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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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喬茜回頭, 只見遠遠的沙灘上，楊善正拔足狂奔。
他腳步踉蹌，頭發被海風吹得淩亂飛舞。但即便這樣, 他腳下卻絲毫未停, 仍然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而來。
終於跑到海邊, 他噗通一下, 毫不猶豫就跳進了水裏。
冬日有風, 帶動海浪一波波翻湧著。楊善前進得十分艱難，他把腿擡得高高的, 這樣才能邁出步子。
飛濺的水花很快就濕了全身，身上的棉衣吸了水，重重向下墜著, 飛快帶走他全身的熱量。
但他仍然一步、又一步的緩慢前進著。
看到這一幕, 喬茜整個人都呆住了,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
她話沒說完, 楊善就伸長手臂, 用已經劈了的嗓音大喊起來。生怕下一秒喬茜就一猛子紮進海裏, 連個屍骨都找不著。
“你不是答應過我, 再也不尋短見了嗎？做人怎麽能這麽言而無信呢！”
“我知道你壓力大，這兩天去還債也受到刺激了，但是一切都正在慢慢變好啊！你看，才半年，你就把卡米爾經營得有聲有色, 我們很快就可以把賬全部都還掉的！”
“你站那裏不要動，不要再往前走了, 等我過來！”
他邊喊邊加快腳步，生怕下一秒喬茜就一猛子紮進海裏, 連個屍骨都找不著。
終於走到了喬茜身邊，楊善一把抓住她的手，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幹什麽啊！為什麽要想不開！”
此刻，冰冷的海風從臉頰拂過，喬茜身上暖烘烘，但心情卻是麻木的。
她任由楊善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面無表情道：“誰告訴你我要尋短見？”
她為自己叫屈：“我是要去潛水！”
“潛水？這大冬天的？”楊善才不信，仍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但現在，你跟我回去！”
喬茜崩潰：“我真沒有要尋短見，要研發新產品了，我去找一找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原材料。 ”
“再說了，你見過要跳海尋短見的人，身上還穿著潛水服嗎？”
好說歹說一番，楊善終於將信將疑地松開了手。他長舒一口氣，人一放松下來，頓時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進海裏：“那你也跟我說一聲啊，嚇死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喬茜心裏一軟，趕緊道歉，“走吧，我先跟你一起回去。你這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一會兒別感冒了。”
楊善趕緊擺手：“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來就行。”
他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又回頭問：“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風帶著海浪鹹濕的氣息直往眼睛裏刮，吹得人眼睛眨啊眨。
喬茜揉揉發紅的眼角，唇角的笑意十分溫柔：“油燜大蝦，想吃你做的油燜大蝦。”
“好嘞，我現在就回去做，你早點回來，蝦涼了就不好吃了。”楊善趟著水往回走，身影一點一點從金黃的沙灘上消失。
目送著楊善的身影消失不見，喬茜重新整理好潛水服，身體在水中靈巧一劃，直向大海深處潛去。
她還從未見過廣袤海洋的深處。
卡米爾星上可居住面積占據星球的37%，剩餘高達60%的土地都被堅硬的巖石覆蓋。這些區域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存活，被稱為魔鬼居住的城堡。而剩下的可憐兮兮的3%，才是表層水系，還被陸地分隔得七零八碎。
所以海底，是她想象之外的美麗。
淺海處是喧鬧的，水流嘩啦嘩啦從耳畔流過，陽光透過水面折射進來，像海神灑下的聖光，神秘又迷人。
眼前忽而游過一團雲狀的魚群，喬茜原地一蹦，跳進魚群裏，然後放松身體，被魚群游動時形成的水流裹挾著向前。
在某個回旋處，她身子一擰，破“雲”而出，跟魚群揮手作別。
踩著海水閑庭信步，喬茜又眼前一亮：那不是游得賊快的馬林魚嘛！
這條馬林魚魚高馬大，它脊背烏黑，腹部雪白，上頜還舉著一根長長的“利劍”，看上去好不威風。
喬茜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然後輕輕一躍，踩在了魚背上。
馬林魚受驚，身體先是劇烈地扭動著，魚頭左右晃動，想要用尖利的上頜去攻擊這個不速之 客，但掙紮半天還是無濟於事，它這才終於無奈的偃旗息鼓。
打不過就跑。馬林魚慌亂地四下逃竄，竟是飆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喬茜穩穩站在魚背上，楞是在海底體驗了一把“速度八十邁”，直呼刺激好玩。
玩了好一會兒之後，喬茜從可憐的魚魚身上跳下來，踩上一片潔白的海床，終於收心開始辦正事了。
這會兒她已經被馬林魚帶到了深海處，光線穿透不到這裏，身周一片黑沈沈的。喬茜扭開潛水服上的燈，頓時照亮了一大片海域。
這裏比淺海處要安靜許多，但生物種類也更加豐富。兩層樓高的珊瑚群，嶙峋山石般的巨大“巖石”，還有各種長得千奇百怪的魚，讓喬茜看得眼花繚亂。
她從潛水服裏拿出一個探測儀，腰上系著一個袋子，就跟入室搶劫一樣，看到感興趣的就往袋子裏裝。
一路游一路采集樣本，最後喬茜抱著滿滿一袋子東西回到了島上。
楊善見到喬茜安全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他把喬茜手上的大袋子接過去，又把人推進洗手間：“怎麽去了這麽久啊。趕緊洗手吃飯，我剛把蝦做好，這會兒吃味道正正好。”
他獻寶一樣把一盤大蝦端過來，給喬茜挑了一只最大的，又給喬茜夾了好幾樣別的菜，把個小碗堆得小山一般高，看樣子恨不得餵進喬茜嘴裏才罷休。
活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喬茜趕緊捂住碗：“好了好了，我自己來就行。”
其實她還想在海底多逛一會兒呢，不過是看時間快到飯點兒了，怕楊善會擔心，這才趕緊回來了。
痛並快樂著的吃完這頓飯，喬茜又一頭紮進了研發中心。
帶回來這麽多寶貝，得趕緊把產品研發出來！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喬茜在實驗室裏待得天昏地暗，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把收集到的東西全部都檢測完，終於找到了最理想的成分——燈塔水母細胞提取物。
燈塔水母是海裏壽命最長的生物。普通的水母在有性生殖之後就會死亡，但是燈塔水母卻能夠再次回到水螅型，這被稱作分化轉移。理論上這個過程沒有次數限制，也就是說燈塔水母可以通過反覆的通常生殖和轉分化獲得無限的壽命。所以燈塔水母也被人稱為“長生不老的水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返老還童”。①
將燈塔水母細胞提取物進行處理，作為乳液的關鍵性成分，那麽使用者的皮膚就可以擁有“返老還童”的功能，從而做到真正意義上的青春永駐。
這其中，燈塔水母本身的特性是關鍵，喬茜所擁有的提取技術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其他的品牌即便知道了提取物是來自哪裏，但他們沒有這個技術，照樣還是生產不出來。
技術壁壘拿捏的妥妥的。
看著試管裏那透明、帶著點黏稠狀的液體，喬茜忍不住興奮起來。
get到財富密碼了！
不過興奮之後，她的臉又忍不住皺起來。
燈塔水母雖然可以“長生不老”，但它的數量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且它的體積本來就很小，直徑才4、5毫米，一只燈塔水母的細胞提取液就算稀釋一下，也就夠生產個幾十瓶。但卡米爾如果想要把這款護膚品打造成爆款，那需要的細胞提取液的數量可是十分龐大的。
總不能為了賺點錢，把燈塔水母搞到亡族滅種吧？
喬茜自問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
她坐在實驗室的黑色皮質轉椅上，閉著眼睛沈思。
一圈，兩圈。不知轉了多少圈，在被自己給轉暈之前，喬茜霍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裏精光閃爍。
有思路了！
既然純天然的不好搞，那她可以搞人工的啊。
當下，她就給楊善打了個電話：“你幫我了解一下，開一個水母養殖場都需要準備什麽。”
“水母養殖場？”楊善一頭霧水，小姐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對，水母養殖場，你幫我打聽打聽，有消息了給我回覆。”
不等楊善問更多問題，喬茜果斷掛斷電話，緊接著又撥通了常老大的號碼：“常叔，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身邊有沒有誰擅長養水母啊。”
“水母？”常老大一時也有些茫然，“養這個的可不多啊，我想想……我就記得村東頭的老李好像養過吧。”
喬茜興奮握拳，就知道找常叔沒錯！
“那常叔您幫我打聽打聽吧，我這兒準備開一個水母養殖場，就缺有經驗的老師傅。您幫我引薦一下，過兩天我請您吃大餐。”
常老大呵呵笑。喬茜能來找他幫忙，說明是真的沒把小女兒常雨瑤的事情放在心上，這他就放心了。
“行啊，我現在就去給你問問。不過你養水母幹啥？這東西大部分都有毒，可不能亂吃啊。”
這點喬茜當然是了解過的：“您放心，我養水母不是用來吃的。”
“行，那我現在就幫你去問。”常老大放心了，喬茜這孩子他是很信任的，只要她心裏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喬茜又撲向了實驗臺。
她準備研究研究燈塔水母細胞提取液的分子式，這樣就可以人工合成，而不必全部使用天然原液了。
人工合成的提取液功效可能比純天然的弱一些，但是產量不用受水母數量的限制，可以大批量生產，也不會對這個族群產生什麽影響。
而且這樣的話，喬茜可以跟當初做減肥產品一樣，在護膚品領域也打造兩條產品線。基礎款的水乳配方可以使用人工合成款細胞提取液，價格稍微親民一些。升級款的精華素則使用天然版的，定價可以高一點。
這樣一來，卡米爾在中端和高端護膚領域都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有了思路，接下來的一切就簡單多了。
經過十幾個黑夜白天的不懈努力，喬茜終於成功合成了人工合成款細胞提取液，楊善也輕車熟路辦好了生產設備、產品包裝、註冊備案等方面的籌備工作。
蓮島東南角的“卡米爾水母養殖場”也如期開張了。
馬不停蹄奔忙一個月後，新產品正式面世了！
喬茜一共研發出了三款產品。
其一是基礎款的水乳，喬茜給它取名為“燈塔水母亮白保濕水乳套裝”。套裝包含保濕水乳各一瓶，容量均設置為常見的100毫升。
包裝瓶采用的是可降解塑料，喬茜把它做成了淺藍色，外表面進行了輕度磨砂處理，看上去非常有質感。拿起一瓶保濕水仔細觀察，只見半透明的瓶子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液體質感介於水質和油質之間，晃動間有輕微的掛壁感。
瓶口則采用按壓式，輕輕按一泵到手心，裏面的保濕水不會流的到處都是，而是像水銀一樣，在手心聚作一團。
把保濕水在掌心輕輕揉開，然後塗在臉上，喬茜感覺觸感非常清爽，絲毫沒有粘膩感。吸收也特別快，臉上的毛孔像剛在桑拿房裏被蒸開一樣，張開一張張小嘴，把乳液中的精華喝進去，細胞頓時變得嘭潤起來。
保濕乳使用的是同款包裝，但質地要比保濕水更厚重一些。它的觸感就像是綿密的冰淇淋蛋糕，在臉上輕輕一抹，就非常絲滑地被推開。然後臉上就像被覆了一層會呼吸的保鮮膜一樣，牢牢地把剛吸收到的精華鎖在皮膚裏面，給足細胞吸收、修覆、新生的時間。
第二款是升級版的精華液，喬茜給它取名“卡米爾時光秘密精華液”。她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雖然精華液跟水乳的主打成分差不多，但作為高端產品，一定要有一個更有逼格的名字，這樣才能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不是？
財富密碼，拿捏了。
精華液的外包裝被做成上圓下方的水母造型，容量是50毫升，瓶口采用滴管式，每天一次，每次兩滴即可。
喬茜對比了一下之前網購的一款精華，與之相比，時光秘密精華液的液體更加濃稠，且延展性特別好。使用的時候在左右臉蛋上各滴一滴，然後用掌心均勻塗開，整張臉都可以被塗得水潤潤，就像在臉上捏爆了一個小水球。
喬茜先在自己臉上實驗了一番，確認效果非常棒，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畢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前路可循，只能自己一步步摸索。探索就可能犯錯，但她的身上背著沈沈的擔子，沒有犯錯的資本。
但好在，她走到如今，一切都還算順利。
腳步輕松走出房間，喬茜去車間找楊善：“能不能給我找幾個人測評一下產品？”
光她自己試用還不夠，畢竟每個人的膚質不同，這又是要上臉的，萬一過敏了就不好了，還是要進行更大範圍的試用。
“測評？茜茜你要測評什麽呀？”在一旁打包的姐姐阿姨們聽見兩個人說話，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喬茜舉了舉手上的盒子：“新研發的產品，美白護膚的，上市之前要找人測評一下。”
“那，我能測一個嗎？”聽說是可以美白護膚的，一旁的歡姐非常心動，右手高高舉起來就開始自薦。
她打小就生活在海邊，每天被海風吹著、烈日曬著，臉上的皮膚又黑又糙。哪個女人不愛美呢？但是她家裏條件不好，又不舍得買好一點的護膚品來用，看上去足足比真實年齡老了四五歲。
“你要試用嗎？”喬茜有些遲疑，跟她確認，“產品剛研發出來，目前就我自己試用了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有過敏之類的副作用呢。”
歡姐卻對喬茜非常有信心：“你做的東西我還能不放心？那個能量水就很健康，這個護膚品肯定也不差，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是啊茜茜，也給我試用一下吧。”
其他的姐姐阿姨們也紛紛舉手自薦起來。
在她們的認知中，喬茜做出來的那可都是好東西，價格還都不便宜。昂貴的護膚品她們平時是舍不得買的，要是能借著試用的機會用一用，那就再好不過了。
見狀，喬茜不由失笑：“那好吧，等下我拿小樣給你們，你們按照說明書上的用法用量使用就可以。試用周期為七天，這七天裏，你們每天給自己拍張照，再用文字記錄一下使用感受，到時候一起給我就行。”
“如果試用期間有什麽過敏等不適反應，一定要及時跟我說，記住了嗎？”說到這裏，喬茜的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
“好的，我們知道了。”姐姐阿姨們聽出了喬茜的認真，紛紛點頭應是。
喬茜這才又恢覆笑容。她把盒子裏的小樣一一分發下去，然後又打開手機，開始在線發紅包。
下一秒，“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歡姐點開消息看了看，一臉不解地問喬茜：“茜茜，你突然給我發紅包幹嘛？”
“對啊，我也收到了。”其他人臉上也全是茫然。
“測評費用啊，”喬茜解釋，“找外面的人測評也是要給錢的。”
“哎呀，哪有這種事情。我免費用你的東西，還能讓你給我錢，啥好事兒都讓我占了啊？”歡姐連連擺手，就是不肯收紅包。
喬茜假裝沈下臉：“你們不收的話，我可不敢找你們測評了啊。來來，把小樣給我吧，我去找別人。”
見狀，姐姐阿姨們遲疑起來：“哎呀，茜茜你別生氣啊。我們，我們收下就是了。”
“對，我們收。”杏姨帶頭點開了紅包。
喬茜就笑：“這才對嘛。”
“合著你在這兒嚇我們呢？你個壞丫頭。”杏姨這才反應過來，拿手指在喬茜額頭輕點了一下，然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過午飯，大家有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這會兒天冷，中午也不困，一群女人便一個個都跑去洗了臉，然後一邊往臉上抹護膚品，一邊嘻嘻哈哈看起了電視。
“哎呦，茜茜做的東西就是好，這化妝品用著可真潤啊。”
“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買的那是啥，用完還幹了吧唧的。”
“就你這張老皮，用啥也沒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你還敢埋汰我了，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撕你的嘴！”
……
“這個小明星還挺好看的，叫啥來著？想不起來了。”
“莘夢柔。”
“哦對對，就是這個名兒。不過我怎麽感覺她變醜了？之前不長這個樣子啊，之前長得老好看了。”
“可能是整容後遺癥？剛整完好看，過段時間就不行了。”
“也是。哎呦，年紀輕輕的，你看看，臉上的肉都垂下來了。”
“還說人家呢，你看看自己臉上的褶子。”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幾十個女人湊一起，那簡直像是開了幾十臺電視機，嗡嗡嗡，嗡嗡嗡，吵得人腦仁疼。
喬茜卻不嫌吵。她在一旁坐著，一邊心不在焉地聽大家聊天，一邊默默思考護膚品的推廣方案。
護膚品跟塑形水還不太一樣，塑形水效果比較直觀，找身材好的模特拍廣告效果就很好。但護膚品想要打出知名度，最便捷的方式還是找明星做代言人，這樣能最快打開市場、建立知名度和品牌形象，要不然總給人感覺是雜牌，買都不敢買，更別提賣高價了。
想了一會兒，喬茜又跑過去找楊善：“上次讓你給我招助理，招到了沒啊？”
楊善剛把飯碗撂下，他扯張紙巾擦擦嘴，然後搖頭：“前幾天見了幾個，但我都沒留。”
能力是一方面，嘴巴嚴、不瞎打聽也是一方面，畢竟喬茜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心不正的人不敢留在她身邊。
“哎，好吧。”喬茜嘆氣，又換了個話題，“你說，我們現在給護膚品找個明星代言人怎麽樣？”
“代言人？”楊善之前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思考一會兒之後，他搖了搖頭：“我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太成熟。一來卡米爾這個品牌只是初出茅廬，我們之前的產品都是減肥塑形的，跟護膚不是一個賽道，在這個領域完全沒有名氣和資源。二來我們剛還完債，開新產品線也投入了不少，這會兒沒有多少錢來付高昂的代言費。”
喬茜臉色肉眼可見地沮喪下來，楊善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哎，那還有什麽推廣渠道呢？”
楊善看喬茜一眼，小姑娘嘴巴不自覺地嘟起來，眼角眉梢耷拉著，神態間少見地露出了幾分孩子氣，像跟哥哥要糖不成的小妹妹。
自喬家出事之後，楊善就很少見到她這副模樣了。
他心裏一軟：“你說的方法也可以試一試。”
楊善凝神思考片刻，然後在紙上寫了兩個名字。
“鐘羽是準一線小花，雖然熱度不是數一數二的，但她從業幾年來，曝光率和風評一直都不錯，帶貨能力也很強。她長相明艷，也愛給自己打造皮膚好的人設標簽，要找代言人的話，我首先推薦鐘羽。”
喬茜問：“準一線小花，那她的代言費不低吧？”
“大概300萬一年。”
“嘖嘖，”喬茜忍不住咋舌，“明星果真好賺錢。”
認真說起來的話，這個價格喬茜也不是付不起。但是想到過年時去還債時看到的一幕幕場景，喬茜又覺得這筆錢花得有些不值。
“那這個莘夢柔呢？”喬茜點點紙上寫的另一個名字，“剛才好像還聽杏姨她們提到她了，好像臉有點崩啊。”
楊善搖頭：“這我倒是沒聽說。根據我之前搜集到的消息來看，莘夢柔剛選秀出道沒兩年，雖然咖位不大，但流量還不錯。她之前還出演了一部電視劇，扮演劇中的女二號，因為角色討喜很是圈了一批粉，國民度也很不錯。”
“那她的代言費呢？”
“大概80萬吧。”楊善畢竟不是圈內人，也只能說個大概。
喬茜眨眨眼：“這個價格還可以，要不我們聯系聯系試試？”
剛才杏姨歡姐她們都能認出她來，說明莘夢柔的知名度確實還不錯。
“行。”楊善收起本子，點了點頭，“我去聯系。”
但是快晚間的時候，楊善就給喬茜帶來了一個噩耗：“我跟莘夢柔的經紀人聯系過了，人家不樂意接。”
電話裏，莘夢柔經紀人的話說的很好聽，也很官方：“我們家夢柔資歷尚淺，選代言產品是比較謹慎的。而且已經有別的護膚品牌在跟我們接洽了，暫時就不接其他的同類型產品了，抱歉啊。”
但掛斷電話，他就犯了一個白眼。不知道哪裏的雜牌子，也敢來登月碰瓷。真當他家藝人過氣了，什麽代言都接啊？
在一旁化妝的莘夢柔問：“誰呀？”
經紀人撇了撇嘴：“沒事，騷擾電話。”
他摸了摸莘夢柔的頭發，柔聲道：“我家夢柔真好看。今晚跟張總吃飯，你機靈點兒，多說幾句好話，給他敬敬酒，我們爭取把那個大牌護膚品的代言給拿下。”
“……，好。”莘夢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了句是。
喬茜可不知道兩人的對話，聽楊善這麽說，她連忙安慰：“沒事，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好了。”
可掛斷電話，她就發愁地托住自己的腮幫子。
安慰楊善的時候說得輕巧，現在再想個什麽辦法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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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茜回頭, 只見遠遠的沙灘上，楊善正拔足狂奔。
他腳步踉蹌，頭發被海風吹得淩亂飛舞。但即便這樣, 他腳下卻絲毫未停, 仍然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而來。
終於跑到海邊, 他噗通一下, 毫不猶豫就跳進了水裏。
冬日有風, 帶動海浪一波波翻湧著。楊善前進得十分艱難，他把腿擡得高高的, 這樣才能邁出步子。
飛濺的水花很快就濕了全身，身上的棉衣吸了水，重重向下墜著, 飛快帶走他全身的熱量。
但他仍然一步、又一步的緩慢前進著。
看到這一幕, 喬茜整個人都呆住了,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
她話沒說完, 楊善就伸長手臂, 用已經劈了的嗓音大喊起來。生怕下一秒喬茜就一猛子紮進海裏, 連個屍骨都找不著。
“你不是答應過我, 再也不尋短見了嗎？做人怎麽能這麽言而無信呢！”
“我知道你壓力大，這兩天去還債也受到刺激了，但是一切都正在慢慢變好啊！你看，才半年，你就把卡米爾經營得有聲有色, 我們很快就可以把賬全部都還掉的！”
“你站那裏不要動，不要再往前走了, 等我過來！”
他邊喊邊加快腳步，生怕下一秒喬茜就一猛子紮進海裏, 連個屍骨都找不著。
終於走到了喬茜身邊，楊善一把抓住她的手，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恨鐵不成鋼：“你這是要幹什麽啊！為什麽要想不開！”
此刻，冰冷的海風從臉頰拂過，喬茜身上暖烘烘，但心情卻是麻木的。
她任由楊善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面無表情道：“誰告訴你我要尋短見？”
她為自己叫屈：“我是要去潛水！”
“潛水？這大冬天的？”楊善才不信，仍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但現在，你跟我回去！”
喬茜崩潰：“我真沒有要尋短見，要研發新產品了，我去找一找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原材料。 ”
“再說了，你見過要跳海尋短見的人，身上還穿著潛水服嗎？”
好說歹說一番，楊善終於將信將疑地松開了手。他長舒一口氣，人一放松下來，頓時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進海裏：“那你也跟我說一聲啊，嚇死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喬茜心裏一軟，趕緊道歉，“走吧，我先跟你一起回去。你這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一會兒別感冒了。”
楊善趕緊擺手：“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來就行。”
他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又回頭問：“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風帶著海浪鹹濕的氣息直往眼睛裏刮，吹得人眼睛眨啊眨。
喬茜揉揉發紅的眼角，唇角的笑意十分溫柔：“油燜大蝦，想吃你做的油燜大蝦。”
“好嘞，我現在就回去做，你早點回來，蝦涼了就不好吃了。”楊善趟著水往回走，身影一點一點從金黃的沙灘上消失。
目送著楊善的身影消失不見，喬茜重新整理好潛水服，身體在水中靈巧一劃，直向大海深處潛去。
她還從未見過廣袤海洋的深處。
卡米爾星上可居住面積占據星球的37%，剩餘高達60%的土地都被堅硬的巖石覆蓋。這些區域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存活，被稱為魔鬼居住的城堡。而剩下的可憐兮兮的3%，才是表層水系，還被陸地分隔得七零八碎。
所以海底，是她想象之外的美麗。
淺海處是喧鬧的，水流嘩啦嘩啦從耳畔流過，陽光透過水面折射進來，像海神灑下的聖光，神秘又迷人。
眼前忽而游過一團雲狀的魚群，喬茜原地一蹦，跳進魚群裏，然後放松身體，被魚群游動時形成的水流裹挾著向前。
在某個回旋處，她身子一擰，破“雲”而出，跟魚群揮手作別。
踩著海水閑庭信步，喬茜又眼前一亮：那不是游得賊快的馬林魚嘛！
這條馬林魚魚高馬大，它脊背烏黑，腹部雪白，上頜還舉著一根長長的“利劍”，看上去好不威風。
喬茜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然後輕輕一躍，踩在了魚背上。
馬林魚受驚，身體先是劇烈地扭動著，魚頭左右晃動，想要用尖利的上頜去攻擊這個不速之 客，但掙紮半天還是無濟於事，它這才終於無奈的偃旗息鼓。
打不過就跑。馬林魚慌亂地四下逃竄，竟是飆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喬茜穩穩站在魚背上，楞是在海底體驗了一把“速度八十邁”，直呼刺激好玩。
玩了好一會兒之後，喬茜從可憐的魚魚身上跳下來，踩上一片潔白的海床，終於收心開始辦正事了。
這會兒她已經被馬林魚帶到了深海處，光線穿透不到這裏，身周一片黑沈沈的。喬茜扭開潛水服上的燈，頓時照亮了一大片海域。
這裏比淺海處要安靜許多，但生物種類也更加豐富。兩層樓高的珊瑚群，嶙峋山石般的巨大“巖石”，還有各種長得千奇百怪的魚，讓喬茜看得眼花繚亂。
她從潛水服裏拿出一個探測儀，腰上系著一個袋子，就跟入室搶劫一樣，看到感興趣的就往袋子裏裝。
一路游一路采集樣本，最後喬茜抱著滿滿一袋子東西回到了島上。
楊善見到喬茜安全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他把喬茜手上的大袋子接過去，又把人推進洗手間：“怎麽去了這麽久啊。趕緊洗手吃飯，我剛把蝦做好，這會兒吃味道正正好。”
他獻寶一樣把一盤大蝦端過來，給喬茜挑了一只最大的，又給喬茜夾了好幾樣別的菜，把個小碗堆得小山一般高，看樣子恨不得餵進喬茜嘴裏才罷休。
活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喬茜趕緊捂住碗：“好了好了，我自己來就行。”
其實她還想在海底多逛一會兒呢，不過是看時間快到飯點兒了，怕楊善會擔心，這才趕緊回來了。
痛並快樂著的吃完這頓飯，喬茜又一頭紮進了研發中心。
帶回來這麽多寶貝，得趕緊把產品研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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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喬茜在實驗室裏待得天昏地暗，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把收集到的東西全部都檢測完，終於找到了最理想的成分——燈塔水母細胞提取物。
燈塔水母是海裏壽命最長的生物。普通的水母在有性生殖之後就會死亡，但是燈塔水母卻能夠再次回到水螅型，這被稱作分化轉移。理論上這個過程沒有次數限制，也就是說燈塔水母可以通過反覆的通常生殖和轉分化獲得無限的壽命。所以燈塔水母也被人稱為“長生不老的水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返老還童”。①
將燈塔水母細胞提取物進行處理，作為乳液的關鍵性成分，那麽使用者的皮膚就可以擁有“返老還童”的功能，從而做到真正意義上的青春永駐。
這其中，燈塔水母本身的特性是關鍵，喬茜所擁有的提取技術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其他的品牌即便知道了提取物是來自哪裏，但他們沒有這個技術，照樣還是生產不出來。
技術壁壘拿捏的妥妥的。
看著試管裏那透明、帶著點黏稠狀的液體，喬茜忍不住興奮起來。
get到財富密碼了！
不過興奮之後，她的臉又忍不住皺起來。
燈塔水母雖然可以“長生不老”，但它的數量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且它的體積本來就很小，直徑才4、5毫米，一只燈塔水母的細胞提取液就算稀釋一下，也就夠生產個幾十瓶。但卡米爾如果想要把這款護膚品打造成爆款，那需要的細胞提取液的數量可是十分龐大的。
總不能為了賺點錢，把燈塔水母搞到亡族滅種吧？
喬茜自問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
她坐在實驗室的黑色皮質轉椅上，閉著眼睛沈思。
一圈，兩圈。不知轉了多少圈，在被自己給轉暈之前，喬茜霍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裏精光閃爍。
有思路了！
既然純天然的不好搞，那她可以搞人工的啊。
當下，她就給楊善打了個電話：“你幫我了解一下，開一個水母養殖場都需要準備什麽。”
“水母養殖場？”楊善一頭霧水，小姐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對，水母養殖場，你幫我打聽打聽，有消息了給我回覆。”
不等楊善問更多問題，喬茜果斷掛斷電話，緊接著又撥通了常老大的號碼：“常叔，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身邊有沒有誰擅長養水母啊。”
“水母？”常老大一時也有些茫然，“養這個的可不多啊，我想想……我就記得村東頭的老李好像養過吧。”
喬茜興奮握拳，就知道找常叔沒錯！
“那常叔您幫我打聽打聽吧，我這兒準備開一個水母養殖場，就缺有經驗的老師傅。您幫我引薦一下，過兩天我請您吃大餐。”
常老大呵呵笑。喬茜能來找他幫忙，說明是真的沒把小女兒常雨瑤的事情放在心上，這他就放心了。
“行啊，我現在就去給你問問。不過你養水母幹啥？這東西大部分都有毒，可不能亂吃啊。”
這點喬茜當然是了解過的：“您放心，我養水母不是用來吃的。”
“行，那我現在就幫你去問。”常老大放心了，喬茜這孩子他是很信任的，只要她心裏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喬茜又撲向了實驗臺。
她準備研究研究燈塔水母細胞提取液的分子式，這樣就可以人工合成，而不必全部使用天然原液了。
人工合成的提取液功效可能比純天然的弱一些，但是產量不用受水母數量的限制，可以大批量生產，也不會對這個族群產生什麽影響。
而且這樣的話，喬茜可以跟當初做減肥產品一樣，在護膚品領域也打造兩條產品線。基礎款的水乳配方可以使用人工合成款細胞提取液，價格稍微親民一些。升級款的精華素則使用天然版的，定價可以高一點。
這樣一來，卡米爾在中端和高端護膚領域都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有了思路，接下來的一切就簡單多了。
經過十幾個黑夜白天的不懈努力，喬茜終於成功合成了人工合成款細胞提取液，楊善也輕車熟路辦好了生產設備、產品包裝、註冊備案等方面的籌備工作。
蓮島東南角的“卡米爾水母養殖場”也如期開張了。
馬不停蹄奔忙一個月後，新產品正式面世了！
喬茜一共研發出了三款產品。
其一是基礎款的水乳，喬茜給它取名為“燈塔水母亮白保濕水乳套裝”。套裝包含保濕水乳各一瓶，容量均設置為常見的100毫升。
包裝瓶采用的是可降解塑料，喬茜把它做成了淺藍色，外表面進行了輕度磨砂處理，看上去非常有質感。拿起一瓶保濕水仔細觀察，只見半透明的瓶子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液體質感介於水質和油質之間，晃動間有輕微的掛壁感。
瓶口則采用按壓式，輕輕按一泵到手心，裏面的保濕水不會流的到處都是，而是像水銀一樣，在手心聚作一團。
把保濕水在掌心輕輕揉開，然後塗在臉上，喬茜感覺觸感非常清爽，絲毫沒有粘膩感。吸收也特別快，臉上的毛孔像剛在桑拿房裏被蒸開一樣，張開一張張小嘴，把乳液中的精華喝進去，細胞頓時變得嘭潤起來。
保濕乳使用的是同款包裝，但質地要比保濕水更厚重一些。它的觸感就像是綿密的冰淇淋蛋糕，在臉上輕輕一抹，就非常絲滑地被推開。然後臉上就像被覆了一層會呼吸的保鮮膜一樣，牢牢地把剛吸收到的精華鎖在皮膚裏面，給足細胞吸收、修覆、新生的時間。
第二款是升級版的精華液，喬茜給它取名“卡米爾時光秘密精華液”。她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雖然精華液跟水乳的主打成分差不多，但作為高端產品，一定要有一個更有逼格的名字，這樣才能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不是？
財富密碼，拿捏了。
精華液的外包裝被做成上圓下方的水母造型，容量是50毫升，瓶口采用滴管式，每天一次，每次兩滴即可。
喬茜對比了一下之前網購的一款精華，與之相比，時光秘密精華液的液體更加濃稠，且延展性特別好。使用的時候在左右臉蛋上各滴一滴，然後用掌心均勻塗開，整張臉都可以被塗得水潤潤，就像在臉上捏爆了一個小水球。
喬茜先在自己臉上實驗了一番，確認效果非常棒，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畢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前路可循，只能自己一步步摸索。探索就可能犯錯，但她的身上背著沈沈的擔子，沒有犯錯的資本。
但好在，她走到如今，一切都還算順利。
腳步輕松走出房間，喬茜去車間找楊善：“能不能給我找幾個人測評一下產品？”
光她自己試用還不夠，畢竟每個人的膚質不同，這又是要上臉的，萬一過敏了就不好了，還是要進行更大範圍的試用。
“測評？茜茜你要測評什麽呀？”在一旁打包的姐姐阿姨們聽見兩個人說話，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喬茜舉了舉手上的盒子：“新研發的產品，美白護膚的，上市之前要找人測評一下。”
“那，我能測一個嗎？”聽說是可以美白護膚的，一旁的歡姐非常心動，右手高高舉起來就開始自薦。
她打小就生活在海邊，每天被海風吹著、烈日曬著，臉上的皮膚又黑又糙。哪個女人不愛美呢？但是她家裏條件不好，又不舍得買好一點的護膚品來用，看上去足足比真實年齡老了四五歲。
“你要試用嗎？”喬茜有些遲疑，跟她確認，“產品剛研發出來，目前就我自己試用了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有過敏之類的副作用呢。”
歡姐卻對喬茜非常有信心：“你做的東西我還能不放心？那個能量水就很健康，這個護膚品肯定也不差，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是啊茜茜，也給我試用一下吧。”
其他的姐姐阿姨們也紛紛舉手自薦起來。
在她們的認知中，喬茜做出來的那可都是好東西，價格還都不便宜。昂貴的護膚品她們平時是舍不得買的，要是能借著試用的機會用一用，那就再好不過了。
見狀，喬茜不由失笑：“那好吧，等下我拿小樣給你們，你們按照說明書上的用法用量使用就可以。試用周期為七天，這七天裏，你們每天給自己拍張照，再用文字記錄一下使用感受，到時候一起給我就行。”
“如果試用期間有什麽過敏等不適反應，一定要及時跟我說，記住了嗎？”說到這裏，喬茜的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
“好的，我們知道了。”姐姐阿姨們聽出了喬茜的認真，紛紛點頭應是。
喬茜這才又恢覆笑容。她把盒子裏的小樣一一分發下去，然後又打開手機，開始在線發紅包。
下一秒，“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歡姐點開消息看了看，一臉不解地問喬茜：“茜茜，你突然給我發紅包幹嘛？”
“對啊，我也收到了。”其他人臉上也全是茫然。
“測評費用啊，”喬茜解釋，“找外面的人測評也是要給錢的。”
“哎呀，哪有這種事情。我免費用你的東西，還能讓你給我錢，啥好事兒都讓我占了啊？”歡姐連連擺手，就是不肯收紅包。
喬茜假裝沈下臉：“你們不收的話，我可不敢找你們測評了啊。來來，把小樣給我吧，我去找別人。”
見狀，姐姐阿姨們遲疑起來：“哎呀，茜茜你別生氣啊。我們，我們收下就是了。”
“對，我們收。”杏姨帶頭點開了紅包。
喬茜就笑：“這才對嘛。”
“合著你在這兒嚇我們呢？你個壞丫頭。”杏姨這才反應過來，拿手指在喬茜額頭輕點了一下，然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過午飯，大家有半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這會兒天冷，中午也不困，一群女人便一個個都跑去洗了臉，然後一邊往臉上抹護膚品，一邊嘻嘻哈哈看起了電視。
“哎呦，茜茜做的東西就是好，這化妝品用著可真潤啊。”
“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買的那是啥，用完還幹了吧唧的。”
“就你這張老皮，用啥也沒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你還敢埋汰我了，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撕你的嘴！”
……
“這個小明星還挺好看的，叫啥來著？想不起來了。”
“莘夢柔。”
“哦對對，就是這個名兒。不過我怎麽感覺她變醜了？之前不長這個樣子啊，之前長得老好看了。”
“可能是整容後遺癥？剛整完好看，過段時間就不行了。”
“也是。哎呦，年紀輕輕的，你看看，臉上的肉都垂下來了。”
“還說人家呢，你看看自己臉上的褶子。”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幾十個女人湊一起，那簡直像是開了幾十臺電視機，嗡嗡嗡，嗡嗡嗡，吵得人腦仁疼。
喬茜卻不嫌吵。她在一旁坐著，一邊心不在焉地聽大家聊天，一邊默默思考護膚品的推廣方案。
護膚品跟塑形水還不太一樣，塑形水效果比較直觀，找身材好的模特拍廣告效果就很好。但護膚品想要打出知名度，最便捷的方式還是找明星做代言人，這樣能最快打開市場、建立知名度和品牌形象，要不然總給人感覺是雜牌，買都不敢買，更別提賣高價了。
想了一會兒，喬茜又跑過去找楊善：“上次讓你給我招助理，招到了沒啊？”
楊善剛把飯碗撂下，他扯張紙巾擦擦嘴，然後搖頭：“前幾天見了幾個，但我都沒留。”
能力是一方面，嘴巴嚴、不瞎打聽也是一方面，畢竟喬茜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心不正的人不敢留在她身邊。
“哎，好吧。”喬茜嘆氣，又換了個話題，“你說，我們現在給護膚品找個明星代言人怎麽樣？”
“代言人？”楊善之前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思考一會兒之後，他搖了搖頭：“我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太成熟。一來卡米爾這個品牌只是初出茅廬，我們之前的產品都是減肥塑形的，跟護膚不是一個賽道，在這個領域完全沒有名氣和資源。二來我們剛還完債，開新產品線也投入了不少，這會兒沒有多少錢來付高昂的代言費。”
喬茜臉色肉眼可見地沮喪下來，楊善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哎，那還有什麽推廣渠道呢？”
楊善看喬茜一眼，小姑娘嘴巴不自覺地嘟起來，眼角眉梢耷拉著，神態間少見地露出了幾分孩子氣，像跟哥哥要糖不成的小妹妹。
自喬家出事之後，楊善就很少見到她這副模樣了。
他心裏一軟：“你說的方法也可以試一試。”
楊善凝神思考片刻，然後在紙上寫了兩個名字。
“鐘羽是準一線小花，雖然熱度不是數一數二的，但她從業幾年來，曝光率和風評一直都不錯，帶貨能力也很強。她長相明艷，也愛給自己打造皮膚好的人設標簽，要找代言人的話，我首先推薦鐘羽。”
喬茜問：“準一線小花，那她的代言費不低吧？”
“大概300萬一年。”
“嘖嘖，”喬茜忍不住咋舌，“明星果真好賺錢。”
認真說起來的話，這個價格喬茜也不是付不起。但是想到過年時去還債時看到的一幕幕場景，喬茜又覺得這筆錢花得有些不值。
“那這個莘夢柔呢？”喬茜點點紙上寫的另一個名字，“剛才好像還聽杏姨她們提到她了，好像臉有點崩啊。”
楊善搖頭：“這我倒是沒聽說。根據我之前搜集到的消息來看，莘夢柔剛選秀出道沒兩年，雖然咖位不大，但流量還不錯。她之前還出演了一部電視劇，扮演劇中的女二號，因為角色討喜很是圈了一批粉，國民度也很不錯。”
“那她的代言費呢？”
“大概80萬吧。”楊善畢竟不是圈內人，也只能說個大概。
喬茜眨眨眼：“這個價格還可以，要不我們聯系聯系試試？”
剛才杏姨歡姐她們都能認出她來，說明莘夢柔的知名度確實還不錯。
“行。”楊善收起本子，點了點頭，“我去聯系。”
但是快晚間的時候，楊善就給喬茜帶來了一個噩耗：“我跟莘夢柔的經紀人聯系過了，人家不樂意接。”
電話裏，莘夢柔經紀人的話說的很好聽，也很官方：“我們家夢柔資歷尚淺，選代言產品是比較謹慎的。而且已經有別的護膚品牌在跟我們接洽了，暫時就不接其他的同類型產品了，抱歉啊。”
但掛斷電話，他就犯了一個白眼。不知道哪裏的雜牌子，也敢來登月碰瓷。真當他家藝人過氣了，什麽代言都接啊？
在一旁化妝的莘夢柔問：“誰呀？”
經紀人撇了撇嘴：“沒事，騷擾電話。”
他摸了摸莘夢柔的頭發，柔聲道：“我家夢柔真好看。今晚跟張總吃飯，你機靈點兒，多說幾句好話，給他敬敬酒，我們爭取把那個大牌護膚品的代言給拿下。”
“……，好。”莘夢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了句是。
喬茜可不知道兩人的對話，聽楊善這麽說，她連忙安慰：“沒事，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就好了。”
可掛斷電話，她就發愁地托住自己的腮幫子。
安慰楊善的時候說得輕巧，現在再想個什麽辦法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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