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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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回到家後的日子比時白荔想象的還要好。

一切都趨於寧靜。

祝之嬗非常溫柔, 孟伯清溫柔隨和。

和時白荔最熟悉的孟鈞陽,雖然兩個人的身份模式從朋友變成了兄妹,但相處起來也沒有太大壓力。

簡而言之。

該懟還是懟。

時白荔看孟鈞陽也是挺樂在其中的。

她的哥哥好像都是這樣。

……咦。

她為什麽要說都?

時白荔把腦子裏那個身影給抹掉, 轉頭仔細看了看周圍。

她今天順路經過孟鈞陽的公司,便打算進來找他,順便辦點俱樂部的事情。

眾所周知,孟鈞陽的公司就在蕭隨的隔壁。

雖然知道這個時間點蕭隨不可能站在大街上等她,但時白荔還是謹慎地觀察了一圈。

OK安全。

她這才下車。

雖然時白荔經常宅家不聞窗外事, 但即便是她,也聽說最近蕭隨的名號十分響亮。

自兩個月前開始,他就和瘋狗一樣在追著姚欣和姚家窮追猛打。

本來孟鈞陽也在做這件事,但比起蕭隨的手段,孟鈞陽可以說得上是仁慈了。

蕭隨那態度,仿佛是在發洩報覆什麽。

據說姚欣的手下已經跑的跑, 散的散。

她的幾個公司相繼暴雷,不是破產就是被收購。項目全部停擺, 還傳出了欠款逃稅等問題。

姚家的人跑得快的已經出國了,剩下的被抓了幾個。

姚欣本人目前還沒事,聽說只是躲起來了。

但誰都知道, 這把火燒到她身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雖然姚欣是出了名的瘋子, 這樣的人沒人喜歡。但諾大一個姚家就這樣分崩離析, 甚至還是在親生兒子蕭隨的手下倒塌的——

聯系之前, 眾人都猜測, 這是對於姚欣在慈善晚宴上公然下蕭隨面子的報覆。

嘖嘖。

至於嗎?

蕭隨也太……狠了吧?

沒人敢明說。但人人的眼神都在傳遞這樣的信息。

原本蕭隨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設。

這下更是坐實了。

這風言風語還是孟鈞陽和時白荔說的。

他雖然明顯還是有些不讚同蕭隨如此狠厲的手段,卻頭一次沒過多評價。

只是露出了些覆雜的表情。

反倒是時白荔——

“壞了。”

這是她的第一次反應。

孟鈞陽:“?什麽壞了?”

時白荔緩緩開口:“從現在開始, 我要避開他這個一級危險目標。”

她十分鄭重。

孟鈞陽一臉問號。

但時白荔已然下定了決心。

蕭隨這麽小氣,當初自己在蕭隨他還能忍一忍。

現在自己成了他最討厭的孟鈞陽的親妹妹, 之前還對他使勁兒玩弄折磨……啊不是,對他經常開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但蕭隨如此小心眼,肯定全都記仇記在小本本上了。

這波發洩處理完姚欣,說不準下一個就是她。

躲著,必須躲著。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嘛?

最好躲到蕭隨徹底忘了她才好。

這也是為什麽時白荔現在偷溜進去的原因。

幸好一路無事發生,她成功跑進了孟鈞陽的辦公室。

只是迎頭就撞上了一個微硬的身體。

幸好,那人及時後撤一步收住了力。

順勢扶住了她的頭。

“你沒事吧?”

時白荔擡頭,便看見了一張放大版的漂亮面孔。

姚宴西微微傾身,眼神裏帶著一抹擔憂。

只是和時白荔一對視,他便迅速收回了手,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他輕聲問道:“你怎麽……”

時白荔幫他補上半句:“偷感很重?”

姚宴西:“……”

他像是想笑,卻只是抿唇,微微上提了些嘴角。

不得不說,姚宴西有些變了。

他一向是非常漂亮的,有種不辨雌雄的美麗。

只是之前總有一種脆弱到不似真人的錯覺。

像是一個精致過頭的人偶,失去靈魂。

現在的他,好像是好好站在這裏,好好活著的真人了。

時白荔看向了他剛剛擡起來的手腕。

現在已經被袖子遮住。

但剛剛她看到,那裏大部分皮膚很光滑,有一些陳年的舊傷疤。

卻沒有新的。

他身上也沒有那種厚重的血腥氣了。

“你現在這樣比較好看。”

她很公允地開口。

姚宴西微微一楞,他的耳朵動了動,有些泛紅。

他註視著時白荔,輕聲道:“謝謝。”

你也很好看。

一直都是如此。

他把後半句話咽在了嗓子裏,因為孟鈞陽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荔荔來了啊。”

孟鈞陽爽朗一笑,伴隨著他走進來仿佛有一股陽光也跟著撒入:“你來辦俱樂部的事?我臨時有個會,你等我一下——哎,要不讓宴西帶你去吧,好嗎?”

他大大咧咧地征求兩個人的意見。

姚宴西看著時白荔,沒有開口。

直到時白荔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才也跟著嗯了一聲。

“行。”

孟鈞陽笑著拍了拍姚宴西的肩膀,又摸了摸時白荔的頭頂。

“你等會自己回去,行嗎?我晚上估計來不及回家吃飯了,幫我跟媽說一聲。”

時白荔:“好的哥哥。”

她率先走了出去。

姚宴西正要跟上,餘光就瞥見孟鈞陽忽然攥住了自己胸口的襯衫,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姚宴西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就看見孟鈞陽激動地看著自己,大喘著氣,狂喜的樣子仿佛突然中了五千萬。

“她叫我哥哥了!她剛剛叫我哥哥你聽見了嗎!”

姚宴西:“……”

他木著臉:“恭喜。”

然後也火速離開了範進中舉的現場。

時白荔的事情辦得很快,尤其是在有姚宴西協助的情況下。

他的能力本來就不錯,現在在孟鈞陽這裏又受到了重用,自然誰也不敢小看他。

拿到俱樂部新的文件後,時白荔便準備回家了。

一直沈默的姚宴西執意要送她下樓。

寂靜的電梯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時白荔看了一眼姚宴西。

這人倒是很奇怪。

非要跟著她就算了,卻一言不發。

她想起了剛才孟鈞陽和他的互動,便主動問道:“你和我哥好像變熟了。”

姚宴西掀起眼簾,看了一眼她,點了點頭。

“嗯。”

孟鈞陽或許是個聖父,或許擁有很多缺點。但對於一個曾經處於黑暗之中的人來說,他是個非常好、非常好的存在。

姚宴西可以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願意聚集在孟鈞陽的身邊,為什麽那麽多人都願意成為孟鈞陽的朋友。

因為他也想。

他的目光滑過時白荔。

時白荔的新身份雖然沒有大肆公開,卻也沒有被刻意隱瞞。

知道她是孟鈞陽親生妹妹的那一刻,姚宴西並不驚訝。

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因為他們兄妹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一樣的人。

仿佛太陽。

吸引著其他人前來。

“我現在很好。”

姚宴西低低地說,聲音非常輕,甚至像是耳語。

只是在這個狹窄的電梯間裏,任何聲音都會被另一個人捕捉到。

“雖然偶爾會夢到以前……但,已經很好。”

他無法責怪自己的母親。

但他會因此感到痛苦。身體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痊愈,卻會在夜深人靜時猛烈發作,用幻覺來繼續拖他沈溺。

只是每次醒來,他都會整理好自己,把情緒壓下去。

就像從前一樣。

姚宴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對時白荔說這個。

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

可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見她。這些話就像是長了腿,自然而然地從他的口中滑了出來。

電梯門開了。

兩人走到了寫字樓的門外,司機已經在這裏等時白荔了。

姚宴西替她拉開車門。

時白荔要坐進去時,卻忽然止住了動作。她從包裏掏了一會兒,掏出個什麽東西來,一把塞到了姚宴西的懷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住了。

手心裏的,是一個小香包。

發出有點劣質的薰衣草香薰味。

上面還印著某某美容院的廣告。

看起來,就像是路邊隨便發的小廣告贈品。

“送你了不用謝,千萬別和我客氣。”

時白荔眨了眨眼,坐進車裏。

仿佛什麽也發生一樣,讓司機開車。

姚宴西擡頭時,只看見車子離開的背影。

他珍惜地把它握在了手裏。

他知道,自己今晚睡前會聞一聞的。

然後渡過一個沒有噩夢的夜。

……

姚宴西看著時白荔的車消失在車流之中才準備離開。

步子卻忽然一頓。

一街之隔。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對面,靜靜地蟄伏在那裏。

不知道看了多久。

姚宴西看著那熟悉的車牌號,伸手把小香包放入了口袋。

這才往前走去。

車窗並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降下來,貼著膜的車子只能看到他自己的反光。

就像是一切都是姚宴西的錯覺,這不過是輛平平無奇的豪車而已。

甚至可能無人在裏面。

但姚宴西卻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哥?”

幾秒的沈默後。

車窗降下來了一條縫。

但也足以讓人看清坐在裏面的男人。

蕭隨掀起眼簾,冷冷地看著他:“別叫我那個。”

姚宴西輕輕笑了笑。

蕭隨願意打開車窗就已經是他的目標了,稱呼也只是手段而已。

他註視著蕭隨的雙眸,問道:“你不追嗎?”

兩個人都知道,這句沒有代稱的問話指的是誰。

也似乎都明白這句話裏還有別的含義。

蕭隨的目光更冷了,甚至帶著警告和逼視的含義。

他壓根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擡手要合上車窗。

姚宴西卻伸手擋住了那條縫隙。

他垂下了目光,聲音微啞:“……哥,你知道嗎,其實母親一直很肯定你。她心裏最完美的兒子,也是你。”

從小到大,姚宴西的生活裏就充斥著一個名字——蕭隨。

那是姚欣給他設下的目標。

蕭隨擁有怎樣的才能,他就必須要達到甚至超出。蕭隨能做到的事,他也要一樣完成,甚至完成得更好。

當然。

目標之所以是目標,就是姚宴西很少真的達到。

每到這時,姚欣就會變本加厲的咒罵和責問他。

越是如此,越是感覺到母親歇斯底裏下的偏執。

也越是距離蕭隨更近一步。

他們是很少見面的兄弟。

甚至可以稱得上仇人。

但姚宴西卻如同在暗處的老鼠,窺視蕭隨的一切,模仿蕭隨的所有,甚至揣測蕭隨的思想。

因此,他只要一眼,就看出了蕭隨對於時白荔的想法。

而就像一直以來他試圖成為第二個蕭隨那樣。

他也無法自拔地……

做出了同樣的事,有了同樣的私欲。

只是姚宴西很清楚地知道,他永遠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口。

蕭隨只有一個。

作為影子,他只要靜靜地註視著一切就可以了。

蕭隨看著姚宴西阻擋車窗的手,緩緩瞇起眼睛:“你在為她求情嗎?”

“不。”

姚宴西開口:“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追上去,去找她。”

姚欣是他的噩夢,但不應該成為蕭隨的。

“……”

蕭隨冷呵了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滾。”

他猛然抽出了姚宴西的手,幹脆利落地關上了窗。

車立刻發動,像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姚宴西楞住原地,品味著剛才蕭隨的那個表情。

那個。

勢在必得的表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原來不是,不是他以為的蕭隨會和他一樣,選擇靜默註視,放手離開。

蕭隨是在準備蟄伏。

他的哥哥,從未想過放手。

姚宴西握住了口袋裏的小香包,那笑容逐漸變成了羨慕。

原來,他依然還是無法觸及那個目標。

----

孟家。

自從時白荔回到家後,一家人便有意想要讓她盡快融入這個大家庭。

因此每天的晚餐只要有空,都會盡量一起。

今天孟鈞陽雖然不在,但祝之嬗和孟伯清都按時回家了。

時白荔本來沈浸在美食裏,卻忽然聽見了一個關鍵詞。

“……蕭隨?他怎麽了?”

她茫然擡頭。

祝之嬗微笑著給時白荔又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荔荔。我是說啊,今天我碰到他了。”

啊?

這下不止時白荔,連孟伯清都有些好奇了。

“怎麽回事?”

祝之嬗溫婉一笑:“我今天不是去畫廊那邊處理事情。你們知道的,前段時間我比較忙,沒空打理,結果手底下的人和合作商那邊沒談好,還鬧出了點簍子……我今天是打算過去賠禮道歉的。”

這說到底也是她們這邊的錯誤。

祝之嬗是坐好了對方不肯原諒甚至撤銷合作的準備的。

沒想到她到達時,蕭隨居然也在那裏。

蕭隨看見她在,似乎並不驚訝。反而主動從中介紹斡旋。

那位合作商明顯是有求於蕭隨,立刻順坡下驢,和祝之嬗言笑晏晏,直言誤會。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

祝之嬗當然看得出來,蕭隨是故意等在那裏,也是故意要幫忙的。

她對這個孩子一向寬容很多。

大概是因為,大學時他和孟鈞陽真的很好,兩個人之間的情誼也令人珍惜。

也大概是因為,這孩子確實很苦。

“本來以為和鈞陽疏遠之後,他就和我們撇清關系了,畢竟這些年也沒怎麽走動……沒想到,他竟然還主動為我幫忙。”

祝之嬗的目光溫柔地落在了時白荔的臉上。

“我知道,這都是咱們荔荔的功勞。”

孟伯清在旁邊摸了摸下巴,也是一臉讚許。

“蕭隨確實不錯。我看現在外面的很多評價也名不副實,他還是有幾分情誼的。”

夫妻倆齊齊點頭。

時白荔:“……啊?”

這說的還是蕭隨嗎?

祝之嬗接著開口:“我還邀請他上門來做客呢,上次來他也沒進來喝杯茶……”

時白荔已經睜大眼睛:“他答應了?!”

祝之嬗:“沒有呢。”

她以為時白荔是因為想看見蕭隨而激動,安撫道:“我說了,荔荔應該也很想見你。小隨笑得還很開心,他是記掛著你的,荔荔。”

時白荔:“……”

壞了。

壞了壞了壞了。

這狗男人還真的在惦記報覆她!

他就不能臨時失憶,把自己忘了嘛?

她開始作法:“求他別來求他不想來。”

祝之嬗沒聽見時白荔的小聲嘟囔,只是以遺憾的語氣,給這段話題做了個結尾。

“小隨最後說了他很想來的。只是今天不行。”

……行吧。

至少今天沒有來。算賬報仇的事輪不到現在。

時白荔擺爛地攤在座位上。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既然今天不來她也就不擔心了。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哥要來時她就跑。

她回到房間,卻發現自己手機裏多了一條信息。

來自,【哥哥】。

自從時白荔離開蕭家後,就和蕭隨再也沒有過任何聯絡。

不僅沒見過面,也沒有通過手機聯系過。

她當然是刻意不去聯絡,也琢磨著蕭隨最好也趕緊把自己忘了。

本以為這個願望正在逐步實現。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候,蕭隨主動發來了消息。

時白荔沈思了一會兒,動了動手指。

蕭家。

蕭隨看著手裏的文件,目光卻落在手機上。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分鐘。

然後劃開屏幕,發現依然沒有回覆。

這不像時白荔。

她沒在直播的時候,一向是抱著手機不撒手的,不可能看不見消息。

蕭隨又耐心地等了一分鐘。

還是沒有回覆。

他動了動指尖,發了個【?】。

下一秒。

系統彈出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對不起,你不是她的好友,無法成功發送本消息。】

蕭隨:“?”

他沈默地看了這個紅色的感嘆號很久。

終於被氣笑了。

……好。很好。

不過是兩個月不見,就又要作到上天了。

---

父母給時白荔的那筆零花錢,說是零花錢,其實裏面有七位數。

時白荔雖然不打算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卻還是想開點自己喜歡的小店鋪。

不求掙錢。

主要滿足自己的喜好。

說實話,現在憑借直播的簽約費和每月工資,她也足可以滿足自己的生活了。

新的店鋪開在首都大學附近,時白荔打算開個小眾一點的小書店。

現在實體書不大流行了,她便稍微結合了一些自習室圖書館的模式,準備走免費看書,但需要辦理會員的業務。

店鋪已經租下來了,正在裝修中。

時白荔今天就是特意過來看看裝修情況的。

稍微嘍一眼後,她閑來無事,便順道去附近的首都大學裏面轉了轉。

這可是蕭隨、孟鈞陽和明嬌的母校。

時白荔把書店開在這裏,自然有學校的原因。

另一個原因則是……

她的其他店鋪,真的離蕭家、還是蕭氏大樓太近了。

完全就屬於蕭隨的活動範圍之內。

危機等級五顆星。

但首都大學就不一樣了。

蕭隨已經畢業,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這附近。

時白荔一身輕松地漫步在校園裏,體驗著愉悅快樂的氛圍。

喝著奶茶,曬著陽光。

還有青春活力的男大學生可以看。

她駐足籃球場外,看著一群個頭高大的男生正在揮灑青春的汗水。

美味。太美味了。

而附近的辦公樓門口。

當蕭隨和孟鈞陽走出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時白荔站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

再看她視線的落點……

哦,一個穿著背心的一米九男大,正撩起衣服擦汗,露出了挺有料的腹肌。

那人似乎註意到了什麽,伸著頭一看,就看到了捧著奶茶的時白荔。

短裙下,有著又白又長的一雙腿。

那個男大頓時眼前一亮,就朝著籃球場外的時白荔走了過去。

兩個人交談了兩句,那人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開始掃二維碼加好友。

孟鈞陽:“……”

他忽然覺得很不爽。

有一種妹妹被狗男人覬覦的感覺。

他一向是想做就做的性子,立刻皺著眉頭,邁著大步上前。

蕭隨站在原地,緩緩壓下心頭的暴躁,陰鷙的目光掃過那個男人。

他第一次發現,孟鈞陽這沖動的性格,還挺好用。

否則,他可能會破壞自己的計劃,直接上去抱走時白荔。

然後教教她,到底應該加誰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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