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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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蕭隨沈默地把手機收起來了。

時白荔懷疑蕭隨不僅不會用, 可能還會偷偷賣掉。

所以她直接阻斷後路:“哥哥,那背後我還定制刻印了你的名字。所以是你專屬的哦。”

蕭隨:“……你還真有心?”

時白荔:“必須噠!”

蕭隨輕呵了一聲,站起身。

他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下次這種地方, 少去。寧家人,也少見。”

想起自己帶著時白荔離開時,寧哲那舍不得的表情。

蕭隨就感覺火又上來了。

他腳步沈沈地走上樓。

樓下。

時白荔陷入思索。

這種地方?

哪種地方?

時白荔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謎語人能不能離開地球?

不知不覺中,《黎明之戰》的本賽季已經結束。

時白荔擁有了兩個位列排行榜第一的英雄。

成功拿下了花裏胡哨的特效。

當然,她在各大玩家心中也占據了一席之地。是當之無愧的今年最吸粉的游戲主播。

隨著下個賽季開始, 《黎明之戰》的新賽季職業聯賽也啟動了。

大概是知道MSG現在話題度高、流量大。所以特意把他們安排在了賽季開門戰。

俱樂部那邊詢問時白荔要不要來看比賽。

——反正也沒事幹,那當然是不去白不去了!

時白荔本想約上明嬌一起。

但明嬌開學後就忙碌了不少,很難擠出時間。

她只好獨自前往。

……至於為什麽不邀請親愛的哥哥?

時白荔問過蕭隨,對游戲有沒有興趣。

蕭隨的回答是:“玩物喪志。”

時白荔當時一臉嘖嘖地看著他。

“哥哥,你好像我爸。眼睛近視了?玩游戲玩的。感冒發燒了?玩游戲玩的。走在路上摔了一跤?玩游戲玩的。”

總之,玩游戲就是萬惡起源, 罪惡之首。

一切都和它脫離不開關系。

蕭隨:“……”

他危險地瞇眼:“你爸?”

時白荔嘻嘻一笑,趕緊溜了。

所以當然也就直接把蕭隨排除在了名單之外。

但時白荔沒想到, 自己一個人也能遇見“同伴”。

她看著徑直走到自己面前的青年,友善發問:“這次又撿到我的東西了嗎?”

姚宴西看著她,微微搖頭:“沒有。”

他們正在MSG比賽場館外的一間面包店內, 時白荔本來是打算買兩個面包的。

沒想到門一推開, 姚宴西就走了進來。

他面容柔美, 氣質特別。

一進來就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視線。

時白荔身後的兩個保鏢早就擋在了前面, 一臉不善, 隨時準備動手。

和上次一樣,姚宴西這次身邊也沒跟著任何人。

他仿佛沒看見那兩個保鏢似的, 只認真盯著時白荔:“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時白荔思考了一秒鐘。

這人上次還給她刷了好多打賞呢。

七位數換一句話,似乎也挺劃算?

時白荔點點頭:“那就在這說吧。剛好我要吃面包。”

兩個人在臨窗的一張桌子坐下了。

時白荔的保鏢就在旁邊兩米遠的地方, 隨時監控著任何意外。

姚宴西點了一杯咖啡。

他端坐於桌前時,禮儀拿捏地十分到位,脊背挺直,紳士有禮,就像是某國的王子一樣。

但時白荔卻看見,他微微往上的袖口露出來的手腕上,又增添了幾根新的傷痕。

還是一樣的鞭子留下的痕跡,鮮紅的。

看著都好痛的。

姚宴西抿了一口咖啡:“上次母親太心急,讓你產生了抵觸的想法。向你道歉。這次來,是想正式地詢問,你想要接管蕭家嗎?”

時白荔啃著菠蘿包:“接管什麽?”

姚宴西耐心:“接管蕭家。”

時白荔:“什麽蕭家?”

姚宴西:“……”

時白荔無辜地看著他。

不是她在故意搗亂,主要這話聽著也太像夢話了。

不過姚宴西很有涵養。或者說忍耐力。

他靜靜地解釋了一番。

大概意思是,姚欣願意扶持時白荔,讓她以蕭家女兒的身份和蕭隨競爭蕭氏。

只要時白荔願意,姚欣就會給予她全部的支持。

如果時白荔成功了,那麽蕭氏最後就會完完全全屬於她。

對於一個私生女來說,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再也不用寄人籬下。

自己就掌控權力的滋味,的確是頂級的。

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但——

姚欣突然要做慈善吶,對她這麽好?

明晃晃的黃鼠狼給雞拜年。

時白荔真和蕭隨翻臉。別說蕭隨,蕭偉奇就第一個不幹。到時候她不就是一個棋子,失敗了就要被徹底掃地出門。

如果奇跡發生,她居然能贏過蕭隨。那肯定也是兩敗俱傷。

姚欣估計要趁虛而入,漁翁得利。

時白荔啃完最後一口面包。

覺得姚欣不是在做慈善,只是覺得她是個傻子罷了。

她拍拍指尖的碎屑:“我能不能先要點支持,比如來個五百萬?”

姚宴西一頓:“……這我需要向母親申請。不過,你確定合作了嗎?”

時白荔一聽就知道沒戲。

姚欣那麽小氣,肯定不會真給錢的。

她頓時沒了興趣:“不了不了。”

姚宴西微微傾身,琥珀色的眼珠子宛如玻璃球一樣在發光:“為什麽?因為要和……他作對嗎?”

時白荔癱在椅子上:“不,我挺想和蕭隨作對的。”

姚宴西:“……?”

時白荔:“但我沒那個實力啊!我最大的能力就是混吃等死。哎,我看你媽好像很有野心的樣子,要不這個蕭家女兒的身份讓她來?我估計她肯定能腳踢蕭隨,拳打蕭偉奇,稱霸一方!”

就連姚宴西,此刻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但時白荔已經上頭了。

她興致勃勃開口:“姚欣當了蕭家女兒也沒事。以後你跟蕭隨各算各的。蕭隨管你叫弟。你管蕭隨叫爹。我可真是個天才!”

姚宴西:“……”

時白荔笑嘻嘻地看著他。

姚宴西沈默了片刻,居然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

他甚至好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緩緩開口:“你不願意就好。那我就回去了,你自便。”

時白荔:“……什麽意思,這是姚欣要你完成的KPI啊?”

姚宴西沒有開口。

只是站起身,緩緩走出了咖啡廳。

時白荔想到他那手腕上的傷口,忍不住開口:“你等等嗷。”

姚宴西還真乖乖停下來,回過了頭。

時白荔:“以後別喝荔枝冰咖了。”

“荔枝是發物。”

“對你的傷口不好。”

姚宴西微微垂眸:“謝謝。”

時白荔伸出手。

姚宴西茫然:“什麽?”

時白荔瞪大眼睛:“給錢呀。剛剛那杯咖啡你已經喝了,不會想要我請你吧?”

姚宴西:“……”

他乖乖付了錢。

連帶著時白荔的兩個面包一起。

……

或許是有老板觀賽的加持,這場比賽MSG贏得輕松又漂亮。

時白荔看得開心,早把之前的小插曲忘在了腦後。

她興致勃勃哼著歌回家時,剛進客廳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

“排骨!是蒜香排骨的味道!”

時白荔驚喜地撲進廚房。

“黃師傅,是你嗎!”

廚房裏,黃師傅一根頭發也沒看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站在竈臺前、挽著襯衫袖口的男人。

蕭隨冷冷地看著時白荔,打了個招呼:“眼瞎?”

時白荔揉了揉眼睛:“我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麽會看見哥哥在做我最愛吃的排骨呢?”

蕭隨:“?”

他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下一秒,時白荔又唰地把手移開。

喜笑顏開地湊了過來。

“原來是美夢成真了啊!哥哥,你怎麽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做了這個夢?”

蕭隨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視線掠過時白荔湊過來的嬌嫩的臉頰,嫣紅的嘴唇。

移開到面前的鍋裏。

他緊緊喉頭:“……你夢見我?”

時白荔歡快:“我夢見了蒜香排骨。”

蕭隨:“……”

他就知道。

十分鐘後。

香噴噴的排骨上桌了。

蕭隨懶洋洋地把盤子往時白荔那邊推了推,嘲諷似的勾了勾嘴角。

“這不比免費的好?”

時白荔顧不上和他打嘴皮官司,已經不顧燙地往嘴裏扔了一塊。

實在是太香了。

香得她克制不住了。

結果就是——

“啊啊嗷嗷嗷啊!燙燙燙!”

時白荔嘴裏打架,叫得震天響。

蕭隨坐直了身體,直接扯了紙巾過來:“吐了。”

但他顯然沒見過吃貨能做到什麽地步。

一邊叫嚷著燙,一邊又舍不得嘴裏這塊肉。

時白荔強行嚼吧嚼吧,給咽了。

然後就哭喪著臉:“嗚嗚,嘴裏好燙……”

蕭隨冷冷地看她一眼:“該。”

時白荔微微張著嘴,努力吸收外面的冷空氣。

可憐兮兮的樣子。

蕭隨幹脆起身,根本不想看她似的。

但沒過一會兒,他就拿了一杯冰鎮的涼水過來。

“慢慢喝。”

冰水入喉,短暫地平息了火熱的感覺。時白荔咕嘟咕嘟地緩了半天,感覺那股燙意終於下去了。

但取而代之的,則是嘴裏微微鼓起的不適。

她用手微微扯開下嘴唇,含糊不清地開口:“有點不舒服。”

蕭隨剛放好她喝完的玻璃杯,便看見了這一幕。

淺紅的下唇被拉開,露出了嫩生生的肉。

只是上面撩了一排白色的泡,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蕭隨忍不住離得近了些。

時白荔有點扯不住自己的唇,一會兒松一會兒緊的,還要含含糊糊地說話。

蕭隨幹脆自己上手,穩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下扒。

“安靜點。”

他語氣不善。

好在,時白荔總算乖了一會兒。

蕭隨得以仔細觀察了一下。

“只是被燙,沒什麽大事。等會找點藥敷一下。”

蕭隨微微皺眉。

“看你下次還急?”

時白荔用力點頭。

蕭隨:“……”

他目光一轉,忽然發現自己和時白荔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

兩個人幾乎是緊緊湊在一起。

剛剛情況緊急,時白荔不顧形象。

或者說,她從來也沒在他面前顧及過。

總是如此放松隨意的姿態。

此刻也是如此。

甚至給了蕭隨一種錯覺……

仿佛,他能隨意地對時白荔做任何事。

扒著唇的指尖松開,卻沒有離去。

反而下意識地揉了揉時白荔的下唇。

蕭隨幾乎是做完這個動作的瞬間,便清醒了過來。

……他在幹什麽?

蕭隨立刻松開手,拉開了距離。

時白荔卻仿佛毫無所覺似的,還沖著他嬌聲嬌氣:“那你幫我拿藥。”

他心跳的速度有些過於快了。

蕭隨深吸一口氣,冷靜了片刻。

拿了燙傷藥回來時,時白荔已經又吃了很多排骨。

這次倒是記得吹涼了。

只是她這“帶病吃飯”的精神,也著實非同一般。

時白荔漱了個口,卻沒接蕭隨手中的藥。

而是沖著他,理直氣壯:“你給我塗。”

蕭隨很難得的,似乎正在放空。

他慢半拍地回過頭,眼睛緩緩瞇起:“自己塗。”

時白荔眨眨眼,忽然抱住了蕭隨的一條胳膊。

語氣嗲嗲地:“哥哥~”

蕭隨:“……”

他感覺自己的左胳膊驟然僵硬。

想要抽開,卻又動彈不得。

良久,蕭隨才低聲開口。

“……註意分寸。”

時白荔嘻嘻笑,把藥膏塞進他手裏:“我們不是兄妹嗎?幫幫我很正常啦。”

……是的。

他們是兄妹。

很正常。

蕭隨目光沈沈,接過了藥膏。

……

姚宴西來找過時白荔的事,蕭隨很快便聽說了。

畢竟那兩個保鏢還都是他的手下。

蕭隨沒多說什麽。

只是又加派了一些人手給時白荔。

一部分維護她常去的地方,如店面、公司的安全問題。

另一部分則跟著她。

如果去陌生的地方,這些人必須全程跟隨時白荔。

確保安全問題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時白荔浩浩蕩蕩去找孟鈞陽時,對方就嚇了一跳。

孟鈞陽:“……這都是你的保鏢?”

時白荔戴著墨鏡,語氣冷傲:“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孟鈞陽:“……”

這次兩個人聚頭也是因為有事要商量。

《黎明之戰》的狙擊手即將推出一款限定皮膚。

作為如今的頭部主播,孟鈞陽想找時白荔談談合作,幫忙帶貨宣傳。

只不過兩個人很快就開始偏離話題。

“蕭隨最近都沒找我麻煩。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可能在家紮你小人。放心吧,哥哥還是最討厭你了。”

“……”

“那個,明嬌現在好像挺忙啊。她有沒有男朋友?”

“她是幹大事業的女人。智者不入愛河。”

“……”

“你保鏢這麽多,也別掉以輕心。姚欣那人……哎,最好還是少和她沾邊。”

話說到這裏,時白荔總算正常了點。

她興致勃勃地問:“你知道姚宴西嗎?”

作為姚欣的私生子,姚宴西的名氣顯然比時白荔大多了。

孟鈞陽點頭:“知道。姚欣挺看重他的。我們還是小學和中學同學呢。”

孟家對孟鈞陽盡心栽培。姚欣對姚宴西實行的則是精英教育。

因此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年級,卻都是上的頂級的精英學校。

孟鈞陽也對姚宴西有所耳聞。

“聽說他家長對他要求特別高,必須每次都考第一,分數還不能太低。如果考不好,就回家打他。讓他跪著寫作業……哎,當時學校裏都知道,老師還找過家長。”

當時他們是住宿學校,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住,周末才回家。

周一到校的時候,姚宴西在宿舍裏一脫衣服,就被人看見了身上的痕跡。根本隱瞞不住。

當然,平時家長管教孩子的不在少數。打罵的也有。

但據說……

姚宴西那身上的傷痕,簡直到了可怖的地步。

這才引起了老師的關註。

孟鈞陽攤開手:“不過後來也不了了之。老師也管不了家務事。話說我當時還去問過他,需不需要幫忙呢。”

時白荔驚訝:“你又多管閑事了?”

孟鈞陽瞪眼:“我只是想幫忙,怎麽叫多管閑事?哎……不過他說不需要。”

孟鈞陽是個熱情而天生有正義感的人。

他本來想的很好,如果姚宴西的家裏有問題,他可以幫忙聯絡社會公益組織。還可以讓家裏幫自己支援這個小學弟。

但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領情。

孟鈞陽仔細觀察後,確定對方並不是在說反話,而是真的如此。

也就偃旗息鼓了。

多年後,當姚宴西被帶著出來嶄露頭角時,孟鈞陽才知道,原來他是姚欣的孩子。

也是蕭隨同母異父的弟弟。

這個時候,姚欣那點事圈內都傳遍了。

她是公認的瘋子。

但姚宴西已經是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做到。

他依然待在姚欣身邊……

大概就像他說的,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吧。

時白荔若有所思:“原來是他媽打的。我還以為他有特殊的XP呢。”

孟鈞陽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他揉了揉臉,咳嗽一聲:“行了。別聊這些了,我還有點事想問你呢。”

時白荔:“請講。”

孟鈞陽難得臉色有點尷尬,還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他張望了一下周圍,小聲問道:“我……就是有個女生,對我的印象好像不是很好。我想扭轉一下,要、要怎麽做啊?”

時白荔驚呼:“嬌嬌?”

孟鈞陽震驚:“你怎麽知道?!”

時白荔瞬間恢覆平靜臉:“我不知道。我只是隨口說的。”

她露出安詳的表情:“但我現在知道了。”

孟鈞陽:“……”

……

蕭隨今天有個應酬。

他雖然一向懶得參與這些,但有些生意夥伴就喜歡這一套。

應酬場上談下來的事,不在少數。

好在他一向冷臉,倒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惹怒蕭隨。

其他人勸著酒大著舌頭,蕭隨只是坐在一邊,神色冷淡地自己慢慢喝。

不一會兒,便有人提議換個場子。

其實就在餐廳樓上,有一家聲色犬馬的KTV。

蕭隨耐著性子在邊緣坐下。

酒精和黑暗讓他有短暫的喘息。

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開這幾天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的場景。

那天,他給時白荔塗完了藥膏。

畫面就幾乎在腦海之中紮了根。

白天會想起。

就連夜晚……也會入夢。

蕭隨閉上了雙眼。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他似乎聽見了嬌聲嬌氣的女孩子在叫他。

“哥哥?”

“幫幫我嘛。”

微涼的觸感碰上了他的手。

蕭隨一頓,睜開雙眼。

旁邊,不知何時王琴悅已經來了,正緊緊地貼著他坐著。

塗著漂亮指甲的手,正有意無意地撩過他的手背,帶著暧昧的痕跡。

王琴悅眼神迷離:“蕭哥,疼疼我……”

蕭隨倏然起身。

王琴悅身邊驟然一空,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瞬間倒在了沙發上。

她楞楞地擡起頭,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

卻在註視到蕭隨眼神時,打了個哆嗦。

蕭隨似乎已經徹底清醒了。

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

“滾。”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只要時白荔撒嬌,蕭隨就很難說出一個不字。

但這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這個世上。

只有一個人才配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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