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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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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強大的威壓震得結界顫顫巍巍,司卿始終將雲月明護在身後,外面守衛的魔兵魔將一湧而入,雲月明站在司卿身後,由不得她多想,本能地拔劍與兇神惡煞的魔將奮力一戰。

皓月千裏寒光閃爍,淩厲的劍風劃破空氣,直取敵首。

雲月明用上了晴光的招式,既快且準,劍光與魔氣交織成一片,轟鳴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司卿背對著她,全力對付魔尊。

他將秋月寒江拋至空中,雙手緩緩擡起,周圍的空間似乎都為之震顫,一股古老而強大的靈力自他體內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靈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繁覆的靈力劍陣,將魔尊牢牢鎖定。

劍陣旁邊的魔氣都被凈化一空。

雲月明能明顯感到他的殺意,他要殺魔尊。

然而,魔尊被困在劍陣之中,卻神色淡淡,她冷傲地勾起嘴角:“宿少寒,你殺不了我。”

“來都來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司卿失笑。

一聽到這個名字,雲月明腦子裏就一片混亂。

司卿是宿少寒?

宿少寒不已經是個大魔頭了嗎?居然連他都殺不了魔尊嗎?!

啊不對,宿少寒不是代表魔界的嗎?

這個女魔尊又是怎麽回事?!

她一不小心走神,魔尊從劍陣之中倏然瞬移到她的面前。

“阿月!”司卿急迫地脫口而出。

雲月明來不及反應,瞬間失去了意識。

*

雲月明恢覆記憶的時候,被囚禁在一個黑色的籠子裏,籠子置於一個偌大的殿堂中央,不是她來時的那個大殿,這裏更像是一個靜謐的黑暗空間。

上首的魔尊打量著她。

“醒了?”她瞇起眼睛盯著她,像一條奸詐的毒蛇。

雲月明不知她把她抓起來要做什麽,只微微頷首。

魔尊幽幽問:“你是宿少寒的道侶?”

雲月明想起司卿當時在大殿上大放厥詞,一時間也不知認不認好。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反問道:“你是他什麽人?”

魔尊饒有興致地瞥了她一眼,從皇座上徐徐而下。

雲月明腦補了一大堆,該不會這女魔尊是宿少寒的老情人吧?

魔尊拖著長袍行至雲月明的籠子外:“我是他血緣上的母親。”

說完這句話,魔尊像是想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露出厭惡的表情。

雲月明心頭一窒:“他現在在哪?!”

虎毒不食子,既然他是魔界的少主,處境應該比她安全吧。

“讓他來見我!”雲月明一想到自己被騙了這麽久,心裏怪郁悶的。

她不知道司卿什麽時候恢覆的記憶,也不知道司卿什麽時候提升了修為境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騙她……

魔尊嘲諷地笑了一聲:“他跑了。不過……有你在,他應該還會回來。”

“不,我不是他的道侶,他既然逃了,就不會為我回來。”雲月明堅決否認。

她氣司卿是他們之間的事,跟眼前這位魔尊無關。

“可是你裏裏外外都是他的氣息。”

雲月明被這話整懵了,她和司卿最親近的時候也就是抱一抱,牽牽手,他們之間甚至連戀愛關系都算不上。

怎麽放在魔尊口中,聽上去那麽的……不純潔?

魔尊嗤笑一聲:“你身上所有的靈力都來源於他,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想必就算不是道侶,也不是普通的關系。”

說完,她瞥了一眼旁邊,雲月明這時才留意到黑暗的角落裏,有一位白胡子老頭同樣被關在籠子裏。

老頭子奄奄一息地掀開眼皮,渾濁的目光裏忽的露出貪婪的目光,驚喜地望著她,幾近癲狂:“她身上有宿少寒的靈力!快!把他的靈力給我!”

魔尊僅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聖清一,挑了他的靈根卻用不了,枉費我為你鋪路。”

雲月明震驚地呆住,聖清一?!他就是傳說中閉關一萬年的清一仙尊?!

清一仙尊居然被魔尊囚禁起來了?!

難怪外界一直等不到他出關,還以為他煉的什麽神功!

等等,修仙界最強的清一仙尊在這裏,那看來修仙界基本已經被魔界控制了。

雲月明神色凝重:“挑了他靈根卻用不了,是什麽意思?”

聖清一老頭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顫抖:“無色靈根,琉璃凈體,稀世罕見的體質,誰不想擁有?!”

“宿少寒是個怪物,他不配!我挑了他的靈根來用,淬體上千次,才練成的琉璃凈體,就差一點,我就能飛升了!”

“他太優秀了,如果不毀了他,又怎麽能光明正大地占用他的靈根?”

雲月明眉頭緊蹙,越聽呼吸越急,就為了飛升,所以挑了宿少寒的靈根來給自己用?

傳說中宿少寒與魔界勾結,墮入魔道。

但她所看到的,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所以你跟魔界勾結陷害他,讓他聲譽盡毀,當眾懲處。”雲月明攥緊了拳頭,所以司卿在一萬年前竟然是背鍋了。

“這怎麽能是陷害呢?”魔尊淡然開口,“他確實是有魔的血統。”

雲月明望著魔尊妖艷的面容,實在有些費解:“你是他的母親,卻幫著外人來害他,為什麽?”

她也知道世界上不是每個父母都愛孩子,可是為什麽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折磨自己的孩子?

魔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盤腿坐在雲月明的囚籠外:“他太難殺了,他就是個怪物……”

“……我只好借天道門的力量殺他,但沒想到,他還是沒有死。”

“你為什麽非得殺他?!”雲月明氣憤地抓住囚籠的柵欄,卻被一股力量狠狠灼痛,她吃痛地收回手。

魔尊托腮端詳著她:“他長得太像那個男人,本就不該活著。”

“那個男人……?”雲月明疑惑地打量著魔尊,她在魔之中算得上絕色,饒是如此,也要為愛發癲嗎?

魔尊似乎不太高興:“明明是卑賤如螻蟻的玩物,竟然也敢跟我叫板。”

“……玩物?”雲月明楞住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他那副故作清高的嘴臉,從第一次見他,我就想將他從雲端之上拽下來,踩在泥濘裏踐踏。”魔尊殘酷地笑道,“沒想到,我做到了。”

雲月明內心為司卿的父親默哀,按魔尊的描述,恐怕是修仙界的哪位仙君敗在她手上,被肆意折辱。

在這種背景下出生的孩子,修士只會以此為恥辱。

司卿的降世,正如魔尊說過“他太難殺了”,恐怕她嘗試過殺掉自己的孩子,只是沒有成功。

而司卿既沒有得到過母親的愛,也沒有得到父親過的在意,他所信任的師尊因為嫉妒挑了他的靈根,毀了他的識海,廢了他的修為。

雲月明回憶起司卿往日乖巧溫順的模樣,心裏越發不舒服。

周遭忽然一股震蕩,恍如大地發出的轟鳴。

魔尊那美艷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他果然回來了。”

她撂下這句話就消失雲月明的面前,雲月明大聲呼喊了幾次,沒有得到回應。

司卿怎麽會在這時候回來?他不是打不過魔尊嗎??

自知道他是宿少寒,雲月明就沒奢望他會救她,這個世界給他太多惡意,他做出什麽樣的行為都不奇怪。

雲月明無暇多想,現在魔尊不在,反而更應該趁機自救。

她的註意力重新被茍活的清一仙尊所吸引,忽然想到些什麽,悄悄拿出留影石。

“聖清一,是你跟魔尊合作,幫她殺宿少寒?”

一萬年前,這些人可都是當世大能,誰曾想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嘴臉?

清一老頭嗤笑一聲:“可惜,沒殺成。”

雲月明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你們為了殺他,甚至不顧把人間界和修仙界都拖下水,一萬年來,人間九州滿目瘡痍,你身為修士,竟然……”

“那又如何?!”清一老頭突然暴怒,“他只不過是我在路邊撿到的小乞丐,是魔與人生的雜種,憑什麽超越我?!”

“修行是靠個人努力和天賦,你超越不了別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你才是不配稱為仙尊!”若不是隔著囚籠,她真想拔劍與他一戰。

聖清一的身上早已沒有修士的清氣,昔日人人稱頌的仙尊,如今只是魔尊的階下囚。

“你在這裏很久了吧,這是哪裏?”雲月明肅起臉問,“若你說了,沒準我能把你帶出去。”

聖清一冷嗤:“連我都出不去,你一個元嬰期的小娃娃有什麽可能打破她的桎楛?這裏的魔氣抑制修士的清氣,你的靈力發揮不出來……”

聖清一說到一半兀地停住。

“不對……”他喃喃自語,“你身上的靈力來源於宿少寒……”

雲月明怔住,眼眸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頓時捕捉到了什麽啟示。

她立即盤腿打坐,凝神屏息,周圍的洶湧的魔氣似乎也因此停止了流動。

意識在無盡的虛空中遨游,探索著平日裏難以觸及的奧秘,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體內悄然覺醒,她輕輕一揚手,周圍的魔氣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凝固,緩緩消散。

雲月明猛然睜眼,再次揚手,面前空間憑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洞裏是一片漆黑,囚籠外也出現了一個洞。

雲月明抽出千裏皓月,以神識叮囑詠月:“詠月,去看看吧。”

詠月倏然一聲鉆進黑洞,瞬間出現從外面的黑洞穿出。

成功了!

雲月明毫不猶豫一躍而入,瞬間穿到了囚籠外面。

出來了!

聖清一無神的眼睛徒然瞪大,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爬到了囚籠邊,被柵欄的魔氣灼傷跌倒在地:“救我!”

蒼老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求生欲:“只要你救我出去,什麽天材地寶我都能給你!”

他狼狽又急切地爬起來。

雲月明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禁疑惑:“你既然沒有用處,魔尊為何要囚禁你一萬年?”

聖清一楞住,止住了求救,沈默片刻,他道:“因為她要通過我聯系山夢玉,定期送來修士供她食用。”

而山夢玉,一直以為他在閉關修煉。

雲月明愕然,萬年來無數修士的犧牲,背後竟是自己人在殘害自己人。

魔物是吃人的,像魔尊這種高等魔卻是吸食修士的能量與精氣,這些年來魔界不斷強大,魔物不斷蠶食過界,導致人間界和修仙界死傷無數。

聖清一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但他不能死在這裏,她得把他帶回去,將他的罪行告知天下,接受修仙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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