背完,只是惦記著說錯話了,特意來給謝瑯道歉。

謝瑯見溫見雪離開,抿直唇線,拿出自己的針線簍和白衣,接著研究怎麽修覆。

法衣不好修覆,謝瑯非專業繡娘,實在不知道怎麽修覆,放棄修覆,燒了白衣。

謝瑯回到房間,拿出半月劍。

他往常看見半月劍就覺得歡心,現在卻如何也歡心不起來,心頭被淡淡的難受包圍。

他意識到,溫見雪一點都不喜歡他,若是喜歡,早該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他外表那麽整潔精致,溫見雪卻只註意到他皮膚變黑了,變粗糙了。

謝瑯雖說已然決定暗戀,不想建立親密關系,但發現溫見雪對自己其實一點心思都沒有,備受打擊。

備受打擊的同時,浮出一些煩躁。

雖服用了藥,壓下了躁動,可如今還是春季,他還在躁動期。

謝瑯理智上不接受自己因區區一個心上人難受、躁動,他收起半月劍,陰郁著臉,坐了起來,以修煉轉移註意力。

成功轉移註意力後,第二天,謝瑯開始與其他新入門的內門弟子學《春秋劍法》。

……

溫見雪回了藏書樓繼續背自己的書,緊趕慢趕,終於在師父規定的時間內,把藥材書背完了。

溫見雪長舒一口氣。

再背不完,他要升天了。

寒長老隨機抽查,確定他真的都背下來了後,滿臉慈愛地拿出一摞丹方。

“這是我改良過的低級丹方,來,都來煉一遍,煉完總結一下改良了哪些地方,為什麽要這樣改良,然後你自己再改良一個低級丹方給為師看看。”

溫見雪:“……”氧氣罩在哪裏?吸氧.jpg

溫見雪深吸一口氣,接過丹方。寒長老早已把需要的藥材備好,溫見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完成了要求。

寒長老展開丹方,看了看,道:“不錯。”

溫見雪眼睛亮晶晶的,眼睛弧度都圓潤了一點。

“給你放七天假,七天後,為師教你煉丹。”寒長老說著,拿出了一個乾坤袋,遞給溫見雪。

溫見雪好奇地接過:“師父這是什麽?”

“答應你的零花錢。”

乾坤袋無主,溫見雪打開乾坤袋,裏面有六千枚中品靈石。溫見雪沒見識,溫見雪特別開心,撲著抱了下師父。

寒長老拍了拍溫見雪腦袋,又拿出一個乾坤袋,遞給溫見雪。

溫見雪道:“這是?”

“你轉交給謝瑯,我作為你們的師父,不能厚此薄彼。”寒長老道。

溫見雪重重點頭,快樂地去找謝瑯。

謝瑯天生修劍道的料子,不過兩個月,就把《春秋劍法》練到第二層。

上頭的師兄師姐發現謝瑯天賦如此出眾,都不忘多多“關照”他。

其實這“關照”也並非刻意欺負,就是把修為壓到跟謝瑯如今一個等級,用《春秋劍法》來過招。

溫見雪找到謝瑯時,他正在和一個師姐在比試臺過招,餘千奇和其他人站在臺下,正瞇起眼睛看著臺上過招。

餘光撇見不遠處的溫見雪,餘千奇撥開人群,走到溫見雪面前,道:“見雪,你終於放假了啊?”

溫見雪微微點頭:“嗯!”

其他人聽到餘千奇的話,目光從比試臺移開,發現了溫見雪,紛紛朝溫見雪打招呼。

臺上的謝瑯聽到動靜,餘光看了眼溫見雪,他很快收回目光。

溫見雪同其他人一一問好後,和餘千奇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聊天。

“你也是來看謝瑯和李師兄的過招?其實過招很無聊,不好看,我和幾個同門約好去蓬島玩,你要不要一起去玩?慕容師兄他們要去蓬島辦事,我們可以跟他們一起來回,不會有危險。”餘千奇道。

溫見雪道:“我只放七天假。”

“七天假夠了,慕容師兄他們禦劍,很快就到蓬島。我也會禦劍了。”餘千奇說著,召出自己的靈劍,他的靈劍是一柄中品靈劍。

“你想不想試試禦劍?我帶你飛。”

溫見雪看向餘千奇那柄只有兩指寬的靈劍,他還從未被人帶著禦劍飛過。

“可以嗎?”溫見雪挺想嘗試一下,站在劍上,飛在高空是什麽感覺。

“當然可以。”餘千奇拍胸脯道。

溫見雪懷疑道:“你禦劍技術怎麽樣?”

“非常厲害!”

餘千奇底氣十足地說,沖淡了溫見雪一切擔憂,他道:“那可不可以等一會再去?我要把一個東西交給謝郎君。”

“什麽東西?”

謝瑯結束了和那位姓李師兄的過招,躍下比試臺,快步朝這邊走來。

他衣領被汗濕了,低低的綁著馬尾,右耳戴著的錐形銀耳墜輕輕搖晃。

溫見雪拿出乾坤袋,傳音道:“師父要我給你的零花錢。”

“零花錢?”謝瑯已經走到溫見雪身旁,他接過乾坤袋,用傳音問道,“為何要給我零花錢?你也有?”

溫見雪回答:“我有,未拜師前,師父說如果我拜入他門下,會給我發零花錢。師父方才給我了,然後師父說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也給了你,讓我轉交給你。”

謝瑯道:“那我還沾了你的光了?”

“可以這樣說?”溫見雪想了想,道。

謝瑯收起乾坤袋,不再傳音,直接道:“我明天去謝謝師父。剛才聽你們說要去禦劍?”

狗耳朵……呸,不是,狼耳朵真敏銳。

溫見雪看向餘千奇,道:“對。”

餘千奇沖謝瑯微微一點頭,道:“既然東西交給謝郎君了,那我們走吧。這裏人多,不好禦劍,我們去松濤峰禦劍,那邊有楓樹,俯視時,超級好看。”

溫見雪:“好啊,好啊。”

現在已不是春季,謝瑯早沒了煩躁,聽到這熟撚的對話,微微蹙起眉,他擡起手,去拉溫見雪,順滑的衣袖從他手背滑過,溫見雪跟著餘千奇跑了。

謝瑯眼睛烏蒙蒙,他嘴角微微下壓了一點,弧度很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謝師弟,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可要再過兩招?”那位與他過招的李師兄問道。

謝瑯收回視線,笑道:“好啊。”

“這次我可要出全力了。”李師兄微微一笑道,他躍上比試臺,方才與謝瑯過招,礙於謝瑯是師弟,他未出全力,被謝瑯挑飛了手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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