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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最後的晚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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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最後的晚餐(4)

趙易禾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別裝傻,大家都有身份任務,我的任務就是給死人解剖。”

他一點也沒有隱藏,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這種游戲裏,有身份任務並不奇怪,再加上他們每個人的身份那麽明顯。

每個人進入游戲後的地點都不同。

趙易禾從進入游戲的一刻開始,就已經換上了醫生的衣服,而在他面前,靜靜地躺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時,系統直接給他下達了身份任務:為屍體進行解剖。

任務已經下達,反正給屍體解剖又不會讓自己掉塊肉。

一直保持沈默的西裝男終於發聲,冷冷地問道:“屍體在哪?”

趙易禾斜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忽然一個轉身,像是僵屍般躍動了一下,猛地跳到了西裝男面前。

那瞬間的速度幾乎讓人猝不及防,西裝男瞳孔微縮,身子下意識地一僵。

趙易禾毫不避嫌地拍了拍西裝男的肩膀,只見他手指輕輕一捏,一張小巧的紙人便無聲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紙人上面清楚地寫著西裝男的名字——鄭文山。

鄭文山楞住了,眼神裏閃過覆雜的情緒。

趙易禾只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紙人,聲音懶散:“放心,沒想殺你。這是給你的,算是護身符吧。”

他將紙人遞到鄭文山面前。

鄭文山猶豫片刻,接過了那個詭異的紙人。

紙人輕輕地在他手心裏晃動,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趙易禾笑得愈發溫和:“別看它小,能保你一命的。”

對鄭文山的態度和對陳望雅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雖然紙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門味道,完全沒有一點護身符的意味。

但這種東西若是落在別人手裏,才更是夜長夢多。

趙易禾懶懶的向前走去,一邊轉過頭道:“我是在教堂發現的屍體,要去看的,跟上來吧。”

————

通往教堂的一路一點燈光都沒有,漆黑一片。

蕭淮撿起一盞遺落在地上的煤油燈,指尖微動,火光重現。

這一路上,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炭味,地上還殘留著一些燒焦的畫作。

可畫作已被火焰吞噬殆盡,焦黑的痕跡蜿蜒破碎,內容模糊不清。

陳望雅掃了幾眼地上的痕跡,又瞥了齊燦幾眼,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神中透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懷疑。

畢竟,眼前這位少年,身份可是縱火犯。

似乎察覺到那絲無聲的質疑,齊燦忽然笑了起來,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懶洋洋地看向蕭淮,唇角微翹,帶著幾分無辜的神情:“哥哥,不是我放的火。”

蕭淮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冷淡地掠過齊燦,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要叫我哥哥。”

語氣疏離,像是在畫下一道界線,拒絕任何親近的稱呼。

可齊燦卻反而更起勁了,故意湊近蕭淮半步,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殺人放火,什麽都敢做……但如果你當我哥哥,我會護著你的。”

橙色的火光倒映在蕭淮的眼裏,聽後,他淡淡回了三個字。

“不必了。”

雖然蕭淮拒絕了他,但齊燦對蕭淮的冷淡全然不放在心上,反而樂此不疲地跟著他。

陳望雅沒忍住朝著蕭淮調侃了一句:“餵,你要小心點,他可是個小偷,這麽跟著你,一定是想偷你身上什麽東西。”

齊燦故意露出一副被戳穿的表情,語氣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可真聰明,不過我要的,哥哥怕是一輩子都不能給我了。”

說完,他還配合地做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陳望雅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

真能演。

他們沿著焦黑的道路繼續前行,火光在這黑暗中拉長了幾人腳下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趙易禾推開了一扇外表雕刻精細的木質大門。

“吱呀...”

隨著一聲沈悶的吱呀聲在空曠的教堂中回蕩。

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教堂內部並無耶穌的雕像或圖畫,空蕩蕩的墻壁上沒有一絲神聖的痕跡,只能從拱形天頂與哥特式裝飾的弧度中,模糊地感受到這曾經是個教堂。

長排的木椅上散落著灰塵,顯然已久無人打掃,紅色的燭臺倒伏在地,蠟淚如血跡般灑滿地板。

趙易禾走在前方,順著地上的血跡一路前行,步伐依舊輕松。

然而,當他來到血跡最為濃重的地方時,眉頭卻微微皺起,目光在地上掃視了一圈。

屍體,竟然消失不見了。

他輕輕嘖了一聲,神情中帶著幾分不悅與疑惑,似乎沒料到會遇到這樣的狀況。

四周一片死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但地上只留下一片淩亂的血跡,仿佛有什麽東西從這裏被拖走了。

身後的陳望雅忍不住低聲問道:“屍體呢?不是你說在這裏的嗎?”

趙易禾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的光,隨意地擺了擺手。

“還不明顯嗎?要麽就是我們當中有人把屍體拖走了,要麽,就是現在這裏不止我們幾位訪客啊。”

趙易禾話音剛落,四周忽然閃現出無數系統警告窗口,鮮紅色的提示字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警告!警告!神父處於低情緒狀態,高危!請註意隱藏躲避!」

每個人的表情見到後忍不住皺眉。

神父?什麽神父?

提示來得太晚了,非常雞肋。

窗口彈出後,神父已然出現了。

一個低沈而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緩緩傳來:“誰允許你們弄臟我的教堂?”

隨著聲音漸漸靠近,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步伐緩慢,氣質如深淵般冰冷而壓迫。

黑發微微垂落,幾縷碎發柔和地貼著耳側,襯得墨色的眼眸更加幽深。

他的鼻梁挺拔而高,鼻側一顆小痣若隱若現,像是聖潔的雕像,卻帶著無法靠近的寒意,猶如遺世獨立的神祇。

除了蕭淮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那氣場給怔住了。

他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甚至感到一絲不寒而栗的畏懼。

只見他擡手拂過長袍,唇角微微下彎,眉宇間透出冷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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